第171章【VIP】(2 / 2)

夜色名为温柔 肆典 2965 字 1个月前

“你告诉调去绍城的那天晚上。睡不着,起来练字,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个。”

林知夏心头一颤,她想起那天自己故作轻松挂掉电话后,也在床上辗转了半夜。

原来,相隔百里,她们在同一轮月亮下失眠,想着同一件事。

“言言,”林知夏假模假样吸吸鼻子,“我好感动,你真是爱惨了我。”

言怀卿没反驳,默许自己爱惨了她。

林知夏在她怀里赖够了,才x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

榧木棋盘已摆在矮几上,永子温润,一室静谧。

两人脱了西装,相对而坐。

言怀卿执黑,林知夏执白。

“让你三子?”言怀卿指尖拈起一枚黑子,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林知夏立刻瞪她:“瞧不起谁呢!让先就行了。”说着,抢先将一枚白子落在右上星位。

言怀卿眼底含笑,从容应对。

起初几手,林知夏下得颇为认真,眉头微蹙,计算着气与势。

可言怀卿的棋风稳如山岳,下不过的。

她眼珠子滴流转了几圈,突然提议:“今天,谁赢了谁说的算。”

“小样,赢不死你。”言怀卿根本没在怕的。

可下着下着,突然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言怀卿落子之后,疑惑地抬头看了林知夏一眼。

只见她将扇子展于身前,高深莫测地摇着,在她棋子落定之后,她突然“唰”一声收扇,胜券在握般捻起一颗白子利索地落在了棋盘上。

看起来,毫无章法。

更困惑时,林知夏告知她:“我赢了。”

言怀卿望着棋盘上寥寥几颗棋子,眉头越蹙越深,“才刚开局,你赢哪了?”

林知夏扇尖悬于棋盘之上,点着一横一斜两条线示范说:“看到没,我这一条线,还有这一条线交汇了,都是三颗子,你堵不住我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言怀卿看看棋盘,再看看林知夏那张写满“快夸我机灵”的脸,气的心口发胀。

她活了三十一年,拿了梅花奖,当了副院长,什么风浪没遇过,什么对手没见过,唯独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自己价值连城的围棋棋盘上,被人用五子棋的规则给打败了。

还没把棋掀到对面那张略显得瑟的脸上,一是因为贵,舍不得,二是因为她修养好,素质高。

“林、知、夏。”

“诶,在呢!”

林知夏应得欢快,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规则是谁赢了谁说的算,对吧?你没说必须下围棋呀。现在,我赢了。”

她再次展开折扇,将“前路漫漫”那面扇子横放在棋盘边缘,指尖又调皮地点了点那排白子,强调胜利果实。

言怀卿深吸一口气。

水墨似的灯带光落在她她此刻似笑非笑的脸上,更添些许无声的蛊惑力。

很好欺负的样子。

“榧木、永子、羊脂玉!还摇着我写的扇子!你竟然下五子棋?脸呢,是不要了吗?”言怀卿声调前所唯有的沉。

更好欺负了。

“哪能啊!”林知夏矢口否认,眼神却飘忽了一瞬,“俗话说,兵者,诡道也。言院长,棋盘如战场,规则之内,皆是手段。”

她摇着扇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些,嘴角还压不住地往上翘,泄露了心底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诡道?

手段?

很好。

好手段。

言怀卿忽然伸手越过棋盘,指尖狠狠捏在了林知夏的手腕上。

想打死她。

林知夏分明看见她眼底那抹水墨般的灯影晃了晃——愠怒,以及被气极了的无奈,底下还沉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更期待了。

林小满化身林小m,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挑衅:“言院长,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言怀卿指尖一紧,又松开。

她只撂下一句“愿赌服输”,就起身做饭去了。

期待中的爆发、撕咬、抵死缠绵都没有。

该说不说,林知夏挺失落的。

她揉了揉自己发白的手腕,屁颠颠跟了上去。

这一晚,和无数个寻常的夜晚一样,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

林知夏枕在言怀卿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剧院的趣事、开发区的见闻,说到青岚镇的老戏台时,言怀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言怀卿真的愿赌服输了。

能说能笑,能亲能抱,甚至还抱着她去洗澡。

躺到床上后,林知夏顺理成章要她,她也给,很配合,很情动。

第二次的时候,林知夏贴在她耳边说:“言言,这些天在绍城,想你的时候,我学了新知识。”

言怀卿气息沉沉问:“什么?”

林知夏指尖勾动两下,回答说:“敲电报。”

她又说:“上次,在你的办公室,我觉得电报长长短短的节奏十分美妙,所以,我专门去学了学。”

她还说:“我要在你身体里敲电报,用指尖在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温热里,敲出这个世界上最隐秘的密码。

“。”

“”

她敲得缓慢而郑重,每一个微小的停顿与发力都像是言语的顿挫,目光灼灼地锁着言怀卿瞬间失神的眉眼。

“。”

“”

第二遍,她敲得更快一些,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滚烫的爱意,非要她听清、非要她承认。

言怀卿终于受不住,伸手去捉她的手腕,却不是推开,而是紧紧握住。

林知夏开始敲第三遍,边敲边小声问:“我发的,是明码电报。言院长,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言怀卿难得地溢出一声轻哼,别过脸不看她。

林知夏盯着她通红的耳尖看了一会,凑近,缓缓说:“这段电报的意思是——言怀卿,我爱你。”

一直到这时,林知夏都以为她赢了。

可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言怀卿缓过来后,去冲了个澡。

往往这个时候,就该轮到林知夏了。

每次1过之后,她最有感觉,何况这次又将近一个月没见,她躺在床上等啊等啊等。

结果言怀卿洗完澡后,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关灯背对着她说:“今天累的很,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晚安!

这就晚安了!

林知夏贴着她,磨磨蹭蹭许久也不肯睡,看起来像是恶鬼缠了身。

那叫一个难熬啊。

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言怀卿也没要她,人家早早吃了饭去院里了。

走之前跟她说,刚升职,忙的很。

林知夏等啊等啊等,又等到晚上,似乎也是没动静。

能怎办。

脸是不能要了。

只能乖乖跪在人家床头求了——

作者有话说:得瑟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人家狠狠要你嘛。

结果呢,玩砸了吧,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