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韩迢是带着口罩出门的,她被亲到嘴唇肿了。晏秋疏和她一样,她们戴着一样的口罩,奔赴不同的地方。
贝叶嘉临上课前问她:“你怎么突然带口罩了?”
韩迢微咳两声:“……嘴巴不小心磕到了柜门,受伤了。”
“那一定很疼,有买药吗?”
“买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韩迢说出这句话都觉得心虚,不过贝叶嘉倒是一点没发现异常,她稍稍松了口气。
韩迢打开书,开始复习,刷题。
*
临近一月,她和晏秋疏的见面开始增加,有时候她能收到晏秋疏发来的消息——办公室外的晚霞,韩迢也会回一张。
两人都变得十分忙碌,韩迢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十二点前睡过了。
不过周末出入炽跃奇迹的时候,晏秋疏会开着不那么显眼的车专门接送她,这期间,冉又夏没发现半点异常。
搬家的事好像被无限推移,晏秋疏一直没催过她,好像上次的提议是假的。
元旦前一天,冉又夏因为生病提前请了假,所以这天回去的路上只有她们。
“好,我们最后再来一次就可以休息了。”
韩迢放开音乐。
七八岁的孩子们整齐地站成两排,踩着轻快的旋律进入舞台中间,这次彩排她们穿的都是长袖长裤,右手抓着折扇整齐地张开合上。
队形在高潮落下后开始改变。
韩迢在角落看得很认真,音乐停下时,她站起来:“好,大家都表现很好,明天就是元旦,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我请大家喝奶茶!我记得有人乳糖不耐受,所以给小张同学选了果茶。然后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谢谢小韩老师!”
“元旦快乐!”
“那我们之后还上课吗?”
韩迢摸摸她的脑袋:“不上了,马上要考试,让你们好好复习,过个好年。我们明年见,至于公益表演……和预计有些出入,我们的最后一次表演应该在二月十四。”
“老师明天不来看我们表演吗?”有人跑来晃了晃她的袖子。
“不了,老师明天也有表演,顺便陪陪家人。”
“老师是结婚了吗?”
韩迢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还没有,是陪姥姥和姐姐。”
“老师,那我们明年见!”
“诶?外面好像有人。”
韩迢顺着学生们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发现了晏秋疏正站在门口看她。
她有些惊喜,没想过她会上来。
韩迢扭过头,用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再等五分钟。】
【马上就下课了!】
晏秋疏靠着墙站立,在韩迢看过来时,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韩迢想了想,让她们自由活动,走出去后关上门:“姐姐怎么上来了,外面很冷的,你在车里等我就好。”
晏秋疏搂过她的腰,将人揽过来,含住她唇瓣。
韩迢被她的的动作惊到了,隔着一扇门的地方还有十几个孩子,她头皮发麻,门没锁,她很担心会不会有孩子突然开门。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走神,晏秋疏的亲吻更加猛烈,韩迢感觉腿脚发软,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晏秋疏松开她,门很快被拉开。
路过的孩子们欢天喜地,不时朝她摆手。
“老师再见!”
楼道的光线亮起,韩迢有些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学生们再见。
扎着麻花辫的孩子拉住她:“小韩老师,你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好东西,你的嘴巴好有光泽。”
偷吃好东西的韩迢:“……”
一边的晏秋疏嗓音里带着笑:“是,她把甜食都吃了,一点都没给我这个姐姐留。”
“小韩老师你真坏,好吃的得分享才行。”
韩迢的脑袋已经转不动了,她僵硬点头。
十分钟后,学生离开,教室内只剩下她们。
晏秋疏脱掉重新戴起来的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张时时刻刻都惹眼的容貌。
“姐姐,你好过分,让我在那些孩子们面前丢脸了。”韩迢一想起刚才的对话,她就……就难以接受……整个人都在发烫。
“是吗?那迢迢不觉得刚刚很美味吗?”
晏秋疏靠近,将韩迢压在墙上。
灯“咔哒”一声被关掉,晏秋疏握紧韩迢双臂的手加了些力道,心头的紧张还未散去,嘴唇就覆上一抹温热,是韩迢身上的气息,自己送她的玫瑰香气萦绕在周围,晏秋疏心头的紧张消散,她闭上眼加深这个吻。
韩迢睁着眼,呼吸渐渐加重,姐姐这一次的亲吻,她有些招架不住。
舌尖被挑动,晏秋疏像沙漠里渴极了的旅人,遇到渴求的汁液,她完全不放过。
公园中的光线从窗户里钻进来,眼前不是特别黑,她能清楚地看到姐姐微颤的睫毛。
她亲吻她的神情认真,似乎是感觉到她睁开眼睛,晏秋疏顿了下,也睁开。
夜色中,她清冷的目光正对着她,韩迢脸颊微烫,她按住姐姐的脖子,不让她退开。
只要堵住嘴巴,她就不会再说出那种话了。
但距离近无可近,她又觉得自己被她困住,根本逃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