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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哄沉沦 皎糖 20727 字 3个月前

第71章 诱哄沉沦

虞岁的眼皮狠狠一跳,几乎是出于下意识地按灭手机屏幕。

她抬起眸看他。

朝驭京刚从浴室出来,漆黑的发丝和眼睫都湿气漉漉的,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围着条白色浴巾,露出两截劲瘦有力的小腿。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滚滚坠落,沿着人鱼线汇聚没入而下。

虞岁赶紧把视线投到前方房门上,脸颊烧得滚烫,说话不自觉磕绊起来:“没,没什么。”

朝驭京坐到她的身旁,似笑非笑地问她:“我这沐浴露好像不是很香呢,怎么和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虞岁下意识啊了声:“可能你用得比较少。”

朝驭京轻扯了下唇:“不少,一瓶都快用完了。”

谁没事用一瓶沐浴露。

可虞岁此刻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话里不对劲的地方。

室内空调暖气一阵一阵吹着,她从头到脚都暖得火热。

虞岁抬手在越发滚烫的脸颊边扇了扇风,信口胡扯着:“我们俩房间的沐浴露肯定不一样。”

“是吗?”朝驭京轻挑眉梢,懒漫道,“那我去你房间试一试吧。”

虞岁下意识拽住他的胳膊:“别了吧,我快用完了。”

朝驭京看着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拖腔带调地哦了声。

紧接着漫不经心地问:“你大晚上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虞岁的大脑飞速转动,默然片刻,才终于找到个理由:“我是想来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接white?”

朝驭京:“明天就去。”

虞岁想了想说:“把狗狗带回国不是那么简单的。电子芯片、官方检疫证书、狂犬病疫苗接种证书、狂犬病抗体检测报告……好像挺多东西要办的。”

朝驭京揉了揉她的脑袋,散漫道:“这些事情交给我就行,你不用担心。”

一滴小小的水珠顺势从他青筋虬髯的手臂滚落到了她的脸上,淡淡的柠檬薄荷香气,虞岁呼吸不自觉一紧。

这下她好像没有什么话要说了。

好像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他的房间了。

虞岁抿了抿唇,怔愣半晌。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朝驭京倏然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红到近乎要滴血的耳垂,问她:“你很热吗?”

酥酥麻麻的痒像一圈涟漪,从她耳垂出漾开蔓延至全身。

虞岁轻轻嗯了声,手还在脸颊边扇着风,下意识去掩盖自己对他图谋不轨的小心思:“你这房间空调温度开得太高了。”

朝驭京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裹紧的白色浴袍,继续问:“那你浴袍裹得这么紧做什么?不勒吗?”

虞岁低头看了下自己,她确实是把浴袍裹得很紧,交叉的领口处连锁骨都看不到,紧紧勒在脖子下方。

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房间忘记开空调了……刚刚,还挺冷的。”

说完这话,她偏过头看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朝驭京漆黑深邃的眼睛也在一眨不眨看着她。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嘴唇,好几秒,又落到她的浴袍领口处。

紧接着,与她的视线撞上。

虞岁拇指不停抠着食指的中关节,感觉一颗心脏就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看着他潋滟着水光的绯红唇瓣,不自觉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喉咙。

好想亲……

虞岁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念头吓到了,她今天已经出格得太多了。

她不敢再继续勾引了。

深呼吸一口气,虞岁这才别开视线,目视前方。

轻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朝驭京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至极。

虞岁终于从床边站起身,抬腿往前走着。

然而。

身上的浴袍突然从肩头滑落,

丝绸般流畅滑落到地上。

虞岁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才发现,朝驭京好像坐到了她的浴袍带子。

她这一走。

系好的带子直接被解开了!

救!命!!

她并没有走光,但这远比走光更可怕。

这样死亡的现场,虞岁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若无其事地往前继续走着。

下一刻。

腰肢直接被人从身后圈住,她被他一把拉到了怀里,隔着绵柔的白色浴巾,斜坐在他的腿上。

虞岁下意识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对上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她差点忘了呼吸。

朝驭京喉结滚了滚。

他怀里的人身着紧身的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没扣,粉色格子超短裙下,两条纤细瓷白的腿漂亮的晃眼。

她这一整天心怀不轨的司马昭之心,终于在此刻暴晒在阳光之下了。

“妹妹。”这是两人重逢后朝驭京第一次这样叫她。

“你是不是——”

“想睡我?”

“……”虞岁咬紧下嘴唇,心脏扑通扑通撞着胸膛。

此情此景,她好像没办法狡辩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又有些怂了。

随后她听到自己低不可闻地来了一句:“亲一下也行。”

“……”

“……”

时间像是静止了片刻,她看到朝驭京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下。

随之而来的就是诡异的安静。

虞岁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说了什么?

那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各种暗含意味层出不穷。

——对,没错,我就是想睡你。

——睡不到的话,亲一下也行。

——最好就是又亲又睡。

嗯?

天呐。

上帝?带我走吧

她急促呼吸着,胸膛大幅度起伏。

然后紧身的衬衫好不容易扣起来的第三颗纽扣,就不合时宜地爆开了。

她刚刚洗过澡。

没穿内衣……

雪白的起伏完完整整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双深邃蛊惑的眼睛居高而下看着她。

朝驭京喉结滚了滚,终于开口:“所以你今天又是夸我,又是喷香水,又是送我围巾……就是为了这个是吧?”

虞岁总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感觉她在他口中好像一个渣女,千方百计地做那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泡他。

“其实也不全是。”虞岁老实说,“我还想……”

想对你好点。

她没说出口。

她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好像也并没有体现出对他多好。

虞岁深呼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小声问他:“你是不是……早就察觉我的意图了?”

朝驭京轻轻“嗯”了声。

虞岁追问:“什么时候察觉的呢?”

朝驭京回答:“你说你今晚不想回去的时候。但那时候都只是猜测,直到现在才能确定。”

“这么早?”虞岁感叹。

她忽然想起刚刚朝驭京没关浴室的门,又问他:“那你刚刚不关好浴室门,是不是故意的?”

“嗯。”朝驭京坦然承认。

“明知故犯?钓鱼执法?”虞岁气急败坏地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也太坏了!”

“妹妹,这叫愿者上钩。”他说。

“怎么?”朝驭京轻挑眉梢,慵懒散漫道,“就只允许你钓我?”

“……”虞岁这下就不知道该这么反驳了。

说开之后,偏偏朝驭京依旧没有行动,就这么一眨不眨看着她。

——良久。

“以前是我太着急了。”

“这次,我本来是想着和你好好谈一场恋爱,从校园开始。”朝驭京沉声解释。

虞岁感觉心脏顿时像晒过太阳的棉花,暖乎乎的软意一下子就漫开了。

到此刻,两人对彼此关系才算有了正式的定义。

从前是他的单方面定义,又或者是今天在教室她的承认,两人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从没有坦诚相对,把他和她在谈恋爱这件事情正式提过。

而现在,她和他都确定了。

两人就是在谈恋爱。

像每一对正常的情侣那样,在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虞岁咽了咽喉咙,视线落到他薄薄的唇上。

她想。

她是真的被他钓到了。

头脑一热,虞岁就这么鼓起勇气,主动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瞬间反客为主,一手探进她的衬衫衣领,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舌尖卷入吸吮。

时隔两年,他太想念她的味道。他又吸又咬,力度却控制得很好。

他的牙关厮磨着她的舌尖,有点发疼,让她感受到他澎湃的欲念,却又是点到为止,并不会咬破她。

就仅仅是一个吻,她的身体就快速有了反应,迫切渴求自己被他填满。

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慢慢把脸移开,黑眸沉沉看她,嗓音磁沉喑哑:“想知道以后怎么勾引我吗?”

虞岁红着脸点了点头。

“呼吸。”

“啊?”

“你呼吸就行。”他说。

白色浴巾从他腰腹间滑落到地上,她的穿着却纹丝不乱。

天花板上投下的细碎光亮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又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

虞岁下意识想解开衣服,手掌却被他强势扣住。他伏在她的耳畔,哑着声音,呼吸很重:“我想就这样要你。”

两年未被涉足的领域,纵使早已泛滥成灾,突如其来的被填满,也还是感觉,帐。

今晚和朝驭京在市射击馆玩狙击枪的场景倏然浮现脑海。

他的枪法总是又快又准又狠,枪枪正中靶心。粗重的子弹接连陷入环形靶子,很深。

两年多的克制与思念,在这夜被尽数开闸释放。

最开始帐痛,后来都变成了舒适享受。

天光破晓之际,他在她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早安,女朋友。”

虞岁弯着唇,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早安,男朋友。”-

由于带white回国的事,朝驭京这次在这边多待了好几天。

杨秘书着手去处理带狗回国的相关证件手续,朝驭京每天就负责谈恋爱。

这天早上,天气很好,温暖的太阳早早地高悬在空中,气温上升了好几度。

朝驭京难得没陪她去教室上课,说他有点事情。

虞岁还以为他是去处理white的事情,也没多问。

结果从教学楼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朝驭京骑在一辆自行车上。

虞岁背着书包小跑过去,弯着眼睛问他:“这是你买的吗?你怎么弄来自行车了?”

“总不能是抢的。”

朝驭京两只长腿恣意迈着,一只马丁靴踏在自行车脚蹬上:“你们教学楼离宿舍楼太远了。你走得不累吗?”

“以前不累,现在觉得累了。”

虞岁眼睛弯成了月牙。即刻斜坐上自行车后座,双臂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腹。

寒冬不知不觉过去,北卡进入了春天。道路两旁的大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草坪褪去浅黄色,换上一袭葱绿的新装。

迎面而来的春风是温暖轻快的,裹挟着白玉兰花的香气。

风恣意吹起他的衣摆,她把脑袋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

此时此刻。

她真的感觉自己在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

这天中午,虞岁突发奇想地说要带朝驭京感受一下维大食堂里面的中国菜。

朝驭京在食堂窗口前排着队打菜,虞岁占着餐桌。

不一会儿,朝驭京端着餐盘过来了。

两人面对面而坐。

朝驭京看着那色香味不俱全的菜,并没有太大的胃口,但还是尝了一口。

好看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虞岁笑得不行:“有这么难吃吗?”

话音落下,她也动起筷子尝了一口,竟然也蹙起眉头,觉得难以下咽。

她在这边吃了两年了,觉得就是没国内的好吃,但也不至于到难吃的

程度。

但此刻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怎么这么难吃,这么难以下咽呢。

真是奇怪了。

朝驭京立刻提议:“要不然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虞岁果断地点了点头。

“但还是不能浪费,带给white吃吧。”

朝驭京:“行,不受宠的二胎就得吃这些。”

“……”虞岁简直哭笑不得。

两人站起身,朝驭京伸出手,虞岁自然也把手递过去。

两人十指相扣往食堂门外走。

这时突然有个金色长发的小姐姐叫了一声,用英文和她身边的短发朋友说:“这是不是上次你发表白墙上的那个帅哥呀?”

短发女生惊奇的目光打量着朝驭京,忙不迭激动点头:“对!就是他!就是他!”

“确实好帅啊!可惜了,人家有女朋友了。”金色长发女生满脸惋惜。

短发女生满脸愁容,哼哼唧唧的:“我怎么这么惨,每次看上的男人都有女朋友了。”

“别难过了,起码证明你眼光很好。”金色长发女生安慰她。

这议论的声音有些大,虞岁不自觉朝身旁的两人看了一眼。

她并不确定两人是不是在谈论朝驭京。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表白墙帖子,照片上的人真的很像朝驭京。

是他吗?

应该不是吧。

思忖片刻,虞岁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他:“你之前来过我们学校吗?”

朝驭京握住她的手又紧了紧,语气淡漠:“怎么突然这么问?”

虞岁老实说:“我看到过一个表白墙帖子,照片上的人跟你很像。不会是你吧?”

朝驭京轻挑眉梢,懒漫道:“你是有多想我?才能把随便一个男人都认成我?”

虞岁反驳他:“才不是,真的很像。”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随便乱认,虞岁自顾自拿出手机,又翻出来那个帖子,把它晃在朝驭京的眼前:“看,真的很像吧。”

朝驭京没说话。

虞岁把图片点开放大在眼前。

这下觉得更像了。

一样的黑色大衣,一样的黑色长裤,一样的马丁靴,一样的发型

欸?好像不对劲?

这明明就是他啊!

“这是你!就是你对不对?”虞岁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眼瞧着没法瞒了,朝驭京这才模棱两可地来了句:“你说是就是吧。”

虞岁不可置信的语气:“在医院见面之前,你就来找过我,对吗?”

朝驭京不说话。

虞岁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她呼吸一紧,继续问:“你来过几次?”

朝驭京总算舍得变相承认:“这能让你知道吗?”

虞岁试探性地问了句:“就这一次,对吧?”

“不告诉你。”

朝驭京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云淡风轻地来了句,“反正,我每次过来都没见到你。”

虞岁心头一热。

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两人走到门外,金灿灿的太阳暖呼呼地照着。

她没忍住,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莫名说了句:“谢谢你。”

朝驭京有些懵:“谢我什么?”

“谢谢你过来找我。”虞岁的声音很轻。

哪怕是她说过那样伤人的狠话,说她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他也还是过来了。

朝驭京低睫看她,把她的发丝撩到耳后:“这有什么好谢的?”

虞岁不再吭声-

white的回国手续很快办好,朝驭京也就要带着它飞回国内了。

他走的这天早上,虞岁正好没课,便送他去了机场。

分别时,她又主动抱住了他。

朝驭京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这次在这边待得时间有点久了,下次过来可能要隔一段时间。不过也不会太久。”

虞岁点点头,表示理解。

分别的时刻终究来临,朝驭京转过身去。

虞岁看着他颀长笔挺的背影,心中总觉得空落落的。

此刻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想法。

她好想赶紧毕业。

赶紧回国——

作者有话说:朝:想纯爱了。

岁:想变太了。[星星眼]-

写得脑壳有点疼,休息两天,不用蹲~

第72章 诱哄沉沦

华讯总裁办。

暖和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窗户,照到办公桌上盛开的金灿灿蝴蝶兰上。

桌上原本堆积的厚厚一沓文件越来越薄。

签完最后一份,朝驭京捏了捏眉心,整个人往后一靠,双腿恣意交叠。

随即拨通了顾景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的顾景惊讶得不行:“朝大少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失联了那么久,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朝驭京拿起桌上的烟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上次你说的CBD这块新建了一座位置不错的写字楼,那楼还在吗?”

“在呢,很快就要建好了。”顾景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朝总感兴趣?”

朝驭京嗯了声:“我要了。”

顾景瞠目结舌:“华讯要换办公大楼了?不会吧?你别和我说你那上亿的大楼不要了?”

朝驭京:“不是。”

“?”顾景继续追问,“那你要干嘛?总不可能是送人。”

朝驭京语气闲散:“真聪明。”-

顾景实在是没有想到,朝驭京前几天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他竟然真的要亲自去这栋写字楼视察情况。

顾景想看看朝驭京的身旁有没有带着那位被送楼的神秘人,于是也赶了过去凑热闹。

结果朝驭京的身边只有秘书、行政、财务、法务等随行人员,压根没看到一个可能是被送楼的神秘人身份。

从写字楼走出,朝驭京让随行人员先回去。

一路上,顾景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春风满面的男人。

等闲杂人等都走远,他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你这到底是要送谁?”

朝驭京轻扯嘴角,闲散淡漠的语气:“送老婆。”

“老婆?你在开玩笑?”顾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朝驭京懒懒掀起眼皮看他:“能让你知道吗?”

顾景操了声:“我席呢?怎么没吃席?我不够资格吃你的席吗?”

“还没办,她还在读研。”

朝驭京扯着唇,这才正经回答他,“目前还是女朋友。”

“这还差不多!”顾景这才从震惊中稍稍缓过来,但还是感到意外。

“你女朋友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会是秦恬吧?她和江家那位闹掰了,你还真下手了?”

“不对,我那小表妹也没读研啊。”

“……”朝驭京懒得搭理他。

这些天朝驭京都在忙着手上积累下来的工作,好久没和顾景一起出去喝过酒了。

顾景又一次向他发出邀请。

朝驭京依旧冷漠拒绝:“不去。”

顾景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铁子说宋总也在会所,华讯不是正准备和宋氏合作吗?”

朝驭京轻挑眉梢:“哦,那走吧。”

“……”顾景简直想骂爹。

“你这人还能再势利眼一点吗?”

两人进到私人会所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四个大男人了。还有四位穿着大胆火辣、巧

笑嫣然的美女坐在旁边,给他们喂着葡萄倒着美酒。

“欸?顾总和朝总都来了。”

其中一位坐最里面的大背头男人见到顾景和朝驭京,忙不迭让身旁的金发美女去招呼他们。

朝驭京双腿交叠,坐在靠门边的沙发那块,猩红烟星燃于指尖。

漂亮的白色烟圈袅袅升起,又慢慢消散于斑斓昏昧的灯光下。

眼瞧着金发女越走越近,朝驭京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冷厉淡漠的眸光睨过去。

对上那有些不耐烦的表情,金发女一下吓得不敢继续往前走了。

对方好像满眼写满了“再靠近我一步你就死定了”。

她回头尴尬地看了大背头男人一眼。

顾景连忙笑着打圆场,对金发女招招手:“你朝哥哥不解风情,快来你顾哥哥怀里。”

金发女这才长舒口气,笑着坐到了顾景的身旁。

顾景想到朝驭京要送女朋友写字楼这件事情,还是觉得荒谬。他一边接着金发女递过来的美酒,一边问朝驭京:“你女朋友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要写字楼啊?”

“你要是结了婚送就算了,这谈个恋爱就送,也太夸张了吧?”

朝驭京下颔轻抬,轻嗤一声:“结婚?这不是迟早的事情。”

他的表情徒然和缓起来,眼角眉梢染上星点笑意:“我女朋友她要创业。”

“操!”顾景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下,感叹道,“老子真恨自己不是女人!”

“别作怪了。”朝驭京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是女人老子也看不上你。”

顾景:“……”

两人谈笑间,朝驭京的手机消息声响起。

虞岁:【你在干嘛呢?】

朝驭京不自觉勾了勾唇角,直接发过去一个定位:【在这应酬。】

【怎么?想你男朋友了?】

“咦!到底谁想谁啊?”

“朝大少爷谈起恋爱来也太粘糊了吧?”一旁的顾景探究的目光落到朝驭京的手机屏幕上,满脸冷嘲热讽和唏嘘。

他注意到对方那满脸幸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两人初中就认识,顾家和朝家一直以来也有合作。

上学的时候,朝驭京的恋情绯闻总是不少,但他作为忠实好友其实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朝驭京这个人,浓颜的长相和平日里说话的腔调,让他看着浪荡又多情,实则眼光挑剔得不行,几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哪个女人。

商务应酬的时候,朝驭京也总跟有洁癖似的,从不让外面的女人碰他。

当然这只是顾景平日里看到的朝驭京,更私下他是什么样的,顾景并不能确定。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到如今为止,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在朝驭京的口中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

虞岁回复朝驭京:【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虞岁:【你要在那待多久呢?】

朝驭京如实禀告:【估计还要一两个小时。】

对方立刻打过来视频电话。

一张白皙干净的脸倏然映入眼帘,长眉舒展,明眸红唇,嘴角漾着浅浅的弧度。

虞岁直接问他:“你没喝酒吧?”

朝驭京扯着唇:“没呢。”

虞岁继续问:“没抽烟吧?”

修长指骨间的烟此刻近乎燃尽,朝驭京忙不迭碾灭烟星:“……没呢。”

虞岁眯着眼睛,似乎见到屏幕那边袅袅升腾的白雾,又问了句:“真没?”

朝驭京这就不说话了,暗示的眼神看向顾景。

“?”顾景意会,用气音说“下次请我喝酒”,朝驭京比了个OK的手势。

顾景把脸凑过去,咧嘴笑着:“哈喽,美女,是我抽的烟呢。”

他看着屏幕那头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朝驭京没再给他看,把手机镜头扭过去,对着自己。问她:“你在干嘛呢?”

虞岁神秘一笑:“过会再告诉你。”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顾景不可置信地看着朝驭京:“你他妈一个大男人抽烟还要说谎啊?”

朝驭京轻挑眉梢,眼角眉梢全是混不吝的笑意:“你没有女朋友,不懂这种被管教的快乐。”

顾景:“操,老子明天就结个婚给你看看。”

真是个畜牲。

“话说,我怎么觉得你女朋友这么眼熟呢……”

顾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倏地反应过来:“是江家那个小妹妹!是她!对不对?”

朝驭京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坦然承认:“就是她。”

顾景瞪大眼睛,想到之前朝驭京答应帮忙试探江叙白对他那养妹妹有没有别样的心思。

他那时候还以为朝驭京看上了秦恬,觊觎兄弟的女人。

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来这家伙是觊觎兄弟的妹妹?!

顾景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更道德败坏。

“江叙白知道这件事情吗?”顾景好奇问他。

朝驭京顿了顿,语气闲散又淡漠:“还不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顾景没好气地说,“自己捧在手心的白菜被好兄弟拱了,我估计他接受不了。”

朝驭京没说话。

要是换作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把这件事情告诉江叙白。

可现在,他想尝试相信她一回。

那扎在他心里十二年的刺,他想,应该交给她亲手去拔出。

和顾景闲谈过后,朝驭京又和在场的几个商人聊了会生意。

虞岁突然又发来消息:【你在哪个包厢?】

朝驭京老实把包厢号码发过去,开玩笑问她:【领导要来视察?】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回他:【领导来啦】

【快出来吧^_^】

朝驭京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下。

立刻站起身,迈着长腿疾步走出包厢。

推开门。

虞岁站在包厢门前,穿着件卡其色针织毛衣外套,下身搭配着棕色长裙,乌黑的头发用珍珠发卡盘起来,脸上带着清透的淡妆,整个人看上去随性又温柔。

她就这么生动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朝驭京都觉得这场景不太真实:“你怎么来了?”

虞岁扑到了朝驭京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弯着唇说:“这周没事,就过来了。”

朝驭京隔了一段时间没过去,她想见他,她就过来了。

两人现在是在谈恋爱。

在虞岁的观念中,两个人谈恋爱的话,是双方都要付出的。

只有一个人付出的话,肯定会很累。

之前都是朝驭京飞过来美国,她不应该只让他过来,她也想对他好点,回来看看他。

喜悦、惊喜、激动……这些好像都不足以形容朝驭京此刻的心情。

他感觉此刻,他好像真的在被她好好爱着。

朝驭京的视线落到她樱花瓣般开合的唇上。

低下头,把脸凑过去。

虞岁却突然蹙起眉头,一句话堵住他:“你身上好重的烟味。”

朝驭京眉心一动,找补道:“在里面熏的。”

“真的吗?”虞岁又在他身上嗅了嗅,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钻入鼻腔。

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慌去圆,朝驭京悔不当初,低不可闻地来了句:“……真的。”

“好吧。”虞岁没再追究。

她仰起脸,视线也落到他绯红的薄唇上。

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朝驭京即刻低下头吻住她。

唇舌交缠的一瞬。

虞岁却忽然后退一步。

她像是迪士尼动画里抓住狡猾狐狸的兔子警官朱迪一般睿智的眼神,气呼呼地来了句:“你个骗子。”

朝驭京愣住。

虞岁蹙着眉头看他:“被我逮到了吧。”

“你就是抽烟了。”

朝驭京内心一惊。

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虞岁气得转身就要走,朝驭京赶紧从身后抱住她,垂下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识时务地道着歉:“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不听!”

虞岁其实并不是不允许他抽烟。男人在商场上

抽烟喝酒是很难避免的事情,就算没有瘾,有时候也不得不出于应酬而接触。

可她当时在美国见识过他胃出血治疗的全过程,出院时医生是让他戒烟戒酒的,就算不能完全戒掉,也不能那么放肆的沾染。

更何况,他竟然还在骗她。

朝驭京知道她是在担心他,继续轻声道着歉:“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瞧她还是不说话,他继续解释说:“药已经吃完了,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少沾点没事的。”

“检查报告就在我办公室,你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虞岁这才稍稍消了气。

转过身,语气却还不是很好:“好,我要看。”

见她总算消了气,朝驭京弯下腰,捧起她白净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

“你这小妹妹,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话音刚落,包厢门又被人推开。

顾景看着面前就快亲上的两人,差点没当场逝世。

“咳咳——这还有人呢。”

朝驭京这才放下虞岁的脸,改为揽住她的肩膀,低沉淡漠的嗓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这人不要太没有良心,刚刚还是我帮你打掩护呢。”顾景没好气地说。

话音落下,却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虞岁对他礼貌笑笑,漂亮的杏眸弯着,嗓音又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甜蜜:“没事儿,我都知道了。”

顾景“哎呀”感叹一声,又说:“妹妹真的好温柔呀,真是便宜朝驭京这混小子了。”

朝驭京顺势掐了掐她的脸,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话却说得不好听:“温柔吗?我怎么没觉得呢?”

“跟个河豚似的,一碰就气鼓鼓的。”

“我才没有,那都是你自找的。”

虞岁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她其实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她在朝驭京的面前好像总是更随意。总像是回到了父母还没出事之前,她还是家里的小公主的时候。

那时她还没有寄人篱下,脾气也没有现在这么好。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虞岁想,她不应该这样。

她应该是要对他温柔点、好点的。

这样的矛盾在顾景眼里完全就是在秀恩爱,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行了,别打情骂俏了。你不是给妹妹买了栋楼吗?带她去看看吧?”

“买楼?什么楼?”虞岁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他。

朝驭京耐心解释:“你回国后不是要开公司吗,我就大概看了一下选址。”

顾景艰难扯唇:“好一个大概看一下选址,直接买下一栋楼。”

虞岁双眸睁大。有些惊讶,又有些莫名的哭笑不得:“你买一栋楼做什么?我哪用得上一栋楼。”

她创业初期团队规模小。大概在十人以内,一般租写字楼一层中的部分空间,半层、或者1-2个办公室,或直接选一层内的联合办公工位就行,压根没必要租整层,更不用说一整栋楼了。

虞岁好脾气地和朝驭京解释,可他显然没有听进去:“买都买了,合同都签了,退是退不掉了。”

虞岁:“……”

她并不想辜负他的好意,但确实又觉得这太过于奢侈浪费了,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说:“十个人占一栋楼,总感觉像是在拍恐怖片呢。早晚下班都空荡荡凉飕飕的,我会觉得瘆得慌。”

朝驭京依旧是那句:“反正退不掉了呢。”

虞岁想了想,认真提出解决方案:“那你给我留一层就好了,其他的租出去吧。要是后期公司发展的好,需要拓展规模的时候,我再向你要几层。”

“留给我的这一层,就算你入股了。”

就算两人现在是情侣,她也没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样一个大礼。她自己本身有足够的存款,完全可以在毕业后租下一层写字楼。

但她其实还有个更深的想法是,毕业回国后,她想有足够的底气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旁。

尽管她现在不在意朝家的权势,也希望尽量可以收到别人的祝福,而不是异样的眼光。

虽然虞岁已经很小心地不想去辜负朝驭京的好意了,可这些话似乎还是有点和他见外的意思。

虞岁说完这些话,就注意到朝驭京的表情不是很好。

她只好继续找补,装作很不讲理的样子道:“要是我运气不好血本无归,那你的投资就都打水漂了,我可一分都不还你。”

朝驭京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最终妥协下来:“……那好吧。”

“朝哥哥,”一旁的顾景挑眉道,“妹妹不要的,你给我吧。”

“死去。”朝驭京轻嗤一声,“你想得美。”

转而又扣住虞岁的手,语气说不出的轻柔:“那我们现在去写字楼看看?”

顾景:“……”

变脸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好——”虞岁下意识点了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更重要的事,“等一下,先去你办公室看看体检报告。”

朝驭京勾了勾唇:“好。”

黑色迈巴赫疾驰在道路上,路边葱翠的树木快速后退成两排直线。

两人坐在车后座,虞岁把脑袋靠在朝驭京的肩膀上,两只细瘦的胳膊圈在他的腰腹间。

车辆行驶一路,她闲着没事,心血来潮把手探入了他的西服口袋,无意间摸到了冰冷的金属烟盒。

虞岁把烟盒拿出来,没好气地说:“这个我没收了。”

“你拿去吧。”朝驭京轻挑眉梢,“想要多少有多少。”

虞岁:“……?”

可恨!

她双手抱胸,又化身为气鼓鼓的河豚:“你能不能少抽点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记得以前他没有什么烟瘾的。

朝驭京确实没有烟瘾,以前大多是商务应酬或者心绪不得排解的时候才会抽。

最近这两年,心绪不得排解的时候太多,才慢慢沾染成了习惯。

朝驭京却没有多说理由,只抬手揉了揉她两边的脸,将气鼓鼓的河豚泄掉气:“那你想想办法,该怎么帮我戒掉?”

虞岁思忖片刻,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最后只好拿出手机,搜索问题:【如何帮男朋友戒烟?】

五花八门的答案。

虞岁一个一个念叨着:“准备无糖口香糖等小零食,犯烟瘾时让他嚼一嚼……”

朝驭京:“听上去就没有什么大用。”

虞岁:“把家里的打火机、烟灰缸全部收起来,换成香薰蜡烛或绿植,让他待的地方充满清新好闻的味道……”

朝驭京:“更没有用了。”

虞岁:“情绪不佳是他想抽烟的主要原因,要陪他下班后散散步,或者一起做一些其他的运动消遣,帮他振奋情绪、释放压力;告诉他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跟我倾诉,不要自己憋着……”

朝驭京轻挑眉梢:“这个还算靠点谱。”

虞岁继续说:“买个解压玩具,像指尖陀螺、捏捏乐什么的,手忙起来就不会想摸烟了……”

朝驭京像是来了兴趣:“捏捏乐?”

“捏什么?捏你吗?”

虞岁像是被调戏到,脸颊瞬间红了一圈,没好气地轻捶他一下:“我说正经的,你想哪去了?”

“捏捏你的脸都不行吗。”朝驭京视线落到她发红的脸颊,不自觉抬手摸了摸,热牛奶般又暖又滑的触感。

他挑眉反问她,“你想哪去了?”

虞岁:“……”

她继续说:“最有效的方法——烟瘾犯的时候,亲他一口就好了。”

“这个可以。”朝驭京像是终于听到了正确答案,毫不犹豫地说,“肯定很有用。”

虞岁满脸狐疑望着他:“真的吗?”

“嗯。”朝驭京轻抬下颔,漫不经心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虞岁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温吞说:“那下次你想抽烟的时候就试一试吧。”

下一刻。

朝驭京捧住她的脸,硬朗的脸庞慢慢凑近。车窗外细碎的阳光照进来,染亮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他弯着唇,脸上笑意粲然,低沉懒倦的嗓音说:“我现在就想抽烟了。”

虞岁疑惑看他:“真的假的?”

朝驭京没说话,只用他宽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修长指骨碾开她的掌心,去够被她抢过去的烟盒。

他用行动告诉她是真的。

虞岁猛地收回手,迅速把烟盒别在身后,然后就去咬他的唇。

她带着点惩罚性意味的吻,朝驭京吃痛嘶了声,哑声道:“乖宝宝,温柔点。”

虞岁这才停止咬他。

她才主动吻了他一小会,很快就被他反客为主,扣着后脑勺深吻。

脊背不知不觉间就贴到了车座,朝驭京倾身压下,修长指骨探入她的针织毛衣衣摆,向上游走,指腹轻柔摩挲。

直到车辆稳稳停在华讯大楼的门前,朝驭京才舍得放过她。

那双深邃勾人的眼睛自上而下看着她,朝驭京说:“要是你天天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再抽烟。”

虞岁勾住他的脖子:“那你等着吧,还有两个月,你就再也不能抽了。”

两人一起下了车,手牵手走进华讯办公大楼的大门。

时隔两年再次回到华讯。

这次,两人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他们十指紧紧相扣,就差把“我们在谈恋爱”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此刻正是上班忙碌的点,一楼就只有前台接待员和保安。

几人身姿英挺地立在岗位,目光齐刷刷看着自家老板身边多出一个年轻女人,眼睛都突然睁大。

这下可算有个够他们谈论好一段时间的惊天大八卦了。

虞岁来到朝驭京的办公室,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他办公桌上那盆开得正盛的金色蝴蝶兰。

冷冰冰没有人情味的偌大空间,那是唯一一抹亮色。

她突然想起两年前,她好像也给他买过一盆,不过那盆肯定早就死了。

虞岁牵着朝驭京走过去,好奇问他:“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你失忆了?”朝驭京轻挑眉梢,“这不是你给我买的吗?”

虞岁惊讶地啊了声:“那还没死呢?”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朝驭京没好气地说,“我说过,我会把它养得很好,那就肯定很好。”

虞岁这才后知后觉,她确实小看他了。

她从未想过,两年前她随手给他买的一盆花,他竟然可以照顾得这么好。

晃神间,朝驭京从抽屉里面拿出他的体检报告递到她的面前:“你看,我真没骗你。”

虞岁这才回过神,接过他的体检报告,仔仔细细看着。

确认并无大碍后,这才放下心来,温吞说:“好吧,不过还要注意少烟少酒。”

“知道了。”朝驭京勾了勾唇,乖巧应下。

虞岁看着朝驭京那高奢质感的黑色真皮办公椅,忽地就很想体验一下坐在上面的感觉。

她松开他的手,自顾自坐到了上面,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位身居高位的女总裁。

虞岁脊背随意向后靠着椅背,两手扶着旁边的扶手,玩儿似的转着圈,止不住弯着眼睛夸赞:“这椅子坐着真舒服。”

朝驭京抬腿走到她的身旁,忽地伸手按住了她在转着圈的椅子,深邃狭长的眼睛睨过来,嗓音漫不经心的懒倦。

“那椅子的主人要不要试一试——”

虞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朝驭京从办公椅上稳稳打横抱起。

朝驭京自顾自坐下,让她斜坐在他修长的腿上,继续说:“会更舒服。”

快两周没见,彼此对对方的欲望和渴求心照不宣。

虞岁直接勾住他的脖子。

像是得到了允许的暗示,朝驭京便直接吻上她的唇瓣,吸吮惹人的唇珠,再强势探入唇缝,一寸一寸品尝着她口腔里的柔软甘甜。

他总是吻得很深,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骨节分明的手顺势探入她的针织毛衣衣摆。

刚刚有司机在,就算隔着幕布和挡板,朝驭京也只是轻轻揉搓,虞岁亦不敢出声。

此刻,他便不再那么轻柔,宽厚的掌心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从外到内抚.弄。

湿热的吻逐渐移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轻抚过她光洁的额头,清秀的眉眼和鼻尖,吮吸啃咬她的耳垂。

“乖宝宝。”

灼热的鼻息顺着她的锁骨处往下移走之时,朝驭京喑哑着嗓音喊了她一声,说不出的蛊惑和情.欲。

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剥掉她的衣服,而是哄着她自己掀开。

掀开后,朝驭京又低声哄着她用下颔把衣摆抵住。

湿热的吻越过她的下颔,遍布每一寸原本毛衣遮住的地方。

朝驭京又把她抱到办公桌上,继续诱哄着。

卡其色针织毛衣被扯到肩膀下面,将坠未坠,女孩雪白柔滑的肩颈完全露在空气之中。

虞岁膝盖分开坐着,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撩起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埋在她腿间的脑袋。

朝驭京将她从里到外品尝了个遍。

最后,再身体力行地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坐椅子的主人会更舒服。

异国恋那相隔两岸的遥远距离,需要无数次碰撞拉近才能勉强填补-

当晚,朝驭京就带虞岁去看了买下的那栋写字楼。

这座新建的写字楼与华讯有一段距离,但仍然位于宜城核心商务区,紧邻地铁口与主干道,周边商超、酒店环绕,交通与配套便捷。

外观采用玻璃幕墙搭配银灰色金属线条,整体属于现代简洁风,夜晚灯光亮起后壮观又大气。

参观完,吃过晚饭,两人便一起回到别墅。

时隔两年,将军竟然还认识虞岁。一见到她便兴冲冲地扑了过去,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她。

white也被朝驭京照顾得很好,体型长大了,也胖了点,毛发更白净纯洁。此外,朝驭京还教它了握手转圈圈,让它就快成为和将军差不多的乖狗狗。

夜色浓稠,两人手牵手,一人牵着一只狗在别墅庭院溜着。

繁星、月色和晚风,说不出的皎洁与温柔。

第二天朝驭京也没去公司,就在别墅陪着她。

他耐心跟她说注册公司需要注意的事项,说首先要注意合规先行,规避法律风险。翻译公司还需要清晰定位,才能建立核心竞争力。此外,控制成本,保障现金流也很重要。

当虞岁发出各种“学到了”的感叹之后,朝驭京终于结束了他的教学。

他让她喊他“朝老师”,然后就不由分说地开始向她讨要学费了。

第三天,虞岁便要飞回美国。

朝驭京去机场送她。

深深的拥抱之后。

这次,换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第73章 诱哄沉沦

每次朝驭京飞去美国,会带虞岁去外面吃喝玩乐,接送她在医院的上下班,陪她去教学楼上课,在图书馆改论文,用单车载她从教学楼回宿舍。

哪一周朝驭京实在有事过不去的时候,虞岁就会飞回国内。她几乎都是待一天,第二天就走,最迟最迟第三天离开。

由于每次回来的时间短暂,她没告诉过家里。

温斯顿-塞勒姆市到宜城往返的航班就这样从冬天飞到了初夏。

又是一年毕业季。

清晨的阳光洒在维大红砖尖顶的教学楼前,青绿色的草坪上站满了穿墨蓝色毕业袍的学生们。

礼堂飘出欢快的管风琴乐声,风里裹着香槟气泡与告别拥抱的暖意。

随着照相机闪光灯“咔嚓”一声亮起,全场学生将毕业帽抛向晴空,说不出的青春洋溢。

几位室友都知道虞岁很快就要回国了,挨个给虞岁热情地拥抱了下,说没事带着男朋友回美国玩。

虞岁没好意思说朝驭京最不想来的就是美国,温和笑笑:“Ofcourse,Iwilldefinitelyeback.”

(当然,我一定会再回来。)

临走之前,虞岁又带着一

捧洋桔梗花束去拜别了她研究生期间的恩师本杰明卡特,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和蔼老教授。

当初虞岁一个小女生独自来到异国他乡。本杰明教授本就欣赏这个坚韧的中国小姑娘,又见她节假日总是一个人怪可怜的,便给她介绍了医院翻译这个工作。

忙碌起来,空闲时间便不再显得那么孤独。

之前本杰明和虞岁探讨过她的未来规划,那时虞岁说想留在美国开一家翻译公司,本杰明很欣慰有这样一位努力且优秀的学生,表示他会全力支持。

可这学期她突然又说想回国了。

干翻译这一行,人脉资源和实践经历极其重要。

两人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本杰明还是没忍住多问一句:“你真的确定要回国吗?在美国这么长时间的生活和人脉资源积累,真是可惜了。”

虞岁点点头,坚定表示她的家人和爱人都在国内,而且她已经把在国内注册公司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公司核名工作已经完成,注册身份证明文件、注册地址证明、公司章程、股东资格证明、注册资本证明、经营范围说明等材料和文件她也已经准备就绪,回国后立即可以提交审核。

本杰明教授见她回国的决心这么坚定,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好吧,你们那边也有我的朋友和以前带过的学生,有不少做生意的。等你的公司正式开业,我一定告诉他们去捧场。”

虞岁知道,尽管她要回国了,本杰明老师也还是在尽量帮助她。

她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才说。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句:“谢谢老师。”

话音刚落,她就无意间瞧见朝驭京站在不远处一棵葱翠盎然的梧桐树下。

黑色缎面衬衫,宽松的白色长裤,衬得傲人的肩宽腿长。他手里捧着一束热烈灿烂的向日葵,漆黑明亮的眼睛弯着看她。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硬朗的脸庞留下圈圈点点的细碎光晕。

风把他的发丝和手里的金色向日葵吹得轻轻摇曳。

本杰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校园里面见到朝驭京和虞岁出双入对了,打趣着:“你那个中国小伙子男朋友又来了?”

虞岁弯着唇点头:“是的,老师。”

今天能见到朝驭京,她其实挺意外的。

华讯研发了三年的一款复杂多功能智能家居机器人,新品发布会时间就定在后天。

因此虞岁知道她毕业这几天,朝驭京都很忙,于是她让他不要过来接她,她自己回国就行。

可朝驭京竟然还是来了。

“快过去吧,找你男朋友去。”本杰明弯着眼睛,眼角笑得出了褶皱,忽地蹦出一句中文俗语,“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虞岁点头,感激的眼神看他:“谢谢老师,那我走了。”

“以后有机会一定回来看您。”

和恩师告别后,虞岁便迈开腿奔向朝驭京。

迎面而来的风温暖又轻快,她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朝驭京把向日葵花束递给虞岁,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毕业快乐。”-

收拾好行李,虞岁就和朝驭京一起住进了酒店休息半天。

第二天便马不停蹄地乘飞机赶回宜城。

明日的智能家居机器人新品发布会,虞岁自请长缨要去做现场口译,朝驭京让她回来好好休息,她也没听。

朝驭京在事业上帮助了她,她也想尽量可以帮到他。

明天要一起去新品发布会现场,因此虞岁都没告诉家里她已经回国了,直接和朝驭京坐车往别墅赶。她打算发布会结束再回家。

车上。

十几个小时的迁徙,让虞岁疲惫得直接靠在朝驭京的肩膀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朝驭京低着头在看手机。

虞岁揉了揉眼睛,倏地看到他手机上出现了“生日”几个字。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朝驭京就立刻按灭了手机屏幕,宽厚温暖的掌心覆上她的脑袋揉了揉:“醒了?”

“嗯。”虞岁拍了拍脸,立刻清醒过来,“你在和谁聊天啊?为什么我一看你就把手机关了?”

朝驭京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商业机密。”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他的手机她都可以随便看,尽管她很少会查阅他的手机。

此刻朝驭京这样欲盖弥彰的样子,成功勾起了虞岁的好奇心。

可她终究是没有多问。

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上虞岁连狗都没溜,将明日新品发布会的相关资料再次熟悉了一遍之后,便早早地休息了。

似是察觉到她的疲惫,这晚朝驭京难得没有碰她,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深吻了会儿。

就算两人已经隔了好些天没见了。

第二日清晨,两人便早早起身。

虞岁换上简洁大气的白色西装裙和米色高跟鞋,优雅又干练。

朝驭京一身矜贵笔挺的黑色西装,薄底皮鞋锃亮。漆黑的发丝梳成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张本就带有攻击性的脸更显威严,整个人说不出的沉稳内敛。

两人瞬间从前几日青春洋溢的校园小情侣蜕变成一对都市职场精英。

智能家居机器人的新品发布会定在宜城国贸酒店宴会厅。

门口设签到处,有专人核对嘉宾信息,发放新品手册、品牌周边等伴手礼。

一进入酒店里面,满屏都在循环播放华讯品牌宣传片、智能家居机器人的新品预热视频。

此外还设置了新品体验区,让嘉宾可以提前近距离接触智能机器人。

宴客厅内。

嘉宾来自五湖四海,座无虚席。

主持人上台,热情地介绍发布会主题、到场嘉宾,接着就是品牌方致辞。

朝驭京首先登场。他沉稳笔挺地站在台上,手持麦克风,有条不紊地分享着品牌理念、行业趋势,介绍新品推出的背景。

“华讯的这款智能家居机器人能主动学习全家人的生活习惯。”

“早上定时自动拉开窗帘、调节室温,晚上回家前提前启动空气净化;支持语音、APP、手势三重交互,老人小孩都能轻松操作。

“更联动了1000+主流家电品牌,真正实现一个机器人,管好整个家……”

他磁沉悦耳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掷地有声地回荡在偌大的宴客厅。

虞岁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专属位置,一字一句翻译着。

朝驭京发言结束,抬腿径直走下台。

核心发布环节正式开始,产品经理上台,用PPT、实物演示、视频等形式,拆解新品亮点。

虞岁心无旁骛地继续翻译。

——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一个男人的视线一眨不眨落到自己的身上。

江叙白坐在台下,直愣愣的目光穿过茫茫人海,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排朝思暮想的女孩身影。

虞岁出国的这两年,林漫和江颂一直在逼迫他去见各个相亲对象,江叙白一直都是拒绝。

他最开始是想着等虞岁回国,他就再也不顾忌其他任何东西了。

他会勇敢坚定地告诉她,他喜欢她,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不是以兄妹的身份。

当得知她有在美国定居的想法时,江叙白把计划提前了,他决定飞过去找她坦白心意。

可现实总是不尽人意的。

上次圣诞他过去,妹妹压根就没见他,还说她有男朋友。

在这之后,江叙白就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江叙白一遍又一遍想到虞岁之前说过的,可能会在美国定居,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嫉妒。

围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妹妹,突然就出了国,又突然有了个外国男朋友,还要在国外定居。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回想曾经虞岁对她的各种好。

曾经的妹妹,会乖巧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回家,会因为他送她一个礼物而高兴半天,会亲手给他做各种小礼物,会在他情绪不佳的时候给他讲笑话安慰……

如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江叙白来说,实在太难以接受。

在无数个深夜,他的心脏像被铅压住,难受得喘不过气。

而此刻。

虞岁就那么生动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竟然已经回国了。

他竟然都不知道。

朝驭京坐在台下,温柔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侧隔着几米的女孩。

手机忽地来了条消息:【朝先生,您要的戒指已经完工了。】

紧跟着几张图片。

高级黑的四方盒子打开。铂金戒圈上嵌着

枚钻石组成的山茶花,最中间是一颗十克拉圆形主钻,火彩流转如细碎的星光。

这枚戒指是朝驭京早就着手准备的,由意大利工匠亲手打造,内壁刻着两人名字首字母缩写。

最中间那颗钻石是在慈善拍卖会以一千万拍下的,它有个好听的名字:EverlastingLove(永恒的爱)

视线从手机屏幕收回,朝驭京又看了身侧的女孩一眼。

他想,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