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 拜金-
吃过午饭开始, 她让助理收好自己手机,“有电话或者微信的话,记得跟我说。”
助理认真地说:“主要是工作上的对吧, 放心吧,有老板的我就跟提醒你。”
“不是程屿舟的, 他不怎么找我,最近挺忙的, 都没空打电话了。”
程屿舟一开始也是出于沈越泽的态度,但沈越泽都没跟他交代过什么,合同的事, 也听说了。
和公司其他艺人的合同没两样,这就能看出来,沈越泽一开始也没想过和她长期发展。
程屿舟也可能是有了新的想捧的小明星, 私生活挺丰富的。
她想了想, 补充了句,“主要是沈越泽的。”
找她的人是不少,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她分手了, 学校里,还有朋友的朋友,都问她现在是不是单身。
要么耿初桐散播的,要么温亦川, 这俩都是大嘴巴, 一样烦人。
朋友圈好久没更新了,自从和陈嘉白不联系后,也没心情再经营了,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给男生看的, 毕竟是唯一了解人的途径。
不过依旧时不时收到点赞和评论。
有的人不想那么直白地追,就也花心思发给她同类型的照片,半裸的,露腹肌的,刚洗完澡的。
还有坐在驾驶座,特意拍方向盘上的车标,要么不经意晒个车钥匙,再露出腕表来,显示着家底多厚。
这一年的骗子还没那么多,租超跑的假二代也没那么多,有钱的是真有钱。
其实,有身材不错的,又高又瘦,一米八多,没比沈越泽差到哪去,但看着精心找好角度的照片,她竟然一点欲望都提不起来。
……
休息间隙,剧组的人打成一片,说说笑笑,分享着听说的八卦。
温以宁拿着手机,眉心微拧,坐在边上,划拉着首页消息,点进对方朋友圈,都忘了人家叫什么了。
以前没跟沈越泽在一块的时候,真的是被不少男生加过联系方式。
他最近一条是在上个月,也挺久没更新了。
今天应该出院了,时应梦还在他身边。
心神不宁地翻着他那几个哥们的社交平台,都没他的身影。
“你那个朋友封焰,虽然选秀没成功,不过发单曲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也认识他啊。”
李梧手机页面是人家的账号,“涨粉真够快的,估计被资本买股了,这歌的制作人很牛逼。”
温以宁回过神,“他的电影不是还没拍完吗。”
上次联系,他说还在剧组里边呢。
但封焰发展得好她没别的想法,不后悔当初没和他谈。
羡慕是有点,不过也是真心盼着人家好,就是感觉挺尴尬,人家清楚知道她当初的拜金。
“长得太帅了呗,觉得有潜力,就给他砸资源,不过这种概率挺小的,多半是被潜了。”
关于潜规则,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呢,你怎么想的?”
施宇恒的房间号她知道,就隔了一层楼。
如果不去的话,她的戏份,就不能保证了。
李梧看了眼导演的方向,低声提醒她,“方浓和制片人走得很近,没背景没天赋就算了,你别这方面也比不过她。”
这个项目,资方和制片的话语权都比施宇恒的大。
一开始吃过饭,倒是没强求她做点什么,但她要是愿意当然也可以,程屿舟还是有点用的,接着就找了别的小明星送给资方,后面就不清楚,反正没为难过她。
更没像沈越泽似的威胁她上床。
为什么肆无忌惮地招惹完以后,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温以宁手指插进头发里,神情忧郁地盯着手机屏幕,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说断就断……
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绝情?
时应梦也没特别到哪去,他纯粹是没兴趣了-
收工后,先回了酒店卸妆洗澡,饭也吃不进去,施宇恒也没再说什么,更没动手动脚,她反而越来越不安。
距离12点还剩5个小时,一分一秒过去,时而觉得很快,时而又觉得煎熬,她数着时间,不自觉期待他能来找自己。
哪怕是一句嘲讽的话也可以。
人为了感情可以卑微到什么地步,她不清楚,她做不到,觉得他更做不到。
助理给她买了点清淡的晚饭,知道剧组盒饭不怎么好吃,每次都很用心。
还切了饭后水果,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他们有个群,施宇恒同时把李梧和她一起叫过去。
她把睡衣换下来,穿上内衣,只拿着手机过去了。
十点半,出门前还看了眼时间,确定是真的等不到他的消息了。
坐电梯下去,施宇恒就住楼下,进去时,李梧已经到了。
也是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裤衩,长得又嫩又文艺,性格也好,跟这种人当搭档挺舒心的,摆着碗筷,热情地招呼她,“来得正好,还没动筷子呢。”
施宇恒倒是有点意外,给她拉过来个椅子, “还以为你不来了。”
桌上有提前买好的几道下酒菜,烧烤,海鲜,啤酒红酒全都有。
房间里挺整洁的,也没什么女人的东西。
他不是猥琐好色的那种人,也没在剧组跟别的女生动手动脚。
“你对象也跟你闹分手呢?”
他俩继续之前的话题,李梧拌了个凉菜,“嗯,天天没空回消息,她想要陪伴的时候,抱怨的时候,我都不在,这恋爱谈着有什么意思呢,她在学校也挺多人追的,更何况,马上要去西北,山高水远的,她不放心我,我也不放心她。”
施宇恒给三个杯子里倒酒,给她倒了啤酒,“分呗,红了以后,多的是主动找你的,”
“你记住,没人永远18岁,但永远有18岁的等着你。”
“……”
温以宁在一旁没说话,听得脸色越来越差。
想起那混蛋说的,到了40岁还要玩20岁的……
李梧心知肚明的笑了笑,男人都懂的那种笑。
她说,“你们男生都是这么想的?”
“那肯定,对男人来说,有钱就等于拥有一切了,女人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这个社会的价值观就是这样,虽然比古代稍微好点,但也没好到哪去。”
“大把的女生,宁愿去给富人当小四小五,也不愿意给穷人当唯一的老婆。”
李梧家境挺一般的,比她还差,甚至远不如封焰。
封焰父母工作体面,有车有几套房,给封焰一个月上万的生活费,这也导致他压根不需要为了钱答应富婆的追求。
但李梧是从穷日子过来的,长相是有几分优势,但又没帅到顶流那个地步,被喜欢的女生伤过自尊心,对贫富差距很有感触。
“富二代更不用说了吧。”
她心烦意乱,吃几口烧烤,情绪影响得胃部也不舒服,很不想听他们说的真心话,可男人的思维和女人又完全不同。
有时候能懂他,大多数,又揣摩不透。
施宇恒看她捂着肚子,“吃点花生米吧,空腹吃这个对胃好。”
李梧继续说,“但女生就不一样了,即便混出名堂了,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对象,你发现没,好多女明星,到最后,反而找了个配不上她的老实人。”
“有钱后,当然,往上贴的帅哥不少,一米八,六块腹肌,二十出头的,也一抓一大把,”
“关键是你能看得上这种吃软饭的吗?不能吧,还是喜欢有权有地位的吧,因为权力就是男人最好的春药。”
她没回答,感觉这说的就是温亦川,油嘴滑舌很会哄骗女生,情商还可以,有点幽默,烫了头发,染了个亚麻棕的颜色,乍一看还挺潮的,跟泡菜国出道的爱豆似的,还喷着渣男香。
室友说比爱豆帅多了,还问她要联系方式,但她从小就没觉得他好看,还特别会抢她零花钱,就跟室友实话实说,他只跟白富美谈,身上穿的奢侈品都是人家买的。
让女生花钱倒是他的本事,反正她自己不会找这类的,就算年收入上千万,也不想给这种男的买东西。
李梧给她递烧烤,在男人的角度告诉她:“可以不帅,可以不高,什么温柔脾气好统统都不重要,只要有本事,他们就不会自卑,真的。”
李梧知道她男友是个公子哥,也发现她正为了失恋而焦灼不已,坐立难安,纯粹想让她认清现实,别再做梦留恋那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30个红包~
明天有更新,我还有榜单得写几千字
对了,如果喜欢这本书,不要去外面剧透哈,也不要解释设定什么的
第92章 92 人犯贱是有瘾的-
坐下聊了二十分钟, 李梧喝了两杯啤酒,没吃多少烧烤,也明白导演想潜规则的心思, 挺识趣地走了。
屋里就剩俩人了,一瞬间安静下来, 施宇恒看她不自在,问:“洗过澡了?”
温以宁嗯了声, 手机就搁在面前的桌上,没等来他的消息,有点纠结该不该继续。
这段关系或许真的走到头了, 也可能一开始就不该报有希望,怪她太天真。
房间开着冷气,她穿了宽松的T恤家居裤出来的, 长发垂着背后, 纯素颜,薄薄的一片肩,嘴唇没什么血色, 心口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着,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动心。
双手覆在脸上,闭着双眼,沉默许久。
施宇恒语气认真, 没半点轻浮, “你如果留下来,我会尽全力保证你的戏份,如果不留,你应该知道大概结果,我没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其他人, 这一行变数太多,你也不是小孩了,别把人想的那么好,也别把人想的那么差。”
随后,进了卫生间,传出来哗啦啦的水流声,跟她住的那间布局差不多,只不过家具更多点,他住的时间长点,还在创作。
温以宁眼神低落,盯着桌上喝到一半的酒,半杯下肚,依旧清醒得要命,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施宇恒洗澡的动静,满脑子都是沈越泽。
他在耳边说着下流情话……
肆无忌惮的威胁…
冷言冷语地讽刺…
平心而论,施宇恒条件算很好的,没什么让人反感的点,幽默风趣,没架子,没距离感。
其实在剧组,他就等于领导那个位置,演员就是下属,什么都得听他的。
他想骂人可以,生气了随便扇人巴掌也可以,反正有的是人演,不乐意就走人。
但施宇恒没这样过,反而挺善于沟通的,也会挖掘他们身上的优点。
五分钟后,她拿起手机出去了。
后面剧本会大改,给方浓加戏。
身心俱疲地预料到之后的结局,或许把她的删到只剩几分钟,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有的明星,直到上映,都不知道自己主演的戏份被剪辑的就剩十分钟,施宇恒起码没有睡完她以后继续骗她。
没多少时间给她后悔,一通电话打过来。
她心跳几乎是紧接着加快,这种悸动不受控制,有种把青春期没体会过的狼狈,无措 ,患得患失,都给尝试一遍的错觉……
她那时候没心动过,更不知道喜欢人是这种感觉。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安静环境中极其刺耳,没立马看备注,等到声音断掉,才开始看。
封焰。
不是他。
回拨过去,对面立马就接了。
“怎么了?”
这么晚,都快到她睡觉的点了。
封焰那边环境从嘈杂变为安静,声音急切地说,“宁宁,你现在在京城吗,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她也来了精神,刚回到房间,放下手里的睡衣,坐下来,认真听他说,“我在啊,还在拍荒唐关系呢,过段时间就得去西北了,不过我的戏份也可能都不拍了,什么事啊?”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还下意识拉长了几句。
他停了几秒,“啧,不小心把人搞怀孕了,你带她去打个胎,我实在没法去,被拍到就完了,想来想去,也没合适的人了。”
温以宁收拾房间的动作顿住,通话开了免提,听得清清楚楚,差点以为是玩了什么整蛊游戏,以前真的遇到过男生游戏输了以后来索吻的。
“你女朋友?还是网上找的啊?”
“就算是女朋友吧,她是个小网红,别人介绍的,说功夫还行,没想到一次就中啊,给我要钱我也给了,好在我还没红呢,她不至特别难缠,愿意去打掉。”
她也听明白前因后果了,纳闷地说,“那你怎么不找你团队的人,经纪人或者助理可以吧。”
“公司要知道了,得拿这个要挟我,他们本来就想掌握我黑历史,我不想以后什么都听他们的,等到解约的时候,还得被扒一层皮,你知道xxx就因为解约的事,被雪藏了两年吗。”
这种例子不少,前辈们吃过的亏都闹到明面上了。
“那你爸妈呢,其他朋友不行吗。”
她不太想掺和,“你家里人不会坑你,得为了你事业考虑。”
封焰叹息一声,“唉…他们一心想让我回家结婚生子,压根不让我进娱乐圈,要是跟李音竹见了面,还不得让生下来啊,求你了,我就求你这一次,看在咱们以前的交情上。”
“……”
封焰的确对她还可以,学校有人背后诋毁她,他还出来帮她澄清过,曾经的那点好感,也早就慢慢演变成一种特殊的友情了。
“她不是未成年吧?”
“比我还大两岁呢,叫李音竹,一个小野模,她非让我陪着她去,我说没空,让我姐帮忙。”
“我还要扮演你姐啊。”
果然,男人掩饰的时候,都爱用这种借口。
“明天吧,这样,我过后带你认识影视圈的人脉,怎么样。”
她犹豫下同意了,跟沈越泽已经分手了,过后还得想别的出路。
“好吧。”
“你了解我,我不会让你白帮,咱们以后都进了娱乐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学校里那些早不联系了,”
“你明白,很多人都见不得我过得太好,我也就跟你还有交情。”
其实她这种级别的美女,就算不跟异性谈恋爱,也会有很多男生想和她有长期的联系,人与人之间不只有床上那点事,一块出去吃饭喝酒,也喜欢赏心悦目的。
“什么时候啊,去私立的吧。”
“明天可以吧,省得夜长梦多。”
“要真生下来,那我就成她长期饭票了,也多亏事业才刚起步,她自己也犹豫着。”
“明天啊…”她翻看自己剧本,“可以。”
过后封焰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用几年的同学情来打感情牌,行得通,在这么大的混乱圈子里,会无助,孤独。
遇见一个知根知底的,总会有莫名的安心感。
如果能选合作对对象,一个是封焰,一个是陌生人,那她肯定毫不犹豫选封焰。
帅到这个程度 ,也没养成什么恶劣的性格,性格底色很不错,私生活以前倒是不这样,估计是压力过大的缘故。
沈越泽也说过,有压力,x欲会更旺盛-
叫李音竹的女生,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医院做人流手术。
温以宁更没来过妇科,不过按照流程就行了,她还特意看了眼人家的身份证,二十多了,幼态脸,大眼睛,显得像个学生。
温以宁去给她买吃的,买补品,封焰倒是不小气,一下子就给了两万,可能这点钱对他来说一小时就能赚回来。
手术一共就花了几千块,医生问话的时候,她也在,以为她是姐姐,就叮嘱了几句,感叹着小姑娘不爱惜自己身体这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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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快,温以宁等的时候,还在网上搜资料,了解这个手术的原理。
隐约听见旁边一对母女因为这事儿吵起来,母亲职责女儿不自爱……
打胎会对子宫造成损伤,子宫内膜变薄,内分泌失调,容易感染妇科病……{1}
对身体伤害挺大……
浏览了几行字,不免后怕,人流手术再小,也是个手术。
忽然想起来,自己这个月的例假也迟了。
迟了整整一周。
但沈越泽都有戴,没让她吃过药,那东西也有副作用,他清楚,会更爽,但没冒过险。
虽然玩法上面他喜欢刺激的,但这个不一样,算是底线。
也可能,担心她怀上孩子后,用来要挟他?
李音竹从手术室出来后脸色苍白,一开始没说话,到了饭点,喝了几口她买的粥,声音虚弱,问,“你真是他姐姐吗?”
“我是他表姐。”
为了关系不让人家多想,只能撒个善意的谎了。
“你记住这些忌口,别乱吃东西。”
“明天我还想去趟寺庙,给这个小孩祈福,好像还得找道教的师傅,给做法事,不然不好。”
“明天我不一定有空。”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个多月,不过他很忙,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打电话,一边通话一边入睡。”
李音竹抿了抿唇,倾诉欲很重,继续说,“我一开始是故意怀上的,过后我跟他说我会吃药,但其实没吃,我就想看看他的反应。”
温以宁:“他上升期,应该不会考虑。”
单纯解决生.理需求,不是正经恋爱。
“他女粉丝很多,以后会更多,也就现在还有机会睡到,”
“我确实也想过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很多男明星都是奉子成婚,营销的爱妻人设也是假的,但只要得到想要的就行了。”
温以宁听她讲完,还在隐隐担心自己的事,忍不住问,“一开始有什么症状吗?”
“没反应吧。”
李音竹回想着,“我本来就是有意为之,用验孕棒测完以后,就出结果了。”
“例假不来就是最明显的反应吧?”
“嗯。”
李音竹也意识到她脸色不对劲,放下勺子,上下扫了她一圈——
很瘦,很高,穿着复古牛仔短裤和紧身T恤,腿长腰细,皮肤白得晃眼,气质出众,都能出道去当明星了。
要说是封焰表姐,也能让人信服。
问她,“你这个月没来?”
“晚了一周了,还没测过,如果戴套的话,按理说不会有意外了。”
这么说着安慰自己,又产生种诡异的期待,如果怀上……他会让留下吗。
“这也说不准,万一中途漏进去点呢,你和你男朋友如果都二十多岁,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很容易怀的,要不然去打胎的那么多小孩。”
“要不买个验孕棒试试吧。”
“多久能出结果。”
李音竹也没想到这么巧,“几分钟,”
“你男朋友估计很钱吧。”
“你怎么知道?”
温以宁还在查阅怀孕初期的症状,犯困、总是想睡觉、食欲不振、无精打采、时常有疲惫感。
仔细一想,全对上了…
不会真怀了吧,真有这么容易?
总是听说结婚后的夫妻为了要孩子,辗转于各大医院和寺庙去求子。
就感觉,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他还没内s过。
口的时候弄到嘴里过,她咽下去了,这总不可能怀上。
李音竹打眼一看她的包包,鞋,手链,就知道要么自己赚钱,要么找了个有钱的富二代。
“你肯定看不上普通男人,换句话说,哪个富二代身边牵的不是美女。”
“如果想用孩子试探他,绑住他,这就是个很好的时机,顺便还能跟他要一笔钱。”
————————————
温以宁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反复想着李音竹说的话。
验孕棒出结果了,没怀。
最后不放心,还在里面做了个检查,医生说和压力大熬夜有关系,纯粹是自己吓自己,不用多想,迟几天正常。
那个美白饮,多少也有关,对身体不好,医生不让喝了。
果然,没那么多意外。
十万现金还存在他家里,行李也还没收拾干净。
打车过来,已经晚上十点多。
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来之前,特意看了看他停车位有没有车。
大G,迈凯伦P1,路虎……都在,估计没出门。
大门录入过指纹,也知道密码,不用给他打电话。
脑子里组织着语言,见到后该说什么,该回什么。
想过十多种谈话的语气,预测着他又会怎么嘲讽自己,吵一架也无妨,反正之前已经吵过那么多回了,他说话不好听,总归不动手。
把许多种可能性都预测过一遍,却怎么也没料到,来到客厅后,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时应梦神色间也闪过意外,从沙发上站起身,放下吃到一半的西瓜,腿上的抱枕落地,“你怎么来了?”
黑长直,素颜,穿着他的宽松款短袖T恤,衣摆垂到大腿,堪堪遮住。
下身失踪的穿法,男友风,气质看着很随意松弛,跟在自己家似的,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像个女主人看着外来侵入者,危机感明显。
温以宁脑子里瞬间空白了,身子几乎麻了,呼吸发窒,失控感从未这么强烈,表情苍白,反问回去,“你怎么在这儿?”
时应梦理所应当地说: “他让我来照顾他的。”
顿了下,“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没错,分了,我回来拿东西,行李还在他这儿。”
温以宁很快将失态的情绪收回来,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人呢?”
话音落。
他插着裤兜慢悠悠从卧室里边出来了,光着上半身,穿了条休闲家居裤,气质散漫,神色冷淡盯着她,眼里没什么温度,“来收拾东西?”
温以宁大脑发蒙的感觉还没缓过来,胸腔起伏,呼吸沉重而缓慢,心跳随着脉搏的频率,越跳越快。
积压的火无处发泄,几乎快控制不住,但他太淡定了,淡定到像是赌定了她会回来一样。
她扫了一圈客厅,散落狗狗的玩具,熟悉的一切家具。
“没人用我的东西吧,你动过我化妆品和衣服吗?”
她路过时应梦,拎起沙发上自己的夹克,接着收拾茶几上随手扔下的项链,戒指,口红,头绳,喷雾,防晒,香水,隐形眼镜……零零碎碎的东西太多。
和他在一起,已经没了正常的金钱观了,他花个一万块钱,就跟她眼里的一百差不多。
不用考虑一件几千的衣服贵不贵,也不用纠结哪个色号更好看,他对于这种小件不看价钱。
除了她提过一次六十万的劳力士还没买,日常中的用品都给买了。
时应梦还给她找了个装奢侈品的纸袋,巴不得她把这堆衣服带走。
“没动过你的东西,我自己带了化妆品,也不会随便穿别人的衣服。”
温以宁没理她,脸色冷到极点,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能见到了,倒不如一吐为快,“你明知道他有对象,还来照顾他,前几天你安的什么心思?你和他谈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遇见你这样的?”
“如果他想跟你复合,就不会有我的什么事儿了,主动讨好有用吗?他见过太多了吧。”
时应梦语塞几秒,也来气了,但没什么比穷更可怕,毫不避讳地说,“放下身段讨好有什么错?我把时间和心思花在他身上,比我在任何地方付出都值得多。”
没错……江景大平层……
她心里难受得要命,晦涩情绪翻涌上来,不自觉换算着价格,那地段,最少几千万。
茶几摆着台笔记本电脑,桌面是她见过,沈越泽在环海公路开跑车的画面,副驾驶坐着时应梦,穿了个衣不蔽体的小吊带。
只不过,她看到的那张,把时应梦给截掉了。
原来完整的照片是这样。
她进了衣帽间,路过人,还不轻不重撞了下,时应梦被碰得后退两步,想发作,也忍着,没跟过去。
温以宁压着火,飞快把自己衣服拽下来,扔进行李箱。
长裙,超短裙,包臀裙,吊带裙,抹x裙,阔腿裤,紧身牛仔裤,超短裤……
沈越泽慢悠悠跟过来,头一次见她失控,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挺淡定地说:“对了,陈嘉白最近联系你了么,他还要你么?”
“关你什么事!”
路过卧室,心口酸涩得发疼,鼻头很酸,反而不想哭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复。
床头柜放着拆封的套,也就是他说好用的那牌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为了钱来找你?”
月租五万也租不到的黄金地段,五百多平的公寓,算上露天花园,七百平。
连床垫用的都是一百多万的定制款。
他散漫地坐下,神情悠闲地看她胡乱装着这段时间买的衣服,“你要是后悔了,也来得及。”
“我不可能后悔,你的钱没那么重要。”
她气到极点,冷静了不少。
“你是因为新鲜感,我也是。”
“你确实比陈嘉白有意思,但也就那样,如果不是因为你威胁我,我都不会考虑你。”
故意道,“就算现在不能跟陈嘉白结婚了,也没关系,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岁,还会有很多恋爱体验。”
看着他表情彻底阴沉下来,才满意地闭嘴,加快手里动作,顺便把几个包包也带走,总不能被白睡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捞到。
路过客厅,她停下,转念一想,轻飘飘地说了句,“我怀孕了,沈越泽。”
然后扔到茶几上一个用过的验孕棒。
两条杠——
作者有话说:
1来自网络
陶白白说,人犯贱是有瘾的[捂脸笑哭]
我看了好多分析人性的,也太符合这对cp的性格了[眼镜]
想起前面有读者问宁为啥会动心,首先,她属于口是心非[笑哭]而且知道他不会娶自己,最初想嫁给陈嘉白跨越阶层
不过我还想说,我文里所有爱,都不需要理由,需要理由的就不叫爱了
然后生理角度,女生和男的那啥过,会分泌一种催产素,有依赖感,变得恋爱脑(应该不是所有人,但有的话,就很不受控了
月底求营养液~!每到1号会过期~
第93章 93 无法割舍就别怕感伤-
她抬手撩了下蓬松的长发, 眼神淡淡看着这两人,从进门开始压抑在胸腔内的一股郁气,丝毫没发泄出来, 一再压抑心底翻滚的情绪。
看到他身边有任何女生,别管这个人是谁, 她都不想让他们好过,起码不能比她舒服。
时应梦已经得到那么多了, 已经够让她那么难受了,那她也得给添点堵,最好是晚上被膈应得睡不着, 每次回想起来,都没法释怀的事。
也就在一块两个多月,她本来不奢望太多, 生活费、衣服、包, 加起来也有个100万上下了,她也没想着要分手费。
可这东西经不起比较,一但对比起来, 就不甘心,胸腔里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
他给时应梦的更多,出手也更大方,谈的时间倒是挺短的, 都是一两个月。
早就数不清算计过多少次谁花他的钱更多了, 心里有数。
还多亏封焰找她帮忙了,不然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这么有用的办法。
停顿片刻,她继续说,“我例假这个月没来,还总是犯困, 白天也提不起精神,没食欲,吃什么都吃不进。”
“一开始还以为是中暑了,在剧组喝了点解暑的东西,没什么用,别人提醒我,才想起来例假没来。”
时应梦脸色变了又变,表情五味杂陈,又带些怀疑,看向她肚子,不太相信这么容易就能怀上宝宝。
他们这种家庭,一般都很小心,过后还会盯着女生把药吃了。
这么些年了,也没听说他把人搞怀孕。
他那个二代圈的公子哥,同样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来。
盯着沈越泽拿起验孕棒,听见他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个月。”
温以宁胡乱编造着,眼神镇定,语气从容,丝毫不慌乱,心里紧张而憋闷,不过好歹是在片场锻炼过的,做戏得做全套。
“我这个症状持续了一段时间了,本来这个月五号就该来例假了,你算下时间,正好能对得上。”
来之前,李音竹跟她说最好利用孩子来捞一笔钱。
但外人不清楚,沈越泽并不好糊弄。
是她见过最难应付,也最聪明的男人。
其实很多男人挺傻的,不是智商上的,而是情商和观察能力上,也不够敏感,感受不到女生的情绪变化,更不会隐藏怎么出轨,女生只要不是太神经大条,抓出轨很简单。
用假装怀孕,来骗陈嘉白还差不多,压根糊弄不过沈越泽。
估计得接着带她去私立医院做检查,如果不想留,当天就得找认识的医生给拿掉。
还不会放心让外面的医生做手术。
因为以前有过女生买通医生,私自把孩子生下来的例子。
打车来的路上,她在脑子里简单预想了下他的反应,没打算真实验。
可没料到会碰见时应梦,纯粹是为了恶心她的。
当然了,如果能顺便耍耍他也可以。
时应梦盯着她平坦的小腹,月份小不明显,心里很不是滋味,怀疑道:“你过后故意不吃避孕药?”
温以宁瞥他一眼,无辜地开口,“他没让我吃,他说对身体不好。”
“……”
“你可以去找他爸,或者找他哥,你看他们会让你留下吗,他还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奉子成婚什么的,一般还是别做梦了吧,除非是想靠着他女友的头衔干点什么。”
温以宁越发平静,不紧不慢地道:“你不是说了吗,把心思花到他身上,比在任何事上都值,如果靠这个孩子就能让我每月收到大笔抚养费,那不是很值吗?”
“还能一直和他有联系,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孩子的爸爸。”
“我认识一个开家政公司的,他说现在的行情是这样,生一个孩子会给两套房子,一套用来收租,如果是儿子的话就给别墅。”
家政阿姨知道富人圈不少八卦,雇主里也多的是被包养的情妇,都习以为常了。
时应梦:“你是不是想效仿那几个不入流的网红,觉得和富二代谈了恋爱,怀了他们的私生子,就能炒作?就能有流量?”
“但他又不是很高调的家庭,你别白费功夫了行吗?”
这个社会娱乐至死,很滑稽,顶着首富之子女友的头衔,就是可以立马得到大量的关注。
看笑话也好,看不起也好,羡慕嫉妒也好,总之,好几个网红,都是利用富二代走红。谈到感情最好的时候,网友还在那里分析富二代更爱哪一个,把谁带回过家里。
这类网红一出现,网友都知道她是首富儿子的前女友,亦或者偷偷生下了富人的私生子,得到一笔巨款抚养费。
温以宁还真没这么想过,这一年的网红还没彻底发展起来,远不如明星赚得多,但被时应梦这么一提醒,突然也觉得有点不值。
他那种家庭,不是能拿到网路上去炒作的,搜都搜不到太多信息。
“我做不做梦都跟你没关系。”
转而又说,“沈越泽,我不想打掉。”
随后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检查的单子,摊开在他面前,给他看这个证据。
他神色懒散淡定,单手抄着裤兜,思索了一会。
她呼吸发紧,目光紧紧盯着他,观察他反应。
小臂线条流畅,裸着上半身,薄肌,宽肩窄腰,腰还劲瘦有力,气质掺着欲,休闲裤的抽绳懒得系,走动间晃荡。
她眼眶有点发酸,心口酸涩翻涌,控制不住回想起上周的时候,他身上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短短的几天,都消失干净了,出院以后,应该恢复得挺不错的,病态的气质消散了不少,跟以前一样帅。
他手从裤兜里边抽出来,准备接过单子看看,“哪家医院?”
“应该就是在别墅里那次。”
她又突然收回,重新放回自己包里。
关于她说的那个提议,要生下来,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她拉着自己的两个行李箱,转身离开。
他跟上来,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她没好气地说,“你别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用力关上大门,几乎是用砸,一声巨响,震得时应梦肩膀一抖。
沈越泽随便找了件T恤套上,拿上车钥匙,也跟着出门-
荒唐关系这部戏,她的戏份基本已经拍完了,前半个多月拍的,等到上映,多半也得剪掉,吻戏没拍,床戏更没有。
剧本走向全改了,改过的版本也没给她看,算是杀青了。
施宇恒他们要去西北取景,她不用去了,女一号变成了女三号,亏她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比高考那会儿都用心,还幻想着一夜爆红,可惜没几个人一夜走红的。
照山公寓那套房子里面有监控,他给全屋都安上了,除了卫生间没有,连卧室都有,她每次脱衣服,换衣服,只穿着内裤睡觉的时候,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跟个变态似的。
没分开的时候叫情趣,分开以后,也没理由继续住了。
在剧组酒店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心情低落到极点,两天之内搬了两次家。
在酒店房间叠衣服的时候,动作很缓慢,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明明也没多久,怎么像过了一整年似的,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神上的,情绪上的,每一根神经都能被刺激。
他一句轻飘飘的话,一个冷淡的眼神,一个随心所欲的举动,都足以让人胡思乱想。
跟他这种人在一起,能要她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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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焰给她打了通电话,她昨天实在没心情接,今天才给拨回去。
封焰旁边有人,到了个安静的环境才说话,“宁宁,好了,刚刚经纪人在,不方便说,我看她发的消息了,手术没什么问题,我也得和她断掉了,给了她一笔钱,过后应该不会再来闹了。”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她有点疲惫,又带点诧异,感觉对面像个陌生人,封焰之前没床伴,大学就谈过两个 。
其中一个还没上床,进圈还不到半年,就把人搞怀孕,对待个小生命就跟去商场退掉一件商品似的轻飘飘,似乎已经麻木了。
“你这是第一次让人打胎?”
“废话,当然了,以后就长记性了,得看着人家把药吃了,然后避孕药还得我亲自去买,别再偷偷换成什么维生素片了。”
“这手术对身体伤害挺大的,真的,她出来以后,脸色白得像个女鬼,你一点也不心疼吗?”
她声音低落,垂着眸整理化妆包,不少大牌的化妆品都是沈越泽买的,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让人去查了,瞒不了太久,没几天就能发现是假的。
封焰在休息室踱步,正在录制MV的地方,几分纠结,叹了声,实话实说:“又没感情,心疼什么?男的不都这样吗,我事业发展的这么好,根本不能有什么私生子。”
她在回想沈越泽的反应,神色里有意外,不过整体还挺淡定平静的,思考了一会,应该是在算什么时间怀上的。
封焰跟她一点也不避讳,“睡个觉而已,又不是谈婚论嫁,很多女的都特别傻,特别天真,觉得睡过就等于喜欢,”
“男人上半身和下半身是分开的,不是每一个睡过的都喜欢,只是更好上罢了。”
“……”
沈越泽也这样?
喜欢睡她,不等于喜欢她,对吗?
封焰:“像你这种没那么随便的,我可能会珍惜一下吧,换成小模特小网红的,第一次见面就可以上床,第二天醒来就能当不认识,真的,而且,我身边不少男的都这么干。”
“……”
她一字不落得听进去了,心口堵得难受,情绪再次被刺激的敏感起来,声音却很平静地陈述着昨天发生的一切,“我跟沈越泽说,我怀孕了,其实骗他的。”
“你想干什么,跟他要钱啊?”
“一开始想过,不过现在也晚了。”
真有孩子的话,还有可能,他应该会给一笔钱当做补偿,毕竟打胎伤身体,而且伤害还不小。
封焰不知道他们已经断掉了,点了根烟,沉默了一会,劝说道,“他总不可能让你生下来吧,男人对孩子又没感情,外面的私生子多了去了,”
“也不是每个爸爸都愿意抚养,你小心点,万一被拍到了,不好处理。”
男明星还好点,女明星的黑料还挺致命的。
封焰:“我今天晚上收工去找你,正好也挺长时间没聚了。”
“你现在不是很忙吗,都没空去医院。”
“我容易给她留幻想,没必要,你知道我女粉丝有多疯狂吗,看见我跟个女的坐得近都不愿意,出去录节目,我都得注意,尤其是同龄的,”
“比我大的还好点,不至于特别吃醋,我现在一举一动都得小心,每天都过得特压抑。”
“你算是最幸运的那种了,知足吧,圈里好多人不如你帅,也不如你运气好,混上十年都不一定成名。”-
施宇恒晚上也组了个局,算是给她的杀青宴。
“晚上出来喝酒吃夜宵吧,剧组的人都去,你们也算有缘分,以后还不一定能再有机会见面了。”
“嗯,不管怎么样,我很感恩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赏识。”
温以宁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也没为难过自己什么。
那天从他房间溜走,本以为白天碰见会会尴尬,但他没再提过,就当没发生过,应该是不缺女人,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他上床,就有戏演,这种好事会有成千上万个人愿意。
程屿舟吐槽她不懂珍惜机会也好,林倪说她太过天真也罢,总之,被沈越泽睡过以后,很难再接受别人了。
为什么她的下半身还是受上半身控制呢,如果像男人那样说放手就放手就好了-
给封焰说完这个电影被替代的事后,封焰习以为常地劝她别再想了,连顶流都会被剧组背刺、诈骗,小糊咖半路被换掉,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一块去吃了个散伙饭,施宇恒举起酒杯,说:“过几天我们就去西北了,得去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其实挺愉快的,你虽然是第一次拍电影,但肯花心思,进步空间是有,毕竟才刚开始,如果遇见个好导演,一定能把你这张脸和身材的优势全发挥出来。”
李梧笑道,“这脸怎么拍不好看啊,哪个角度都上镜,我觉得挺可惜的,算是留下遗憾了,这部片子,是没办法在大荧幕上看见咱俩了,下次吧,以后还有机会。”
“希望吧,我理想中的男主角也是你。”
温以宁也喜欢跟他合作,脾气好,ng多条依旧有耐心,不是没听过很难相处的男明星。
学姐跟她说过,明星里面奇葩太多了,要是太正常,也走不到那个位置了,红了以后,听的都是好话,处处被人当皇帝伺候。
揩油,占便宜,耍大牌,目中无人,脾气易燃易爆,踩着搭档营销的,比比皆是,有的合作完,恨不得拉黑对方。
施宇恒在导演里面也是最年轻的那批,才三十出头,未来有无限可能,同样认为她也是。
“下次要是再有机会合作,说不定顶峰相见了,你以后记得好好把握每一个能出演的角色,说不定你不看好的小配角走红了,这都是可能发生的,这一行变数大,也没规律可言,总之,做好当下的事最重要,祝你星途坦荡。”
“谢谢导演。”
她端起酒杯敬酒,然后仰头喝尽-
聚完餐,一块去了附近的夜店。
封焰晚上12点结束拍摄工作,本来想来请她吃饭,听说在夜店,让她发了个地址,也跟着过来了。
一入场,奢靡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音乐声震耳欲聋,台上的几个DJ有男有女,台下的人随着节奏摇头晃脑,舞动身体,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斩男香斩女香的味道浓郁,尼古丁,酒精,乱七八糟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在这种环境沉迷堕落。
封焰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昏暗的环境中,倒是不引人注目。
跟她吐槽,“这段时间憋死我了,我都没一个人出来过了,公司经常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害怕我出事,夜店这种地方,也就不红的时候能来了,国内外的文化不同,外国明星私生活怎么乱都没事儿,但在国内不行。”
封焰给她倒酒,给她讲这段时间的遭遇,苦中作乐,就像施宇恒说的,有这张脸已经赢过不少人了。
她心不在焉,被灯球晃得看不清,震得耳朵也不舒服,平时不怎么来这种场合,别人出来的时候叫她,一听说来是夜店酒吧,就给推了,时间长了以后,朋友也就了解她习惯了。
封焰一边给她倒酒,一边凑近在她耳边说,“施宇恒没要求你潜规则啊,倒是挺少见,你知道我特么碰见了多少禽兽流氓么,他们真是男女不忌。”
她失笑,“他人挺好的,没有威胁过我,我一开始也以为很多导演都像你说的那样,看以前的老片子看多了,不过这次没缘分,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
20年前的港片,以王晶为代表的,很多片子,里面的色.情画面多得数不过来。
有才华是真的,花边新闻多是真的,赚钱也是真的。
施宇恒跟那年代的人比起来,已经收敛不少了,方浓还要求尺度更大点,完全不介意被别人看去,更不用什么裸替。
把李梧都给惊到了,虽说男生不太在乎走没走光,但容易害羞,就要求穿着打底。
封焰搂着她肩膀,距离拉近,不然噪音太大听不见,“你也签我那个公司吧,你在东扬没什么好的发展,好资源都轮不到你,或者找个靠谱的经纪人。”
温以宁一见面就看到他身上的奢牌了,开的酒几万一瓶,跟以前比起来,花钱如流水了,大学那会,生活费一个月也才一万多,没见他买过奢侈品,衣服都是几十几百的,不过个子一米八,脸帅到让人一眼记住,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很潮很帅。
而且封焰是比较传统的男生,谈恋爱不让女生付钱,当成是理所应当的,木子做完人流手术,他补偿了两个包。
“自己赚钱,虽然很累,但花起来爽啊,我爸妈让我回去结婚生子,要是不进演艺圈,我可能就没理由不听他们的了,工作靠他们安排,然后住着他们的房子,我有什么资格反着来?”
“嗯。”
她没吃多少晚饭,这两天没食欲,半杯调好的酒下肚,只觉得刺激麻木的神经。
来了两个陌生男人请她喝酒,要加她微信,她扫了眼人家戴的表,根本没兴趣了解。
封焰早就习惯了,顺势自称是她对象,帮她挡掉了酒,“你真是…只要出来,就有男的搭讪,那个宾利男不找你了啊?”
宾利男说的是彭总,给封焰讲了以后,就给人家起了个外号。
“约了我两次,我都没去,就找别人了呗。”
更何况,有沈越泽在,她也不敢去。
封焰安慰她,“没事儿,进了圈以后,想找随时都有,经纪人手里的人脉挺多,你知道我那个吧,他手机里边五千多个联系人。”
温以宁知道签他的那位,“就是带过xx的对吧,然后因为出轨完蛋以后,他要把剩下的好资源拿来捧你?”
“差不多吧,还比这复杂点。”
她心里还挺羡慕的,忙总比一点工作都没有要好。
闺蜜暑假约她出去玩、出去旅游,她因为拍戏都给拒绝了,又问她几天的时间也没有吗,是不是一有空都用来陪沈越泽了。
那时候也没料到短短半个月,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赚钱和谈个富二代,哪个更辛苦?”
“都辛苦。”
封焰深有体会地说,“自己赚钱是跪着吃屎,几千块钱那种不算啊,我说的起码得年薪几十万以上的。”
“有这么夸张吗?”
她轻笑,怀疑地说,“你刚出道没多久就赚了别人好几年的工资,还有个这么牛经纪人给你打点一切,手机里五千多个人脉,干什么都有助理伺候,还不满足啊,你也太贪心了吧。”
她倒是也见过全靠男人养的那类女生,各有各的不同。
得到想要的,不会出来跟人炫耀自己男友,只有半路被抛弃的,才会怨天尤人。
不过共同点,一般都是看男人脸色,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还得脾气温柔的哄着男人,可以偶尔有点个性,但对抗性太强的不行。
封焰模样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手搭在她后边的卡座上,长长叹息一声,“你没看到我心理压力有多大,吃不好,睡不好,经常成夜的失眠,我跟圈里人讲,人家比我红,比我承受得更多,跟圈外人讲,那不理解我了,就像你似的不理解。”
“如果出人头地真有这么容易,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想着傍大款,傍富婆?”
他又说:“等你完全靠自己挣到第一个十万、第一个百万再说吧,就能比较出来了,伺候富二代是不容易,就跟去上班轻松似的。”
看她没吭声,封焰安抚地拍拍她后背,“圈内有很多那种局,我几个哥们就去伺候富婆,来钱特别快,不过要求也是真的变态,啧,入珠手术你知道吗?”
……
温以宁放下酒杯,没参与施宇恒他们的游戏,昏暗中,出神地想着,还没真正上过班,更没试过靠自己赚到百万以上。
靠沈越泽和陈嘉白倒是有过,不过得看他们脸色,时刻考虑他们情绪。
陈嘉白还好点,直男性格,神经大条,编造些腻歪的虚假情话就能哄得愿意给她付出。
对付沈越泽不行,好言好语和激烈争吵都行不通。
能很明显得感觉到,他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只想让她去妥协,低三下四地求和。
/-
拿起手机,对着不远处的舞池录了个十几秒的视频,气氛奢靡不堪,给沈越泽发过去。
他几乎是秒回,【地址。】
没一会 ,又发来条,【怀孕了能喝酒?】
她没回,摁关机键,动作利落地将手机扔到桌子上,相信他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哪一家夜店。
封焰问:“怎么了,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缺钱啊,我借你啊。”
她玩笑道,“我以为你要说包养我。”
“也不是不可以。”
封焰也笑,或许是身处勾心斗角的环境下,反而很贪恋大学时的简单。
她笑着摇了摇头,“你喝多了吧。”-
施宇恒拉着她去中间蹦迪,音乐声震耳,节奏强劲带感,气氛暧昧而热闹。
她会跳爵士舞,跟着剧组的一个女生面对面,随着节奏跳起来,旁边响起男男女女的起哄声-
沈越泽来之前,给沈阔打了个电话,找了这家店的经理。
人这么多,一时半会找不过来,其实隐私性挺好的,主打不暴露客人的隐私。
他一来,经理就亲自领着他到了施宇恒定的卡座。
看见他们剧组几个见过的配角,扫了一圈,她人不在,手机倒是在沙发上扔着,旁边搁着喝完的空酒杯。
杯子摞得跟人一样高,玩的游戏不少。
经理打眼一扫这位少爷的手表,就知道家里不简单,整个人冷冷淡淡,散漫中带有压迫感。
经理心里烦还得忍着,面上客气得要命,问:“找到您要见的人了吗,要不您给我描述一下,我吩咐几个侍应生一起找,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染的什么发色之类的…?”
沈越泽单手插兜,打量一圈舞池里边摇头晃脑的,人挤人,都跟磕了药似的,神色挺不耐烦,“把你们这儿音乐关了,让那几个DJ闭嘴。”
经理被这种无理得要求给气笑了,不过态度依旧良好地回,“这恐怕不行啊,您看客人这么多,跳得正嗨呢,我们要是中途关掉,那太扫客人的兴了,要不去监控室查监控吧,我们这里监控全覆盖的。”
沈越泽刚想说让扫黄的来这儿查一圈就好办了,看见个熟悉的身影,侧对着这边,穿超短裙,短到一弯腰就露内-裤的那种,露脐吊带,细细的一截腰。
跟着节奏跳舞,扭得跟个妖精似的,眼神迷离,长发散乱,旁边人眼睛都看直了。
封焰,施宇恒,李梧,都在,也跟着忘我地蹦迪。
DJ拿着话筒,激情澎湃地说了一段话,然后高声喊:“owo,owo——”
音乐放到高潮,全场炸开——
与此同时,有位盯了他半天的女生,以为他是单身,挺开放,一边蹦迪一边妖娆得蹭他,穿黑色抹胸短裙,小野猫的妆容,很撩,很欲,嗓音甜,“哥哥一起喝酒好不好?”
女生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细腰上缠,觉得他又高又帅,穿着套简单的休闲装都很有气质,只想被这种男人占便宜-
温以宁早注意到他了,对视一眼便挪开,装没看见,继续跟随节奏蹦。
封焰戴着鸭舌帽,跟她吐槽,“那不是沈越泽吗?来找你的??”
……
“旁边的是谁,不过酒吧女是真喜欢帅哥,我一晚上能被搭讪十次,沈越泽这个级别的,也差不多吧。”
她气得脱口而出,“你有病吧,管他干什么,我跟他早断了!”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往头顶冲,把他叫来,不是要看别的女人勾引他的,果然,真该听温亦川的话,这种男的不能谈,又骚又浪。
沈越泽扯掉陌生女孩的胳膊,进入舞池,冷着脸朝她方向走。
一把握住她脖颈,迫使她停下扭动的身体,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逼近几分。
温以宁意外得一颤,他刚端过冰酒杯的手特别凉,用力猛得一推,没什么用,他不松开。
“你干什么——”
他视线扫过她这件低领小吊带,事业线露着,两根带子细得要命,穿成这样跟封焰贴身热舞,不知道被人家占了多少便宜。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沉声问:“怀着孕出来喝酒蹦迪?你他妈怀的谁的孩子?”
她抬手撩动长发,眼神敷衍地挪开,喝了不少酒,微醺状态,肆意而放松地笑了,语气轻飘飘:“你不是去查了吗,查到了吗?”
他嫌这儿吵,圈住她腰,打算把人带出去谈,再去私立医院做个检查。
她用力挣开他胳膊,不跟着他走,大声道:“我怀的又不一定是你的,你管我干什么——”
他脸色一沉,“你他妈还跟谁睡过?”
她没回,也不看他,故作无所谓地继续蹦迪,跟着周围人摇头晃脑,紧张而又亢奋,随意地哼了两句歌,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的,算时间是你的,但这种事也说不准,都有可能——”——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文很癫,我都有种往反面例子写的感觉[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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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竟然投了700瓶营养液!太感谢了!!!
第94章 94 我也嫌我对你太滚烫-
舞池里边的人一个个都跟磕了药似的疯狂, 喝嗨了,也跳嗨了,都是来放松的, 挨得极近,很拥挤, 没太多空间。
旁边几个人挤得沈越泽挺不耐烦,她注意到他脸色越来越阴沉, 忍不住笑出声,“你滚吧,我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你,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还要来烦我。”
封焰也注意到这俩人之间的不对劲,用身体挡在中间, 不如他高, 气势上差一截,但还是将胳膊扣在他肩膀上,提高音量在他耳边大声说:“没必要强迫吧哥们, 她又不愿意跟你走——”
沈越泽冷脸盯他几秒,把人手臂拽下来,猛地推开,一点就燃的节奏。
封焰今天真喝了不少酒, 微醺状态, 不设防,没站稳,踉跄着后退几步,直接倒在地上,周围人发出几声尖叫, 以为这是要打起来了。
“啊——”
“妈呀——干什么呢——”
温以宁知道他在压着火,担心会在这儿动手,连忙上前,手掌抵住他胸膛,矮他一截,很有压迫感,微微仰头说,“你别闹了行吗,要闹回家闹去!”
一想到这几天的遭遇,就心口堵得难受,血液开始倒流,情绪再次被刺激。
怀着试图和好的打算,在病房里遇到时应梦……
尽管如此,竟然还想过挽留,结果呢,又在他家里碰见了。
封焰被附近的人扶起来,眼前还有点晕,酒量还行,起身后,顺势搂住她肩膀,把人带到自己身后,声音含糊地说:“她不跟你走,沈越泽,你得问她的意见,更何况,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她又不是你的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封焰虽然不了解他们之间具体情况,但富二代的性格狂成什么样,傲成什么样,恶劣成什么样,不用猜都知道,百分百女生委曲求全。
温以宁也往他身后躲,被他宽大的手掌握住,像个受惊的兔子,骨感的肩膀被男人圈住。
面对面沈越泽,正对着,呼吸静止,心跳飞快,目光死死盯着他。
似乎隔绝了周围一切尖叫声,呼喊声,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几秒钟过的那么慢,慢到能看清他沉下去的脸色,眼神冷淡而阴沉,似乎已经压抑到极点。
一个头发锡纸烫的男生打量了一会,忽然有兴致地“哎哟”了声,瞧瞧沈越泽,又瞅了瞅搂着她的封焰,笑着调侃道:“妹妹,到底哪个是你对象啊?刚刚我要请你喝酒,这个人还自称是你男友呢。”
温以宁:“……”
陌生男人的目光落在沈越泽这张帅得过分张扬的脸上,“你不会也是来搭讪人家失败的吧,这都有对象了,算了吧,我刚才还看这俩人搂在一块亲呢。”
沈越泽盯着她,没开口说话,也没看这个陌生人,男人自来熟,也可能是觉得他这种帅哥也少见,就搭在他肩膀上,继续蹦迪。
温以宁感受他视线从自己裸露的皮肤往下挪,胸口,腰,大腿,小腿,脚踝,有如实质一般,直白而锋利,五颜六色的魅惑光线在闪,不过也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无非是不满意她穿得少,他对布料少的衣服,一般形容像抹布一样。
如果和他一起出来,这么穿可以,单独的话,他不同意。
她也跟着低头瞥了眼自己今天的穿搭,是有点暴露,一个人来夜店也不太放心,但剧组的好几个男生都在,施宇恒人也靠谱稳重。
虽然国内治安好,不会像印度似的,女人出了门被一群男人肆无忌惮地盯着。
但男人本性都是一样的,跟什么人种关系不大,只要是个年轻貌美的,露的多的,就得忍受各种打量,
不过她从小已经习惯了,人家多看两眼也不敢怎么样,很少有直接上手碰她的。
音乐再次放到高.潮。
趁乱,温以宁被迫和封焰分开,胳膊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被拖拽着往出口走,中间碰到了不少人,纷纷扭头看他。
剧组的演员注意到她被人强行弄走,还上来关心,“你谁啊你!”随即推了一把沈越泽。
他懒得搭理,懒得解释,看都没看一眼,拖着她继续走,神色冷淡而阴沉,透着侵略感,185的身高,给外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剧组的人也就作罢。
任凭她怎么挣脱也挣不开,尖叫了几声,还骂了几句,他都不为所动,临近出口的时候,才看清他。
门口的经理看他把人找到了,还态度谄媚地打了个招呼,“沈先生,人找到了啊,我还想带您去监控室呢。”
沈越泽冷着脸没搭理他,继续朝出口走。
经理在看到温以宁不情不愿一脸怨气时,笑容有些尴尬,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要来对普通情侣吵架,让他找人,那他肯定不参与,但这是位少爷啊,没办法。
干巴巴地补充了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再跟我说,随时都可以。”
出了夜店大门,他总算松手,她一路掐他手,掐他胳膊,到了有路灯的地方一看,全是泛红的指甲印。
她没料到他突然松开,身体还在不自觉往反方向挣扎,没了禁锢,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啊——”
每一根神经都被刺激,情绪再次被点燃,实在无法忍受,从见面开始就是这样,所有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表情。
她不想继续在乎他了。
大声质问:“那天在病房你不是让我滚吗?咱俩现在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正在酒吧门口排队的人群被争吵声吸引,目光聚集过来,窃窃私语着。
这家店挺出名的,凌晨一两点还得排队。
放暑假期间,大学生出来的也不少,听说里面还有网红来,不过他们没遇见,基本都打扮精致,妆容精致,不过看到这个级别的帅哥美女,还有停下聊到一半的话题,听他们吵架内容。
温以宁转身扫了一眼,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无奈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着,快步离开进出口的区域。
旁边就是马路,停了不少百万以上的豪车,还能看见几辆法拉利拉法,保时捷918,兰博基尼大牛,劳斯莱斯库里南……
下意识找他常开的车,又觉得不对。
他那辆大G停地下了,神色比她冷静不少。
“去车上说。”
她的包包被他从卡座上带过来 ,扔到副驾驶。
她拉开车门,急忙从里面找出手术单子,动作慌乱,里面的钥匙口红散落在车内地毯上,又滚落到地上,发生零碎声响。
已经失去理智,口不择言地说: “你问我为什么喝酒,我告诉你,那个孩子我打掉了,因为我不想和你继续了,我本来就没想过留下来,那天说的只不过是气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沈越泽盯着单子上人工流产那几个字看了两遍,沉默片刻,“我没说让你打掉。”
温以宁在他面前把这两张单子一点点撕掉,扔进他车内,成片的纸屑飘落,“我不想要,我也不想生你的孩子!”
他淡淡扫了眼,没管,问她:“那你想给谁生?封焰?还是施宇恒?”
“那卷毛说封焰现在是你对象,刚分开没两天,这么快找好下家了?”
他从裤兜掏出烟盒,点了根烟,两指夹着,偏过头抽了口,手拿下来,语气嘲弄,“也不算,咱俩上床的时候,你就对人家念念不忘,要不是封焰的聊天记录,你也上不了我的床。”
温以宁被他气得脸色发白,血液开始沸腾,胸腔一下一下起伏着,盯了他半天,努力组织着怎么才能激怒他的话,目光挪向别处,试图平复,望向空荡的地下停车场,空出来许多车位,留下的几乎都在夜店里正蹦迪,还没从那种堕落迷乱的环境中脱离出来。
她靠在大G的车身上,呼吸急促,皮肤挨着车身,传来温温的触感,平复了十几秒。
可开口却说:“孩子不是封焰的,这段时间,我只跟你睡过,孩子是你的,我不是在跟你置气,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他云淡风轻地嗯了声,夹烟的手拿下来,“轮到我了,时应梦为什么会在病房,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照山公寓,第一次我哥叫来的,第二次我让她来演戏的,你满意了么?”
她表情有一瞬的凝滞,呼吸发紧,猜到过这种可能,但那时候已经失去思考能力了,又无法主动求和。
他继续慢悠悠说,“那部三级片,拍不成了吧,当初,不让我插手,不让我投资,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没退路了,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好的了,才想着来挽留我?”
“……”
“孩子真假无所谓,这就是你挽留的方式?想让我砸钱砸人脉,还做不到人家那样好声好气的低头认错,你付出过什么,你配得上我砸钱吗?”
她脸色变了又变,身体一点点僵住,背脊出了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神茫然,无措,不可置信,转而又觉得意料之中,但已经来不及。
他冷声嘲讽:“温以宁,你该多谈几个男朋友试试,你见过外面那些人什么货色以后,每天晚上都得后悔怎么当初没学会珍惜我,其实陈嘉白算是你买彩票中奖了。”
他掐住她脸颊两边,强迫她抬头看自己,她失魂落魄地垂下眼,偏开脑袋,用力推他胸膛一把。
左手的烟差点烫到她,抬起胳膊,右手掐她的力道加重。
“嗯…”
她疼得皱眉,眼神依旧带点倔,眼眶发热,鼻头发酸,心里五味杂陈,乱成一团麻。
他盯着她,说:“我倒没觉得我是个多好的人,起码和你上床的时候,没第二个人了,要什么给什么,够仁至义尽了吧,你还想要什么?”
“我没给的,人家能给?”
“好男人要真这么多,那些女明星怎么还一个个都离婚了。”
全国,第一梯队的美女,大部分都在娱乐圈了,总有人嫉妒她们的脸,说自己身边也有这种长相,但实际上,美貌极其稀缺,更何况上镜会磨平五官。
她觉得长得漂亮就够了,几乎没碰过壁,脸够美的情况,不管说不说话,说的对,说的错,性格安静,还是活泼,总有一堆人附和,到哪里都是焦点。
就算是跟同性,受到的优待也更多,只要她没抢人家男友的毛病,美女也爱和美女交朋友,各种职业的,年龄段的。
即便出去买个东西吃顿饭,别人的服务态度都对她尤为客气。
当然不甘心,她又自负又自卑,一边觉得还会有比他更适合自己的男生,一边又清楚知道他从来不怕失去自己,他永远那么游刃有余,永远那么散漫松弛。
沈越泽多少清楚她心思,只不过一直没明说罢了。
“你不是觉得还能找到更好的么,去吧,不拦你了,省得你觉得我耽误你。”
她不吭声,鼻腔发酸,茫然且没有实感,闭了闭眼,泪一点点砸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
他彻底松开她,她一时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身体轻飘飘,侧脸被他掐过的地方发麻。
他沉默会儿,说:“骑驴找马没意思,这次我彻底不管你了,你想和谁吃饭,和谁喝酒,参加什么性质的饭局,最后又跟谁上床,我一概不管,这个人不论我认不认识,有没有交情,都随你,行么,这样你满意了么?”
她忍到极点的泪终于流出来,没点头,也没摇头,喉间哽住,更说不出一句话。
他冷嗤声,“我随时能找到比你懂事听话的女孩,你呢,不被人家骗色就不错了。”
他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她脸上毫无血色,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神色木然。
他淡淡道,“对了,你想要的那块表,没货,我托人加价买到了,现在就在抽屉里边放着,回去拿吧,就当分手礼物了。”
“你是挺让我感兴趣,但也就这么多了。”
他说完,没再看她,转身上了驾驶座,摔上车门。
知道她无法改变,潇洒退场是最好的选择,没必要纠缠,更没必要纠结。
她在原地久久无法平复,试图压抑哭声,低低地抽泣着,可怎么也平复不了,只能放肆地哭起来,哭到肩膀不停发抖,哽咽地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真是…给俺写哭了……
他确实没办法接受目前的宁,而且也不是爱
宁骗过他好几次,他认为不忠诚
刷到网上一句文案,【我说过了,你很重要,但你让我不开心,我一样得丢掉。】
很符合他,他的性格现阶段不会像宁似的纠结痛苦,直接放手就行了
他想的是怎么掌控、控制,而不是怎么被女人爱,那就被动了,主动权得在他这里
上一章他有一点点被动,这章一放手,又扭转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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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感谢营养液~!!
第95章 95 无法挽留-
温以宁忘记后来的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 四肢虚脱,拖着麻木的身体从路边打车,眼睛一圈通红, 嘴唇也红。
助理以为她喝酒喝多了,连忙过来搀扶她, “宁宁,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导演他们呢, 怎么了,吵架了?”
助理摸了摸她头发,看她额头出了不少汗, 就跟刚从雨里出来似的,可外面也没下雨,整个人失魂落魄, 美到极点的脸, 就算面无表情,也引人注目。
她反应缓慢,眼神木讷, 就跟刚被人欺负过一样,但衣服倒是穿得好好的,没什么拉扯的痕迹。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没遇到危险吧?要不给老板打个电话?”
助理找出手机, 准备给程屿舟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害怕有个意外。
温以宁深吸口气,抽了两张纸慢慢擦拭自己出的冷汗,开口制止助理,“不用了。”
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摁了锁屏,然后默默放在桌上。
清了清嗓子, 有些发哑,声音发虚。
助理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掺杂浓烈的酒精味,“你喝了多少?”
叹息了一声,皱眉担心地说,“我去给你煮个解酒的吧,要不你先去洗澡。”
温以宁“嗯”了声,随后进了卫生间,脱掉湿漉漉的吊带,摘下胸贴,站到水流下,满脑子都是他在地下停车场说的话。
他说得没错,他的确可以随时找到更合适的,不会因为这段短暂的床上关系,给他生活带来任何影响。
可能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
他依旧在社会顶层过着极度奢侈的日子,而她不同,离了他以后,生活水平大幅度下降。
而且,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挣钱,没有之一。
外面的钱比他的钱难赚得多。
……
她吹完头发,盘腿坐在沙发,在昏暗的餐厅慢悠悠喝解酒汤,大灯被助理关上,还嘱咐她早点睡。
以后都不一定能遇到了,在圈里混没那么容易,没戏拍,就得回去上班了。
很疲惫,但又异常清醒,冷静下来后,才有多余的心思回想这段跌宕起伏的经历。
他房产不少,只带她去过两处,倒是不怎么住酒店。
顶层人的生活从古至今就没怎么变过,不管是价值观,还是奢靡程度。
唯一不同的是,古代的穷人没互联网,连见都见不到富人吃什么,用什么,住什么。
现代起码能吃饱穿暖,可人的欲望是无限的。
聪明的人不炫富,穷人看多了心里不平衡,会造反。
短短两个月,算是见识到了天宫一角。
很现实,如果不是他,那她可能这辈子都住不上几十万一平的房子,睡上百万的床垫,还有空中露天泳池,阳台。
吃饭逛街不用纠结价格,一顿饭低的大几百,高的大几千,甚至上万,从来都是他结账。
手机电脑平板更不用说,六十多万的劳力士他都愿意买,小钱不会在意。
时应梦动心思太正常不过,还有她见过的,没见过的女生,多的是打主意的。
其实也有抠门的二代,谢雨晨就比较小气,不给女友送上万的东西,但如果出去玩,机票酒店吃饭全包,属于共同消费不AA,但觉得没必要送额外的东西。
即便是这种,依然有不少人想和他发生关系,总比和普通男人谈恋爱值得多,年轻,不帅但也不丑,还没特殊癖好。
她疲惫地揉了揉眼,忽然想起来,其实陈嘉白也前女友也有联系,除了夏唯,手机里边也有女生撩他,但她那时候丝毫不在意,都懒得翻他手机。
可换了个人,反而做不到了,像在吸毒,仿佛不受大脑控制-
剧组酒店不能继续住了,程屿舟知道俩人分开后,准备帮她找临时住的地方。
去了趟东扬的办公室。
程屿舟刚开完会,把笔扔桌子上,让助理给她倒茶,问:“你想租什么样的房子,别太偏啊,不然找你的时候不方便,离公司也近点,没戏演的时候,还有乱七八糟的酒局你想去就去。”
酒桌文化盛行,不少合作都是在喝酒吃饭以及玩乐的时候谈成的。
“公司附近太贵了吧。”
她神色暗淡 ,计算着自己的存款足够花多久,如果把沈越泽送的奢侈品卖掉的话,最少也能换个几十万。
“我现在的片酬估计连房租都付不了,而且不知道得租多长时间。”
她没敢说自己还有退路,实在不行就回去上班,大哥可以给找到工作。
但艺人的合同最低签七年,还不能私下接戏,退不退圈,也不是艺人自己说了算的。
程屿舟扫她一眼,好笑道:“你还想住多好的啊,不会是沈越泽的那个标准吧,明湖壹号,照山,还有东华府。”
“他住的小区里头全是富豪,最好的地段,最好的风水,又带园林,又带泳池的。”
“我倒可以借你钱,但关键呢,有钱也租不了啊,压根不让外租,担心租户素质低,大佬们都挺注重隐私,住的人都非富即贵的。”
“你看,你和他分手以后,连他小区的大门都进不去,更接触不到他那个圈层的。”
“…….”
虽然刻薄,却是实话。
她没反驳,挺认同。
如果凌晨他想做,做完以后会很饿,点过几次外卖,保安都不让外卖员进,全放在门口,然后管家送上门来。
门禁很严,需要刷三次卡,门岗,小区大堂,单元大堂,忘带就不让进,登记也不行,只能给他打电话。
安保对富人来说挺重要的,家里随便一个不起眼的摆设,说不定都抵普通人的一套房。
她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苦涩得忍不住皱眉,太浓了,助理给她拿来一瓶果汁。
“普通点的就行,三千以下吧,贵的租不起,条件太差的地方也不安全。”
程屿舟开了局游戏,懒懒地道,“不是说了吗,我先给你垫上也行,天景园行吧,里边住了不少明星,诶,我有一套那的房子,你直接搬过去就行,日常用的什么东西都不缺,不过阿姨就别想了,没人伺候你。”
“你有空把卫生搞一下,别造的像猪窝就行。”
温以宁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感觉也没释放过什么想睡她的意思,“算了吧,我随便租套吧。”
“你想什么呢,凌澈当初学街舞的学费还是我出的呢,他家里穷的交不起钱,不让他学了,我一看不行,他有天赋,不能浪费,果然,也不出所料。”
这说的是个顶流,红到发紫的那种,唱跳出道。
程屿舟眼都没抬,靠在沙发后边,手指灵活操控人物,打着游戏,神态松散地说:“我觉得你有潜力,能被沈越泽看上,还给你砸不少钱,能是一般人么,”
“你就算去二代圈,随便跟人说你是沈越泽前女友,都得有人为了这个头衔对你感兴趣。”
这就应了时应梦说的,网红圈和首富儿子谈过的女人,立马引来大量关注,往后不论是开直播,开网店,还是再结婚嫁人,底下讨论话题都有首富儿子。
程屿舟摇摇头,挑了下眉语重心长地说,“由奢入俭难不是一般的难啊,一夜之间返贫的多的是,有的受不了负债直接自杀了。”
“从他那公寓搬出来后,我不信你能适应条件差的地方,短期内还行,时间一长,绝对忍受不了。”
“他还带着你总去高消费的地方,吃喝玩一分钱不用掏,你已经过惯那种日子了吧。”
扫了眼她今天来的穿搭,“你这身衣服再加上包,五万都不止。”
她神情不自然地轻咳了声,捋了捋柔顺的头发,调整了个坐姿,低头看了看,没错,的确是沈越泽付的钱。
巴黎世家牛仔外套,半身裙,香奈儿方胖子,踩了双麦昆的小白鞋。
一块逛街时她自己挑的,他自己买的次数很少,衣服的审美比较主观,而且女款的种类太多,就连牛仔裤都能分出十多种款式的。
“他是挺大方的。”
这点无话可说。
程屿舟有经验地说:“所以美女只适合找有钱人,为什么,普通男人压根养不起,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皮肤上上下下,哪个地方不需要花钱保养?”
她垂眸听着,走神了一会,“我大哥就是这个行业的,她们保养得确实精致,身上一点色沉和鸡皮也没有,不算脸,光是在胳膊和腿上花的钱,最多都有几十万。”
他又说:“所谓的红气养人,本质原因就是收入高了,有专业的团队,造型师,化妆师,身边一堆人伺候,喝个水都有人喂。”-
还是没去程屿舟自己的那套公寓,在附近租的,离横店近,租金太高,只能合租。
另外一个女生也是艺人,叫许肆,搞乐队的,不太出名,她听都没听过。
房东带她进来参观,客厅还没整理,沙发上堆着衣服,乐器,茶几还有吃剩的外卖包装盒。
叫许肆的女生友好地笑了笑,穿梭在卧室和厨房之间,“不好意思啊,来不及打扫了,我昨天有演出,半夜才回来,睡了一上午。”
她也客气地说,“没事,也不是很乱。”
房东:“不行就请个小时工嘛,你们工作忙,没空收拾,钱一人一半就好了,来卧室看看。”
次卧面积有点小,不过租金也少上几百,两室两厅,一个卫生间,家具老旧,装修敷衍,像个样板间,一看就是专门用来给租户住的。
落差感太过强烈,受不了这个条件也没办法,大哥和嫂子同居,她过去不合适。
就算开了学,也不能回宿舍了,拍戏不方便。
本来在纠结,合租还挺看运气的,就跟住宿舍似的。
不过许肆给她的直觉还不错,决定住下了,押一付三,花了快一万。
程屿舟让她别急功近利,慢慢来吧,虽然女明星出名得趁早,年龄一大有限制,但圈内多的是砸资源也捧不红的艺人,更何况,竞争极其严重——
作者有话说:
别催和好呀,想看甜文的也止步吧
这本酸涩文,我认为的轻松甜文,这本不会写[眼镜]
本章30个红包~最近早睡早起-
沈越泽有个堂哥叫沈阔,后面会出场,同类型,系列文,在专栏~
《止渴关系》
强迫结婚/破镜重圆/烂人真心
恶劣痞坏公子哥x性感心机
沈阔x景遥——
分开那一年闹得很难看,她深知欠他,害怕被他报复,再也不想遇见他。
可新谈的男友恰好是他好兄弟。
重逢那天,她牵着男友的手,装作不认识他,心里却紧张到极点。
沈阔一副散漫公子哥的样,眼神玩味地打量她,慢悠悠说:“离了我以后,你过得连我家司机都不如。”
“……”
“利用完我就扔,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在床上很变态。
他这个人也很变态。
景遥刻意躲着他,担心他破坏自己现在安稳的生活,更何况已经快要和男友订婚,不能让男友知道自己的过去。
沈阔恶劣地威胁道:“他知道你刚上大学那会儿,就跟我同居了么?”
他要是知道,还会娶你么?”
把房卡轻佻地塞进她抹胸短裙里,“你如果来,我就帮你保密,不来,看着办。”-
顶级公子哥和女明星的爱恨纠缠,分分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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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6 潇洒退场-
总共四个26寸的行李箱, 跟沈越泽在一块之前,全部东西顶多装满两个。
平时没感觉自己衣服鞋子多,一整理起来, 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买过这么多了, 就连不起眼的发圈,都有十几个不同花样的。
这两天几乎没休息, 把卧室客厅打扫了一遍,里里外外擦了一遍,上一个租户明显是男的, 老旧床柜子上落了不少烟灰,白色墙壁有烟痕,黄黄的一片。
床上也有枕头和垫子, 不过不知道用了多久了, 黄渍看起来洗都洗不掉。
她一直觉得男生不讲卫生,跟有钱没钱关系不大,估计是身体好不容易得病的原因, 有些不爱洗澡,夏天还好点,冬天甚至好几天不洗,还穿着外面的裤子直接睡觉。
温亦川就这样, 没出去留学之前, 在家里通吃同住的时候,她经常很嫌弃温亦川碰她的东西,甚至都不让他进自己房间,担心他坐了自己的沙发和床单,还得再去洗。
因为她个子高, 两人穿T恤的尺码差不多,偶尔温亦川看上她衣服就直接穿走了,他穿过的,她甚至都不想要了。
好在后来他出去留学了,家里经常就她一个人住,只有阿姨负责给她做早晚饭,父亲得应酬,在外面喝酒喝到凌晨,到家时她已经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