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科学修仙第九十一步
“这声音,不对啊。”
听着天阶上此起彼伏的鬼吼鬼叫,靳相柏双手抱臂,站在五行宗的大门口,俯视着被云雾遮挡的天阶,紧蹙着眉头。
“相惟没喊?”
席相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托着脸,一脸无趣地望着层层叠叠散不开的云雾,心中默数了一遍,平静道:“葙宁十次,葙妤十次,相勖减半,相惟一声没喊,他嘎半路上了吗?”
“嘶,好有道理啊。”靳相柏就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子,“不过就是几千级台阶而已,不会那么脆弱吧?砖家也有这么弱鸡的时候吗?”
席相珩:“没有吗?”
“应该没有。”
席相珩:“那你把我的剑来还给我。”
“嗐,我刚想起来,他恐高。”
席相珩:“这和还不还我剑来有关系吗?”
“没关系吗?”靳相柏装傻充愣,“借我玩两天,你不是还有礼仪之邦嘛。”
席相珩:“剑来和礼仪之邦同时存在,不冲突。”
“嗐,不冲突不冲突,就是借我玩两天而已,不要小气嘛。”
席相珩:“可你玩了不止两天。”
“那就多加两天。”
席相珩:“……”
席相珩:“净净!”
“且慢!”
二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等到阮葙宁气喘吁吁,手脚并用地爬上最后一级天阶时,迎面而来一道凌厉的剑气险些将她掀飞。
身体下意识条件反射躲开那道剑气,囫囵翻身滚在天阶边沿,眯眼往下一瞧,万丈深渊不见底。
登时,阮葙宁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天阶下栽去。
“葙宁!”
迷迷糊糊之间,不知道谁惊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顿时感觉身子一轻,像是被谁的灵力托着,不多时就被平放在实地上。
“嘶,又是一个恐高选手?”
“不应该啊,这已经不是主角定律了。”
“那就说明小师妹不是主角定律里的主角了呀。”
“有道理,难怪小师妹不会御剑飞行,原来是和相惟一样恐高啊。”符葙妤将肩上扛着的卞相惟一把丢下,然后嫌弃地直蹙眉,“还睡着了?心态是真好啊,都不怕我把他丢下去喂鱼吗?”
“可能,你是他无比信任的同伙吧。”席相珩幽幽道。
“虽然但是,同伙不是这样用的。”曲相勖严谨地纠正他。
席相珩:“有区别吗?”
曲相勖:“嘶……说得好,结合实际情况来看,好像没有。”
他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说服了。
“现在加了三个吃干饭的。”靳相柏抬手隐去手中的长剑,做出一副世外高人模样,再一次捋捋自己不存在的胡子,“咱们,是不是要穷死了?”
席相珩死人微活,“我辟谷。”
曲相勖思忖着,“灵果园的灵果好像又可以丰收了。我的农作物应该也到了收获期,谁要去干点农活赚饭钱?”
符葙妤举手,“我还行,我的连载话本收益不错,滴滴代打也能赚上一笔。不过,代课服务已经黄了,小师妹可以顶上啊!”
“什么!”
阮葙宁垂死病中猛坐起,犹如无头的苍蝇,低吼出怒音,“我也要赚灵石!我能吃苦也能干活,三师兄、五师姐让我去!”
曲相勖:“……”
符葙妤:“……”
席相珩耷拉着眉眼,默默坐回台阶上,小声嘀咕:“哦,原来恐高是假的啊。”
“小师妹,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靳相柏客套两句,安抚一下,给她指条明路,“温傲云是富二代,你去他那儿帮忙。”
“温师兄?”阮葙宁此刻已经找回脑袋了,轻嘶一声,严肃说:“我不敢。”
靳相柏:“?”
“大师兄,我不敢!”她觉得靳相柏耳朵可能有点不好使,遂将声音提高了许多,“虽然他的道心不是我干碎的,但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我是个谨慎的人,不太敢冒险,我怕他崩飞我门牙。”
说来说去,她的最后一句才是真的重点。
此话引起四人深思,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啧,那把他这个瘟神招进门来干什么?”靳相柏费解,嘀嘀咕咕:“这个发展不对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是来寻仇的。”席相珩双手继续托着脸,平淡道:“要是来寻仇的,就一刀咔嚓了他吧。”
曲相勖哇的一声,指指点点评价道:“好血腥,好残暴。不过,只要不伤了我的农作物和灵果,我选择闭眼看。”
“明天我要去云珍阁,谁想和我去?”
符葙妤目光扫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阮葙宁的脸上,眨眨眼,勾了勾嘴角,“宁宁,你要不要和我去?”
“啊?我也要去吗?”
符葙妤颔首,“对啊,你不是答应了猴王,极品化形果的事情吗?你毁约的话,它应该不会放过你吧?”
“对啊,我答应它了,不过我有极品化形果。”她突地嘿嘿一笑。
曲相勖也蹙眉旋身看她,“你哪来的极品化形果?第一都被取消了……小师妹,你该不会是顺手拿了玄剑宗的吧?”
阮葙宁摇头,眼神飘忽,小声嘀咕道:“我也不是顺手拿的,是有人乐意送给我的。”
“你去骗人骗心?”席相珩开口即炸裂。
靳相柏一撂衣摆,就着他身旁坐下,义正言辞道:“诶,你不要质疑小师妹的无情道痴情人设,她可是纯爱战神,骗心骗感情这种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呢?”
席相珩白他一眼,默默将脸转向另一个方向。
“啧啧啧,说两句就不乐意。”靳相柏又抬手捋一捋自己不存在的胡子,一脸的不在乎,“还得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
席相珩不想理他,并给他了一脚,听见身旁传来抽气声,他复而开口,“小师妹,你是买通了那个叫惊竹的小弟子吗?”
“也不算买通吧。”她又是心虚,眼神再度转移。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曲相勖紧拧着眉,“难不成在秘境里,你还救了他一命吗?”
阮葙宁突地狡黠一笑,看着他眨眨眼,很明显他说对了。
曲相勖:“……啥时候救的?”
他立马回头去看大比时唯一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席相珩,难以置信道:“真救了?”
席相珩毫不犹豫地点头。
“等等,等等,你救了那个臭小子?”符葙妤捉住关键词,忙不迭出声,“所以,他答应给你送极品化形果?”
“倒也没有亲口客气两句,我就是猜的。”她收起笑里的狡黠,瞬间就变憨了。
符葙妤:“……”
曲相勖:“……”
“真的不去云珍阁吗?”席相珩幽幽道:“说不定能捡到点什么绝世宝物,碰上什么绝世小老头,传你什么绝世功法,让你成为正道之光什么的。”
“然后就能发现这个小老头是个出了名的小反派,让你练成绝世高手,就打算夺舍你的肉身。”靳相柏接话,绝对不让他话掉地上,然后扭转乾坤,把话说死了。
“最后正道修士一起消灭小反派,惨败。你为了整个修真界和小老头同归于尽,直接一个oe结局,多好。”
席相珩:“……”
阮葙宁:“能不同归于尽吗?”
“能啊。”靳相柏温和一笑,她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刻靳相柏三十七度的嘴就说出了无比冰冷的话,“从明天开始,那三个吃干饭的,就归你和老四负责了。有什么要求记得让他们随便提,反正我们也实现不了,让他们想着。”
阮葙宁:“……”
这一招,真的好狠好狠。
“那我的晨练?”
席相珩:“我暂代。”
“那我的早课?”
靳相柏:“老四和你一块。”
“那我去厨房帮忙打下手的事?”
曲相勖:“那仨交流生总不是来当大爷的,让他们也帮忙。”
“那去后山值守?”
符葙妤:“嗐,甭担心。宁宁,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去。”
“那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干什么?”
靳相柏捋自己不存在的胡子,老神在在道:“我自有我的去处,你就不要多问了,嘘。”
阮葙宁:“啊?”
“我最近想死的心思又重了,决心闭关不见任何人,所以你乖乖吃饭睡觉,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孩子该知道的。”席相珩双手托着脸,毫无生气道。
阮葙宁:“……二师兄,你真*的不是闭关上吊吗?”
“或许吧。你路过我洞府的时候,还是可以去看看我是否还活着。”他抬眸看着阮葙宁,生气全无,“千万别让相柏去看。说不定黑灯瞎火的,他眼瞎看我一绳子把自己吊了,还以为我夜里陶冶情操,在洞府里打秋千。”
阮葙宁:“……”
阮葙宁:“你就不能去帮三师兄收农作物,干点农活,蹭他点灵果吃吃,感受一下这个修真界的美好吗?”
“大可不必,摔出工伤,我不赔偿。”曲相勖先撇清关系,生怕说的慢了,被讹上。
席相珩耷拉着眉眼,顺势开口就唱了起来,“小白菜啊,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
当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犹如雷音贯耳,惨不忍睹。
除了符葙妤,各个都摆烂。
阮葙宁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算了,事已至此,先活着吧。”
第92章 科学修仙第九十二步
“哟,大家收拾东西呐。”
人未到,声先行,温傲云正在交流生单人屋舍内收拾东西,靳相柏欠揍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先后响起两道声线不一的问好声,靳相柏客客气气回了两句,以示礼仪。
他不过一转头,就看见靳相柏好整以暇地斜倚着门框,一脸戏谑看着他,脸上是憋不住的坏笑。
“哟,哥们儿收拾东西呢?”
温傲云没好气白他一眼,转身将自己的常服放进竹床边竖立的衣柜里,嘴不留情道:“今儿个刮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刮来看我笑话了?怎么没想着出门行骗敲诈,反倒来我这儿嬉皮笑脸,盐吃多了吗?”
“不是啊,就是特地跑来看你笑话的。”靳相柏戳人心窝子一点也不留情面,嘴狠得像是抹了半斤砒霜,“看你道心破碎,修为跌落筑基中期是副什么鬼样子。现在看完了,意料之中的衰啊。
不是,兄弟,你有这份敢惹我小师妹的勇气,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前提是,你得接。”
“你是来打广的吗?”他合上衣柜的门,扭头施舍给了靳相柏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此处禁广。你出门行骗,难道也包括虚假宣传吗?”
靳相柏扬了扬眉,难得正经,“不包括啊,就是随口一说,想祝你好运而已。”
“祝我好运?”
“昂!”他勾了勾唇角,然后笑容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渗人,“嘿嘿,明天你记得早起跟着我家小六去爬天阶。反正你短时间内也回不去凌霄宗,不如就安心待在五行宗,等修为恢复了再回去。”
“你还能这么好心?”
靳相柏:“当然没有啊,我就是提前给你说一声,给你打个预防针,让你有点压迫感。”
“……”
“总之,跟着我家小六混,你嘴巴放乖点。我会看着她每天的食量,要是减了一点,我打不了两个小弟子,还打不了你这个老东西吗?”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凉凉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地警告道。
温傲云没放在心上,轻嗤一声,又翻了一个白眼,旋身微弯着腰去整理床铺,“我又不是你,不需要你的警告。”
“你最好是,我……”
霎时,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靳相柏侧耳倾听片刻,不再多话,登时身形快如疾风,咻地一声消失在他屋舍门口。
他没察觉,继续喋喋不休道:“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去为难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至于修为暴跌,暂且看开一些,就当是我命里的机缘。
多亏了你家小师妹,我如今也算是步入了绝情道。虽然方式不大体面,但好歹是悟道成功了。比起玄剑宗那个悟不了道的狂暴莽子,我勉勉强强算是幸运鹅了。”
床铺整理的差不多了,他直起腰,边旋身去看靳相柏,边继续絮絮叨叨个不停,“说不定阒狗还没我强……”
但落在视线里出现的人影是阮葙宁时,他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满脸疑惑地看她。
阮葙宁就乖乖站在门口,看他转过身来,战术性忽略他的话,下意识干笑两声,“哈哈,温师兄午好啊。”
温傲云:“……”
他有些难以置信,站在屋内,两手虚空比划了两下,蹙眉道:“不是,你大师兄呢?刚刚,他不是就站在这门口的吗?”
“刚刚?”阮葙宁眼睛咕噜一转,左右瞧了瞧,“他来过了吗?刚刚他还在宗门的大门口给我安排任务来着,没过来啊。”
“啧,没有就没有吧。”就像他自己说的,没工夫为难阮葙宁,遂摆了摆手,问:“你来干什么?”
阮葙宁有些拘谨,咧嘴一笑,“到午饭时间了,该去饭堂吃饭了。”
“我不用……”
“咳咳,下午还要去南侧峰山的稻田里干农活,然后再去灵果园摘灵果。”她眨眨眼,满脸无辜地看他,话语很直接,“邢长老刚刚传来讯息,说了让你尽早恢复修为回去请罪,要不就给凌霄宗换个首席。”
温傲云:“……”
“而且,你悟道绝情,并非是对人冷心冷情,断绝七情六欲。而是以人渡己,专注自身修为,潜心修炼,对自己在修炼一事上狠心绝情。”
说着,阮葙宁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到院子里,高声喊道:“温师兄,你尽快换身常服,待会饭堂开饭,去晚就没有吃的了。我和径微,还有辛夷都在院里等你,赶趟一块过去。”
看着她快步退进院子里,温傲云垂眸若有所思,细细呢喃着她的话。
“以人渡己……”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眸中划过一丝了然,挥挥手用灵力将门甩上。
只听嘭地一声,屋舍的门被摔上,辛夷一惊一乍,吓得抖三抖,“温师兄这是发火了?”
“应该不至于吧,刚刚他被常长老从山下丢到山顶叫得那么大声都没有生气呐。总不能是因为葙宁生的气吧,葙宁可是救过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有啥好气的。”
时径微和卞相惟如出一辙的耿直,净说公道话,“我这个大师兄什么都好,就是为人拧巴的紧,喜欢绷着脸,还刀子嘴豆腐心。”
“说不定温师兄是当惯了天之骄子,如今修为暴跌,难免心情起伏不定。”
阮葙宁望着那扇门,大概是猜到了温傲云心中郁结之处。只是不便多说,思来想去还是得开导他,解开郁结心结才行。
“就是就是!”貘豹不知何时从灵兽空间里窜出来,趴在时径微的头上,甩着尾巴附和,“年纪轻轻的,就成了死装哥。换个衣服都换了这么久,他不会是想着孔雀开屏吧?”
辛夷扭脸看他,努努嘴,“煤球,你话好糙。”
“我不叫煤球!我叫千帆!”他一发怒,浑身的黑毛全都炸了起来。
“煤球?他叫煤球?”阮葙宁指着时径微头上龇牙咧嘴,浑身炸毛的貘豹,惊诧道:“哇塞,居然叫煤球。”
“啊!阮葙宁!”他大叫一声,声音尖锐。
阮葙宁没理会他的叫喊,当即也把淩儿放出来透透气,双手托着她,给时径微和辛夷仔细看看,“这是我的灵兽,她叫淩儿。”
现在,二人才近距离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登时倒抽一口凉气。
好可爱!
难怪惊竹的鼻血能飞飙出去,原来是见到了此等人间萌物,真的好可爱!
“好可爱的灵兽啊。”时径微刚伸出手,就被一只白皙稚嫩的小手捉住了手腕。
“不许摸她。”
千帆不知何时化作人形,一身黑衣高马尾,还是那副傲娇的少年模样,臭着脸拽住她的手,不许她去摸阮葙宁的灵兽。
时径微蹙眉看他,心里快速升起一个小阴谋,眼眸一转,故作责怪道:“我摸你脑袋,你又不乐意。”
“摸摸摸,□□。”千帆直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竖起两只豹耳,像放弃了什么似的,红着脸别扭说。
时径微:“!”
看好友都有自己的灵兽,辛夷满眼羡慕。所以她伸出了邪恶的双手,一手撸千帆的头,一手去揉揉淩儿的脑袋,登时心满意足。
淩儿边被揉脑袋,边看千帆。半晌,她回头看阮葙宁,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
阮葙宁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淩儿即刻变换脸上的表情,眸子又一次变为金色的竖曈,阴沉着脸。
她趁千帆被摸头,没察觉的时候,猛地从阮葙宁怀里蹿出,飞扑到他身上。然后,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千帆吃疼反应过来,立即避开时径微和辛夷撸毛的手,挥着自己被咬的胳膊和胳膊上的淩儿满院跑,想要把她丢下来。
“啊——!疼疼疼,你快松嘴啊!”
“小白蛇,快松嘴啊……”
“……”
直到看见俩灵兽一路蹿到了温傲云的屋舍门口,骤然响起哐当一声,温傲云的房门被猛地拉开。
千帆脚步猝然停住,目光锁定迈步而出的俊逸青年,一身粗布麻衣,及腰的长发高束,紧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外露的情绪。
但是,他人高马大的,居高临下看俩人,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不过是听见门外喧闹不断,开门就看见一个头顶豹耳,身着黑衣的十三四岁少年和一个咬着他胳膊,人首蛇身的白发萝莉。
两只灵兽惊愕地看着他,他绷着的脸悄悄龟裂出一条缝隙。为了绷住人设,他直接动手,左手拎千帆,右手拎淩儿。
“你俩很闲吗?”
千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见他冷脸,忙不迭化作黑猫,随便他拎着。
淩儿定眼一瞧,果然是他!
那个在秘境里偷吃了她守了千年灵植的老东西,还喊冤说自己是四阶神兽宝宝,可恶!
霎时间她就不淡定了,双手不停扑腾,龇牙咧嘴地摆动着圆滚滚的蛇尾,指着千帆怒骂:“温师伯!就是他,就是他这个老东西,偷吃了我化形的灵植,害我不能完全化成人形!”
千帆紧闭眼睛,抬起爪子捂耳朵,主打一个不听不看。
“待会儿,就拎着他去饭堂接受审判!”
温傲云虽然对淩儿说的温师伯很受用,但看他装死这样,还是轻嗤一声,遂抬眸看向院里站在一块的三人。
他特地将目光落在时径微身上,想看她如何解决现有的问题。
“淩儿就是那条大白蛇?!”猝然听见她难以置信地说。
辛夷没见识她被蛇追得四处乱蹿的场面,满脸诧异,“什么大白蛇?什么化形灵植?你们还刷了什么我没听过的副本任务吗?”
阮葙宁又听不懂她的最后一句了,但是她会把话题掰回正轨啊。
“呃,原来淩儿不会是去走亲戚,而是去追你们了?”
第93章 科学修仙第九十三步
因为是交流生抵达宗门第一天,所以大长老看在灵石的面子上格外开恩,给三个交流生单独开了一桌。
然后,三人中的时径微和辛夷一顿饭吃下来,就感觉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反观温傲云跟到自己家一样,吃嘛嘛香啊,一点也不知道见外。
虽然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关系。毕竟靳相柏作为五行宗的首席,除了修为实力一流之外,他敲诈蛐蛐人的本事也是一流。
“啧,看他吃饭香成那样,我还以为凌霄宗也闹饥荒了。”吃饭也没堵上他的嘴,他还能继续叭叭。
“看看他穿那一身粗布麻衣,跟要下地干活一样。咋?他真打算下午就去曲三的田里祸祸?”
没人和他一块蛐蛐,他转头就去看曲相勖,挑眉问:“你让葙宁通知他下午去干活的?”
曲相勖点头,口齿不清道:“白嫖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省得浪费我的符箓。”
“你这样的,抠死算球。”
曲相勖丝毫不在意,继续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靳相柏视线偏移,将目光停在埋头苦吃的卞相惟身上,又是轻啧一声,恨铁不成钢,“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卞相惟如梦初醒,从自己脸大的碗里抬头看他,快速咀嚼吞咽下口中的饭菜,“大师兄,你说啥?”
“……”靳相柏这种老阴比,最怕他这样天生钝感力十足的呆子,抿唇叹气,“没事,你多吃点。”
“好嘞!”
靳相柏:“……”
“不是我说啊,大哥,你咋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桌?”符葙妤不明白他的执着,也不懂他为什么爱较真,“感觉你对温傲云的过分关注,有点没边界感了。大哥,收收你的阴湿男鬼味,老老实实吃点饭吧。”
靳相柏没看她,她就抢先发表感想了。对此,靳相柏有话说:“小五,你可能对我有点误解。但凡你回头看看他打扮的那样子,你就会觉得我盯他不无道理了。”
“打扮的样子?”
符葙妤果然因此话好奇,毫不避讳地回头看了一眼,但是温傲云是背对着她的。
不过,单单只是一个背影,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回过头来,再次与靳相柏对上视线,她抿唇点头,一脸严肃道:“好心机深重的男人。”
一瞬间,靳相柏像是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知己,立即附和,“他穿成那样,是不是想偷学曲三的种植技术,然后就垄断了曲三的市场。让五行宗又一次一朝回到解放前,变成啥也没有的破烂宗门。”
“嘶,好有道理。”
两人的脑回路突然就奇迹般的同频了。
光是听他们讨论就觉得离谱的席相珩,这会儿更是被靳相柏缠着,要他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席相珩斜他一眼,毫无感情,“我吃饭喝水看,坐着无聊看,边嗑瓜子边看,专业碰瓷往地上一倒躺着看。”
靳相柏战术性沉默,“……”
靳相柏中肯评价,“还真是十分片面的看法,你但凡多说两个字,我都不会吐槽你。”
“事实证明,你也没少吐槽。”
席相珩的战斗力,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靳相柏哑口无言,果断转移目标,逮着阮葙宁开始狂薅,“小师妹,你说!”
阮葙宁猝不及防被点名,差点被一口饭呛过去,迅速缓过来后,马不停蹄地回他,“说什么?”
“说说看,温傲云穿那一身农夫装是要干甚!”
阮葙宁立即头脑风暴,然后默默抱起自己的海碗,试探道:“奋发图强,好好学习,磨砺自己,争取早日飞升。或者是将凌霄宗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然后,我再送他一句,天降大于斯人也?”
靳相柏:“?”
“哎呀,大师兄,你不要对温师兄抱有那么大的偏见嘛。”她再次试探靳相柏的底线,劝慰道:“你就把他当成是个老年人,就算了吧。”
靳相柏眯了眯眼,危险的气息迅速蔓延开,“小师妹,该说不说,我还是要不合时宜地提一句,我与温狗不共戴天。”
阮葙宁:“……好的,大师兄,我尊重你!”
“虽然这话听上去很违心,但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靳相柏突然郑重道:“小师妹,你真是漏风的小棉袄。由此,我决定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阮葙宁扒饭的筷子一顿,狐疑看向他,“事先声明,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干。危害修真界的事情,也不行。禁止敲诈勒索!”
“诶,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可恶。”
他突然正经,坐直身体,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漫不经心地露出一个包含三分讥笑、三分不屑、四分无所畏惧的表情,说:“小师妹,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你听我说……”
……
“说什么?”温傲云拎着一把弯月夺命镰刀,扭头看一眼同行的阮葙宁,威胁似的挥了挥手里的刀,“我家老邢让你们把我当驴使,你大师兄还嫌我吃的多了?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可给他幻想的。”
阮葙宁抬手拍了拍肩头趴着昏昏欲睡的淩儿,她立马会意,迅速转移阵地,溜到温傲云肩上,揪着他的衣服,贴着他的耳畔,小声嘀咕了两句。
温傲云颔首轻笑,“不过是当初一起在秘境历练的时候,偷吃了他两条烤鱼而已,居然记仇到现在。”
“大师伯是小气鬼。”
温傲云笑意渐深,“对,靳相柏是小气鬼。”
阮葙宁:“……”
她侧目看着温傲云同淩儿嬉闹,往日的疏离和冷淡全然不见,性格倒是与靳相柏有几分相似,完全是两种人。
蓦然想起在魔域的乱坟岗时,他一副入了魔障的神情,双目赤红,神情阴翳。
只是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让虞七出手点拨他,可结果似乎有些不尽人意。
道心破碎,修为暴跌。
如今只能被送到五行宗来修身养性,境遇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但是,看他一副悠然自在的神情,阮葙宁又觉得还不错。
或许是入宗随俗,一身灰黑色的粗布麻衣,长发高束,俊逸的面容上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和,举止间少了礼义约束,多了自由洒脱。
整个人像是换了个芯子一样,与之前的他大相径庭。
“温师兄,来五行宗之后,你似乎很高兴。”
“何以见得?”温傲云抽空瞥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用手中化出的符箓逗弄淩儿。
“在秘境里的时候,你并没有这样轻松自在的模样。”阮葙宁自认是站在长者的角度,询问他。
但落在温傲云眼中,就是一个意志坚定,悟性非常的小孩子正在共情他的遭遇。
他看着她,仅有片刻失神,转而又恢复如常,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正欲开口。
“温师兄,你的影子看上去很沉重,好像被许多人拽着。”她蹙眉,“和我大师兄一样,但他的每一个神情好像都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
温傲云一愣,手中的符箓何时消散了都不知道。
“你和我大师兄的关系,好像很熟络。”仅仅只是这一次秘境大比,就让阮葙宁起了了解每个人的心思,“你们之前,还有什么别的渊源吗?”
“在魔域的时候,你陷入了幻阵里,你还记得吗?”她突然说起旧事,勾起温傲云的回忆,“我不知道你在幻阵里看到了什么,但是你昏迷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温师兄,你未完全化形的心魔,是因为某个很熟悉的人吗?”
“温师兄,你天赋很高,悟性也不差,为什么会迟迟无法悟道呢?你……”
温傲云敛眸听她说了好一会儿,才弯了弯眉眼,神色温和地侧眸看她,“这才是靳相柏交给你的任务吧。”
阮葙宁没否认。
“让我早早悟道,修为暴涨,然后滚回凌霄宗?”
她没说话,只是颔首。
“那么从头开始。”温傲云长舒一口气,“我和靳相柏的渊源说深不深,但说浅也不算浅。我的心魔,算是与他有一半的关系。”
阮葙宁心下一沉,没由来的多想了。
“虞总和你说过了吗?猜想我之前的职业是驱鬼师。”他单手化出一张符箓递给淩儿,随后垂眸看着沿途的灵树灵草,平淡地说:“靳相柏算是我随手救的路人甲,只是我好像没有完全救下他。那只鬼附在他身上,然后我的师妹不慎害死了他,鬼又趁机附身我师妹。它控制了她,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直接挖了她的心。故事的最后,我和它同归于尽了,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然后呢?”
温傲云惨淡一笑,“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和靳相柏碰了面。他询问过我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我如实告知,被他痛斥优柔寡断,白白送了数条人命。”
阮葙宁看他这凄凄惨惨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话安慰两句,只能尽量转移话题。
“温师兄,那你后来是因为什么悟道的?”她收回目光,仍然保持着好奇,问:“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入道了。”
“因为你。”
阮葙宁惊愕,“因为我?”
他颔首,顿住脚步侧眸看她,“记得在城中城之外,我们因为易形符被乾曜暴打的事情吗?”
阮葙宁讷讷点头。
“你才筑基初期,就敢接他一个元婴期的杀招,你当时在想什么?”
“其实,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那样被劈死的话,会很冤枉啊。”她如实说:“而且,我要是平日修炼的更加刻苦一些,会不会一招就把他打趴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会。阮葙宁,你才是天才。”
“我?”
“对!就是你。”他笃定道:“你很符合话本里写的救世主形象,英勇果敢,心怀慈悲,虽然倒霉了一点,但一切都像是铺垫。”
阮葙宁:“我二师兄说,我不可能是主角。”
“为什么?”
阮葙宁:“因为大家都说,我跟大师兄学坏了。”——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我好像要断更了,不是没灵感写不下去,是因为最近有点忙[菜狗]
第94章 科学修仙第九十四步
远远望了一眼在田里卖力干活割稻子的温傲云,后来的时径微几步凑到阮葙宁身边。
“葙宁,你戳他肺管子了?”
阮葙宁皱着眉头,“应该不是吧。我就和他说了两句,跟打通他任督二脉似的。他一下地,就遥遥领先往前冲!”
时径微:“……啊?”
辛夷也上来问,“那你俩聊了啥?”
“温师兄说我能当主角,我说我当不了,因为我是老阴比。”她此刻耿直的可怕。
时径微终于还是无话可说了。
天知道温傲云夸人的含金量有多高,偏偏阮葙宁钝感力十足,不懂这话的含金量。
两人的谈话无疾而终,成了这样,真是太可惜了。
“原来是这样吗?”辛夷就着她的话想了想,给予肯定道:“不止是温师兄,我也觉得你有当主角的天分。你看看你,实力又强,性格又好,说话从来不会急眼。总是能在大家处于危难之时,从天而降化解危机。”
听她说了这么大串,阮葙宁没有一丝不好意思,而是满脸质疑道:“你说的……这是我?”
“当然!”
阮葙宁皱着脸,一句一句反驳,“你不觉得我实力强是靠挂吗?我的灵剑是师祖的,识海里还有我宗师叔祖的神魂。性格好,说话不急眼其实是我钝感力十足,简而言之就是笨得不在一个平面上。”
“嘶——!”时径微倒抽一口凉气,认真地想了想,“好有道理啊。”
辛夷也被说服,“这么一想,感觉都说得通。”
阮葙宁努努嘴,心道:计划通,大家都被我说服了。我可是看过下界的话本子,休想绑架我,因为我没有道德!
辛夷目测了一下温傲云的速度,抬手比划了一下,诧异道:“温师兄干农活也这么麻利啊,我还以为他是富二代来着。”
“他不是啊。”
时径微站出来为自家师兄说明,指着越来越小的人影,“我家大师兄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啊,每天勤勤恳恳的干活。有活的时候,就在工位老实干活;没活的时候,就出门降妖除魔。”
“听上去,很高大上的感觉。”阮葙宁中肯评价,然后迅速把话题拉回正轨,“不过,他把这里的活都干完了的话,那我们仨今晚就要去后山守夜。”
“后山?”时径微迅速捕捉地点关键词。
辛夷补充,“守夜?”
阮葙宁:“对啊,后山养猪圣地,猴王大本营,宗门二长老的地盘。”
二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火速抄起镰刀,一个箭步冲向温傲云,直接跑出残影。
看着仨人超乎常人的积极性,阮葙宁欣慰地笑了。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农活大家都是争着抢着干的。
啪啪——
正是欣慰的时候,靳相柏神出鬼没,边鼓掌边从某棵不起眼的树后慢步蹿出来。
阮葙宁应声回看,“?”
“小师妹,你表现的很好,给你点赞!”
阮葙宁看着他,紧抿着唇,完全不想说话。
“套话怎么样?”靳相柏看她一脸麻木的样子,下意识掩唇轻咳一声,丝毫不觉得尴尬,“小师妹,你要理解一下师兄的苦心啊。看看温傲云多鸡贼,专门洗脑别人,说你是主角,给你带来巨大就业的压力。你师兄我就不会这样做,毕竟我俩才是一家人,对不对?”
“大师兄,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直觉,你好像把我套他的话都听全了。”她上下扫了靳相柏一眼,木着脸,毫无感情地说:“这不会又是你的分身吧?”
靳相柏:“……”
靳相柏:“小师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怎么说?”
“这明明是我的真身,你居然怀疑我?”靳相柏顿时痛心疾首,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情看她,“我们友好的师兄妹情,难道都喂狗了吗?小师妹,你简直伤透了我的心。但是,只要你说出温傲云和你说了什么,我就能原谅你。”
话题还是这个,阮葙宁狐疑道:“你没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靳相柏老实摇头,一本正经道:“小师妹,虽然我是老阴比,但是我也是正经人,不会读唇语来着。”
“啊?唇语?”
靳相柏长叹一口气,无奈扶额道:“小师妹,你不会以为他想不到我在偷听吗?”
“嘶!”阮葙宁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凉气。
哇塞,这帮穿越人士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这等防泄密技术,堪称专业!
不会是人均卧底间谍吧?
现在的修真界,真的就不能多点真善美吗?
靳相柏:“你以为他给淩儿玩的符箓,就是普通的黄符纸吗?”
说的没错,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靳相柏:“你以为他亮刀是威胁你吗?”
居然不是威胁她的?不对,他啥时候发现有人跟着的?
靳相柏:“你觉得他用主角误导你,是真的想道德绑架?”
嘶,居然是降低防备心,分散注意力吗?
哇塞,这群异界来客真的是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幸好不是魔族卧底,不然修真界都得完。
“大师兄,你俩是有什么隔世仇吗?”阮葙宁蹙眉看他,一脸严肃。
靳相柏摇头,“没有啊。”
“那你……呃,我觉得你对温师兄有点过分关注了。”
“有吗?”靳相柏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被自己的脑回路说服了,“好吧,确实是有点。但是,小师妹,如果你听了我的故事,你也会觉得我命苦。”
阮葙宁当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我一个三无好青年,落入这个地方举目无亲,被师傅捡回来没多久,师傅就出门云游,让我自己看着办。”他话风一转,恨恨道:“你知道我一个人遭受大长老和二长老毒打的时候,有多惨吗?
从山下打到山上,又从山上打下山。后来,我误入了雷劫秘境,温狗他趁火打劫,抢了我的烤鱼,并朝我丢下两个幻阵。”
“啊?”同一个故事,完全不同的版本从靳相柏的嘴里说出来,阮葙宁本来是不信的。但看靳相柏一脸愤恨的模样,她信了。
“那,大师兄,你是因此变成了极品变异雷灵根,然后带着从天而降的二师兄蹿出了秘境?”
靳相柏郑重地点头。
他严肃认真的模样,给人极强的信服力。
“他先坑了温傲云一百枚上品灵石,温傲云后拿了他两条烤鱼抵债,顺道给他一点教训。”
席相珩毫无波澜的声音突然响起,阮葙宁对靳相柏的信任瞬间全盘崩塌。
“大师兄!”
阮葙宁神情愤愤地看着靳相柏,宛如一腔热血都被他扬进了冰天雪地里,那叫一个透心凉。
“诶诶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靳相柏毫不在意地说:“席二就是来搅混水的,你不要听他发表这些不和平言论。”
对阮葙宁是这套说辞,转头就对蹲树上看戏的席相珩恶声恶气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席二,你有权保持沉默,所以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揍你。”
席相珩毫不在意,斜靠在树上,目光凉凉地看着他,“把我的剑来还给我。”
靳相柏:“……”
阮葙宁趁机指指点点,“大师兄,你被各宗避雷不是没有道理的。”
指点完,她就一头扎进稻田里,然后跑出残影,直冲发生了纠纷的三人。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席相珩半阖着眼瞥他,“年纪小小的,脾气也不大,还以为要发一通火,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
“你什么时候见她真的动过怒?”
靳相柏扯了扯嘴角,望着阮葙宁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她总是这样,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席相珩看着他,没有说话。靳相柏回头望他,得意道:“席二,你不懂。”
“说说看?”
靳相柏挑眉,“什么?”
“说说看,你懂了的点。”席相珩难得有一次不厌其烦的重复一句话,就是为了得到他口中的答案。*
他挑衅地笑了笑,暗爽道:“在杀那只七阶虎鹰的时候,她看到了我的红色剑气。她的眼里没有任何害怕恐惧,只有欣喜,无尽的欣喜。像是幸运跨越了岁月的长河,终于降落到了我的身上。”
席相珩:“……”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靳相柏刻意显摆,心里早已经爽翻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和你这种木头墩子说话,无异于是对牛弹琴,浪费我的时间、金钱和口水。”
他是爽了,但他忘了席相珩的最终本领,就是在别人最快乐的时候,兜头浇一盆凉水。
果不其然,席相珩漫不经心从怀里摸出一本书册,然后当着靳相柏的面抖了两下。
看着靳相柏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他扬了扬眉,终于是体会到暗爽的心情,满脸欠揍地举着书册,勾起唇角说:“是吗?你怎么知道小师妹送了一本剑诀给我?”
靳相柏蹙眉,“?”
“啊对对对,我说了不要,可她硬是要塞给我,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靳相柏:“……”
“什么?哦,我知道你不羡慕,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靳相柏轻啧一声,生生被他气笑了。
席相珩耸耸肩,又光明正大将剑诀收回自己怀里,然后与他四目相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
“嘶,在五行宗干活,还有监工的吗?”温傲云回头看着站在灵果树下两个模糊的人影,拧眉问阮葙宁,“太丧心病狂了,我又不会猥琐的把所有稻谷都塞进我的储物袋里。”
时径微指着他腰间不起眼,但鼓囊囊的灰色储物袋,面无表情道:“大师兄,要不你把你的储物袋放下再说话。”
温傲云忙不迭丢了镰刀,双手死死护住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一脸问心无愧道:“不行,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能放下!”
时径微:“……”好丢人,真的好丢人。
辛夷干笑两声,“哈哈,温师兄真是寄人篱下,都不忘给自己谋好处啊。要不,去后山抓两头猪也塞储物袋里吧。”
“后山真的有猪?”温傲云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辛夷:“……”我就是随口一说,他居然当真了,真的有点太不要脸了。
阮葙宁:“温师兄,你太猖狂的话,我师兄是会杀过来的。”
他毫不在意,轻嗤一声,“嘁,我不……”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知是谁的一声怒呵打断。
“天隙流光,杀!”——
作者有话说:存稿告罄,感觉自己要断更了[化了]
第95章 科学修仙第九十五步
“啊——!”
对质的几人循声望去,靳相柏和席相珩已经在田边打起来了。
耳畔乍起一声惊叫,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待定睛看清那人影是曲相勖的时候,他正边跑,边咋咋呼呼地叫唤,“我的灵果树啊!杀千刀的玩意儿!你俩要打去戒律堂打啊!我的灵果……”
辛夷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抬手指着曲相勖的背影,疑惑道:“曲师兄,他是从哪蹿出去的?”
时径微给予她回应,“好像是田间的草丛里,应该和我们没多远的距离吧。”
“那他,是不是看到了我的作案过程?”温傲云明知故问,意图蒙骗住自己。
不过,很可惜的是,有其他三个人在,他蒙骗不了自己。
阮葙宁当即给予他一记重击,“温师兄,你这话有些明知故问了。”
温傲云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紧紧抓住的储物袋。
辛夷紧接着,随给他一巴掌,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温师兄,你这幅样子很像是穷得吃不起饭了。”
这话,杀伤力不够,但侮辱性极强。
时径微带着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大师兄,长老和师傅只是让你努力修炼,然后反省。不是让你学会占大便宜,然后偷偷把自己的储物袋塞得鼓囊囊,还死鸭子嘴硬说都是自己的。平常占点小便宜就算了,现在连吃带拿,你还打算踹翻饭桌。大师兄,你是西八怪吗?”
这话杀伤力太强,温傲云险些阵亡。
瞬间,他头脑风暴,思考出最合理的说辞。
“那个,我……”
咚——!
解释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不知从何方飞出一个黑影,对着他心窝就是猛地一撞,霎时发出闷实的声响,直接将他撞飞出了南侧峰山。
“我”字回荡在风里,人已经化作流星飞走了。
三人目送他远去,然后视线下移准备默哀的时候,看到了他落下的鼓囊囊的储物袋。
阮葙宁盯着储物袋,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看清撞飞温师兄的是什么东西了吗?”
时径微看着遗落的储物袋,眯了眯眼,“好问题,但是我没看清。”
“我没看清是谁。”辛夷默默举手,然后目光还是落在储物袋上,“但我感觉是条人。”
“用条形容人。”时径微蹙眉,“这合适吗?”
“我觉得很合适。”辛夷声音立马弱下去许多。
“……”阮葙宁深吸一口气,严肃道:“你们……想不想知道温师兄的储物袋里有什么?”
这个话题一挑起,另外二人应声扭头看她。
这主意可太好了。
于是,阮葙宁快步走到储物袋前,伸出了发现真相的双手。
……
“现在不是发现真相了,我现在算是发现了凶杀现场?”
本来应星因姗姗来迟,正和大长老有说有笑的边走边聊,走在北侧峰山的半山腰时,惊觉身后飞来极具威胁的‘暗器’。
大长老神色一凛,拎着应星的衣襟,立即侧身躲避危险。
刹那间,只听见嘭的一声,二人身前被‘暗器’砸出一个大坑,掀起丈高尘浪。
不过尘浪扬起的快,散的也快。
二人探头往里一看,就有了刚刚那句话作为开场白。
应星扭头看了一眼大长老的脸色,蹙眉道:“常师伯,这……呃,这不会是哪位师兄的手笔吧?”
大长老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二人,轻嘶一声,“嘶,这次下手着实有点狠了,感觉这俩肋骨怕是断了两三根吧。”
“啊?”应星大为震惊,声音里满是惶恐,“常师伯,我也会被这样从南边丢过来吗?”
“不应该啊。”大长老困惑道。
应星以为这是和他说的,瞬间心就落回肚子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就好,我……”
“下手居然这么轻?”
应星登时面如死灰,“……”
大长老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扑在温傲云身上的那位,他好像不认识。
“那是谁啊?感觉没见过的样子。”他指着那人,扭头去看应星,却见他一脸苍白的模样,蹙眉问:“你……中邪了?”
应星努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大长老立即摆手,“没事就行,帮我认认那人是谁,就是那个扑在温傲云身上的那个黑衣人。”
应星心里惊恐万分,但还是配合地去看了一眼。在发现那个背影越看越熟悉之后,他头顶的小灯泡叮的一亮,像是电线连通获得短暂的开窍时刻。
“这身形、这体格子、这种姿势,好像是……惊竹?”
大长老眯着眼,“你确定?”
应星忙不迭点头,大长老也是将信将疑,然后挥挥手,动用灵力将二人从深坑里弄了出来。
答案揭晓,确实是惊竹。
不过他大白天穿着夜行衣,行迹实在诡异。
“这小子从哪溜上山的?你来的时候,看见他了吗?”
应星在他回头看来时,立即摇头否认。
“算了,先把人救活再说,可别死在我五行宗里。”他又回头,自顾自地说。
应星:“……”
“应星啊。”
他立马应声,“诶。”
“你先随我去药阁,给他俩治治,待会我再去戒律堂给你拿点生活用品啊。”大长老扫了一眼两人,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应星:“诶,好好……”
还没好出个所以然来,又是一个天外来物,从二人面前咻地飞过,狠狠砸进大坑里,宛如爆破现场,从坑里又蹿出一阵尘浪飞扬。
没有一点点防备,黑影就这样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回二人成了丈高尘浪的受害者,被扬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
“这群死小子怎么回事,不用回北侧峰山住了是吧!”大长老边咳边骂,改为拎着那两个毫无意识的人,“来五个交流生学习就开始了,今晚都给我去守后山!”
“听见没有,你俩今晚去守后山。”
眼前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一道穿透力极强,还极具欠揍的声音响起。
应星听不出来这声线属于谁,但大长老给宗里六个孩子天天做饭,谁是什么狗脾气他都知根知底。
他眯着眼睛,张嘴就是骂,“靳相柏,你个鬼滑头!今晚之前立即给我把这个坑填平,要是……”
应星捂着嘴轻咳,对于大长老骂得越来越难听的话,他不太敢听,遂默默扭脸将视线停留在那黢黑的坑口。
他看得正入迷的时候,那狭窄的洞口里豁然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然后扒着洞口,用劲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
“啊!”他被吓得短促惊叫了一声,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睁睁看着从洞里露出又冒出一个长发凌乱的头,视线往下还是身着白衣,这简直就是刻板印象里的‘恶鬼’形象。
“惊叫什……”
大长老骂完,闻言回头一看,目瞪口呆,“我嘞个乖乖,下手这么狠啊?”
“啊?!”
应星惊愕,颤颤巍巍地抬手指着那个‘恶鬼’,扭脸抖着声音问大长老,“常师伯,这这……这是你熟人啊?”
看他怕成这怂样,大长老哎呀一声,甩着手里的伤员,才发现手上没空,遂抬了抬下巴,说:“那是你席师兄啊!啧啧,我就随口说说而已,大娃居然打得这么狠。嘶,看着都疼……”
眼看着席相珩一身狼狈地从坑里爬出来了,浑身满是煞气,看上去有几分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漫天飞扬的尘土已经消失不见,二人这会儿视野开阔,顺眼就看到了台阶之下,不知何时多出的几人。
靳相柏手里拎着两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应星只认得其中一个,视线往他身后移去。
阮葙宁、时径微、辛夷三人并排拘谨地站在一处台阶上,当沉默的看客。
“死猴子……”身旁的‘恶鬼’丧言丧语的说了三个字,后面的话像是被按下了消音键,一个音节也听不清楚。
应星满脑袋问号,收回视线来看看不说话的大长老,再看看席相珩,最后又将目光投向靳相柏身后的阮葙宁。
阮葙宁接收到他的求助信号,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打算当一次和事佬,清清嗓道:“那个,呃,我现在该说什么?”
整段垮掉,由此证明,她不是和事佬的最佳人选。
“来个人告诉我,你们现在是混战了吗?”
虽然阮葙宁当不了和事佬,但她答题够快,特别是对于大长老的这个问题,她一下就抢到了话语权。
“我知道,我知道!”她忙不迭举手,先给大长老一个稳住心神的眼神,然后将真相脱口而出。
“事情是这样的,惊竹来送极品化形果的路上碰到了死猴子,然后死猴子带路敲晕了他,抢了他送来的化形果吃掉。
恰逢,温师兄偷偷往自己的储物袋里塞了很多土,就是灵果园和稻田里的土,被我们三个抓包。
劝说他打开储物袋给我们查看的时候,死猴子直接把敲晕的惊竹当成趁手的兵器,直接一击将温师兄打到了北侧峰山,砸出惊天巨坑。
然后,死猴子和知白长老搅混水,在大师兄和二师兄因为剑来应该归谁的问题上大打出手时,他俩瞧准时机,直接把他们口中作恶多端的二师兄打到了北侧峰山,又一次砸进了这个今天巨坑里。”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猛地长舒口气,说:“大长老,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您听明白了吗?”
“嘶!头好痒……”大长老蹙眉看向罪魁祸首,冷幽默道:“好像要长脑子了。”
第96章 科学修仙第九十六步
最终,擅长讲地狱冷笑话的大长老将在场的几人一锅端回了戒律堂。
毕竟戒律堂是他的地盘,悄悄地处理起人来,还是比较方便一些。
首先处理掉一个断了肋骨的偷土怨种,再解决掉一个成了脑震荡的好人倒霉鹅,最后把席相珩脱臼的胳膊给顺手接上。
席相珩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妙手回春啊,常师傅。”
所以,重中之重的是,以上都是大长老的假象。
瞅一眼符葙妤正在尽力抢救两条直挺挺的别宗弟子,他悻悻收回目光,拢了拢衣袍,拽着袖子斜眼看向身边的一高一矮罪魁祸首。
“二位长老,咱就是说啊。”
他整理了一番措辞,好一会儿才将话顺下去,“呃,那个,我们如今的亲传宝宝不说脆弱,但也远算不上强健。嘶!你们这么做,我很难办事啊。”
“有多难办?”高个的少年同样斜眼看他,满脸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