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魔鬼特训2.0版本第七十一步
仅仅只有半天,就饱受摧残的亲传们,眼巴巴等着符葙妤的心魔训练课。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真的要被靳相柏的骚操作折磨出心魔了。再不压制一二,恐怕他们能分分钟走火入魔,为祸修真界。
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没经受过社会毒打就来到修真界的倒霉蛋们,就此开始了他们的倒霉之旅。
只见符葙妤站在练剑台中心位置,其他人围绕着她坐了一圈。
她清清嗓,和颜悦色道:“大家也是什么收获都没有的忙碌了一天,为了让大家有点收获,我的心魔训练课设置在晚饭之前。
今日饭堂协助人员是曲相勖和阮葙宁,你们俩往后坐一点,听一会儿就动身去饭堂,免得惊扰其他人。”
说罢,她颔首示意,二人可以动身蹲在人群的最后方。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起身,给别人腾地。
“经过今天的上强度之后,我很能理解大家的感受,你看你们一个二个年纪轻轻、天赋异禀的,遇上这样的训练,多少也是不太容易。毕竟换谁来都会有情绪,但我也是从你们这个阶段过来的,很多事情你们经历过就懂了。”
她长叹一口气,“我们也是为了大家好。在我们这个贫困的宗门,生活就是这样拮据,训练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你们去别的宗门参与交流,可能没有这个问题又会有别的问题。这样比较起来,我们宗门还是很不错。
我们做亲传的,就是要多多学习,虚心学习,不要总觉得辛苦。若是怕吃苦,为什么要修仙,为什么要成为亲传呢?
结合今天大家的表现来看,我觉得你们还可以做到更好,目前大家的水平绝对不可能是大家真实的水平,你们在我心里的水平应该更高。我……”
符葙妤在人群中心大谈特谈,曲相勖和阮葙宁在后方只能听清只言片语。
好奇为什么他俩听不见?
因为靳相柏的雷太可怕,把他俩给劈耳鸣了,缓到现在还没好。
但看其他表同门完全没有耳鸣的烦恼,那是因为靳相柏的雷区别对待。不像他俩那样抗造的,降下的雷就威力小一些,像他俩那样抗造的,降下的雷威力就大一些。
要说因人而异,阮葙宁倒还理解,但扭头一看曲相勖,她又不理解了。
“三师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曲相勖没反应。
阮葙宁蹙眉,用手肘撞了撞他。他立即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啊!小师妹,你说什么!”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曲相勖:“你问我是不是饿了!”
“我说你是聋了吗!”
曲相勖:“我们待会再去忙!”
“今天吃三荤两素一汤!”
曲相勖:“今天不想吃鱼香肉丝!”
“今晚轮到我俩守夜!”
曲相勖:“晚上就去找二长老!”
“三师兄,明白了!”
曲相勖也点头,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而其他人早被他俩扯着嗓子喊的动静吸引,纷纷扭头看去。
“他俩这是怎么交流上的?”靳相柏不理解。
席相珩更疑惑,“对话看似没什么关联,实则结果全对。”
卞相惟疑惑的要命,“他俩在说什么,我们不理解的暗号吗?”
“呃……他俩把我的PUA训练打断了。”符葙妤嘀咕道:“大哥,你化身雷公的时候,真的没有蓄意打压吗?”
她说着,抬手指向又开始了新一轮交流的二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俩的声音盖过了我们所有人,比八十岁老人交流还费事。你真的没有蓄意报复,把他俩劈到耳鸣吗?”
靳相柏大呼冤枉,“符葙妤,我亲爱的老五,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为了我们宗门操了多少心,拔了多少根白头发,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我觉得我的心好痛,不被亲朋好友理解的百口莫辩感灌满了我的心。感觉自己不会再好了,喝中药都调理不好了。
老五,你真的……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宗门啊,你居然不辨是非就来怀疑我!”
说着,他捂上自己的心口,满脸悲戚,继续说:“当然,你有权保持怀疑,而且你的怀疑完全没有错。”
席相珩:“……”我就知道,鳄鱼的眼泪。
卞相惟:“……”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山涧里继续睡觉。
“他俩不一样,是需要特别关照的人。”
符葙妤得到这个答案,依旧不理解,“要是宁宁的话,我理解。但是三哥……这是为什么啊?”
“很简单啊,既然都是一个宗门的人,那大家肯定是要一视同仁的啊。”他耸耸肩,“你们大家被劈的强度都一样,但为什么你们都没事,就老三有事。他得从他身上找找原因,想想自己是不是不努力。”
符葙妤:“……”让他拥有良知,难度不亚于让他此刻立即拯救修真界。
“嘁,区别*对待,还让你牛上了。”温傲云张嘴就是嘲讽,有种完全不在意自己死活的既视感。
靳相柏:“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只是给你一个碟子,你就把自己当盘菜了?”
“……”
温傲云瞬间败下阵来,阒尘满腹义气顶上去,做足了气势,但开口整段就垮掉,“靳狗,我将集资举报你。”
靳相柏瞥他一眼,“举报去你师父那儿?那你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已经被开除徒弟亲传籍了吗?”
阒尘:“……”
又是一句绝杀,又一个表同门失去了快乐和正义,骤然暴起要去捶他。
靳相柏稳坐不动,等着其他人拉架,他负责看戏,时不时加一把火,让场面更乱。
他们这边乱成一锅粥了,曲相勖和阮葙宁二人那边还是岁月静好。
因为听不见,他俩就干看着,神识传音。
‘他们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阮葙宁对他们此刻的战局完全不理解,遂好奇问道。
曲相勖摇头:‘可能是PUA没成功?’
‘啊?什么PUA?’
曲相勖:‘类似于洗脑,反正就是很可怕的一种影响别人思维方式的话术。’
‘这么吓人?难道,不需要动用一丁点灵力法术法诀之类的吗?’
曲相勖继续摇头,‘完全不需要那些,单纯只靠话术就行。’
‘好厉害,等我有空了,我就请教五师姐!’
曲相勖:‘呃……’
他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教歪了孩子,为避免孩子迅速产生极大的兴趣。遂转移话题,他:‘既然如此,我们俩要不先去饭堂帮忙吧。感觉他们一时间也难分出个胜负,我们看着也是看着。’
“那我们赶紧走吧,我饿了。”
曲相勖:“走!”
在场面极其混乱的时候,二人火速跑路,毕竟那场面和他们没丁点关系……才怪。
等赶到饭堂的时候,二长老帮着大长老已经将晚饭弄得差不多了。
见二人快步跑进饭堂内,二长老眸子一亮,当即招呼二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你们来了,也省的我去找。”
他从后厨端出两大海碗的饭,快步过来放在饭桌上,将二人按在桌边坐下。
“大长老今日照着新菜谱做了好大一桌,你俩正好帮忙试吃。”
说着,他又折返回后厨,招呼着大长老把菜一块端出去。
不消片刻,新菜就摆了满桌。
阮葙宁看着这一大桌菜,两眼放光,但心中惴惴不安。
她抬眸看着站在饭桌边的二位长老,满脸好奇道:“大长老,二长老,我们宗门是发财了吗?”
说着,她抬手指着二十多盘菜里,超半数的荤菜,“我们生活都这么富裕了吗?十多盘荤菜,这可是贺新年的标配啊!我们这是发财了,还是立马要上断头台之前的断头饭啊?”
“欸,六娃娃,你要相信你三师兄种地的技术。再加上你们还在缥缈宗的时候,其他宗门的长老来送临时交流生的学费……嘿嘿嘿,咱们这才有经费改善改善伙食。”
大长老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看看你,才过去一晚上,都饿瘦了。”
“就是就是。”二长老附和,“赶紧试试我新研究的菜谱,要是营养搭配不错,以后就用这版了!”
阮葙宁:“?”
曲相勖:“……这一桌,吃起来怕是会流鼻血吧?”
他指着配菜里掺杂的灵植,看二人问:“大长老,二长老,你们实话告诉我,我种在南侧峰山果园旁边的菜……你们俩,不会全给我拔光了吧?”
“怎么会呢。”大长老笑得和蔼可亲。
“我们会是这样的人吗?”二长老故作严肃看他。
曲相勖:“你们的劝吃行为,看上去并不像好人……不行!我要去看看。”
见他真的要走,大长老赶紧将他拦下,“哎哎哎,不要这样着急忙慌的,吃完再去,吃完再去。”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少少地拔了一点,只是为了做这一桌菜。”二长老言之凿凿,“再说了,你种菜不就是为了给六娃加餐吗?看看,餐已经加上了,你现在来计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哈?”
曲相勖:“……”
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不问自取乃是偷”,但扭头一看,阮葙宁已经动筷吃上了,他又不是那么好意思说了。
况且,二长老说得也对。
他种菜的起因,还是因为看见阮葙宁的吃穿用度都太过简陋,他实在于心不忍啊!
现在看她吃得这么香,他心中一股莫名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小师妹,好吃吗?”
阮葙宁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抽空扭头看了他一眼,边继续吃,边含糊回答:“三师兄,这可太好次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呜呜呜……好次到泪流满面了呜呜呜……”
这下,曲相勖心中升起的骄傲感更足了。
他不禁想:虽然自己修为不行,但自己会种地啊,还能把宗门上至长老,下至师弟师妹养得白白胖胖,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成功!况且,在种地这一方面,他是无敌的!修真界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会种地的。如果他就此成为修真界的种地大户,靠双手养活全宗门的人,成就感只多不少,甚至翻倍!哇,如此说来,那能把修真界的每个山头都开垦,用来种菜。至此他就成为修真界第一大富翁,五行宗在他的带领下,就能花最短的时间登顶。呵,果然,世界是实力很强的人的,而他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种地很强!
“欸,六娃娃,我知道你很亢奋,但也用不着用流鼻血来表达吧?”——
作者有话说:有事要忙,更新有点晚了[爆哭]
第202章 魔鬼特训2.0版本第七十二步
吃的时候有多开心,去看菜地的时候,曲相勖走得就有多决绝。
大长老和二长老是左防右防,怎么都没防住曲相勖的符箓阵法。
阮葙宁就坐在饭堂门槛上看戏,见曲相勖扛着锄头火急火燎地跑了,单手掐诀结印,解了困住二人的阵法。
“三师兄好勤奋啊,大晚上的去种地。”
曲相勖转瞬不见踪影,她满脸惊奇,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大长老急得跳脚,“他那哪是去种地,分明就是去评估我和二长老的死亡时间!”
二长老恨铁不成钢,骂道:“别人就是把法器当媳妇儿,就他最独特,把种出来的灵植灵果当媳妇儿!宗门不幸啊,宗门不幸!”
“呃……”她指了指南侧峰山的方向,迟疑问:“三师兄,他去了南侧峰山,那谁陪我去后山值守啊?”
“六娃娃,快别想着值守了。知白长老都住在后山了,哪用得着你们去守,不过是照例走一圈而已。”
大长老咂舌,“现在三娃娃才是最棘手的,他待会儿不会直接杀回来吧?”
“不能吧,三师兄脾气那么好,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哪会杀回来。”
二长老当即吹胡子瞪眼,低声道:“六娃,你对他的邪恶势力一无所知!你还是个孩子,可千万不要被他温和可亲的外表所蒙骗啊!他看面相就不像是个好人,实际更加算不上好人。”
他说到情绪大爆发之处,单手揪着自己的长老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终于,这一天还是要来临了吗?”
阮葙宁:“……啊?”
大长老不言,扭头看二长老,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二长老不言还摇头,看也不看大长老一眼,是因为他想多劝两个人,给他当帮手。免得曲相勖在撒落下密密麻麻的符箓、阵法、沙包大拳头的时候,他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而坐着看戏的阮葙宁就成了被劝说的头号分子。
二长老回头看她,心思写了满脸,摩拳擦掌道:“六娃,你有木有兴趣,和我一块去南侧峰山看看啊?”
“木有啊。”
二长老哽了一下,换个说法,“就是,你有木有兴趣跟我去看看你三师兄种的灵果灵植啊?”
“木有。”
“呃……”二长老还是不死心,在做最后的挣扎,“你真的木有想吃饭后水果的想法吗?”
“还是木有。”
二长老:“……”
他还没创业未半,只是刚有一个想法,就被阮葙宁冰冷的话扼杀在摇篮里了。
摸摸心口,感受着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他缓缓向后倒去。
“砰——”
他后背被撞的生疼,缓了好久才咳出一声,猛地深吸一口气,骂道:“师兄,你怎么不接住我啊?!”
大长老双手负于身后,蹙眉看他平躺在地上,满脸认真道:“我还以为,你当自己是年轻人觉好,喜欢倒头就睡。阻止别人,不是我的风格。尊重别人的命运,这才是我一贯的风格。”
二长老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指着他,有气无力道:“你……好毒!”
“……你总是这么说,唉,无敌是多么寂寞。”大长老话里满是遗憾地抬头望天,仿佛眼角的皱纹里都夹杂着无数个心酸的故事,面部表情十分丰富。
阮葙宁就看着,不为所动,甚至还想说两句。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被人捂嘴拖走了。
大长老表演了一会儿,觉得气氛到了,才边回头,边缓缓道:“六娃娃啊,你也看到我们的困境了吧?不瞒你说……欸,六娃娃呢?!”
此时此刻,阮葙宁坐着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二长老闻言忙抬头一眼,随即埋怨道:“都怪你,表演的时间太长,六娃都懒得看下去了。你还好意思说?!”
“哪能怪我呢?大娃娃和二娃娃说,这是卖惨的必备前摇。这关乎到我们的诚意问题,你怎么能对他们的心得产生质疑呢?”
大长老骂骂咧咧地谴责,“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你就是见不得他们和我关系比和你的关系好。你这叫啥你知道吗?”
“……啥?”
大长老狠狠道:“红眼病。”
“……”二长老躺了一小会儿,突然暴起,骂道:“常狗,受死!”
二人就这么在饭堂门口打起来了,恰好就给蹲在暗处看戏的几人提供了有效的打戏素材。
“啧啧啧,看看他们,打得多认真。”符葙妤点评道:“我愿称这等场面为教科书式打戏。”
时径微:“……”
辛夷:“……”
阮葙宁怀揣着好奇的心理,问:“师姐,什么是教科书式打戏?”
“呃,这个,这个就是说他们打得很标准,可以载入史册。”符葙妤胡乱解释。
她也不知道解释的对不对,反正误人子弟是没跑了。
“你们提前下课了?”
符葙妤:“没有啊,他们打起来了,课也上不下去了,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辛夷忙不迭点头,“符师姐说,带我们出来觅食。”
“我们刚刚在后厨偷吃了一点,听见外边有声音,就猫着出来看一眼。”时径微小声说:“果不其然,他们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颔首,“那师兄他们还回来吃饭吗?”
“呃……不知道。”
时径微:“……”差点就以为这是梗了,可恶!
辛夷:“他们有没有饭吃,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拥有长期饭票了。”
话音刚落,三人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
“详说!”
时径微嘿嘿一笑,在崩人设的边缘反复横跳,“兰苕师姐和扶昙师姐好像也在写话本子,据说销量十分可观。我们也写,平分市场。除了五行宗之外,其他大小宗门的弟子那么多,多少还是能捞点灵石的。
我观察过市场了,目前妖怪异闻、恐怖悬疑、半夜惊魂类目的话本子都没有。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如……”
这话瞬间戳中符葙妤的心巴。
兰苕和扶昙主写狗血感情流,卞相惟主写升级流,其他的板块依旧是十分空缺的啊!
刹那间,她觉得巨大的商机就在眼前,无数极品灵石在向她招手。
“说干就干,今晚开始扮鬼吓人。”
她满脸认真,握拳捶掌,掷地有声道:“就从咱们五行宗开始!”
以往的月黑风高夜,下一句都该配个杀人放火时。但今时不同往日,下一句该配灵感来源时。
不为别的,只因为四人人手一本册子一支笔,怀揣砚台加墨块,潜过床底,趴过房梁,躲过窗台下,躺过屋顶上,最后猫在靳相柏床榻边窗外的树上,实时记录他的夜间作息。
当事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能衣衫不整地趴在窗台上,满脸困意地看着窗外树上奋笔疾书的几人,十分无语。
“你们知道明天丑时末要起来参加风筝大赛吗?”
符葙妤胸有成竹,手上动作不断,“这是必然!我已经做好了。到时候,只需备好铺盖,就地睡觉就行。”
靳相柏:“?”
时径微奋笔疾书,手已经快出残影了,“我们今晚熬夜。我一定要写完这本牛逼人类的进化史。”
靳相柏:“??”
辛夷就看他那副潦草的样子,嘿嘿直笑,然后低头写两句,又抬头看他,继续笑。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靳相柏:“???”
唯独阮葙宁不知道要写什么,但她的从众心理告诉她,一定要动笔才行,所以她在册子上画起了靳相柏人物小像。
“大师兄,我不知道写什么,那我就画两张你的人物小像吧!”
靳相柏持续性无语,单手撑头看她,嗓音慵懒道:“你画的人像能看吗?”
“要不你摆个简单的姿势?”阮葙宁提议。
靳相柏:“……”这对吗?
但看四人没有丝毫要挪动的迹象,他轻啧一声,出言道:“四位可爱又无敌的师妹,你们觉得这大半夜蹲在一个成年男子的窗户外偷看,合适吗?”
符葙妤蹙眉,“为什么不合适?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看的。”
时径微:“就是就是。”
辛夷:“靳师兄,不要吝啬自己的男色。”
阮葙宁左右都看了看,遂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他,“大师兄,你只是牺牲了一点色相,我们失去的可都是灵石啊。”
“……”靳相柏没撤了,扶额苦笑,“说说吧,你们第一个来围攻我,绝对不是因为收集素材这么简单。”
“大哥,真不愧是你!”符葙妤当即停笔,对他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道:“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了,明天我们要去灵市买东西。”
“就这?”
时径微和辛夷忙不迭点头,唯独阮葙宁还在奋笔疾书,所以他选择撇开阮葙宁,只听她们三人的意见。
“什么时候去?去多久?要买多少东西?什么时候回?要带多少东西回?需不需要我陪同?”他满脸困倦,但每件事都细细盘问。
时径微和辛夷异口同声,“我们听符师姐的。”
很好,话事人就是符葙妤,靳相柏侧目看她,等着她的回答。
“要带的东西不多,但要看的东西比较多。”她扫了一眼身边的三小只,“陪同一下也可以,毕竟灵市什么都多。”
靳相柏点头,“好,明日训练课暂时停一天,让他们帮忙曲三种地,叫席二监工盯着点。这偌大的宗门还得靠我一个人撑着,真是太不容易了。还是可爱又无敌的师妹们比较省心,所以你们能去骚扰别人了吗?”
符葙妤郑重点头,“好的,大哥,我们立马去骚扰其他人!”
说罢,她招招手,示意三小只跟上她。
时径微和辛夷即刻动身,而阮葙宁比所有人动作都快,猛地动身跳下树后,又是几个跃身站在靳相柏的窗外,将独属于他的人物小像撕下置于他的手边。
“大师兄,晚安!大师兄,早点睡!”
说完就跑,效率也是无人能敌的。靳相柏看她几个飞跃就消失在黑幕里,当即轻笑一声,垂眸看向她递上的小像。
顷刻间,他嘴角的笑瞬间凝固,看着纸上的火柴人,满脸无语。
“难为她画的这么认真,虽然什么用处都没有,但起码丑着我了。”
第203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七十三步
“咕咕——咕咕——”
席相珩翻动手里的书,瞥了眼窗外漆黑一片,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
“去完相柏那儿,就来我这儿宣誓领地权了吗?”
他放下书册起身,阔步到窗台边,低头看着蹲在廊上奋笔疾书的四人,微微斜倚在窗边,贴心问候。
“夜里寒凉,不进来坐坐?”
“二哥,你知道吗?”符葙妤仰头看他。
他扬了扬眉,嘴角微勾,“什么?”
符葙妤:“正经人家的好男儿是不会深夜邀请姑娘家跟自己回家的,你这轻浮的言语,这状似无意的做派,一看就不正经。”
“……”
辛夷无脑附和,“就是就是!”
时径微今晚刚刚晋升为符葙妤的小迷妹,这会儿趁热打铁道:“符师姐说得对!席师兄,男人要自尊自爱啊!深更半夜邀请陌生人进家门像什么样子?幸好今夜来巡视的我们四个,要是别人的话,你的清白就不保了啊!”
席相珩:“……”果然,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他侧目看向在黑暗中写写画画的阮葙宁,温声提醒,“小师妹,你不和她们一块谴责一下我轻浮的言行举止吗?”
阮葙宁正忙,抬手摆了摆,“不了,二师兄,我现在有点忙,你们聊就行,不用在意我。”
他长呼一口气,认命道:“说说吧,深夜造访,明日想去哪儿玩,需要我盯着点其他人?”
“诶嘿嘿,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符葙妤嘿嘿一笑,当即将手中的册子一合,起身和他面对面交流,“刚刚找了大哥,跟他说了一声,我们明天想去灵市看一看。”
席相珩点头,“去看看也好,总归得去见见世面的。”
“对啊,对啊,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时径微:“……”靳师兄没说。
辛夷:“……”我作证,没说。
她侧目看了一眼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二人,眨眼示意。
二人秒懂,继续写写画画,当起了沉默的看客。
席相珩扫了一眼二人的反应,轻笑一声,“相柏提了要求?”
“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符葙妤还是心虚的,眼神下意识从他身上飘走,满脸就写了“心虚”两个大字。
他心中了然,“不用回答我,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是不是有陪同人员?”
符葙妤点头。
“陪同人员是相柏?”
符葙妤迟疑一瞬,点头。
“还让我摆烂监工?”
她继续点头。
“他睡下了吗?”
符葙妤下意识点头,但猛然意识到他的问题不对,又立即摇头。
他轻嗤一声,“没睡下正好,待会儿你们听见什么,都不要往他的住处去。”
“为什么啊?”时径微就好奇这一瞬。
席相珩瞥她一眼,“那人污秽,以防止你们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以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千万别去,知道了吗?”
除了阮葙宁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外,其他三人都乖乖点头,然后目送他御剑离开。
望着他消失的地方,辛夷迟疑问:“符师姐,我们……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呃……好像没有吧?”符葙妤自己都不确定,弱声道:“大半夜的,他俩应该不会打起来,毕竟有点扰人清梦了。”
时径微:“那……席师兄这么急吼吼的赶去靳师兄那儿,呃……我们真的不去看看?”
“不去!他都说了不要打搅,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创作大业吧。”她提议,“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到时候我们给他俩分一点点灵石,谁也不亏待。”
“符师姐,你说得对!”
“这个办法好!”
“好什么啊?”阮葙宁这会儿才从自己的艺术里抽身,迷茫看着面前的一个劲说好的三人,再去寻找席相珩的身影,“咦,二师兄去哪了?”
符葙妤:“……”
时径微:“……”
辛夷:“……”
“我刚给他画完小像,他就跑了?”阮葙宁挠挠头,“都还没给他呐。”
三人听她这样说,瞬间心中升起强烈的好奇心,纷纷向她靠拢,说什么都要看看她的画技如何惊为天人。
待看到书页上那个形状诡异,姿势奇特,辩不清面目的火柴人时,三人齐齐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虞七:葙宁,你觉得……呃,这真的好看吗?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阮葙宁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大作,不满:哪里怪了?这明明画的有鼻子有眼的,哪里怪了?!配配,你不懂艺术就不要说话。我这明明堪比大师巨作,非一般的艺术品!
虞七欲言又止,半晌才委婉回话:呃……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画很没有什么辨识度吗?虽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但是你把它们组合在一起,没有感觉和席相珩完全不搭边吗?
阮葙宁多看了几眼,疑惑:有吗?我觉得还不错,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亲妈滤镜吗?
虞七:你画画着实不行,要不你换换其他方面?既然你不会写话本子,那就像卞相惟一样,他写升级剧情流,你写所有人的自传。
这话瞬间就给了阮葙宁灵感,她突地眼睛一亮,回道:有道理啊!我突然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虞七:嗯嗯,加油!
见她一直盯着那抽象画不说话,三人还以为她是没能从她们得到口中的夸赞之词,原地emo了。
三人遂绞尽脑汁,来夸她……的抽象巨作?
“呃,葙宁,我觉得你这画呃……很有你的风格特点!”辛夷违心夸赞,对自己满心愧疚,指着火柴人的眼睛,“看看这鼻子……”
“那是眼睛。”
“……”辛夷话音一顿,瞬间夸不出来了。
时径微立马顶上,继续违心夸赞,“嗐,葙宁,你不用气馁。人都有第一次,我觉得你的风格很有个性,将来一定是非一般的抽象画大师。即便没有人理解你,你也一定能在抽象赛道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阮葙宁哈哈笑了两声,兴致不高,很是勉强。
时径微:“……”
“哎呀跳过这个话题,我们去找四哥,四哥特别好说话,手也巧,他一定能指点你一二的!”符葙妤暖心安慰,“就算没有画画天赋也没关系,宁宁在我心里还是最棒的!画画行不通,我们就试试别的,比如炼丹,练乐器,练冷兵器之类的,对不对?”
阮葙宁点头,正色道:“师姐,你说得对,我立马就去找四师兄交流成功心得和经验。”
说罢,她不等三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挽留,几个跃身就消失在夜幕里。
辛夷:“葙宁,她真的好努力!”
时径微:“果然,没有天赋不可怕,懒才是最可怕的!”
符葙妤:“既然宁宁去找四哥交流心得,我们不便打扰。现在转换目标,朝临时交流生宿舍进发!”
三人雄赳赳,气昂昂朝与这儿完全相反的方向,去找剩下那几个倒霉蛋怨种。
此时此刻,卞相惟正在自己的屋内奋笔疾书写下阮葙宁的励志故事,时不时抬眼看看窗外,望着静谧无声的夜色,霎时灵感迸发。
在数次抬头后,猛地对上阮葙宁那张脸,他低头刚想动笔,却发现怎么也写不出。
遂又抬头一看,阮葙宁就倚靠在他的窗前,双手捧着脸,津津有味看他以自己的故事为底色写的文。
卞相惟:“……”
阮葙宁:“……”
他将笔放下,默默将自己的书册盖上,干笑两声,“小师妹,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啊?”
“睡不着。”她言简意赅,目光还直勾勾放在卞相惟手下按着的册子上,“五师姐说,明天带我去灵市逛一逛。我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都没好好逛过灵市,现在有机会了,一定要逛个够!”
“哈哈哈是吗?”他继续干笑,笑完却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他不知道说啥,但阮葙宁会出动出击,满脸好奇道:“四师兄,你写的这个话本子,销量是不是超级爆?”
“……呃,也就一般爆吧,没兰苕和扶昙赚得多。”他顺着阮葙宁的视线,看向自己按着的册子,“小师妹,你也想写话本子赚钱吗?”
“我也可以吗?!”她话里隐隐染上几分难以藏匿的兴奋。
“当然,人要有梦想,做什么都不怕晚。”
“真的吗?”阮葙宁的兴趣更浓了,忙不迭问:“那四师兄,我能写你的个人传记吗?”
卞相惟怀疑自己没听清,“啊?”
“就是写你的个人传记,关于你是怎么发明创造这些奇奇怪怪的物什,但修为始终停留在筑基大圆满的荒诞事迹。”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揣着满腔热血问:“四师兄,可以吗?”
卞相惟:“……”
“可以什么?”靳相柏扬了扬眉,看着坐在茶桌对面,不请自来的席相珩,挑眉问:“你深更半夜不睡觉,也打算学师妹她们,盘问我的生平,还是向我讨要成功的秘诀?”
席相珩单手拄着茶桌,支着脑袋看他,“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说动她们四个,准许你陪同一块去灵市的?”
“原来是来问这个的。”他身子往后一仰,靠着椅背,满脸自信道:“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靠人格魅力啊。”
席相珩:“……”
“不止如此,小师妹还特地为我画了一副别致的画像。”靳相柏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继续自信微笑,极尽炫耀道:“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没有得到小师妹的特殊对待。”
席相珩:“……”
“承认吧,席相珩,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了。”他一撩额前的碎发,气死人不偿命道:“不过话说回来,输给我,你无需自卑。因为我是大师兄,而你是万年老二。”
席相珩:“……”
——此时此刻,肯定没人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为了剧情的推进,我得让大家都知道。
我想,干掉眼前这个自恋狂!
“喏,给你欣赏欣赏画作。”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册子纸,轻拍在桌上,让纸上抽象的画作能进入在场人的眼中。
席相珩望着那抽象的画,沉默的半晌,最终来一句,“你终于也疯了吗?”
“给小师妹一点鼓励式教育,你懂不懂?”他立马就将画作收回怀里,批评道:“这可是小师妹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十分珍视。就连收下,都是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时刻珍藏着。
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就是个冷漠的男人。你永远都不会懂,有个乖巧可爱的妹妹的含金量有多高,你木有心。”
看他炫耀的面目全非,席相珩狠狠地闭上双眼,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承认吧,我才是小师妹心里最重要的师兄。”靳相柏直接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席相珩瞬间暴起,“席相珩,我艹你大爷!”
第204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七十四步
砰——!
“怎么了?第一次修真界大战终于爆发了?”曲相勖刚歇口气,就听见北侧峰山传来的巨响。
他好奇地观望许久,终于发现从他这个位置完全看不到北侧峰山的情况之后,他立刻就说服自己放弃了。
长叹一口气正打算继续挖地,却在目光触及到自己影子的瞬间,他猛然意识到不对。
不知何时起,他脚下竟然又生出了两道诡异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他满脸疑惑地抬头看天,一轮满月高悬于天上,为黑夜又添几分寂静的神秘色彩。
“一个?”
低头又看看脚下,他蹙眉,疑惑道:“三个?”
咕咕—咕咕——
夜鹭的叫声又为此刻的情况增加了几分难喻的阴森恐怖,但曲相勖心中没有害怕,只有对这诡异场面的认真思考。
“一个月亮,三道影子,好厉害……”他惊叹,“好厉害的吓人手法。发明这个办法的人,简直是天才!”
这话里满满的都是好奇,惊得躲在暗处操作的人脚下一滑,直接暴露。
曲相勖眸光一凛,单手化符,朝声源处掷去。
“三哥,且慢!”
符葙妤还是叫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符箓从曲相勖手中飞出,朝时径微的方向而去。飞至一半距离的时候,符箓倏地幻化成几道泛着冷光的水箭。
时径微被水箭带来的罡风扑面迷了眼,脚步下意识倒退,却猝不及防脚下一滑,猛地跌坐在地。
水箭就擦着她头顶而过,狠狠钉在她身后的树干里,耳畔细微的呼啸声被嗡鸣箭声所替代。
她惊魂未定看*着头顶的水箭,呼吸难免急促。
曲相勖看她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单手消解符箓的灵力,侧脸蹙眉看向符葙妤,“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吓我?”
“本意没想着吓你,就是来告诉你一声。”符葙妤扭脸冲时径微的方向使了眼色,暗处的辛夷立马出来,将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径微扶起,低声安抚。
“大师兄说明天的训练课停一停,他要陪同我们一块去灵市采买。”她这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明天的安排就是让其他人和你一块种地,你就不用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忙活了。”
“你们要去灵市?”曲相勖的视线一一从三人脸上扫过,倏地扬眉,“你们能帮我带点菜籽回来吗?”
“……啊?”
“晚饭的时候,我看小师妹吃得挺香的。”说着,他低头看了一圈,说:“然后,我惊觉自己种的菜少了。所以,我半夜开垦荒地,就是为了再种一点。上次的菜籽被我弄丢在魔域了,正愁没时间去采买。既然,你们要去,那顺路也给我带点。”
符葙妤努努嘴,“好吧。”
完全不追究三人吓他的事情,曲相勖在某些方面也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刚刚吓坏了吧?”曲相勖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这会儿才想起来赔罪。
他丝毫不含糊,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不像防御符的防御符递给时径微,说:“这是我自创的防御符。不止能防御还能攻击,但主要是攻击。感觉不值几个灵石,你要是不嫌弃,拿来防身也不错。”
时径微伸手接过,但没说话。
曲相勖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的赔礼道歉不够诚意,当即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平平无奇的灵果递上,“这个是我最新培育的灵果,有疗愈和快速增加灵力的功效,你若是不嫌弃,也收下吧。”
时径微清澈的眼睛里夹杂着几分无措的茫然,但手还是下意识伸过去接住,依旧没有说话。
曲相勖看她还是默不作声,心中疑惑:难道还不够?我得想想,我还有什么能送得出手的好东西。
想着,他又继续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摸索了老半天,又取出一支平平无奇的符笔,递上。
“还有这个,这是我请老四做的符笔,比灵市买的符笔用起来轻便不卡墨,消耗灵力也不多,画符老得劲了。”
时径微再次接下,沉默地看着他。
“呃……还不够吗?”他不太明白时径微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挠头,绞尽脑汁想自己还有什么好东西,“嘶,我好像没有更好的东西了。只有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用起来好像也没有多大用处的东西了。
我,好像个一事无成的废物,除了会种地,我没有任何优点。可是老大说过,我天赋不高,但能把地种的这么好,也算是我的优势。为什么现在看来,我的优势在事实面前,没有任何优势,我真的好没本领……”
可能是时径微不说话,戳到他的痛处,他兀自一个人缓缓挪到一棵树下,蹲下就地刨坑,嘴里还叽里咕噜说些有的没的。
第一次见如此消极的曲相勖,符葙妤满眼新奇,小声说:“好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是这样一副低能量的状态。他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辛夷:“没有人生镜头?还是有效剧情太少?”
“有吗?他的剧情明明比四哥的有效剧情多。”她将怀疑地目光慢慢放到了受到惊吓之后,就一直不说话的时径微身上,看着她手里堆满的东西,诧异道:“时师妹,难道你真的看不上他的好东西,外加也看不起他这么大个人?”
时径微忙不迭摇头。
“那他是为啥内耗啊?”她百思不得其解,做出一副思考状,“难道现在是风水轮流转,需要你去和他道歉了?”
时径微震惊,猛地将卡在咽喉的那口气以打嗝的方式呼了出来,这才又能说话。
“啊?可是我没有好东西赔给他。”
因为她一个嗝,符葙妤豁然开朗,猜测道:“该不会是,你刚刚不说话,让他以为你在无视他吧?
这个可能性很大啊,对三哥来说,你可以骂他撅他,就是不能无视他。”
“啊?那现在,我们去赔礼道歉?”辛夷疑惑。
“倒也不用,现在赔礼道歉,不如带他去找温傲云那厮倒霉蛋学画符,更能治愈他脆弱的小心脏。”
时径微福至心灵,“哦~我知道了,让我大师兄替我给曲师兄赔礼道歉!”
“呃……倒也……”
时径微:“好!就这么决定了!”
“……”
事实证明,温傲云没有像曲相勖一样强大的心脏和临危不惧的仪态。
他看着猛的从窗口窜进屋里的时径微,霎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时径微受不了他尖锐的男高音,蹙眉捂住耳朵,打算等他消停下来再说。
可他还没消停下来,躲在门口的辛夷听见屋里的尖叫,突地撞开门,闷头往里冲。
温傲云的尖叫由瞬间爆鸣变成了持续性尖叫。
辛夷见势不妙,翻身滚滚滚……滚到了他的床底,捂上耳朵,一动不动。
尖叫不见停止,符葙妤和曲相勖就静静蹲在房梁上,捂耳交流。
“他是为参加好声音做准备吗?”曲相勖直接戴上痛苦面具,“打算压轴出场,一嗓子嚎翻众人吗?”
“可能是吧,他居然能嚎这么久,肺活量一定很好吧。”符葙妤蹙眉,“咱俩还下不下去啊?”
“现在这情况,咱们能下去吗?”
“为什么不能下去?争取把他吓晕,声音自然而然就没有了。”
“这魔音贯耳,我受不了,我不下去!”说罢,他伸手抱住手边的屋柱,说什么都不带动一下的。
符葙妤嫌弃地瞥他一眼,当即跃身而下,正好与还在练习男高音的温傲云贴脸站住。
刹那的四目相对,让他的尖叫停顿一息。转而又要继续嚎的时候,符葙妤迅速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出于人道主义接住了软倒的他。
原本还隐蔽装死的几人纷纷动作,全部往她的方向靠拢。
“终于消停了,他好聒噪!”
曲相勖不满控诉,“这人的声音怎么能这样尖厉,感觉他能喊出一段完美的海豚音。啧,在五行宗有什么好怕鬼的呢?想当年,我怕鬼的时候,直接在宗门范围内,放了几百张驱鬼符,所以现在我压根不带怕的!
……等等,他不会都当上首席了,还不会画驱鬼符吧?”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现场凌霄宗的唯二弟子,一脸怀疑道:“你们画符课……不会没有教你们画驱鬼符吧?”
听他说这话,符葙妤和辛夷也将目光投向时径微。
时径微遂干笑两声,十分勉强道:“那个,呃,就是符修长老说了。那个驱鬼符,对我们这种一心向上的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种心魔催生的弊端。哈哈……所以我们宗门上下,都不准学驱鬼符,美其名曰,锻炼心志,做到心无外物。
但是吧,我们接宗门任务出门的时候,总是会碰见不干净的东西。本来不怕的,但是怕鬼就像是传染一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也就都怕了。
不过,我还好,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我大师兄……他原本也是唯物主义者的,可是他身上像是有什么奇特的磁场,每次出任务,就属他碰见的阿飘最多。最后,他的世界观崩塌,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成了这样。”
符葙妤:“……”传下去,符修怕鬼,不是谣言!
辛夷:“……”传下去,符修都怕鬼!
曲相勖:“……”不用传下去了,这就是符修长老的锅。为了给自己省事,让弟子陷于怕鬼的谣言之中。原本的谣言变成了现在不争的事实!
曲相勖:“算了,你们去找别的目标吧。我等他醒来,一定要教他画驱鬼符!凌霄宗的符修长老那完全就是不负责任的发言,就该抓起来狠踹屁股才对!”
“哇,曲师兄,那我能在回凌霄宗之前,跟你学习画符技巧吗?”时径微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见他面带犹豫,赶紧乘胜追击道:“我可以付学费的!”
一想到可以骂人,还能拿灵石,曲相勖故作深沉的同意了。
这么划算的条件,谁不同意,谁就是煞笔。
“手把手教学,我就不信,这都教不会你们。”
第205章 魔鬼特训2.0版本开启第七十五步
这个夜晚,北侧峰山上凄厉的惨叫声满天飞。
而没有参加的人,两两一组,秉烛夜谈,讨论人生哲理,谈天说地,宇宙鸿荒。
都是鬼扯!
反正没有一个人睡好是真的。
卯时末,相约出行的五人齐聚山脚,每人都是一副黑眼圈深重,仿佛熬穿了修真界一样。
没有对即将出行的喜悦,全是对想要睡觉的渴望。
“怎么大家都困成这样了?”符葙妤左看右看,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咱们还去灵市吗?”
说到灵市,阮葙宁亢奋一瞬,声音铿锵有力道:“去!”
只这一瞬,就偃旗息鼓了。
“但是,谁能扛着我去啊?”她晃晃自己沉重的脑袋,“我现在好困,完全是一副头重脚轻的状态。你们谁还有力气,扛着我点呗?”
“咋,你们昨晚都去秘境偷牛了?”
靳相柏说是这样说,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昨晚正要睡觉的时候,席相珩一脚给他大门踹飞了。
然后坐下不到一刻钟,就那么顺理成章地动起了手。虽然是压倒性胜利,但也给他的住处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坏,笼统一点来讲,可以说是能全部拆了重修。
昨晚掐着席相珩的脑袋,让他修了一晚上,今日卯时初刚修好。好不容易躺下半炷香的时间,就被符葙妤哐哐砸门,把他震醒了。
唉,真是命途多舛,早知道就定个晚点的时间了。
而阮葙宁昨晚与卞相惟秉烛夜谈,从人类起源说到了宇宙鸿荒,从盘古开天说到科幻未来,从凡人一生说到飞升大帝,从手工拧螺丝到工厂流水线,可谓是无话不谈。
在如此严峻的创作条件之下,阮葙宁依然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大作——《论天才器修是怎样走上歪门邪道的》。
此时此刻,她怀揣着自己的金饭碗,刚出宗门,就即将困趴在山门口了。
“大师兄,我昨晚没去偷牛,但是我和四师兄秉烛夜谈,聊了一晚上他的人生阅历……我现在好困……我们不是修士吗?修士也会困成这样吗?”
靳相柏:“修士也只是会法术的人类而已,没你想的那么邪乎。修士不止会困,还会饿,我现在更是又困又饿。小师妹,我扛不住了,你让虞总出来替一替,用法器带我们去灵市,让我们都睡一会儿,不然真的会猝死的。”
“嗯……好哦,我问问他。”
阮葙宁都还没缓过神来,先开口问。
虞七已经发话了,说:想让我带你们去灵市?
阮葙宁:对啊对啊,你……你天天睡,你肯定不困。配配,帮帮忙嘛。
虞七:有事想起我,没事就抢我的法器。哼,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冷漠的男人,然后冷漠的说,不帮。
阮葙宁:阿七~阿七~帮帮忙,好不好?我去给你要法器,靳相柏这人真不是东西,怎么能抢人法器呢?!
虞七:就是就是,他也忒猥琐了。
阮葙宁:对对对,你说得对!我立马就去把法器要回来。
“大师兄,想要他帮忙,先把他的法器还来。”她伸手就是硬要。
靳相柏眉头微蹙看她,“硬要啊?”
“不硬要的话,你是真不打算还了是吗?”她一语道破关键。
靳相柏面上毫无愧色地点了点头。
阮葙宁:“……”
虞七:……看看,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好歹也算是长辈,虽然只是长辈的十分之一,但我也是长辈。他懂不懂得尊老爱幼啊?他这样的犹如野猪出闸,待会儿要是在灵市闯祸,还得让你出面给他摆平!
阮葙宁:……左右都说不通,感觉是我踢上了铁板。虞配配,你是真男人!真男人永不怯场!直面他,抢回你的法器,让我睡会儿。
虞七:你就想着把我骗出去替你……
阮葙宁:我哪是骗,我明明是在和你商量。既然你不乐意,我返回去找二师兄好了,他肯定乐意帮我。然后,我就……
虞七:就什么就!我才是第一顺位道侣,其他妖魔鬼怪小瘪三速速退散!我来就我来,我和你才是最配的,天下第一配!
阮葙宁:啊对对对……
就见她突地闭眼,浑身猛地一颤,再睁眼的时候,她神情严肃,默不作声地扫了几人一眼,正色道:“葙宁睡下了,有什么事情,和我交流也一样。”
时径微和辛夷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之后,好奇道:“葙宁,你……你怎么了?”
“我不是葙宁,我是她道侣虞七。”第二句话就表明自己的家庭地位,他不苟言笑道:“你们叫我虞总就好。”
时径微:“……”哪来的邪门人?葙宁怎么会看上这种碎片人?
辛夷:“……”等等,难道这是水仙?啊啊啊……我要忍不住开嗑了!
在生人面前简短的介绍了自己之后,转头就看靳相柏,伸手道:“现在能把法器还给我了吗?”
靳相柏微蹙眉头,“借我玩玩也不行?”
“我借你我的扇子,你借我你的头,成不成?”
靳相柏:“……”
他不情不愿从后腰取出一把折扇,一脸幽怨递还给他。
虞七轻嗤一声,立即夺过,狠狠刀了他一眼。
不能怪他态度不好,完全就是因为他现在是正牌道侣属性大爆发,对任何蓄意、刻意、有意甚至是无意接近阮葙宁的人,重点是男人,都看不顺眼。
特别是借着训练的名义,抱着揍沙包的心态来折磨阮葙宁的人,都该进小黑屋再加黑名单。
目前黑名单一二三号,就是席相珩和靳相柏,还有君务青。
别问万年老二为什么在榜一,问就是这人居心叵测,行为有些逾矩了。虞七把人安排在榜一的位置,完全没冤枉他。天天顶着一张帅脸在阮葙宁面前招摇过市,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不是行为逾矩,又是什么?!
他现在看席相珩,不亚于正室看小三。即便小三目前还没有当小三的念头,可在他看来,这都是蓄意谋划,打算欲扬先抑,最后抢占阮葙宁的视线。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低概率事件发生在阮葙宁身上,必须一巴掌拍死!
“好了,现在法器也还了,话也说开了,能出发去灵市了吗?”
虞七瞥她一眼,微微颔首,不多言。
符葙妤腹诽:安?这么高冷?冰块揣裤兜,做个冷酷的人?咋,虞总被夺舍了?明明之前看他还是那么怂的样子,这才多久没见,就变高冷了?咦——这人弄啥嘞?当着宁宁的故作深沉,勾引宁宁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这人装得太好了,以前还以为他是沙雕男,没想到是心机男。现在让宁宁换一个,宁宁会乐意吗?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师兄肯定不行,这人太抠门了。
二师兄,嘶——他还是有些优点的,就是人太丧了,可以待定一下。
三师兄,呃……他视道侣如粪土,不得行,不得行。
四师兄,不行!他只爱打螺丝,除了打螺丝,我想象不到他喜欢人的样子,他是个适合包办婚姻,不适合自由恋爱的死直男!
我……宁宁应该不喜欢女孩子的,惨遭淘汰,可恶!
比来比去,二师兄完胜,从众师兄之中脱颖而出。
而虞七与她的想法多少也有些不谋而合,心道:看看这群只喜欢围着葙宁团团转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葙宁是什么新品种的唐僧肉。可恶,她们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为什么总是跟着葙宁?为什么不给我俩留点温馨的二人世界?我现在的怨气可以养活十个高配版扶砚,啊啊啊……
女孩子可以排除,因为葙宁超级爱我,所以她性取向为我!
但是……
他目光缓缓飘向已经昏昏欲睡的靳相柏,继续想: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根据我多年的暗恋经验来看,这人对葙宁有想法,而且还不是特别单纯!
除了他,还有那个叫席相珩的丧气鬼,他绝对喜欢葙宁。虽然但是,葙宁这么优秀,有人会喜欢确实可以理解,毕竟当初那群被我斗翻的小崽子们也超级喜欢她的。
特别是那个叫牧听溪的扑街,表现的最明显,还舞到葙宁面前了。要不是我力王狂澜,又争又抢,葙宁这个正牌道侣的头衔怎么会落在我头上?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