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2 / 2)

复沦陷 辞理 3232 字 3个月前

他想起前不久宋聿跟他说的猜测,气不打一处来,但最终也还是败下阵来:“走人。”

余湘念捏着遥控器的手松了又紧:“江姨说的?”

江别混不吝地扬了扬下巴,昂了声,用一贯凶狠的语调:“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余湘念僵住,机械地走到主卧。

这个房间里面原本放了两张床。

空间限制,只允许中间有一条小小的过道。

她睡的那张床靠近窗边,上面还摆着她刚收下来的睡衣。

本来是准备晚上洗澡的时候换着穿的

但现在,人都上赶着让她走人了。

余湘念惆怅了几秒,坐在床边收拾起行李。

她看向放在床头安静的老年机,做了最后的挣扎。

南意似乎在出国之后就换了手机号,她每次打过去就只能听到一长串机械的报停声。

她缓缓呼出口气,费劲地把手机塞进行李箱。

又从旁边摸出一张卡。

听江悦说,南意往她们家的卡上打了不少钱,作为寄住的费用。

但江悦没收,还把卡给了余湘念,让她存着。

现在应该有了不少钱。

但要真是被扫地出门了,她还是不能去找南意。

余湘念无声地攥紧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把卡放到牛仔裤的口袋里。

刚惆怅没两秒。

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别冷着脸站在门口,晌午的阳光被他挡在身后,黑色的体恤里甚至可以看到身体的线条。

好像还有腹肌。

江别蹙眉看着她床上乱糟糟的样子,闭了闭眼:“你要不要把我们家房子一起背走?”

又是一样欠打的语调。

但却压迫感十足。

余湘念视线从他脸上掠过,下巴绷了绷,有些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他抬手把一旁的行李箱拉过来:“装我这里。”

余湘念的眼泪成功被逼了回去,她错愕地看过去,“你也”

江别面色不虞地盯着她,就见余湘念小心翼翼地:“被赶出去了?”

空气僵了两秒。

江别被气到无语。

“我是带你去县城。”

他撂了话,把行李箱往里面扔:“你不会以为要被扫地出门了?”

江别迫近她。

余湘念腿弯抵着身后的床,磕得发痛,她一松力,整个人顿时坐了下去。

余湘念只能抬着眼看他。

江别眼风扫过来。

居高临下的视角,他的眼皮耷拉着,光线罩在他身后。

他手抄进兜里,似乎对她这种样子有点感兴趣,慢腾腾地弓下背,无声地靠近。

此时除了空气里咸湿的海风,余湘

念又一次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皂角香。

清冽的,沾染着他本人的嚣张跋扈。

“妹妹,”他唇角勾着一抹坏笑,是余湘念所不曾看到的。

不着调的语气卷进风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感情。

“你要记住,再怎么样,哥哥都是不会跟你一起的。”-

通往县城医院的车上,两个人几乎零交流。

江别看着余湘念气鼓鼓的侧脸,心情愉悦,带着耳机在听音乐。

到医院附近的时候,江悦下来迎了迎。

两个人把行李安顿好,就直接去了县医院的住院部。

林彬序是当地的高级刑事律师,这次车祸还是对立辩护席的被告搞的鬼。

车子在路上刹车失灵,最后一头扎进防护栏,差点整机燃爆。

林彬序命大,只查出来有点轻微脑震荡和骨骼挫伤。

浑身上下最严重的莫过于他右边的小腿骨折,打了石膏。

剩下的都是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医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江别的五官跟他七分像,盛气凌人,但又实在是英俊。

即使上了年纪,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依旧不减当年。

余湘念跟他没见过几面。

从前余明谦还没去世的时候,逢年过节,也只有江悦和江别会过来玩。

极少数情况下,林彬序才会过来。

所以,在那个时候,余湘念就知道了林彬序不喜欢他们家的事实。

终究不是血缘亲戚,余湘念待在病房里的半个小时如坐针毡。

她简单表达了关心,找了个借口便退出了病房。

医院的长廊里面络绎不绝,白色的顶灯照得人心烦意乱。

一门之隔,一家三口似乎相处的很融洽。

她甚至听到了林彬序的笑声。

但却终止于三分钟之后。

余湘念听到江别带着嘲弄的笑:“你们离婚了?”

江悦在帮林彬序整理被子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就露出了自己没戴婚戒的左手。

面对江别的质问,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了闭口不谈。

“小孩子,瞎操什么心?!”

里面的沉默越来越久,久到余湘念还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听。

然而没过两秒,江别就摔门出了病房。

*

酒店靠近医院,人满为患。

江悦给他们订的是两个单人的套房,面对面的位置。

余湘念在酒店待到十点,也没见江别回来。

她摸出手机,准备跟江悦讲下现在的情况。

电话还没拨通,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别抬脚迈了进来。

余湘念挂断电话,想要客套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余湘念。”

他慢吞吞地往房间里面移,“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余湘念攥着的手稍稍松动,跟着他的脚步慢吞吞地往后退,“不知道。”

“那你还要住多久?”

他迫近过来,似乎把周遭的空气都一并掠夺了过去,“想要住到我们家像你们家那样了再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跟她讲自己不爽的点。

她没动,死死地咬着唇。

因为,她现在除了他,别无他选。

江别忽地笑了声,“还是死心不改啊。”

他抬眼,乌黑的碎发压着眉眼,丹凤眼狭长,眼尾却带了不易察觉地暗色。

他揪着她的手,力量悬殊,余湘念挣扎着被推到窗边。

四周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带着淡薄的皂角香,更多的是从外面带过来的市井气。

“你疯了?”她拧动手腕:“放手。”

手腕被攥得发疼。

江别却不理,迫近她跟前,身上的侵略气息很重。

余湘念一下子就懵了,胡乱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打他。

江别也不躲,眼尾带笑,忽地扼住她的手腕,“如果我说不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出于那种目的。

也许,余湘念的爸爸并没有做什么?也许他爸妈的离婚并不是因为她们家。

理智被黑夜吞噬,他本能地先入为主。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面。

余湘念不可置信地对上他眼里的湿润,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余湘念猛地抬头朝他跟前的锁骨窝咬去。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一口用了十足的力气。

中间间隔了四五秒。

江别抽了口气,才猛地松开她的手。

余湘念注意到他眼尾的猩红,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江别被打偏了头,等缓过力了,才重新看过来。

话语里的挑衅不减,“你说我现在跟你江姨说这件事,你还能住在这儿吗?”

余湘念抬脚踩他的鞋,语气夹杂颤意,但依旧气势很足,“那你就去。”

江别轻哂着把她捞回来,手指擦过她唇角的血液,递到她眼前。

在无声提醒她。

“妹妹。”

余湘念下意识地垂眸,盯着江别锁骨处的伤口。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

“这是我们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辞理(抖腿:江小登,你会后悔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