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在意(2 / 2)

韶月课题组里无非就是几个同届的同学或者是高一级的学长学姐。

牧听语是他们学院的社交达人,常年混迹在学生会、青志和各种社团之中,什么“旧书换绿植”、“旧衣回收”的志愿者活动中都能经常看见她闹腾的身影,上下一届的人不说叫得出名字,好歹都挺脸熟。

不过

她哒哒哒把那行打好的字删掉,重新打。

【不听:阿月,我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呀,就是一个海而已啦。而且村里没有给你们住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复。

【阿月:他们说没事,刚好当体验生活了,准备到了地方租个房车,然后再搭几个帐篷什么的,也能睡。】

牧听语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确实挺有意思,甚至有点想加入他们。

【不听:[位置定位].】

【不听:就在这里啦。】

韶月发来一个“ok”的表情。

庄任一边擦黑板,一边用余光注视着牧听语。

见她一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可能是在和别人聊天。

庄任不好意思打断她,只好等她结束聊天,把手机放进兜里了之后,才开口道:“牧老师,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嗯?”牧听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你说我?我很好啊。”

庄任挠挠头:“就,看你昨晚喝得有点多,现在身体不难受吗?”

牧听语听完潇洒一挥手:“这点小case啦,我大学的时候比现在浪多了,区区半碗白酒”

还有一口桂花酒。

——等等!

她脑袋内咔嚓一道闪电劈下。

昨天晚上

她是不是和刑泽用了同一个杯子?

牧听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连忙开始自我催眠。

算了,算了,昨天晚上做了这么多丢人的事,也不差这一件了

她一整天都在不停地催眠自己,因为只要一想起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就羞耻地想钻进地里

庄任内心正在无比纠结,没有注意到她近乎生无可恋的表情。

“牧老师,”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我、我昨晚跟你说的看电影的事,你还记得吗?”

牧听语装作自然地用手扇了扇风:“啊,我记得,你说镇上新开了个电影院是吗?其实,我不太喜欢看电影来着,每次去电影院都会睡着。”

“这样”庄任有些失望,接着又问,“那、那你喜欢看戏吗?镇上这几天也会做戏,街上很热闹的,你想去看看吗?”

“戏剧我就更不了解啦。”牧听语面露遗憾地摇摇头,笑道,“不好意思啦,你可能要问问别人了。”

庄任连忙摆手:“没、没关系”

“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呀?”

庄任一顿,把到嘴边的“那你喜欢什么”给咽了下去,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去把抹布洗洗就好,你先走吧,门我来关。”

牧听语往门口走去,语调上扬地打了声招呼:“那辛苦你啦!明天见!”

庄任看着她的背影,低落地喃喃道:“明天见”

他落寞地捏着手里的抹布:“唉还是没约到”

牧听语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了斜倚在她自行车边上的刑泽。

她脚步一顿,一脸惊讶地走过去:“你、你怎么来了?”

刑泽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哪有‘这么久’?这才刚刚下课好不好。”

刑泽听到她轻快的语调,压低眉眼:“学生们十分钟之前就走完了。”

“你十分钟之前就在了?”牧听语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我帮庄老师整理了一下教室。”

刑泽眯起眼睛,没忍住开口道:“——那小子刚刚跟你说什么了,脸上那副表情?”

“?”

牧听语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啊,什么表情,我怎么没注意到。”

刑泽倏地站直:“你答应了?”

“没有啊。”牧听语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去看电影?”

刑泽表情滞了一下,半晌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行,走吧。”

牧听语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你怎么知道庄任脸上什么表情?你千里眼啊?”

“”

“不对。”牧听语摸着下巴,“你刚刚在屋外吗?怎么不出声?”

“”

刑泽跨上自行车:“走不走了?”

牧听语刚想开口,突然瞄到了刑泽衣袖上的一片白色。

那是墙壁上蹭下来的腻子粉。

她准备去握自行车的手一撤,走到刑泽身边,忍着笑扯住他的衣袖,示意给他看:“看,像不像一只小猫?”

刑泽侧过头看了一眼,斜睨她:“像你。”

牧听语伸手替他拍了拍,但他穿的是黑色衣服,很难拍干净。

她尝试了好几下,最终无奈道:“你回去洗洗吧。”

刑泽看着她柔软可爱的发顶和近似亲昵的举动,心里的不爽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应了一声:“嗯。”

牧听语揶揄地看了他一眼:“耍帅是要付出代价的,让你不好好站着,非要靠墙。”

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