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信啊?尤里尔冷哼一声。
塞西安看着他带来的那些药剂:“你昨晚去研究这个了?”
果然,这几个雄虫没有一个人对虫母说过他的到来,也没有任何人提到他的贡献!
该死的东西!
布朗笑得眼睛眯起来:“对啊,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最新药剂,我早上送上来的时候,您还在梦乡之中。”
哦。已阅。退下。
塞西安扯了扯唇角:“那真是辛苦你了,多吃点饭补补身体吧。”
对方顺从地接受了这份好意:“多谢母亲,您是如此贴心。”
一顿饭吃下来,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分外沉默,偏他还厚脸皮地赖在原地不走。
“看到您身体恢复地如此之快,我真为您高兴。”布朗拆开塞西安肩膀处的绷带,仔细处理着伤口。
塞西安偏头露出细软的脖颈,锁骨突出,凹陷处美妙的弧度。
忽然胸前一凉,他感受到布朗正如毒蛇般紧盯着他,金色瞳孔中泄出浓烈的危险感。
布朗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绕到背后,将他包围起来!
他下意识就要退避,离开他的包围圈,一双冰凉的手无奈地扶住他的身体,沿着曲线滑动,黏腻阴暗的触感爬上脊柱。
“您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您。”
“这虫族咬出的伤口实在奇怪,怎么会有虫会主动伤害您呢?”
布朗凑近塞西安的耳朵,整个胸膛贴近他的后背,“您说,奇不奇怪?”
难道布朗起了疑心?!
塞西安强装镇定,冷漠的面孔半分情绪都没有泄露出来,扭头直视布朗的眼睛。
“可能就和你现在一样,强硬地按着我不能动弹吧。”
布朗挑唇轻笑:“呵。”
下一秒他敏锐地闪开身子,奥罗斯的攻击落了空,正想狠狠揪住布朗的衣领,却想到虫母中午说的话。
妈妈喜欢乖孩子。
不能打架。
他警告地盯着布朗,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这是雄虫之间的潜台词。
塞西安套上衣服,刚刚为了上药,他半个身子都裸露在外,精致的薄肌曲线外露,皮肤简直像覆着划痕的白瓷雕塑,即使有瑕疵,也让人挪不开眼。
“奥罗斯,送客。”
布朗识相地退下了:“我本不想和您闹的不愉快,是我的错,母亲。希望有朝一日,我们也能心平气和、恩爱非凡地相处。”
“明天早上有复查,祝您好梦。”
塞西安冷着脸,周身冷峻的气质让其他几虫望而却步,鼓足勇气才敢上前。
奥罗斯:“母亲,我应该时刻守在您身边的,对……”
“不必道歉。”塞西安敛下眸子,整个人陷入柔软宽大的沙发,竟然显得如此脆弱,让虫更加自责。
刚刚洗完碗的尤里尔小心地跪在他身前的地毯上,头靠着塞西安手边的扶手:“可恶的布朗,他居然敢欺负妈妈,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我要去杀了他!”
杀了他,然后呢?让本就不稳固的地位再一次受到冲击。
虫母暗杀虫族领导人的消息第二天传遍国土每一个角落,然后布朗活着出来反抗虫母。
他相信布朗有这个能耐。
他从不是一个服从自己、安分守己的虫子。
既然他主动提出疑点,那一定是找到了更多不合理的地方。
难道那些检查还是暴露了身份?
他忽然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整只虫弱小无助:“好像不是所有虫都欢迎我……”
“要不你们把我送回去吧,我在归墟007过得也很好……”
这话一出,周边的三只虫顿时炸了锅!简直就像被火烤的蚂蚱,连兰修斯都失态地扑到他身前。
“妈妈!我们都非常欢迎你!是布朗这个家伙不识好歹!”
奥罗斯正了正脸色:“母亲,您绝对是我们的重中之重,请不要怀疑自己的重要性。”
幼虫感受到被排斥和不安,可是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的!这样的雄虫大多最后造成了非常严重的社会后果,甚至对自身造成严重伤害!
母亲怎么能这么想呢?!
“像布朗这种搞研究到把脑子搞坏的虫,他一向被称为疯子。您不必理会,甚至可以直接下令杀死他。”
尤里尔的瞳孔变得无比漆黑,中间荡漾出漩涡状的绿纹:“对,杀了他!我为您杀了他!”
说着他就要飞出窗外,却被塞西安制止。
“尤里尔,我的好孩子,来妈妈这里。”
尤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猛烈平复着喘息,降落在母亲怀里。
他的眼睛仍然没有恢复,后背的蝶翅也已经伸展出来,蓄势待发。
兰修斯也是同样的状态,空洞诡异的瞳孔直直凝视着塞西安,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要出动。
塞西安试探地向他们伸出手,瞬间就被他们握紧,他牢牢坐在两个人之间,被簇拥着、尊奉着。
“其实……在飞船上,他就威胁过我。”
奥罗斯:“!!!”
兰修斯:”“!”
尤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