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昇一脸欣赏地看着傅亭樾,“放手去做,一切有陈家给你兜底。”
陈家家大业大,陈洪昇这一辈几乎都是在部队里,但年轻人大部分都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其中卫穹科技做的最大,已经是上市公司,且背靠国家,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卫穹的合作。
但多少都是借着老一辈的名声才能发展这么好,傅亭樾仅凭一己之力把傅家管理得那么好就算了,还独立开了新公司,确实是个很有头脑的年轻人。
陈洪昇很少这么欣赏年轻人,傅亭樾算一个。
傅亭樾由衷道:“谢谢叔叔。”
陈洪昇笑道:“都是一家人,帮你就是帮我儿子,陈家就这么一个Omega,可不能苦了他。”
要不是怕吓到两个小的,他可以把全部财产都给他俩去创业。
他之前提过,但被陈砚知给拒绝了。
理由是他的财产太多了,打理起来很费劲,陈砚知还说傅亭樾最近在忙新公司的事情抽不开身帮他管理,直接把陈洪昇给逗乐了。
吃过饭后医生来帮陈砚知和傅亭樾检查了身体,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是陈砚知的生殖腔发育太快了,医生让他们回头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更能放心。
陈砚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想是不是这几天傅亭樾给他撑大的。
一行人又在D市逗留了两天,等陈砚知完全恢复精神后才乘坐私人飞机回到H市。
刚回来傅亭樾就忙得脚不沾地,陈砚知总觉得D市还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问傅亭樾他也不会说,陈砚知索性直接去问陈骁。
陈骁面不改色:“没什么大事,就是合作商反水而已,都是惯用的谈判伎俩。”
陈砚知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陈骁,把人看得心里没底。
陈砚知直接威胁:“哥,你骗我的话我会生气,而且我生气起来时间特别持久,能气好多好多天。”
他知道大家都很在乎他,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让陈骁告诉他。
“或者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去问姜秘书和陈栩哥哥。”
陈砚知说完就要走,陈骁连忙开口:“等等。”
陈砚知笑嘻嘻地坐在陈骁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脸,“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真不是什么大事。”
陈骁无奈叹了口气,看着陈砚知那双眼睛,他缓缓说道:“傅家透露了阿樾易感期的日期,合作商买通酒店前台把自己的Omega儿子送到了阿樾的床上。
不过什么事都没发生,阿樾易感期提前也和那个Omega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他发现有人在房间的时候还很清醒,是半夜突然进入易感期的。”
陈骁不是不想告诉陈砚知,而是不敢,怕说了他心里有想法,从而影响到他和傅亭樾的感情。
“啊?”陈砚知明显没料到会是这样,他惊讶了一会儿,旋即皱起眉头,“查到是谁透露了傅亭樾易感期的时间了吗?”
陈骁不禁问:“这个……是重点吗?”
陈砚知更加茫然:“不然呢?”
陈骁突然觉得他和陈砚知之间有了代沟,“你不担心阿樾是被其他Omega诱导才提前进入易感期?”
“为什么要担心?”陈砚知说,“傅亭樾跟我说了,他是因为太想我才提前进入易感期的,才不是被别人诱导。”
“你相信他?”
陈砚知不懂陈骁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他耸耸肩:“为什么不相信,傅亭樾从来不会骗我。”
陈骁突然笑起来:“是我多虑了,我本来还担心影响到你们两个的感情,一直瞒着不敢跟你说。”
是他小瞧了陈砚知和傅亭樾的感情,他们无条件信任彼此,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可能影响到他们。
“我相信傅亭樾。”陈砚知冲陈骁笑笑,“不过哥你的担忧也是常理之中,正常人听说这种事肯定会产生怀疑,但我和傅亭樾都不是正常人。”
陈骁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是是是,你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绝不会因为外界因素产生感情裂缝。”
陈砚知傲娇地抬起下巴,想起陈骁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忙问:“所以查到是谁透露的了吗?”
难怪他们之前说什么傅佑民傅老爷子,原来是跟这件事有关。
他当时脑子不清醒,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陈骁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眉头也微微皱着:“查到了,是傅佑民透露的,而且那个合作商还是他的好友,合作也是故意给阿樾下的套,那人不认识我和阿栩,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
得知陈栩是陈家的人后,那人都吓尿了,口风却很紧,怎么都不肯透露幕后之人,最后得知儿子也被人扣下那老家伙才把事情始末给交代清楚。
陈砚知垮着小脸,表情冷冷的:“傅老爷子应该也是知情的,他想借这次打压傅亭樾,警告他离开傅家他什么都做不成。”
“我也是这么觉得,等阿樾忙过这两天,到时候我陪你们回一趟傅家。”陈骁说着,忍不住感慨,“有些时候我真的挺好奇傅家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放着阿樾这么优秀的继承人不要,干嘛非得给他添堵。”
陈砚知犹如找到知音一般,语气激动:“是的。所以之前我才不想回来陈家,我怕你们也和傅家人一样。”
陈骁最近查了很多和傅亭樾有关的事儿,得知他以为家里自杀差点丢了一条命,他对傅家人就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那个看似和蔼可亲,实则心狠手辣的傅老爷子。
不过傅亭樾小时候确实是靠他庇护才能安然长大,否则不知道得被傅家那群白眼狼算计成什么样。
除却在家族利益上太过强势之外,傅老爷子估计也就这次最过分了。
但一次抵别人十次,罪不可赦。
陈砚知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唉声叹气:“之前我一直觉得老爷子是傅家唯一一个好人,但接触过后就发现他其实也是为了利用傅亭樾。”
所以他就不喜欢去老宅了,偶尔回去一次也是当天就回家不会在那边留宿。
陈骁点头说:“比起其他人他稍微好一点,但这次确实触碰到底线了,如果当时阿樾没有及时发现房间里有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事儿从另一个层面也是轻视陈家,在你和阿樾谈恋爱的情况下他们还这么做,想来是好日子过多了想试试什么叫跌落尘埃。”
傅家这些年在傅亭樾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让很多人飘了,觉得傅家能跟所有家森*晚*整*理族叫板。
陈砚知拍着桌子站起来,表情严肃道:“哥,我要给傅亭樾撑腰的,不能让他白白被人给欺负,他是我的人。”
陈骁笑吟吟地看着陈砚知,满脸高兴:“当然,陈家就是你们的后盾,等这事儿解决了就可以开始筹办你俩的订婚宴了,陈家好多年没有喜事儿了,你回来就接连办了两场喜事,过不了多久就能帮你们筹办婚礼,喜上加喜。”
陈砚知是陈家的福星,自从他回来,家里变热闹了,氛围也更加轻松和谐。
就连爷爷的病也好得快了。
陈砚知突发奇想:“哥,订婚晏的请柬能让我自己设计吗?”
其他的他帮不上忙,这个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他来设计,傅亭樾负责写邀请名单,这样他俩也能有点参与感。
“当然可以,回头我跟陈屿说,那小子已经提前包揽了所有设计相关的事项,场地和订婚现场的布置也都是他负责。”
虽然订婚日期还没定下来,但陈屿说他得好好弄几个方案,提前准备总没错。
之前认亲宴因为陈砚知不想办的太隆重,陈家好多人都觉得遗憾,订婚他们可是铆足了劲准备给陈砚知办一场盛大瞩目的,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陈砚知看了一眼手机,笑眯眯的对陈骁说:“好呀,那麻烦哥你跟陈屿哥说一声,傅亭樾来了,我得先去找他。”
不等陈骁说话,陈砚知就急忙走了。
刚从陈骁的书房出来就看到傅亭樾下电梯。
陈砚知直接跑过去一头撞进傅亭樾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红酒味一脸满足。
傅亭樾兜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转身进了电梯,“今天都忙什么了?”
陈砚知没把那个Omega的事儿跟傅亭樾说,“没什么,跟陈骁哥商量了一下订婚宴的事儿。”
傅亭樾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商量得怎么样?”
陈砚知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习惯性捏了捏Alpha的耳垂:“还行,我跟陈骁哥说了,请柬我要自己设计,到时候邀请名单你来写,这样我们两个都能有参与感,你觉得呢?”
傅亭樾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陈砚知把脸埋进傅亭樾的颈窝里,闷闷说道:“好不真实,我们两个才谈恋爱没多久呢,居然就要订婚了。”
傅亭樾贴心道:“如果觉得太快的话可以跟陈叔叔说,我不着急,等你准备好再订也一样。”
陈砚知紧紧抱住傅亭樾,“才没有呢,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我恨不得现在就订婚,这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说不定订了婚傅亭樾就愿意终生标记他了,他想和傅亭樾成为彼此最特殊的唯一。
第54章 离开傅家
订婚日期确定下来之前, 陈砚知和傅亭樾一起回了一趟傅家,傅家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罕见的全部人都到齐了。
陈骁、陈屿以及陈洪昇都跟着来了, 原本陈老爷子也想跟来,但被陈洪昇勒令在家休养, 理由是养好身体才能参加陈砚知的订婚典礼,老爷子当即就说不来了, 让他们随时向他汇报情况。
陈砚知一副准备去战斗的姿态, 傅亭樾被他逗笑。
陈砚知一头雾水:“干嘛笑?”
傅亭樾敛了嘴角的笑容, 伸手摸摸陈砚知的头, “没,你太可爱了。”
陈砚知略微不满:“只是可爱, 不觉得我长得很帅?”
他在网上看了好多帖子,人家都说找不到夸的才夸可爱, 所以他不喜欢听傅亭樾说他可爱。
傅亭樾点点头:“帅,还很漂亮。”
其实陈砚知长得偏漂亮, 甚至可以用美来形容, 但傅亭樾担心说了他生气,就选了个比较中性的词。
陈砚知倚在傅亭樾身上,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帅和漂亮是能同时存在的词吗?”
傅亭樾没有任何犹豫:“在你身上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陈砚知就是又帅又漂亮又美, 在不同的环境下他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义无反顾站在他身前的时候很帅, 像现在这样倚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时很漂亮,在床上的时候很美。
每一种样子陈砚知都有, 每一个都让他为之心动。
陈砚知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习惯性捏了捏傅亭樾的耳垂满脸高兴,“小傅, 你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嘴巴这么甜,难不成是因为跟我亲多了?”
傅亭樾侧头吻了吻他的头发,“可能是。”
陈砚知养着头噘嘴:“让我尝尝看甜不甜。”
傅亭樾笑着往他唇上亲了一下,陈砚知不满地皱起眉头:“这样能尝到什么,你在敷衍我。”
傅亭樾无奈叹了口气,揽着陈砚知的肩膀解释:“我怕忍不住把你的嘴亲肿,就这样吧,等会儿还得见人呢。”
陈砚知心里的不满瞬间消失不见,他仰头跟傅亭樾商量:“那要再亲一下,像刚刚那样。”
傅亭樾又亲了他一下,这次陈砚知主动舔了舔他的唇,听着傅亭樾明显急促的呼吸声,他新奇道:“这样你就忍不住了?”
傅亭樾的定力也太差了吧。
傅亭樾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温柔地亲了亲陈砚知水润的唇,“忍不住,所以你乖一点。”
“好吧。”陈砚知嘴角扬起得逞的笑,百无聊赖地抓着傅亭樾的手玩儿。
距离傅家老宅越来越近,傅亭樾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倒是陈砚知突然紧张起来,但他理所应当的把锅往傅亭樾身上甩,“不用担心,有我在呢,我吵架可厉害了。”
傅亭樾笑着捏捏他的手:“不担心,我要走谁也拦不住,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原主,傅家都只是个牢笼。”
其实他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陈砚知,一开始是没有把握能脱离傅家,说了怕陈砚知担心,后来是觉得没必要,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陈砚知突发奇想般,“你真的是傅家的孩子吗?我感觉你和他们长得都不像,加上傅佑民夫妻俩对你好奇怪,偏心也偏不到这种程度吧。”
傅亭樾沉默不语,原主其实也怀疑过,但没查到有力证据。
实话实说,傅亭樾也有过这种猜想,如果他真的不是傅家的孩子,傅家人可能早就把证据销毁不会让人查到。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从小就是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但脑子里会出现一些陌生缥缈的画面,哪里并不属于傅家。
小时候老爷子对他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漠视,默许其他小孩欺负打压,直到他分化8成SS级Alpha一切才好转。
但傅佑民夫妻没有像其他父母那样因为儿子分化成顶A而高兴,反而对他越来越厌恶。
见傅亭樾不说话,陈砚知继续分析:“如果你真的不是傅家的孩子,他们估计早就把证据全部销毁了,想查也查不到,不如直接问?”
之前他倒是没怀疑过,但自从回了陈家,感受到家人的关心和爱护,陈砚知就觉得傅家人有问题。
傅亭樾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对陈砚知说:“到时候再说吧,没有证据他们估计也不会承认,先把公司管理权的事儿处理完。”
“好。”陈砚知亲了亲傅亭樾的下巴,“不管怎么样我都在,别担心。”
傅亭樾揉揉他的头表示知道了。
车子缓慢驶入傅家老宅,许是心境导致,陈砚知莫名觉得压抑。
得知陈家人也跟着来了,傅老爷子领着一众傅家人在门口等着,脸色却不太好看。
“爷爷。”傅亭樾主动喊了一声。
老爷子没理会,冷哼一声转头去跟陈洪昇说话,“陈先生怎么还特地跑一趟,这是我们傅家的家事。”
简言之就是让陈洪昇别多管闲事。
陈洪昇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还算温和:“傅老爷子说笑了,阿樾和我们家小知已经准备订婚了,那他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他的家事也就是我陈家的家事。”
“订婚?”傅老爷子拧着眉头看向傅亭樾,“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你还知道自己是傅家的儿子吗?”
陈洪昇往旁边走了一步,将傅亭樾挡在身后,语气温和:“老爷子别激动,还没定下来呢,今天我过来也是想跟你们说这事儿,想必您已经知道前些日子阿樾在D市出差易感期提前的事儿,小知当天就过去了,他们两个感情好,订婚是迟早的事儿。”
他故意把事情说得模棱两可,既提了傅亭樾易感期突然提前的事儿,又说了陈砚知过去,但有没有终生标记他刻意模糊,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以免傅家人阻拦。
傅老爷子一听,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洪昇啊,订婚这件事先往后放放吧,就算要订婚也该是我们家上你家的门,今天我们得处理一下家事,麻烦你们……”
陈砚知从傅亭樾背后探出头:“爷爷,家事我不能听吗?”
不等老爷子开口,傅亭樾就牵着陈砚知的手往里走。
“我们也去旁听一下,学学傅老爷子是怎么处理家族事务的。”陈洪昇笑着说完,也跟着傅亭樾进去。
傅佑民拧着眉头:“爸,陈家人也太无礼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傅老爷子冷哼一声,举起拐杖重重往地上戳了两下。
傅亭樾一路领着陈洪昇等人进了大厅,直到老爷子一行人进来才拉着陈砚知坐下。
谁也不说话,房间里气氛沉闷压抑。
“阿樾,你到底想干嘛?”傅佑民率先开口,“公司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要转让管理权?”
看似是在责怪和关心,但傅佑民眼底明显藏着一抹兴奋,仿佛傅亭樾终于肯把管理权还给家族一般。
傅亭樾捏着陈砚知的手玩,语调随意:“没什么,就是觉得不自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已。”
话音刚落,傅老爷子就满脸怒火:“不自由?是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去还是限制你在公司的权利,这些年公司家里都是你说了算,你还想怎样。”
“真的是我说了算吗?”傅亭樾目光冷淡地看向老爷子,转而又看向傅佑民,“那你们为什么还敢把我易感期的时间透露给外人,联合外人来算计我?”
此话一出,周遭频频响起吸气声。
坐在傅老爷子身旁的老者连忙开口:“阿樾,是不是搞错了,家里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二爷爷,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诸位手眼通天,随便查一查就能知道。”傅亭樾说着,转而看向傅老爷子,“爷爷,您说对吧?”
傅老爷子脸色更冷,看傅亭樾的眼神带着寒意,“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透露的?”
“自然不是您,您希望我继续管理傅家,但有的人不想。”
傅亭樾说完后傅老爷子紧绷的表情明显放松,傅亭樾心中冷笑一声,“但您想借这件事让我知道我离开傅家什么都不是,所以您默许了。”
“傅亭樾!”傅佑民怒声呵斥,“你敢污蔑你爷爷,你还知道自己是傅家子孙吗?”
傅亭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先生,我易感期的时间是你透露的,别在这儿装什么严父了,恶心。”
傅佑民明显一慌:“你、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傅亭樾冷冷问:“确定要我拿出证据吗?”
傅佑民表情慌张,俨然是被人戳破了心思。
“你们希望我交权,而我不想再管傅家,两全其美,没什么好争论的了。”
傅亭樾说着,瞥了傅老爷子一眼,“至于透露我易感期这件事,我们另算。”
傅老爷子冷冷道:“你想怎么算?”
陈砚知忍不住开口:“老爷子这是承认了?”
傅柏予他妈忍不住找存在感:“这是傅家的事和你无关,不该说话的时候就把嘴闭上。”
陈洪昇脸色唰的冷下来,不自觉散发压制信息素。
刘月琴脸色苍白直接瘫坐回椅子上,捂着心口喘不过气一般,痛苦极了。
傅老爷子开口喊了一声“陈先生”,陈洪昇才收起压制信息素,脸色仍旧冷冷的。
陈洪昇凌厉的视线落在刘月琴身上,语气冰冷令人如坠冰窟:“我的儿子轮不到别人来说教,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月琴脸色一阵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傅老爷子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的脸,最后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这是傅家的家事,几位既然是来旁听的,最好还是别插嘴。”
陈砚知刚想说话,傅亭樾就按住他的手对老爷子说:“我没有其他想说的了,管理权转让事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确定是谁来接管后直接签字就行。”
老爷子脸色很难看,“你想清楚了?”
傅亭樾语气平静:“我想得很清楚。”
傅老爷子脸色更加难看,死死盯着傅亭樾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他突然说了一句:“跟我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陈砚知想跟着去,但被傅亭樾给制止。
傅老爷子也开口:“你一个人来,其他人就在这儿等着吧。”
陈砚知满脸不放心,傅亭樾并未急着起身,而是凑到他耳边说了“没事”两个字,而后拍拍他的手背起身离开。
屋里的人个个躁动不安,傅家人担心傅老爷子不答应傅亭樾放弃管理权,但陈砚知等人却是担心傅亭樾的安危。
傅亭樾自己倒是不担心,他倒觉得老爷子接下来要跟他说的话会是他想知道的。
但进入书房后老爷子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盘着手中的佛珠。
傅亭樾不想坐以待毙,索性直接问:“爷爷,我是傅家的孩子吗?”
老爷子盘弄的动作明显顿住,他抬眸看向傅亭樾,“你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傅家?”
傅亭樾在老爷子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受制于人。”
傅家太多心怀不轨之人,他怕保护不好陈砚知,只能脱离。
傅老爷子不答反问:“为什么执着于脱离傅家?”
“我刚刚已经解释过原因了。”傅亭樾回答。
老爷子冷冷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傅亭樾语气冷淡:“同意与否我都不会再执掌傅家,我跟您过来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傅家的孩子。”
原本他只是怀疑,但今天来这儿心中的猜测已经十之八九。
根据原主的小时候零碎的记忆来看,他一开始并不是住在傅家老宅或者傅佑民家,而是一处比较普通的平层里。
其他的记忆都已经很模糊了,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傅老爷子连名带姓地喊他,“傅亭樾,你以为除了傅家谁还能让你分化成SS级Alpha?”
傅亭樾格外直白:“我不知道,所以才会问。”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傅家,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就是傅家的孩子没错,你是我的亲孙子。”
傅老爷子抬头看着傅亭樾,目光带着一丝诡异的怀念和怨恨。
傅亭樾眉头微微一皱,再度重申:“我说过了,我要离开只是不想受制于人,傅家年轻一辈有很多优秀的Alpha可以执掌傅家,再不济还有各位叔伯,您不必担心傅家无人掌管。”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再问老爷子也不会多说关于他身世之事,还是自己去查吧。
老爷子重重拍了两下桌子:“傅家只有在你的带领下才能长盛不衰。”
傅亭樾满脸无奈:“爷爷,没有任何家族企业能长盛不衰,盛极而衰的道理您都懂,靠我一个人无法挽救傅家。”
“一定要离开?”傅老爷子的目光带着一丝哀求,“哪怕我让其他人再也不给你制造麻烦,让陈砚知安安稳稳的也不行吗?”
傅亭樾摇摇头:“不行。”
看着老爷子的表情,傅亭樾有些不忍,索性直接跟他说:“我不是您的孙子,我没办法完全信任你们。”
“不,你就是我的孙子,虽然你不是佑民的孩子,但……”
老爷子一着急就说漏了嘴,反应过来后他整个人都愣住。
傅亭樾拧着眉头:“什么意思?”
老爷子神情慌张:“没、没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傅家的孩子就行。”
傅亭樾叹了口气:“您不愿意说就算了,就这样吧,属于傅家的财产我会全部归还。”
老爷子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不用,既然你想走就走吧,都是傅家的命数。”
傅亭樾看了老爷子一眼:“抱歉,我无意忤逆您的意思,但我不想继续待在傅家了。”
原主就是因为想脱离傅家老爷子不答应才自杀的,他现在这样做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愿。
傅老爷子卸下所有算计和不悦,满眼期待地看着傅亭樾,“以后还回来吗?”
傅亭樾点头承诺:“逢年过节会回来。”
老爷子沉默着看了傅亭樾一会儿,直到因为长时间睁着眼睛眼底泛起一层泪花他才随意抹了下眼睛,打开身前的抽屉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
傅亭樾愣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的盒子久久未动。
老爷子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小盒子,眉宇间流露出怀念与自责:“你父亲是我最出色的一个孩子,但他和你一样,不听我的话,口口声声说不想被傅家束缚要出去创业,我一气之下断了他所有后路,导致他四处求援,你两岁那年你父母乘坐的飞机意外坠毁……”
他整个人哽咽起来,别过脸不让傅亭樾看到他的眼泪。
这件事在他心里藏了二十多年,今天第一次向人袒露,当初他生气傅思齐不听他的话,得知儿子意外去世后也只是派人前去安葬了夫妻俩,又把两岁大的傅亭樾接回来扔给傅佑民夫妻。
直到傅亭樾越长越像傅思齐,加上傅佑民夫妻对傅亭樾非打即骂,他于心不忍才把孩子接到身边教导。
但如果傅亭樾没有分化成顶级Alpha,他不会对他那么重视。
傅亭樾听着老爷子压抑的呜咽声心里生不起一丝同情,反而觉得他活该。
常年身居高位让老爷子变得武断专横,只要有人忤逆就会立刻被他“教训”。
难怪原主的记忆中总是模模糊糊出现一间小而温馨的房子,哪里应该就是他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地方。
“所以这才是傅佑民夫妻偏心的理由,因为我压根就不是他们的儿子。”
傅亭樾从傅老爷子手中拿过那个盒子,打开发现是一对银手镯,还有一张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虽然用塑料包裹,但边缘还是有很明显的磨损,显然是被人经常观摩。
傅亭樾把盒子盖上握在手里,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是老爷子私自藏起来了,还要冠一个帮忙保管的好名声。
傅亭樾背对着老爷子,语气冰冷道:“他们的墓地在哪儿?”
“A市。”老爷子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听着很虚弱。
但傅亭樾没再管他,拿着东西直接走了。
陈砚知等了半天也不见傅亭樾回来,他有些着急想出去看看,刚准备起身傅亭樾就回来,但脸色不太好看。
陈砚知连忙起身上前,扒拉着傅亭樾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傅家从今往后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先走了。”傅亭樾冷冷说完,牵着陈砚知的手转身往外走,陈洪昇等人起身跟上。
待离开傅家上了车陈砚知才开口询问:“傅亭樾,你怎么了?”
傅亭樾没说话,突然转身抱住他,抱得很紧,陈砚知呼吸有些困难,但他并未说话,同样抱住傅亭樾。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后,傅亭樾语气沉闷道:“宝宝,原主是傅家的孩子,但他的父母被老爷子害死了。”
虽然他不是原主,但很多时候情绪会受到他原本的意志影响,所以在得知亲生父母去世那一刻他心里就很难过。
在傅亭樾看来,他的父母就是被傅老爷子变相害死的。
陈砚知惊讶地瞪了瞪眼,紧紧抱住傅亭樾,低声骂了句脏话。
傅亭樾把脸埋进陈砚知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玫瑰花味,声音低沉发闷:“我刚刚真的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
陈砚知心情也不太好,“早知道我跟你去,这样我就能帮你揍他了,混账老东西。”
听着他别出心裁的词语,傅亭樾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砚知抱着傅亭樾吐槽:“烦死了,他们怎么那么坏,我就说傅佑民那个猥琐样生不出你这么好看的儿子。”
傅亭樾嗯了一声:“老爷子说他们的墓地在A市,回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虽然没说具体在哪儿,但他应该能查到。
原主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家里还有个去世的伯伯,也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应该是傅老爷子不让说,所以他的记忆才会越来越模糊。
“好,我陪你去。”陈砚知捧起傅亭樾的脸亲了亲他的眼睛鼻梁和嘴唇,然后继续抱着他,“别难过,我之前知道‘陈砚知’的母亲去世后也超级不开心,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傅亭樾搂紧陈砚知纤细的腰:“谢谢宝宝。”
待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傅亭樾把老爷子给他的东西跟陈砚知一起看了。
因为财产全部交还傅家,傅亭樾目前名下没有房产,只能先暂时住在陈家。
最高兴的人当属陈老爷子,因为傅亭樾住进陈家,陈砚知就不用每周只抽空回来一两天,可以天天在家陪他。
得知傅亭樾父母的事情后陈老爷子深感痛心,并表示他认识傅亭樾的父母,只是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孩子。
当年傅老爷子不同意傅亭樾的父母在一起,所以两人偷偷领了证傅亭樾的父亲就离开傅家了,傅老爷子觉得这事儿会给家族蒙羞,就没让外人知道,以至于外界一直不知道两人还有个孩子。
加上两家关系淡薄,所知道的内幕就更少了。
很快陈洪昇的人就查到了傅亭樾亲生父母的墓地所在,陈砚知决定下周六就和傅亭樾一起回去祭拜。
第55章 订婚
祭拜完傅思齐夫妻, 傅亭樾和陈砚知的订婚日期和结婚日期都定下来了,七月二十号订婚,一月一号结婚。
傅亭樾已经离开傅家, 但陈洪昇还是让人通知了傅家一声。
距离订婚日期不到一个月,陈砚知紧锣密鼓着手设计请柬。
傅亭樾不是傅佑民的儿子这事儿全方位保密, 除了陈洪昇等人以及傅家人之外没人知道。
这是傅老爷子的请求,傅亭樾离开了傅家, 现在傅家岌岌可危, 如果再爆出这桩丑闻, 傅家就再也起不来了。
但傅亭樾不再管理傅家旗下公司的消息不胫而走, 还是引起了诸多猜测,傅家仍旧陷入动荡。
傅亭樾没太在乎, 倒是把陈砚知气得不轻,心里对傅老爷子仅存的一点好感也彻底被消磨。
他以后不会再回傅家看他了, 可恶的老登。
订婚日期将近,加上新公司刚开始运营不久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傅亭樾忙得脚不沾地, 陈砚知除了每天去上学之外偶尔还会去陈屿的公司转悠,顺便帮帮忙。
但最近几天他没再去,忙着设计请柬。
他的头发已经齐肩了, 烫染成了粉色挑染蓝色, 很漂亮, 和陈砚知那张脸很配。
但最近天热,哪怕屋里恒温他也觉得热, 加上画画的时候他不喜欢被任何事情打扰,便用小夹子把额前的碎发全部夹上去,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
其余头发随意用发圈绑成一个低丸子头。
头顶的发卡还是小风扇的形状, 窗边微风轻抚,小风扇呼呼地转着,没有任何风力,但存在感十足。
陈砚知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撑着下巴思考了许久才在画板上下笔。
他在画室里一待就是小半天,好不容易完成草稿,抬头一看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
陈砚知吐出一口浊气,扔了画笔往地毯上一倒,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房间里散落的画纸分明凌乱,却因为陈砚知增添了一种这方小世界被剥离出来的感觉,是独属于陈砚知的。
傅亭樾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站在门口不敢贸然上前打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陈砚知发现他,笑着冲他招手傅亭樾才提步进去。
他将草稿纸全部捡起来,走向陈砚知的步伐却不慢。
随手将捡起来的纸放到桌子上,傅亭樾弯腰把陈砚知从地毯上抱起来。
陈砚知双手环着傅亭樾的脖子,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傅亭樾抱着陈砚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大手自然地抚摸着陈砚知单薄的后背,声音透着暖意:“想早点回来陪陪你。”
陈砚知凑上去亲了亲傅亭樾的耳朵,又贴着他颈间的脉搏吻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傅亭樾略显消瘦的脸,语气难掩心疼:“最近辛苦了。”
“没事,忙完这段时间就能闲下来了。”傅亭樾摸摸陈砚知的头,“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这儿吗?”
陈砚知把脸埋进傅亭樾的颈窝,摇摇头:“没有,吃过午饭才来的,不小心就待到这个时间了。”
傅亭樾帮他把头上发卡拿了,动作自然地开始帮陈砚知整理头发,熟练的帮陈砚知把头发重新绑好才问:“请柬设计得还顺利吗?”
说起这个,陈砚知瞬间来了精神:“挺顺利的,草稿已经画出来了,我给你看。”
他没从傅亭樾怀里下来,而是指了指自己的数位板让傅亭樾帮他拿过来。
傅亭樾长得高手也长,都不用起身,略微弯腰就拿到了。
陈砚知靠在傅亭樾怀里,仰头问:“好看吗?”
傅亭樾指着画面上交缠的类似植物枝条的线条问:“这个是什么?”
“葡萄藤。”陈砚知说,“你的信息素是葡萄酒的味道,想加一点这个元素。”
他伸手指了指和葡萄藤交缠的枝条解释:“这个是青柠的枝条。”
傅亭樾指着请柬最中间的两个很草率的椭圆,“这个是葡萄和青柠。”
“是的。”陈砚知笑着亲了亲傅亭樾的下巴,指着葡萄和青柠旁边的空位,“准备在这儿画一对戒指,你觉得怎么样?”
傅亭樾肯定道:“很好。”
陈砚知高兴了,把数位板扔回桌子上转身跨坐在傅亭樾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笑吟吟地说:“那我再修改一下上完色就让他们去打印,到时候你来写宾客的名单。”
“好。”傅亭樾看了眼时间,“这边暂时先这样,你该下楼吃点东西了,阿姨说你中午只吃了一点点。”
“我给忘了,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饿。”陈砚知笑着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靠在傅亭樾怀里撒娇,“想吃你做的东西,最近你都好忙,我已经好久没尝到你的手艺了。”
傅亭樾抱着陈砚知起身:“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下楼给你做。”
担心陈砚知饿坏了,傅亭樾快速帮陈砚知洗完澡又自己冲了个冷水澡就和陈砚知一起下楼了。
今天家里没什么人,老爷子三餐比较规律,这会儿已经吃完去老友家下棋了。
傅亭樾先给陈砚知拿了点甜品垫肚子,又给他拿了点水果才转身离开。
厨房正在准备陈砚知和傅亭樾的餐食,傅亭樾突然进了厨房,把厨师们吓得不轻。
厨师连忙询问:“傅先生,是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我需要用一下厨房,你们忙你们的,不用准备我和知知的晚饭。”傅亭樾说完就卷起袖子准备做饭。
陈砚知点了很多菜,他一个人准备估计要很久,见厨师呆愣地站在一旁,得知不需要再准备其他人的晚饭后傅亭樾直接让他过来帮忙。
得知傅亭樾是要给陈砚知做饭,厨师一边剥虾一边感慨:“傅先生对小少爷真好。”
傅亭樾熟练的把肉切成大小正好的四方形,唇角挂森*晚*整*理着温和的笑容:“最近太忙没照顾好他,好不容易提点要求当然得满足。”
厨师心里想说的话太多了,但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安心给傅亭樾打下手。
说实在的,他没想到傅亭樾会做饭,而且还做的那么好,一点儿也不像从大家族里出来的少爷。
看到厨师惊讶的表情,傅亭樾随口解释:“我以前也经常给他做饭,最近太忙没空进厨房。”
陈砚知估计是太久没吃到他做的东西嘴馋了。
等的时间有点久,陈砚知担心甜品吃多等会儿吃不下就只吃了一个小蛋糕,这会儿正眼巴巴地往厨房那边看。
幸好离得远,不然香味飘过来他会立马变得很饿。
“小知?”陈骁一进门就看到窝在沙发上的陈砚知,他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饭了吗?”
“还没呢。”陈砚知笑嘻嘻的炫耀,“傅亭樾在给我做,哥你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傅亭樾做饭可好吃了。”
陈骁惊讶挑眉:“真稀奇,他竟然还会做饭?”
陈砚知傲娇地抬起下巴双手环胸:“当然会,做的可好了,之前我们住在海悦湾的时候他经常给我做。”
“那我可得尝尝。”陈骁走到陈砚知面前往他头发上揉了一下,“我先去洗个澡就来。”
没一会儿陈屿也回来了,得知傅亭樾亲自下厨,他也嚷嚷着要吃,还跑去厨房让傅亭樾加两个菜。
原本只是简单的两人餐,最后变成了四人餐。
陈骁洗完澡下楼就直接去厨房帮忙,但他不会做饭,只能给傅亭樾打下手,最后还被傅亭樾嫌弃碍事给赶了出来。
面对陈砚知和陈屿的眼神询问,陈骁轻咳一声:“阿樾说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厨房人太多我帮不上忙,让我出来休息。”
陈屿嘴角微微抽搐:“真不是被嫌弃碍事?”
“胡说。”陈骁冷着脸,“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洗菜还是会的,不像你,就知道坐着等吃,什么忙都帮不上。”
真正帮不上忙的陈砚知一脸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骁。
他话锋一转:“我们小知是Omega,天生就是享福的,这些事不用你做,阿樾也不可能让你做。”
陈屿不满控诉:“哥你怎么区别对待。”
陈骁懒得搭理他,坐在沙发上给陈砚知剥葡萄皮。
陈屿见状也跟着剥,却被陈骁说教:“戴上一次性手套再剥,免得我们小知吃坏肚子。”
陈砚知被逗得笑起来,理所应当地靠在沙发上等哥哥们帮他把葡萄皮剥干净再吃。
好几天没回家的陈洪昇罕见出现,陈砚知满脸欣喜地喊了一声“爸爸”。
陈洪昇紧锁的眉头立马舒展开,笑着走到陈砚知面前,“怎么都坐在这儿,吃饭了吗?”
“等饭。”陈屿把剥好的葡萄放进盘子里,笑着跟陈洪昇说,“小叔,今天阿樾亲自下厨,咱们都有口福了。”
“是吗?”陈洪昇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我洗个澡就来帮忙。”
陈洪昇厨艺也不错,和陈屿这种从小在家里长大的公子哥不同,陈洪昇刚满十八岁就进了部队,学了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做饭。
陈砚知把盘子里的葡萄吃了一半傅亭樾的饭就做好了,厨师和保姆们把饭菜端上桌。
傅亭樾把餐盘放到桌子上,抬头喊陈砚知:“知知,洗手吃饭了。”
陈砚知连忙过去,黏着跟傅亭樾进了厨房,傅亭樾帮他把手洗干净才拉着他出来。
其他人已经落座,就等他俩了。
陈砚知连忙和傅亭樾一起坐下,心安理得的等着傅亭樾伺候他吃饭。
还没等傅亭樾动筷子,陈骁陈屿和陈洪昇一人一筷子就把陈砚知的碗装满了。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加上刻意注意,大家都知道陈砚知的口味。
“谢谢爸爸和哥哥。”陈砚知说着,把碗推到傅亭樾面前,“现在到你给我夹了,我想吃那个红烧肉。”
傅亭樾给他夹了一块没有任何脂肪的瘦肉,陈砚知心满意足把碗挪回面前动作优雅开始吃饭。
餐桌上没有交谈声,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傅亭樾的厨艺确实很好,陈骁和陈屿吃完才开始夸,就连陈洪昇也夸了几句。
陈砚知吃饱了抱着自己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发晕,语调缓慢慵懒:“我都说了他做饭很好吃,撑死我了。”
保姆们出来把餐桌收拾干净,陈砚知又跑到傅亭樾身上了。
傅亭樾在给他按助消化的穴位。
陈洪昇三人侧目看着,想着学一学,以后傅亭樾不在家他们也能照顾陈砚知。
突然想起一个月后两人就要订婚,陈屿连忙询问:“对了,小知你订婚宴的请柬快设计完了吗?”
陈砚知懒懒地说:“草稿已经画好了,再有两天时间就差不多能完成。”
陈屿松了口气:“那就行,到时候弄完你直接发给我,我让人打印出来再带回来阿樾写完邀请宾客的名单就能发出去了。”
请柬可是重中之重,为了以防意外发生,他也设计了几款做备用。
陈洪昇突然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了,请了一个月的假。”
陈屿一脸羡慕:“小叔,你也太爽了吧,我也想请假。”
陈洪昇哼了一声:“我都劳累大半辈子了,宝贝儿子订婚还不给我批假的话我就直接辞职。”
“那倒是。”陈屿转头看着陈砚知,“我们小知才回家不到一年就要订婚了,好舍不得。”
陈砚知搞不懂陈屿为什么突然伤感,“反正以后也是住在家里,没什么区别吧。”
陈屿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说不定你会嫌我们烦,想搬出去过二人世界。”
陈砚知承诺:“每个月会回来住几天的。”
陈屿一听,瞬间变得激动:“不是,真准备搬出去啊?”
陈砚知靠在傅亭樾的肩膀上冲陈屿笑:“偶尔也想出去住两天过二人世界嘛。”
陈屿龇牙咧嘴:“气死我了,我也要谈恋爱,我也要找个人结婚过二人世界。”
陈砚知早习惯了陈屿这种突发恶疾的症状,他转眼看向陈洪昇:“爸,你看陈屿哥又在发病,你给他介绍个对象吧。”
陈洪昇一本正经:“正好我有个属下很优秀,可以介绍给他。”
陈屿嘴角微微抽搐:“小叔,你的属下估计也是Alpha吧,您确定要介绍给我?”
陈洪昇面不改色:“Alpha不是正适合你吗?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找个Alpha照顾你,咱们家不歧视AA恋。”
陈屿是这一辈里最不着调的,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被家里人惯得娇气得不行,后来分化成Alpha也没改多少,一有事就找陈骁,陈骁解决不了就找叔伯找爷爷。
陈屿咧着嘴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喜欢的是Omega,小叔你别乱点鸳鸯谱了,真叫人恶寒。”
陈洪昇说的属下应该就是他的副官,一个没有丝毫情趣和浪漫基因可言的死板Alpha,陈屿曾经放过话,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八辈子。
“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追在他身后跑吗?”陈洪昇不讲武德开始揭陈屿老底,“去部队找我的时候天天缠着让人带你睡觉,还说长大要嫁给他。”
陈屿急得脸都红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小叔你怎么揭人老底,你不道德。”
陈洪昇喝了口茶,淡淡说道:“你忘了人家可没忘,没良心。”
陈砚知瞬间嗅到八卦的味道,伸手戳戳陈洪昇的胳膊,“爸,细说。”
“我上楼了,你们慢慢聊吧。”陈屿说完就直接跑了,显然是怕听到自己不堪的过往。
陈洪昇哈哈大笑:“没什么,以后你陈屿哥自己跟你说吧。”
陈砚知没再多问,吃饱了他开始犯困,加上这几天都没见到傅亭樾,他也想和傅亭樾腻歪一会儿,索性也回卧室了。
刚回到房间陈砚知就急不可耐地缠着傅亭樾接吻,格外主动的把自己的舌尖往傅亭樾嘴里送,交缠的唇舌间溢出彼此急促的喘息声和陈砚知可怜的哼唧声。
见陈砚知喘不过气,傅亭樾暂时放过他,贴着他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气音很重地问:“不累么?”
陈砚知摇摇头,眼睛里蓄着一层水雾,“你累了?”
“不累。”傅亭樾弯腰将陈砚知打横抱起直接往床边走。
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快两周了,但两人太合拍,傅亭樾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安抚信息素陈砚知就把自己打开了。
傅亭樾低头看着陈砚知潮红的小脸,呼吸急促:“舒服吗?”
陈砚知用手臂挡着眼睛,小嘴微张着剧烈喘息着,小幅度点了点头。
“好喜欢你。”他说。
傅亭樾低头吻住他的唇,含糊说:“我爱你,陈砚知,我特别特别爱你。”
陈砚知急切回应:“唔……我、我也是,我也爱你。”
傅亭樾的动作逐渐变得温柔,陈砚知可怜巴巴的,他都不忍心欺负得太过。
但他温柔了,陈砚知又要抱怨说想要重一点,傅亭樾只好由着他。
后果就是陈砚知又被折腾得晕过去去了。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熟睡的模样,心底生出满足。
他重新帮陈砚知洗了澡,又把床单被套换了才抱着陈砚知躺下。
睡到半夜陈砚知醒了说口渴,傅亭樾连忙从恒温水壶里倒了半杯温水喂他喝完。
陈砚知眼睛都没睁开,一头撞进傅亭樾怀里嘟囔着:“我爱你。”
傅亭樾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我也爱你,接着睡吧。”
陈砚知说梦话般靠在傅亭樾的怀里呓语:“刚刚我很舒服,只是太累了撑不住,不是我自己想晕过去的。”
傅亭樾关了床头灯捏捏陈砚知的耳垂:“我知道,我也很爽。”
陈砚知又说了几句,但傅亭樾没听清,没等他问,陈砚知就又睡着了。
转眼就到了订婚宴当天,陈砚知前一晚紧张得不行失眠了一整夜,这会儿好不容易应付完宾客,正窝在傅亭樾怀里补觉。
订婚礼很盛大,几乎整个H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还有陈洪昇的战友们也来了很多,甚至连总统都遣人送了礼来,傅家人也来了,傅老爷子领着一众傅家人过来,算是打破傅亭樾因为陈砚知和家里闹掰的传闻,甚至还挽回了一波傅家的口碑。
毕竟傅亭樾现在和陈砚知订了婚,傅家也跟着水涨船高,加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普通人攀不上陈家,但傅家可以。
陈砚知懒得管傅老爷子满脑子弯弯绕绕,这会儿已经累得没有意识了。
傅亭樾抱着他坐在楼上卧室,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陈砚知漂亮的脸。
他总觉得陈砚知好像长开了一点,比以前更好看了,小脸白里透红,五官也愈发精致。
可能是因为分化成Omega的原因。
傅亭樾自顾自想着,低头吻了吻陈砚知的嘴角。
他们订婚了,以后还会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想到这儿傅亭樾就忍不住亢奋,曾经这一切都在他的幻想中,他不敢轻易捅破窗户纸,怕陈砚知躲着他和他越来越疏远。
某些时候傅亭樾会很自私的想: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来到这个世界是上天对他的恩赐,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他才有机会向陈砚知袒露心声,才有会机会跟他订婚,甚至是结婚。
陈砚知睡醒两人又得下楼切蛋糕敬酒,好多相机对着陈砚知和傅亭樾拍拍拍,陈砚知倒是很乐意配合,挽着傅亭樾的手脸都快笑僵了,结束后他还让人回头把照片发给他。
陈洪昇看着陈砚知那副笑吟吟的模样,脑海中浮现爱妻的面容。
阿音,我们的孩子订婚了,他找了一个很爱他的Alpha,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陈砚知心有灵犀一般转头,恰好看到陈洪昇泛红的眼眶。
他拉着傅亭樾过去,松开手抱了一下陈洪昇:“爸爸,谢谢你为我们操办这么盛大的订婚礼。”
陈洪昇笑着摸摸陈砚知的头,眸底闪烁着泪花:“傻孩子,我是你爸,这有什么好谢的,而且都是你陈屿哥哥的功劳。”
傅亭樾也跟着说:“谢谢爸。”
陈洪昇笑着拍拍傅亭樾的肩膀:“以后好好对我家小知就行。”
傅亭樾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写的是陈砚知的名字,说不定订婚宴过后两人就会搬出去,陈洪昇心里舍不得,但也知道两人还在热恋期,确实应该多一点相处时间,家里人多,每天都叽叽喳喳的,偶尔回来也挺好。
“我会的。”傅亭樾郑重承诺。
陈洪昇点点头,伸手抱了抱傅亭樾:“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傅亭樾的父母去世,以后他就是他的父亲。
傅亭樾知道陈洪昇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感动。
陈砚知见不得这酸鼻子的一幕,嚷嚷着“我要在你们两个中间”直接挤进两人中间左边抱着爸爸右边抱着爱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美好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