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吹棉又睁着他那双绿眼睛了, 疑惑不解地盯着时怀白。
时怀白和他对着瞪。
时怀白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会舒服到发出声音。
想到这里,再想起之前遭受的三次老罪, 他就越加难过。
沈吹棉迂回地来, 慢悠悠地进, 就像是在肥沃的土地上打转,轻呾慢尝, 每次时怀白被卡着上不去也下不来时, 沈吹棉依旧慢条斯理。
只有这些时候沈吹棉才觉得自己是在完全掌控着时怀白的。
他用手抬了时怀白的下巴,看到对方不聚焦的瞳孔, 看到时怀白懵懂却依旧微微扬起的嘴角, 看到那一抹白玉渐渐晕染上剔透的胭脂色,又因为微弱的酥麻渐渐变回苍白。
颠簸的, 来回的。
好像一脚踩入了极乐,又恍惚落回地狱。
时怀白抓住沈吹棉的胳膊, 沈吹棉每一次深陷自己的身体的时候, 他都能隔着薄薄的皮肉感受到。
溢出白沫的地方,是能溺死人的温柔乡,能搅紧, 会随着呼吸收缩,欲拒还迎, 要走了也恋恋不舍。
时怀白迷迷瞪瞪地盯着沈吹棉,脑子里面再也挤不下多余的消息,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一个开关,沈吹棉就像是挖掘宝物一样找到它,戳了戳,大力的小力的, 叫人应接不暇的,自己的身体抖得好厉害。
明明金钟罩铁布衫,内里却柔软敏感得不可思议。
“时怀白……可以叫。”
那双绿色的眼睛实在是蛊惑人心。
让时怀白想起在以前经历的那么多个玄幻世界里,像是沈吹棉这样绿色眼睛的都为“巫”,是会吸人精神的坏蛋。
大坏蛋。
【滴滴,沈吹棉个人任务线完成。】
【滴滴,世界线1505全部任务完成。】
【滴滴,主神载入世界。】
【进度0%,0%……】
现在全部任务都已经完成,主神空间载入的速度却尤其缓慢。
“等等,”时怀白捏住了沈吹棉的嘴巴。
这才意识到,主神要来了。
但是他依旧没有想要:自己和离开之后,其他人怎么办?
沈吹棉一双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眨了眨,充满了疑惑不解:“啊?”
他还是太有服务精神了。
他并没有立刻退出来,只是伸出手指头摸了摸时怀白被撑大的洞,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没裂。”
时怀白:“……”
“出去。”
这忽冷忽热,时怀白突然的神情严肃让沈吹棉始料不及。
“不舒服?”
时怀白:“……”
这是四个人里面最最舒服的一次了。
在时怀白和沈吹棉还在纠缠不休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乌压压的大雨,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窗子上,好像想要挤进屋子里,就像一只一只窥探的眼睛。
空间碎片破碎成了星屑碎片就掺杂在雨里,闪烁着只有时怀白才能看到的光泽。
雷声越来越大,越大越大。
时怀白突兀地说了一句:“沈吹棉,现在开始,我们……分手吧。”
他并不知道怎么告别合适。
沈吹棉盯着还乱七八糟的床榻,眼睛微微瞪大,嘴巴哆嗦着:“你在开玩笑,对吗。”
但是他分明知道,时怀白的表情分明不是开玩笑。
“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了吗?”沈吹棉尝试着哄,抓着时怀白的手却缩紧了。
心情就像是过山车,在云端跌入地狱,明明刚刚还在蜜里调油。
沈吹棉不明白。
绿色的瞳孔里面好像出现了裂缝,能把人吸进去那样幽深,恐怖至极。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隔着窗,“霹雳~轰擦~”
扭曲的光源在他们的身上横亘着,
沈吹棉还是讨好地笑,脆弱得要命,就像是囚禁在古堡多年的见不得光的吸血鬼。
重复着啰嗦着,乱七八糟的,口齿不清的,颠来倒去的……
“时怀白,别走,我错了,不不不……没有下一次了,怎么了,不对,我知道你怎么了的,我知道的,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也许是雷声太大,江熙年轻轻地敲了敲时怀白的房门。
什么王八蛋沈吹棉还需要时怀白安慰那么久的?
出乎江熙年的意料,自己没有动作,门却已经打开。
时怀白一手扶着门,衣不蔽体,裤子伸缩绳头还歪着,从胸口往下是更加斑驳的痕迹。
江熙年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沈吹棉……真的不要脸到了极致。
时怀白扯了扯自己的裤子,没有去看江熙年,更没有去看还在屋里的沈吹棉,淡然的眼神在沙发上横扫,抓起一件T恤就往脖子上套。
江熙年还想对沈吹棉骂骂咧咧,门彻底推开时却被吓了一跳。
沈吹棉的样子看起来比时怀白要惨。
闪电还在继续,屋子里面或明或暗,沈吹眠被光线切割着,好像变成了傀儡,亦或者只知道又哭又笑的疯子!
“时怀白,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
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别出去!”沈吹棉没来由地冲出去,死死地抓着时怀白的手,他不接受,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不死心:
“身体不舒服吗?”
“一定是身体不舒服,对不对?”
“把钱亮叫过来,钱亮……”没有得到时怀白的回应,沈吹棉先发了疯,声嘶力竭叫江熙年赶紧把钱亮叫出来。
江熙年这才发现:时怀白的脸色不对劲。
他还以为是沈吹棉做了什么让时怀白不高兴了。
这是一件好事啊。
和自己竞争时怀白的可就少了一个。
江熙年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伸出修长的笔直的腿在沈吹棉面前一拦,简直快笑出声了,幸灾乐祸:“怎么了,怀白,要是沈吹棉错做了什么,你就告诉我,让我来替你们调解一下。好嘛?”
说是调解,但是江熙年可不是那样的菩萨,他巴不得沈吹棉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时怀白开始收拾行李:“我留下的财产明天会给你们签订转让协议,你们……对不起。”
江熙年的面色出现了裂缝,裂缝一点一点扩大,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里子。
江熙年这才如梦方醒,时怀白针对的不仅仅是沈吹棉一个人。
而是所有人。
“怎么了?”江熙年缓慢地逼近,就像是面对一只警惕的猫一样矮下身子。
他不像是沈吹棉,可以被不明不白地拒绝。
“给我一个理由?”
江熙年的眼神一寒:“不是我,也不是沈吹棉,那是谁?宋迟吗?”
时怀白这时候才感受到,江熙年身上有一种叫人觉得恐惧的气息。
“嗯?时怀白。”时怀白被江熙年粗暴地拉回屋子里。
沈吹棉被吓了一跳,对着江熙年道:“你要干什么?”
“我劝你也和我一起。”江熙年的话不容置疑,他确实不知道时怀白突然之间怎么了,但是什么都不能成为时怀白想要离开他们的理由。
“你是还想要囚禁我吗?”时怀白的眼睛瞪大,凶狠地望向江熙年。
“记起来了吗?”江熙年终于明白了。
他眼神凛冽地哈哈大笑着,说话叫人毛骨悚然。
“记起来了,是不是?”
要是依旧失忆的时怀白,怎么知道自己曾经囚禁过他?
“啊,原来是这样。”江熙年好像终于找到了理由,笑意款款的俯下身子,在时怀白的耳边轻轻吹气:“可是,你答应过我,就算是恢复记忆了也不会抛弃我。”
“给他解开。”沈吹棉受不了这个,他一拳头打在江熙年的鼻梁骨上,把江熙年的眼镜都打掉了:“你要干什么?”
“诶诶诶?”江熙年摸了摸作痛的鼻骨,并不觉得痛,心脏明明更痛:“你个蠢货。”
看着沈吹棉,就像是看一个笑话:“那你要做什么?就像是刚刚那样,跪着求他吗?有用吗?”
江熙年大喊着:“现在是他要走了!!!”
时怀白要……走了。
要去哪里?
好奇怪。
为什么……自己没有清晰的认识了。
“叫宋迟回来。”江熙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片刻之后又恍惚地摇了摇脑袋。
时怀白依旧瞳孔一缩,他看到了……江熙年和沈吹棉的身上都出现了:时空碎片。
一直以来,时怀白都只有快穿者的视角,现在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和快穿者在一起的那些主角呢?
在快穿者完成任务离开世界线之后,那些和快穿者深深纠缠在一起的主角呢?他们会面临什么?
世界线之间之所以稳定,是因为大千的世界是“黑暗森林”,是寂静的,只有要动物发出了声音,被森林里的其他动物发现,就会变成……其他动物的猎物。
宇宙要所有的世界都保持安静。
当介入世界的快穿者离开。
主角迟早会发现世界的异样。
发现其他世界线的存在。
这是……有违主神管理的定法的。
江熙年和沈吹棉身上的空间碎片慢慢蔓延,越来越大,几乎快要变成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碎片要吞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