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1 / 2)

仅他可见 阿哩兔 2410 字 3个月前

第二年年底的时候,同样是在礼堂,学校举办了一场年前晚会,A校的学生都会参加。

人数比上次多了几倍。

絮林和上次一样,坐在外区学生专门的角落席位,这次伊维不在他身边。

伊维他们的话剧是众多节目中的一个,是外区学生里唯一的表演项目,他们在后台准备。

礼堂里的人太多,絮林不动声色地望了几眼,试图从人群中找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没能成功。

——纪槿玹没来。

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纪槿玹之后,他用了三天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

然后用了一周时间,来接受自己大概再也无法和纪槿玹相见。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受。

像是咬了一颗未熟透的柿子,刚咬上去的时候能尝出些微的甜,可等甜味过去之后,就是满嘴的苦,满喉的涩。

没喜欢上姑娘家,也没喜欢上和他一样的beta。居然喜欢上主城一个高不可攀的Alpha。

要是搁以前,絮林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和纪槿玹待在一起的时候,无疑是开心的,自在的,他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会和他越来越熟稔,他们会相处得很融洽,会像梦里一样有说不完的话,亲密,要好,形影不离。

哪成想一汪清水刚刚煮沸,燃烧他的火却灭了。

纪槿玹再也不出现,他从絮林的世界里凭空消失了,毫无征兆的,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给他。他才得以清醒过来,记起自己本就和纪槿玹处于两个世界,如果不是河堤处偶然的相遇,他们这辈子都不会遇到,更不会有任何交集。

只要纪槿玹想,他完全可以永远从絮林的生活中销声匿迹。

絮林和他在那场秋雨过后,已经快半年没见。

他本以为趁着年底这次机会说不定能遇到他,自己的运气却永远这么差。

伊维他们的表演排在倒数第五个,那时候礼堂里的人已经坐了很长时间了,基本都不怎么有耐心看,更何况这还是外区学生的表演,因此尽管伊维和他的同伴们在台上表演的无比卖力,底下的人都没几个往台上看。

絮林能看出伊维很失望,他在台下朝他挥挥手,伊维看到他了,偷偷对他笑了笑,总算坚持着完成了这场没有多少观众的演出。

伊维的表演结束之后,絮林也坐不住了,起身出去透透气。

礼堂外空气清新,絮林深吸口气,四下无人,他便倚在绿化带旁的栏杆上抽起了烟。

抽了半根,忽地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身体好点了没有?”一个陌生的男声。

“嗯。”

听到这个声音的下一秒,絮林猛地扭头。

那是并肩而立,正朝礼堂走来的两个人。

一个他不认识,还有一个,是许久未见的纪槿玹。

絮林的嘴角立马就扬了起来。

他站的位置就在礼堂门口不远,纪槿玹过来就能看到他。可他目不斜视,眼见他就要直接进门,絮林没忍住喊了他一声:“纪槿玹。”

那个和纪槿玹一起的男人闻声朝絮林这边看了眼,随即收回目光。

而纪槿玹,脸偏都没偏,一眼都没分给他。

絮林笑容僵住,像是被石化了似的僵硬了两秒。

两人走进礼堂内,身影消失了。

絮林嘴边的笑容维持不住,落了下去。

烟灰烫到了手指,他低下头,揉了揉那点被烫出来的红痕。奇怪的,并不觉得痛。

他的胸膛里有什么在剧烈翻涌着,像被针扎了一样,这股汹涌的难受感,轻易盖过了手指上这点微不足道的痛。

他是……没听见吗?

可是和他一起的那个人都回头看他了。纪槿玹不可能没听见。那为什么……

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认识吗?

絮林咬着嘴唇,没再进去礼堂。

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

-

年假伊维回家时,絮林照常给蒲沙写了一封信,托伊维帮他寄出去。信上依旧写的是一些他在学校里的日常琐碎,他并没有把遇到纪槿玹的事情告诉蒲沙。

今年的新年比第一年还要冷清。

絮林在河堤旁折了一只又一只纸蜻蜓,无边的岑寂夜色里只有他一个。

絮林依旧和以前一样,兼职,学习,重复着充实又枯燥的日子,不再做其他的事。

他适应得很快,会适应自己对纪槿玹的喜欢,会适应盛夏过后刺骨的寒意,会适应空空如也的河堤,适应自己多出来的另一个饭盒,适应梦里频繁出现的纪槿玹。

也会适应没有纪槿玹存在的生活。

只有那只烟盒折成的纸蜻蜓,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书桌上,如果真的能飞,肯定会被絮林日复一日落在它身上的热烈目光惊走。

喜欢谁不可耻。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十足优秀的人,自然具备超乎常人的吸引力。这没什么丢脸的。

但喜欢归喜欢,他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他的初衷。

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到丹市。

遇到纪槿玹是意外,对他的感情也是。絮林很清醒,同样也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

他也不需要有结果。

毕业之后,他就会拿着他该拿的东西回到岩雨乡,和丹市所有的一切做个了断。

自然,也会和纪槿玹天各一方。

这就是现实。

人都要接受现实。

他的喜欢,就似埋在土里的一棵种子,仅在丹市的土地上生根发芽,默默枯萎就好。

刚到丹市时,他所期盼的弹指一挥间,在遇到纪槿玹之后就不再起作用,时间流逝得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缓慢,慢到絮林能看清天际白云飘动的轨迹,看清四季轮转枝头新叶枯黄至坠落。

慢到絮林的心里长满名叫思念的疮。

他放任着自己对纪槿玹的感情,反正也不会有结果,干脆就让情感的花苞慢慢生长,肆意盛放,总有一天,这份情感会和他后颈里那颗汲取不到养分的腺体一样,在悄无声息中死去。

在那之前,便任由它去。

当枕头底下蒲沙寄来的信封堆成三份时,絮林已经来到了自己在A校念书的第四个年头。

距离毕业,还有两个月。

他已经两年没有再见过纪槿玹。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他淡忘一个只在自己生命中短暂地出现了一瞬的人。他以为会淡忘,可那道影子却在自己的梦中一日又一日加深着,像镌刻在骨头里的沉疴痼疾,无法根治,无法拔除。

期间,絮林也有几次在同学口中得知了纪槿玹的一丁点消息。

有的说他已经提前完成学业,如今在帮着打理纪家家业,那是纪槿玹父亲生前亲自创立的药企,铂利药业在全球各地都设立了研发中心,由顶尖医药科学家搭建,研究开发生产专供Alpha使用的强效注射剂和各种口服剂,药剂一经上市,几乎垄断大部分的药业市场。

为军方和政界高层专供的那款kw-02抑制剂就出自铂利,由纪槿玹的爷爷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