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好恶心啊(1 / 2)

仅他可见 阿哩兔 2114 字 3个月前

小小的戒指躺在纪槿玹掌心。

纪槿玹扭过头,仿佛能透过无形的时光,觑见当年那个趁着夜色,偷偷钻进车里,把戒指挂在他后视镜上的絮林。

他满怀期待地折着纸蜻蜓,将戒指藏在里边。

希望第二天,纪槿玹就可以发现他的小心思。

可他的这份小心思。

却隔了六年才被他知晓。

六年后,物是人非时,这只早在他手中的纸虫却因为没有受到该有的珍视,再也坚持不住,他在漫长的时间里被风腐化,褪了色,泛了黄,露出了血淋淋的内脏。

里面装着絮林从最初就一片赤诚的真心。

可这颗心早已不跳了。

死了。

没救了。

絮林当时是用什么心情买下这对戒指?

对,他说过的,絮林试戒指的时候就说过,他不喜欢那枚女式戒指。

是他没有把絮林的话放在心上,那时候一心只想着赶紧治好絮林脸上的疤,走完流程,随意敷衍了几句就过去了。

原来那个时候,絮林是生气的。

他在生气,很生气,可他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用他的方式,给他递了一个和好的台阶。

但,纪槿玹错过了。

絮林六年来都戴着那枚戒指。

他便误以为絮林喜欢。

他哪里是喜欢那个戒指。

絮林只是因为喜欢他,所以自愿戴着他们婚姻的‘证明’。

他一直不高兴。

他讨厌那枚女戒。

他想要纪槿玹和他道歉,说对不起。酒捂貮一六灵貮吧㈢

他大度,心好,豁达。

只要纪槿玹说了对不起,他就愿意原谅他。

纪槿玹伏在方向盘上,紧攥着掌心里的两枚戒指。

……

错过了。

他总是错过。

在不恰当的时机,做错事情,时机不对,方法不对,接连错过絮林递过来的手。

握不住。

他总是握不住絮林的手。

须臾,纪槿玹重重握拳砸向方向盘。

嘹亮尖厉的喇叭声响彻在车库之中。

回到别墅,一下车,院子里的几个保镖见了他皆是支支吾吾,神色不对劲。

纪槿玹进了屋,秦屿在一楼大厅里,衣服乱了,眼镜腿有一根也微微歪斜,见到纪槿玹回来,眼前一亮,很快又暗下去,欲言又止。

纪槿玹拧起眉头。

刚要询问,

咚——

楼上爆出巨响。

秦屿磕磕巴巴:“是絮林先生……”

纪槿玹没说话,往楼上走,秦屿想拦住他,胳膊伸出又收回,喃喃道:“……他不太好。”

纪槿玹的目光这才舍得落在秦屿脸上。

秦屿低着头,不和他对视,说:“他知……知道了。抱歉,是我的疏忽,我没注意到他,他突然就……”

纪槿玹收回目光,对秦屿接下来的解释充耳不闻,平静地迈着台阶,往上走了。

声音是从三楼诊疗室里传来的,絮林在里面,似乎是在打砸着什么东西。

纪槿玹推门而入。

入目是满房间被砸得各种变形的机器,地上满是残渣。

絮林应该是砸了很久。没有纪槿玹的吩咐,也没人敢来拦他。

纪槿玹堪堪只来及看到损坏的机器,不等他找到絮林的身影,一个重物就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脑袋上。

痛意在他头皮上炸开,两秒钟后,温热的水液从额头蜿蜒而下,划过鼻梁,眼前觑了红,是血。

絮林就在他身后,气喘吁吁,怒目而视,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只剩下瓶颈部分的花瓶,瓶身早在刚刚与纪槿玹脑袋接触的那一秒钟炸了开来。

碎片满地。

他把纪槿玹的脑袋砸出了血。

纪槿玹面不改色,没有后退,没有反抗。

絮林甩掉手里的花瓶残渣,扑上来,两手掐住纪槿玹的脖子,用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向他。

纪槿玹后仰着倒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

絮林红着眼睛,眉眼间都是遏制不住的愤怒暴戾,圈在纪槿玹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因为太用力,小臂绷直,表情甚至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他没有手下留情。

他是真的想要掐死纪槿玹。

纪槿玹濒临窒息,呼吸不到空气,脸微微涨红,但他依旧没有挣扎。

他仰着脖子,任由絮林掐住自己的命脉。

纪槿玹看着他。

絮林脸上那片为他而受的伤疤已经彻底没有了。

他好了。

完全。

抬手,用指腹去蹭絮林原本伤疤的位置。

被他的手指一碰,絮林像是被虫子咬了,猛地扭头躲开。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絮林的五指渐渐发了僵,因为掐得时间太久,变得僵硬,指骨也阵阵抽痛,快要失力,他意识到自己这样根本掐不死纪槿玹,最后不得不卸了力气。

松开了他的脖子,怒气半点未消,愈烧愈烈。

絮林一巴掌甩上纪槿玹的脸,掌心黏腻,沾了他脸上的血。

他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地去打纪槿玹,打得手掌发麻也不停下,纪槿玹头上的口子流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领,头发,半张脸,染红他脑袋下方的地毯。

像是一朵开尽荼靡已近枯萎凋零的花。

絮林还没发泄完,却先力竭,他呼吸不稳地喘着,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气虚的样子,他就想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他揪着纪槿玹的领子,嘶吼:“你怎么敢这么做!”

——秦屿的报告单上,印着他的名字,可是最下面却写着,他成了一个omega。

从一个beta,分化成了omega?

医生分明早就检查过,他脖子里的腺体已经没用了,他永远只会是一个beta,所以他当时才会被养父母嫌弃。

如今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接受了自己beta的身份,并一直是以一个beta生存着,他接受了这样的身体,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