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直爱你(1 / 2)

仅他可见 阿哩兔 2324 字 3个月前

翌日。

絮林望着面前的山头,迟疑了许久,还是走了进去。

宗奚昨天和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絮林在床上翻了一夜,始终想不明白宗奚为什么要和他说这话。

犹豫了一早上,他打着车,报了目的地,本以为自己报的是医院的地址,结果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山脚下了。

山下空无一人,只有那道黑色大铁门矗立在原地。

门上有一道密码锁。

需要密码。

他不知道。

试了一下纪槿玹书柜底下小冰柜的密码,不对。

又试了纪槿玹的生日,不对。

“应该……不会吧。”絮林有了个猜想,又不想相信,嘀咕一声,还是按下了自己的生日。

咔哒。

门锁打开。

絮林愣在当场。

他手掌放上去,一推,大门被他轻轻推开。

没有警报声,也没有任何人来阻拦他。

他抬起头,往上看。

他记得原本这道门一直锁着,只有纪槿玹进出才会打开,这里还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如今抬头一瞧,那些监控还在,只是没有显示运行中的红点,是关闭状态。

在门口又踟蹰许久,他一咬牙,来都来了,总要搞清楚宗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纪槿玹现在在医院,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还能有谁再把自己关在这里一次吗。

他太熟悉这里的路。

这里和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他走的很快,不多时就来到别墅前。

望着别墅黑黢黢的大门,哪怕是外头的阳光照在自己身上,絮林都觉得浑身发凉。

深吸几口气,絮林抬起脚,推开了别墅大门。

里面很安静。

空无一人。

他扒着门,先探进一个脑袋,在空气中嗅了嗅,没有自己料想中的灰尘与霉味,反倒是充斥着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应该是经常有人过来打理通风。

一个不住的房子,怎么还要打扫?

他以为自己走了,这幢别墅也会被纪槿玹闲置,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废墟。

玄关处的鞋柜里,絮林曾穿过的鞋子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甚至还多了许多双。很新,没有人穿过。问题是,这些并不是纪槿玹的鞋码尺寸。

那是给谁的?

絮林拿起一双翻过来看了看,眼皮一跳。

是他的鞋码。

“……”絮林把鞋放进鞋柜。

一扭头,那只红丝绒的戒指盒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戒指盒打开着,里面现在空空如也。

絮林移开目光,脱下脚上穿着的鞋,踩着袜子进了屋。

走进大厅,入目所见,哑口无言。

倒不是看到什么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很乱,相反,很干净,干净到一尘不染。

可就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一样东西没有多,一样东西没有少。

三年前,他离开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就连桌上他翻开的半本杂志,都保持着原样。

絮林百思不解。

宗奚就是让他看这个?

纪槿玹不来这里,这里就是一个空房子,负责打扫这里的员工靠他吃饭,自然规规矩矩不敢乱碰东西。这有什么好看的?

总不可能是纪槿玹自己打扫的。

絮林上了二楼,进了书房。

如果说刚才看到玄关和客厅时只是些微讶异,那现在,可以说是震惊了。

书房里多了好几排书柜,透明的玻璃橱窗里,书架上摆放的却不是书。而是一只一只,停留在里面的上千只纸蜻蜓。

颜色不同,有新有旧,有大有小,每一个,都是出自絮林的手。

那是他住在这别墅里时折的,折完了,他就随手丢在了花瓶里。丢了多少,到后来,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望着面前铺天盖地摆放在他眼前的数量,絮林心情复杂。

还以为,丢在花瓶里,就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不会被看到。

纪槿玹,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了,为什么不丢掉,还要专门用柜子存放起来?

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缓步走过那几排书柜,絮林看到了书桌。

以前纪槿玹就是坐在这里工作。

书桌上面东西整齐,每一处都干干净净,可就是因为太干净了,导致桌面上的某样东西异常明显。

絮林狐疑地走过去,抚上桌面上一道深深的凹痕。

就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凿进去的痕迹。

目光落在桌上的笔筒里,在里面看到了一把匕首。

他取出来,拔出刀鞘,用匕首尖在这道痕迹上比了比。确认了。

是这把刀留下的印子。

凹痕很深,边缘刺手,这不是一次就能凿进去的深度,可能是几次,十来次,或者,上百次……反反复复的,凿在同样的位置。

奇怪。

絮林凑近了一看,才看到凹痕里是深深的红,不是桌子本身的颜色,而是外物,染上去的。

是什么?颜料?

刚这么想,鼻尖里传进一股极淡、他却很熟悉的,血腥味。

“!”

絮林立马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后退,像是被自己的猜想吓到。

他想到了纪槿玹手背上这么久都没有愈合的伤口。

想到那天他看到纪槿玹用玻璃碎片扎他的手掌。

他仿佛看到纪槿玹坐在书桌前,右手放在桌面上,他倒持着匕首,用力戳下,匕首穿透他的手掌,刀尖撞到了桌面,他却不停,而是一下,又一下,机械的动作着。

匕首沾满他的血,溅到桌上,溅到他的衣服上,脸上。

鲜血横流,染红了桌面,红色的血,顺着刀痕往下渗透。

因为刺的次数太多,所以才在桌上留下了这样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他做这么疯狂的举动,只不过是不想让手掌上的这道伤疤消失。

他想留住絮林给他的伤疤。

“……”

絮林离开了书房,站在门外好半天,安静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他好像失了聪,可他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跳得略微急促的心跳声。

黏连在地板上的脚,过了很久才终于能够挪动。

絮林转道进了衣帽间,又是一怔。

衣帽间的每个柜子里,挂满了不同款式、一大一小的成套白西装。

是他和纪槿玹的尺寸。

絮林嘴里发苦。

这是……干什么。

这些衣服只可能是纪槿玹叫人定制送来的。可,有什么必要。他们当初那场婚礼根本就不是婚礼,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还差那一件衣服吗。

现在买这么多干什么,扔在这里无人问津,摆着当装饰吗?

如果是盼望絮林还有再次穿上它们的一天,那也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