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洛的大脑里血管狂乱地搏动起来,他眼前一片模糊,几乎以为自己的大脑爆炸。
他浑身颤抖,手却真的听话地握住拉环,往下一拉。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从未如此清晰,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在电击的痛苦和颤抖中,杰洛双膝下落,一下跪在地上,佝偻着背部,却又因为那香气而控制不住地感到一种安心。
他确信雪娩在玩弄他。
尽管一开始是他带了一群人来围堵雪娩,可是此刻,他的不安果然成为了事实,他的视野里只能看见拉开的链子间细腻的肌肤,那优美的曲线让人觉得看到了一尊神像,宛若天神的下巴如此清晰,他看到汗水顺着那白皙的下巴滴落,那自然站立的身姿让他产生亵渎的幻觉。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神圣的伪装,他茫然而固执地认定,自己看到了恶劣的玩弄他的笑。
“真可怜。”
对方如此嘲弄他,如此玩弄他。
汗水滑过那柔韧优美的身躯,小腹上精巧的肚脐近乎呈现出一种坦率的色|情。
然而身体的主人却低头亲吻他颤抖而无法闭合的眼睑,直到这一刻杰洛才察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早知道你会痛成这样,就不让你拉开它了。”
不。
即使会变成这样,我还是会听你的话去拉开它的。
那完全展露的锁骨和胸膛,因为雪娩蹲下的姿势,被拉链的修饰,形成夸张的对比。
雪娩的腰似乎有些太细了。
他也离杰洛太近了。
近到那一刻,杰洛以为。
他看见了显灵的圣母。
尽管圣母将他玩弄于指间,可是当圣母在他面前蹲下时,他仍然以为自己要得到一种眷顾。
那朝拜路上饥渴将死之人,躺在地上,看见神光。
圣母便走过来,用手臂揽起他的头颅,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脯上,然后解开衣物,哺育了他。
那细腻的,略微鼓起的弧度上有手指点过。
“杰洛,别哭了。”
雪娩有些内疚地哄他,“先记住我要告诉你的准备材料……”
他实在没有想到,为什么只是触碰一下拉链,杰洛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杰洛低垂着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雪娩伸手压在对方的脑后,他背对着门,怀里抱着一个哭泣的男人。
胸口忽然一凉,拉链被朝一旁挤开,雪娩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又尝试放松下来。
背后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雪娩没有回头,只听见背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小声通知,“狱警还有三分钟就要经过这片区域了。”
“裴安,出去。”
一旁站哨的高大囚犯朝他抬了抬下巴,“我们会尽快结束的。”
结束?结束什么?
裴安退出房间,神魂不舍地走在路上,被人撞了也没有反应。
幽暗的房间,一群戒备森严站立着的高大囚犯,以及最中间的,背对着他跪坐在脚后跟上的人。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清澈的水滴汇聚成细线,顺着拉链的底部涓涓淌下。
他觉得那地方很像一个鼓起来的白软的馒头,很饱满的,鼓鼓的馒头。
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令人嫉恨地趴在那人的怀里。
他于是想,那水滴或许是口水吧。
真恶心。
就连他站在门口都听到了啧啧作响的声音,真让人恶心。
没吃过一样的恶心,猪猡……
裴安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外面的嘈杂声终于传入他耳朵里。
“猪猡,以为你搭上了黑蝠帮就交了好运了吗?”
拳头朝着面门砸来,裴安躲闪不及,被打的鼻梁一偏,鲜血瞬间流出。
远处本来只是巡逻的狱警立刻朝着他这边赶来,但围殴他的家伙却并没有收手,因为他们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嬉笑着围聚起来,一脚踹向裴安的小腹。
“这猪猡硬了!”
“再打他几拳,他是不是会爽的尿出来啊哈哈哈——”
讥笑谩骂声中,裴安忽然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朝着为首的家伙狠狠咬了过去,他提膝猛地一抬,将对方的胃顶的天翻地覆,然后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狱警从身后赶来,拿着手里的警棍对着他们揍,电流瞬间贯穿身体,但裴安还咬着对方的喉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在一众人的围观中,他咬下了为首者的喉结,电棍一次次朝着他挥击,裴安终于怒睁着双眼到底。
他这样不要命的报复终于让他的舍友们感到了恐惧。
躺在地上的人张了张嘴,脖子上的血窟窿一刻不停地喷溅着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主人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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