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的指针终于停在了凌晨两点零三分,然后,短暂的停顿之后,它又继续嗒嗒向前。
雪娩听见自己的声音,“老公。”
他伸手,想要摘下黑纱,却因为对方的疑惑停下。
“为什么不留下,你不是喜欢戴着它入睡吗?”
于是雪娩停下了动作,“好。”
“只是想看见你的脸,不过,老公不要我看也可以。”
雪娩按照对方的要求,摆好了动作。
他从黑纱间看见俊美颀长的人形,对方埋下头,喉结的滚动都有些性感。
雪娩察觉到自己的不对。
他之前似乎在和人谈话的时候,把楚恒离开的时间从一周记成了一个月,但是后来又在脑海里习惯性地说了一周,包括现在,和之前认错人的样子。
他会把陌生人认成叶剑钦。
然而即使察觉到这一点,这种感受也是无法控制的。
他的情感竟然也无法控制。
他之所以现在能够察觉到这种问题,或许也和之前和楚恒的精神图景融合有关。
但这些想法很快消退,因为对方唤回了他的注意。
对方吐出来,手背抬起擦了一下下巴。
他什么也没有喝到,雪娩指尖向下,按着小腹下,食指和中指朝着两边拉开。
“抱歉,老公,我应该多喝点水的……”
对方却没有指责他,甚至十分体贴地表示理解。
“你需要多喝点水才可以……对吗?”
男人询问他,“口|水可以吗?”
“张开嘴巴,我喂给你。”
雪娩张开唇,将舌尖探出来,他的面上蒙着黑纱,只能模糊的看见,男人的脸靠近,伸舌,涎水顺着对方的舌尖流淌,落入他的舌面。
雪娩舌面两侧卷起,将它们咽下。
他没有更多别的举动,明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却仍然如此彬彬有礼。
雪娩眼前一片白光,在吞咽中听见不受控制的水声。
对方于是停下了动作,甚至记得宽慰地夸奖他,“你有很用心的服务我,无论你开价几何,我都会满足你的。”
不同的地方都淌出热流,雪娩颤抖着,看着腿间俯首的人。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幻,或者准确的说。
他看到了双方的精神图景的展开。
高大而华美的神圣宫殿,空灵的吟唱声至看不到尽头的穹顶上空落下。
这一刻雪娩相信对方确实有随意表示自己能够为王的资本。
覆盖着面具的男人抱着他,将他放在一层层重叠的喷泉高台上。
他伸指一握,虚空中便出现一只酒杯,他用酒杯接住雪娩的水,然后饮尽。
身穿白袍,打扮高贵,却很快明白了如何收集乳液,将它们装入奶罐中。
“怪不得你会被称为王后。”
那个年轻的声音说。
“这里就是精神图景吗?我看见了一只雪貂。”
那只雪貂被男人弯腰揽起,他触摸雪貂如同触摸雪娩,在观察够雪娩的反应以后,男人停下手,却仍然将雪貂拖在掌心。
“如果它代表你,那么什么代表我呢?”
然后,男人抬头,看向穹顶。
他看清了那上面的东西,微笑着说了一声有趣。
那是一头沉睡的巨龙,有着金色的眼睫,和金边描摹的须鬓与鳞爪。
古老的巨树缠绕着它,将它固定在穹顶上,仔细看才能发现,这些树是从它的躯体上长出来的,甚至于有些地方能够看见被树根破坏的鳞片,和其内苍白的血肉。
他手里的雪貂终于跑开,融入雪娩的身体中。
雪娩度过了混乱的几个小时。
甚至到最后,他整个人跪趴在水池里,泉水顺着胸口滴落,胸膛被双臂挤着,将奶罐填满。
而男人坐在一旁的古典书桌后翻阅文件。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却也记得去泉水里抱起自己的王后。
雪娩被要求喝了很多水。
他坐在男人的桌上,像是一只净瓶,又或者一瓶墨水。
男人会用笔尖蘸取墨汁,也会俯身靠近,扶着他的腰身饮水。
男人乐意观看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于是雪娩便站立着、跪坐着,蹲坐着或者骑在人胸膛上……
液体顺着肌肤,一直到小腿,然后是脚踝。
天将亮的时候,雪娩在睡梦中听见对方说话,修长的指尖抚摸着他的发尾。
“我知道你想越狱,王后。”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之后这几天你最好尽可能待在这间屋子里。”
等到雪娩真正恢复体力的时候,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没有警报,没有任何异常。
雪娩甚至差点儿迟到,他没有想到精神图景里的时间流速可以像真正的梦一样那么漫长。
到最后,对方的东西只进入一个顶端,然后就停下。
那人说,“你好紧张,王后。”
然后他就退了出去,不再进行第二次尝试,只是别的花样却丝毫没有收敛。
那个瞬间,雪娩感到眩晕。
突突地跳动的,有别于其他任何东西的,不是在外面或者紧贴,而是真正进入了一些的……
这些都……
都让他在那一刻感到眩晕,甚至有些呼吸不畅。
好奇怪的感觉。
不同于异神们的触碰和对花蜜的摄取,也不同于……
雪娩有些头昏地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床单顺着他的背脊滑落,人造日光洒入透明墙壁,一枚红色水滴状的东西坠在他的胸口,像戒指指环一样的东西穿过了水滴,让它能够坠在那里。
雪娩取下环夹,将那枚红色水滴放到眼前查看。
那个年轻人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留下的东西被监控发现,因此雪娩也没必要掩藏。
或者说被发现更好,可以让监狱查一查这个人。
雪娩看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在漫长的阅读时光中看到过一些关于手中矿物的描述,因为看过的内容太多,自己又没有特别钻研这方面,因此只知道一些信息。
这是玫瑰矿,是一种天然矿物,不易切割,因此手中这枚水滴形拥有90切面的玫瑰矿即使是在黄金时代也仍然是极为昂贵的奢侈品。
但现在市面上还没有出现玫瑰矿。
雪娩意识到这是对方留给他的某种临时性酬劳,他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迟疑之后,又把它放回了原处。
距离开拓者舰队达到白山监狱还有四天,这些天图书馆里的囚犯数量变多了,他们总是爱翻阅一些图书,或者嗅闻书架棱角,但却不阅读也不干什么正事。
这让雪娩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快,想到那个年轻的声音告诉他的,雪娩只能要求黑蝠帮处理这件事。
效果很好,但在雪娩离开图书馆的时候,那些囚犯对图书馆更感兴趣了。
雪娩不再浪费精力在这些事上,有了黑蝠帮的帮助,他甚至不必再和莱茵·哈斯特正面碰上。
至于严剡,监控的事自然被雪娩知晓了,也告知了典狱长,典狱长什么也没有说,但却朝外界拨出了电话,一个人在房间里呆了很久,显然这背后牵连的事情很多。
但对于雪娩来说,最重要的仍然是离开这个监狱。
对于那个年轻人的警告,雪娩并没有全然相信,单凭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贸然相信他人是愚蠢的,只是这么一句话说明不了什么。
或许是这句话是因为对方知道什么所以发出了善意的提醒,但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了解了多少?只因为一晚的相处就要相信对方没有其他理由的一句话吗?
雪娩不会因此停下自己的计划,单凭一句话就放弃自己的一切计划,什么调查也不做就停下自己的安排,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白银首席。
不过,他也确实会多考虑一些情况,尽可能做完全准备。
为此黑蝠帮中杰洛的亲信也下了不少功夫。
但反倒是对方竟然有些额外啰嗦起来。
因为研究人员已经撤走,所以囚犯们的脑机接口治疗就不再投屏显示,狱警只是给他们接上接口按下按键就结束离开,雪娩治疗的时候也是如此。
但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片雪花,很明显地有什么侵入了他的精神图景中,且弄坏了仪器中的某些零件,让外面的狱警没有察觉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