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初成(2 / 2)

窦掌柜笑道:“好,让爷操心了,我等会儿就去办。天色不早了,爷也回家去,太晚了恐怕老爷太太担心。等这些做好了,就送到咱们府上,让老爷太太也高兴高兴。”

苏鸿点头笑道:“这样也好。我明日就不过来瞧了,一切窦大哥做主就是,真有不好了就来回我。”

他虽说请了三日假,也不能将时间都耗费在产业上,总归是该在家陪陪母亲的——虽说母亲也用不着他特意陪伴。母亲平日里不是和伯母刺绣针黹、理家,就是设计图样子,再或是去寻薛家伯母和薛妹妹看书闲聊。

这样更好,父亲和他都各自有事要忙,唯有母亲成日留在宅中。母亲有自己的事,有自己的爱好,亦是本该如此。

他对窦大没什么不放心的,窦大与父亲一同长大,府里的大多数产业都是他出面处理。他对待下人或工匠规矩严格,但一应工钱、赏钱乃至寻常三节的赏赐都是照实发放,不苛待下面人半点。

这亦与苏家赏钱的发放有关。苏家是决不许掌柜、伙计乃至家下人贪墨,一经发现,也不看他有多少体面,一律撵走。但与此同时,每年年末算总账,会从各项利润里抽三成出来做赏钱。分管各项的管事们分一成半,下头一成半就是伙计下人们分。

这样一来,不用管事账房伙计们费劲做假账串供,也不担心得来的钱来路不明不敢花。自苏母嫁进来二十多年下来,众人也就习惯了。如今他既然发话,窦大就一定会照规矩办。

苏鸿回家不久,窦大就差人把新鲜豆腐送来,又说其他豆制品需要风干几天才行。当日,苏母就让厨房把豆腐做了,又让人把甄家夫妇和甄英莲请来。众人围着坐了一张圆桌,新鲜豆腐被厨房做出花儿来,众人一边吃一边赞,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苏鸿也有些醉了,被夸得脸色发红,醉眼惺忪。苏母瞧他不胜酒力,笑着把他搂住,抱怨道:“瞧瞧你,拉着孩子就灌酒,也不管他才多大。”

苏父乐得笑道:“他?在国子监偷着和同窗喝酒烤肉,哪里喝不了咱们的黄酒了。这臭小子就是经不住夸,装醉去了。你瞧,眼珠子还乱动呢。”

苏母定睛一看,果然跟苏鸿清亮的双眼对个正着。当即也掌不住笑了,把他推到一旁捶了一下,笑道:“你连母亲都哄,真是鬼精鬼精的。快给我坐正,好好陪你父亲喝,不然还要再捶你。”

苏鸿更觉不好意思,但见父亲和母亲开心,也只当彩衣娱亲一回。见英莲偷笑,他心里却不自在起来,生怕英莲把此事告知大妹妹,让大妹妹笑话他。

宴毕,苏鸿又同苏父和甄士隐细细说了今日之事,二人并未多说什么。在苏鸿这样的年纪,他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只是并未过多考虑人心二字。可再一细想,苏鸿要做这件事也并不是为利益,就算豆腐坊挣不了钱、伙计们带着手艺悄悄跑了,只要苏鸿问心无愧便罢。

他们对钱财二字虽不鄙薄,却也不会将其看得太过重要。何况以他们的人生经历来看,一时困顿似乎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料想苏鸿敢把自己积攒多年的银钱投进去,也是早就想好退路了。

苏鸿犹豫再三,还是未将自己得到须弥宝戒的事告知父母。他并不担忧父母会生出不良之意,但这样的秘密一旦传出去并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关乎全家老小性命的秘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须知隔墙有耳,锦衣府那样的本事,谁也不知道自家会不会在他们的监测范围之内。

当晚,苏鸿又在须弥宝戒中细细查探,试探着将物品收入、取出,又自己亲身进入。果然如臂使指,不过几个时辰就将须弥宝戒摸索透了。不止如此,还可以控制着让物品放置在固定地点,这样一来收纳物品就更为方便。

苏鸿心想,过些日子要去找个木匠铺子打一些货架、木柜,也好存放物品。自己也能将一些金银铜板藏在戒指中,日后若有万一,这也是条退路。

只可惜这戒指里不好叫外人进来,不然他也能请人在戒指中搭建房屋,闲暇时也可享受乡村野趣。但想到此处,苏鸿也不免摇头笑自己得陇望蜀。此等能种植、可随身携带的宝物本就不可多得,他还挑三拣四上了。

苏鸿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打量着眼前的土地,规划着何处种些粮食、何处种些蔬果、何处种些药材。他激动的心情一时也停不下来,连看圣贤书都颇觉乏味,满心都是如何利用好须弥宝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