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米娜心惊胆战,少年惬意安详地开着车。
下雨了,地上开始冒泡,到处是小水洼,他用指腹哒哒敲着方向盘,等一队小鸭子过马路。
米娜是很喜欢小动物的,她小时候见过野鸭奇异地用脚蹼踩过水面与芦苇丛,但此刻,她无助地望着鸭子,它们过完了就是她的死期。
“你还真敢嫁给别人。”少年轻飘飘笑着说,笑容有点狰狞。
车子沿着山间公路蜿蜒行驶,已经出了小镇,他把车靠路边停下,邀请米娜下车,她瑟缩着不动,于是他直接把她抱下来。
这是个极漂亮的男人,身体坚硬强壮,神情冷漠锋利,米娜被他抱在怀里,仿佛睡在一个充满野果的缭乱梦境里,整片山林毛骨悚然,他的胸膛饱满紧实,像长满鳞片的穿山甲,他带她越过野草丛,到处是纷繁的花边与卷叶,橡树下满地榛子。
她很害怕,抓着他领口:“我丢东西了。”
他停了一会儿,把她放下来,米娜装模作样找了几下,然后摸索着步子走远,开始拔腿就跑。
少年很有耐心地把她抓回来,重新扛在肩上。
一路上她逃了好几次,抱着他的耳朵咬,到了驻军营地终于消停了。
森林深处荷枪实弹的军队整齐罗列,各种重型坦克与军武,地上长满柔软无暇的莠草,坦克的履带压过泥地,扑来生锈的青草味。
她不再说话,不住颤栗发抖。
少年很喜欢她这样,不哭也不闹。
他把她丢在军帐里,凉丝丝的水滴打在脸上,兽皮地毯降落一阵金色和银色的雨,米娜躺在狂乱微笑的蜀葵与蔷薇花瓣间,没来得及翻身又被他压下去。
少年幽幽望着她,浓密眼睫下一双碧眼流光溢彩。
“好玩儿?”
“那我陪你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