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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是狗吗? 社交都是你来我往!你就这……

贾小人杀青的当天夜里。

翟曜提溜着行李箱, 抱着小人崽,连跑带打车,愣是赶上最后一班飞鸟航线。

那速度快得, 跟有狗在身后追似的。

……

确实有狗,还是条黄毛狗。

被冷落两天的学习平板终于重见光明,语音群的后台私信依旧是99+的留言。

前面那一溜儿,席希一条也没点开。

懒得听。

她随手挑了一条时间最短的——

【同胞!社交都是你来我往!你就这么让我单方面一直往往往往往往……我是狗吗?】

席希想也不想, 摁着语音输入键的手指很快松开:“你不是吗?”

【我是吉!娃!娃!犬!】吉吉国王喊到破音:【是!犬~!】

“犬怎么了?不还是狗吗?”席希想不通狗哥较的哪门子劲。

【你信不信我线下真实你!】

翟曜不是潮男, 听不懂什么是“真实”,但他听懂了“线下”!

个小黄毛天天觊觎他家希希,真当他死的吗?

……

席希对大狸花的这些想法,一概不清楚。

她半躺在沙发上, 荡着腿。

人在无聊的时候,都会找点事儿干。

席希也一样。

她在看动画和玩拼图之间, 选择了骂狗哥。

后台私信里,50秒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人没了梦想, 和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狗哥又开始它的长篇大论。

“您说得对!梦想还是要有的, 万一别人问我了呢?”席希腔调一拐:“那您给我指点指点!您觉着, 我该有个什么样的梦想?”

吉吉国王打开话匣子。

它连着发了至少300条的50秒。

从盘古开天辟地,说到中华上下五千年。一一点评五代十国及唐宋元明清。

直接把席希的平板电量,从满格干到3%。

“狗哥,我是让你指点指点……”席希忽然暴走:“不是让你指指点点!”

【总而言之, 人得有梦想,才能有动力!】

席希闭麦。

讲不过, 毕竟骂它也照单全收。

相当宽广的心胸。

令人羡慕。

【老是聊着聊着,人就没了!】吉吉国王气出猪叫:【同胞,你告诉我, 到底是哪句话把你送走的?我撤回!】——

作者有话说:力创新低的一章[狗头]

想想明天还要值班,今天先酱紫~

明后天补上[猫爪]

第42章 我在。 希望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席希又做梦了。

她的睡眠一向很好, 大多时候都是一夜无梦。

但今天的这场梦有些压抑,也有些焦虑。

梦里的她回到大一那年——

席希是个留子。

她就读高三的时候,周围忽然掀起一场出国热。

有钱的家庭送孩子去镀金, 没钱的家庭贷款送孩子出去深造。

席希的家庭算不上很有钱,但按照母亲的话来说,足够让她过公主的生活。

可她不想出国。

席希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说直白点, 就是懒。

离开熟悉的环境, 对于一个i人来说,容易紧张不安。

更何况,她的母亲并没有给她太多的生活费。

“席希,你已经成年了, 你要学会独立!不能总是伸手向家里要钱。”

“知道了,妈妈。”席希没敢反驳。

毕竟她过去得十八年, 都是这么过来的。

……

席希学的是学校的王牌专业,工商管理。

专业是母亲替她选的, 她的父亲就职于金融行业, 就等她一毕业子承父业。

但席希学不明白。

A国是一个十分排华的国家。

当地的学生不屑和华国人为伍, 偏偏华国的学生也有自己的小团体。

有钱的圈子挤不进去,没钱的圈子排斥她。

席希在这个令许多华国人趋之若鹜的国家里,过着一个人的生活。

大学的生活很丰富。

可席希没钱。

她一顿饭要省着两顿吃,根本参加不起社团活动。

大二那年, 学校不再给老生提供住宿。

席希拿着母亲每月给的5000块钱,在距离学校一个钟车程的郊外租了个房子。

郊外的房子比女王街附近的公寓便宜得不止一星半点, 但水电网是另付的,一周需要50A币。

换算成华国币,一个月大约需要1400。

很贵, 但席希没得选。

5000块钱足够华国普通家庭的一家三口顿顿有肉吃,但在A国不行。

不够吃饭。

于是,席希去餐馆给人刷盘子,一小时10块华国币。

至此,公主跌落云端。

……

毕业的那年,落魄公主毫不犹豫选择返回祖国。

她过够了刷盘子、洗杯子,天天吃面包泡面的压抑日子。

席希想家了。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回家的席希没有得到母亲的优待。

席母稀罕够女儿三天,开始赶着她出门找工作。

第一站就是席父就职的央企。

席希的父亲是退伍军人,退伍后考了公,抱着铁饭碗吃得津津有味。

席希拿着自己的简历通过企业的面试,开始她的试用期。

金融行业大多都需要服务客户。

席希是新人,干活不够利索,每天都要被客户阴阳怪气。

她没有通过她的试用期。

第二站,席希被母亲安排进她投资的企业。

席母年轻时是个女强人,她的眼光毒辣,投资的不少产业,都得到了正向回馈。

她认为她的孩子必然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肯定不比别人差。

可事实证明,正正不一定为正。

席希连基层都干不好。

她当然干不好!

席希前脚刚踏进公司大门,后脚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股东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女儿。

没人敢给公主殿下安排活儿干。

以至于,席希实习期的考核没通过。

那一场考试的主考官是席母,哪怕其他高管想放水,也不敢当着席母的面。

最终,她被总监以相当委婉的方式辞退,还得了一笔经济补偿金。

虽然拿了钱,但席希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出国的这几年一点知识没学会;也没法反驳,为什么堂堂全球排名前五十的名校生,连最基本的纸上谈兵都谈不明白。

席希崩溃了。

那一年,她22岁。

*

“我花这么多钱送你出国,是为了让你去给那些老外刷碗洗杯子的吗?”席母大怒,捧着心口艰难喘气。

“妈妈,我不是……”席希想解释,在两个whopper需要40华国币的国家,不打工真的没钱吃饭。

“我不想听那么多!”席母下达命令:“一周内,你必须找个工作!”

席母从小就性格强势,最爱和姐妹攀比。

她大姐家的女儿上的是国内二本,但人月薪8000,而她的女儿……

席希开始焦虑。

……

五天后,席希找了个食品厂人事的工作,月薪四千,上六休一。

席母看不上眼,觉得女儿堕落。

席希仍旧没反驳。

食品厂的工作简单,但氛围却复杂。

席希偶尔和同事聊天,会讶异她们的认知低下,而同事也看不惯席希的做派,觉得这个二代不拿正眼瞧人。

她最后辞去工作。

开始拒绝和人交流。

席希得了抑郁症。

这年,她即将35岁。

——

席希的抑郁症严重,伴随重度躯体化。

大多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发呆。

她没办法再和外界交流,因为会紧张,会发抖,会不自觉害怕。

席希白天喝着艾司西普肽兰,晚上咽一颗佐匹克隆,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她的母亲终于想起来爱她。

华国的老式教育大多令人窒息。

席家父母并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但总是望女成凤。

直到席希生病,她的母亲才开始深思自己这些年的教育方式。

席希终于得到了自由。

……

席希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凌晨尝试出门。

小区里静悄悄,一个人影也见不着。

她在居民楼下的长椅上坐着,呆呆望着天上的星。

“喵~”一只短毛狸花猫跳上长椅,半蹲在席希身边舔爪子洗脸。

小区里有很多流浪猫,一到固定的点,爱猫人士争相提着猫粮去投喂毛绒绒。

所以猫猫们一点儿也不怕生人。

席母有强迫症,接受不了猫毛满天飞,自然不允许席希在家养猫。

这是她第一次和小猫近距离接触。

短毛狸花猫体型不大,但胖嘟嘟,一看就知道没少吃。

它洗完脸,静静蹲坐在陌生人类的身边,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与席希只有半臂不到的距离。

“你好……”席希大着胆子,发出很轻的声音:“我叫席希。”

就这样,短毛狸花猫成了她的朋友。

*

席希给短毛狸花猫取了个名字,叫“花花”。

花花是只好猫,它会保护小区里的其他同胞免于流浪狗的欺负。

只要听到猫狗的狂吠声,席希就知道,花花又和流浪狗干架了。

这时她会带上消毒棉棒和止血药水,下楼给猫猫护卫队们包扎伤口。

猫猫们不算亲人,但性格都算得上友好。

哪怕上药时疼得龇牙咧嘴,也会控制住自己,不向席希亮爪子。

“花花,来吃颗消炎药。”席希撕开铝膜纸,掏出一颗白色药片。

花花抖抖身上的毛毛,然后缩着脖子不愿张嘴。

“花花乖~吃了药伤口才会好得快。”席希不敢逼猫,逼了会跑,一跑就逮不着。席希无奈,只能使出必杀技:“你乖乖吃药,我给你开个罐罐!”

没有收入来源的席希,连买个罐罐都要精打细算。

尽管如此,那笔经济补偿金还是花完了。

人在没钱的时候更容易焦虑。

席希不敢再问家里要钱,只得拜托人脉广的堂姐,帮她找份工作。

工作属于体制内的范畴,奈何席希是编外。

岗位对于考公的要求严格。

鉴于席希留学生的身份,她的审核没过。

体制内的工作繁杂且忙碌,好在工作氛围单纯。同事们每天忙得脚打脑后跟,没有谁能在珍贵的休息时间里八卦多嘴。

大家都恨不得和周公多会上一分钟。

席希十分珍惜这份工作,她终于振作起来。

因为要给小区的猫猫们挣罐罐。

……

穿越异世界这种事,小说电视里常见,但现实不常见。

席希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初初步入这个世界时,她慌张、不安,没有安全感。

直到,她遇见大狸花。

不可否认,狸花猫对她真的真的很好!

可席希还是会想家。

哪怕母亲强制专横,父亲爱和稀泥。

哪怕她会失去自由。

*

“宝宝……希希宝宝~”翟曜将他的希希小心抱进怀里,任由她靠在他的肩头,“起来吃饭饭好不好?吃完再睡。”

下午饭有席希最爱吃的红烧肉。

她在家的时候母亲从不许她多吃,怕她长胖不好看。

但翟曜却不会约束他的希希。

在猫看来,只要崽崽身体健康,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给她。

只要她快乐。

“吃完饭饭不要急着睡,不然肚肚又要难受。”翟曜替小人崽擦干净嘴。

秋末的天黑得很快。

不到五点,窗外已经黑一片。

“大猫猫~”席希揪住翟曜的腕袖,她看着他,一脸希冀:“等一下,我们去花园看星星吧!”

……

天上的星星只有零星几颗,颜色黯淡。

席希却移不开视线。

“大猫猫~”

“嗯?”狸花猫答:“宝宝,我在。”

“你有什么梦想吗?”

席希一下将大狸花问住。

他生在高知家庭,家庭关系和睦。

翟曜有力气有手段,年收百万的他不需要逼迫自己加班应酬,哪怕没了这份工作,他依然能过得很好。

他想要的早都得到,哪还有什么梦想。

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希望——

“希望我的宝宝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这算什么梦想?”

“怎么不算?”翟曜将席希身上的毛毯裹紧了些,他轻声笑:“我想要宝宝长长久久的陪着我。”

心里的天秤悄悄晃一下。

席希转头看着大狸花,目不转睛。

良久,她微笑,启唇附和:“希望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作者有话说:席希:小翟同学。

翟曜:我在。

第43章 可是他给钱啊! 一会儿记得把我花销的……

炎炎失踪了。

消息是大狸花告诉她的。

狸花猫前一天下午刚与大加菲通过电话, 对方说接到狼猫蓝先生的来电,告知其已经处理完国外的工作,正在回国的途中。

蓝先生预约了一辆人宠运输车, 于昨夜前去接送炎炎去他所在的城市。

运输车归属猫猫国内有名的人宠繁育基地,该基地的专业程度首屈一指。

炎炎的母亲曾诞生于此。

运输车辆在凌晨三点失联,失联的地点在距离海兔市一百公里不到的国道上。

这条国道即将拆除,周围的监控年久失修。

先生于第一时间报警, 偏巧清晨那会儿下过雨, 地上的车轱辘印模糊难辨。

至此,运输车的去向不明。

原本运输车不应该行驶这条道路,但其中有一件运输单的寄宠饲主住在附近的平房里。

高速路上的车道都是固定的,车辆一旦驶入, 无法再临时变道。也就是说,假如司机在当时选择从高速路上走, 那么车辆行驶的时间,至少要再增长5-8小时不等。

以正常司机的想法, 都不可能舍近求远绕路去接。

失踪案陷入僵持。

道理大家都懂, 但无猫能在这样的情境下控制住脾气。

蓝先生及其他失踪人宠的饲主们, 联合向监管部门投诉基地。

运输车的价格昂贵,按公里计算。

预约该业务的猫猫们无一不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

地负责猫消不了雇主的怒火,也找不回失踪的人宠,急得一个头两个大。

*

炎炎失踪的第二天, 猫警那边仍旧没有一点线索。

国道周围平房的居民,大部分都在收到拆迁通知的时候, 举家搬走。

余下的都是行动不便的独居老猫。

猫上了年纪,听力也下降,再加上那时外头狂风大作, 他们很难在呼啸风声中听见不同往日的声响。

括那位寄宠饲主也是。

要寄宠的老猫是位玳瑁,家里还有个仍在读书的孙子。

在收到即将要拆迁的消息后,她就已经和在城里打工的儿子通过电话。儿子让她把家里有用的物件和人宠一道,找快递先寄到城里的住处。

运输车是孙子在网上联系的。

基地的运输车服务好,车上还有随行的专业养育猫,能时刻照顾到车上的每一只人宠。

她家的人宠上了年纪,一般的运输车条件不那么好,她担心她的老伙计在路上受罪。

“我孙子说了,运输队到了会敲门摁门铃。”老猫的孙子平时住在学校,只有假日才会回家,“可是我没听到门有响,等我睡醒,外头的天已经亮了。”

猫警们随后又去学校找到老猫的孙子。

“他们跟我说,接到我家人宠后,会立马联系我。但是我等了一上午也没接到电话……”老猫孙子回答:“下课以后我给我奶奶打了电话,奶奶说并没有猫去家里接人宠。”

祖孙俩的说辞大差不差,猫警们收集完口供,马不停蹄联系基地注册地所在城市的猫警。

事到这里,已经过去将近两天的时间。

*

大加菲和炎炎相处了一段日子,俨然有了感情:“也不知道炎炎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受冻挨饿?”

炎炎失踪的事,蓝先生并没有告诉他。还是猫警上门,他才知道这件事。

“现在担心这么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炎炎和运输车队。”失踪案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翟曜看过新闻,也了解了一部分情况。

失踪当时,运输车里除了十几只人宠,还有两名司机,以及照顾人宠的三名养育猫。

一连失踪五个猫,这在猫猫国里,也算是件大案。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猫失踪就算了,怎么会车也没消没息?”大加菲百思不得其解,“不会是被挟持了吧?”

“可能性不大。”翟曜答。

猫猫国对于治安防范相当严格,再加上猫警们的灵敏嗅觉和追踪速度,犯案猫还没跑出百米就能让逮回来。是以,国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失踪案。

此案一经发生,不光猫警,媒体也争相关注。

大家都在观望这件案子的结果。

但是,毫无线索。

……

“希啊~你说炎炎这会儿在哪呢?”胖墩儿抱着手里超大杯的珠珠奶茶,叹着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上肉?”

席希知道贾小人的关注点清奇,但不知道能歪到这个地步。

人失踪的第一个反应,不该是关心对方的安危吗?

“没事的,咱往好了想。”席希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怼胖墩儿,她拍拍他的肩头,安抚他:“也有可能,炎炎正吃着牛扒,喝着咩噗热奶茶,窝在被窝里看动画片呢!”

“真的吗?”听到这话,胖墩儿的眼睛瞬间亮了,“那能安排我也失踪一回吗?”

席希:“……”我就多余安慰你。

见好友变了脸色,胖墩儿急忙改口:“我开玩笑的,这不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吗?”

席希闻言,彻底无语。

敢情你前头担心的劲儿,是演的呢?

贾小人讨好的笑笑。

他没敢说他在后怕。

知道炎炎要走的时候,他哭着闹着非要跟着一块离开。好不容易收一个听话的小弟,胖墩儿哪舍得放他回去。

要不是他的劲儿比不过他猫爸,那天晚上他高低得爬上后车厢里坐住。然后和他的小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儿,继续做一对难兄难弟。

*

失踪案发生后的第三天,猫警终于在二百多公里外的海葵市,找到了运输车辆。

和运输车辆一同被带回的,还有一对白猫兄弟。

白猫兄弟是拾荒猫。

兄弟俩是在郊外的印刷厂周围发现的这辆车,印刷厂每天都会产生废料,废料会在工厂下班后,统一扔到附近的垃圾回收站。

“废纸也能卖钱,要是量多的话,一天卖出几十个猫猫币也是有的。”白猫哥哥说:“现在拾荒猫之间的竞争大,我们兄弟俩累挺一天,也捡不到十块钱的瓶子,还不如上垃圾回收站蹲点,还能挣顿饭钱回来。”

白猫弟弟接了话:“垃圾回收站味道大,我和我哥平时都会去边上的排污池外头等着,那边有一排公共座椅,还有自来水龙头,接水不要钱。”

进了海葵市的范围,自然归海葵市的猫警管辖。

案子就这么归到奶牛猫警刘队长的手里。

“他们发现运输车的时候,附近有没有可疑猫?”刘队长接过队员手里的口供记录,仔仔细细翻看着:“去现场取证的队员回来了吗?”

“还没有。”

刘队长了然,他稍稍抬起眼皮,“有难度?”

队员点头:“老大,阿索刚来电说,印刷厂那一片被列入明年的拆迁计划名单,所以附近的监控和路灯都没有猫报修。”

反正都要拆了,修不修也就无所谓了。

“因为有垃圾回收站在,所以每天都有许多垃圾车进出,地上的印记很杂乱,还需要继续排查。”队员继续说:“痕检勘探过附近的环境和地形,也采集了不少口供……”

有着奇臭无比的垃圾站坐镇,方圆五里内,除了厂里的工作猫员,平时根本没有猫愿意靠近。

队员将现有的资料整合后,一股脑向队长汇报。

“我知道了,辛苦了。”刘队长拍拍队员的肩膀,“去忙吧。”

奶牛猫目送队员走远,半晌后才抬起腕,回拨刚才的未接电话:“老婆,我今天有案子,晚上不回去了……明天早上如果我没空回去,要辛苦你带垚垚去打预防针……”

——

运输车是在排污池边发现的,吊车到现场的时候,车辆的一大半都泡进污水里。

池子里排得大多都是金属化合物,味道不算大,但辣眼睛。

为了证据准确性,痕检猫员们只得穿戴防毒面具和隔离服,小心翼翼穿梭在车厢里检查痕迹。

“怎么样?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吗?”刘队长到现场的时候,痕检工作正在收尾。

“刘队,这辆车在池子里泡了有一段时间,方向盘和座椅都已经被腐蚀严重,几乎看不出原样。”

刘队插着腰,顺着光线所在的方向看着运输车,“有找到失踪猫员及人宠的线索吗?”

痕检部门的负责猫员摇头:“没有,说到这个,我们发现一个让猫很疑惑的点。后车厢里都是空的,但笼子全部上了锁。假设是抢劫案,那么犯案的猫员为何要在劫走人宠之后,再把笼子一一锁回去?这不合常理。”

“你怀疑是司机和养育猫监守自盗?”

“很有这个可能!”

刘队长招来随行的猫警,吩咐他:“你去和省会那边联系一下,让他们将失踪猫员的详细情况尽快传过来。”

“是!老大。”

……

翟曜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姐夫说上话。

猫警执法局里,贾工将那天晚上送炎炎上车的过程又重复一遍。翟曜坐在他身边,安抚他的情绪。

“贾工,别担心。炎炎机灵着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陆队,现场还有谁在?”低沉的声音从猫警队长手腕上的简讯器里传出来:“这个声音我听着很耳熟……”

“……姐夫?”翟曜不太确定。

姐姐出嫁的时候,他还在外地读书。毕业后又到了海兔市发展,因为工作繁忙,平均一年见姐姐一面。

很多时候,他姐夫都不在家。

“阿曜?你怎么在执法局?”

“贾工是我的朋友,失踪的人宠里有一只叫炎炎的,经常和希希玩在一起。”翟曜如实回答。

刘队长没有和小舅子多寒暄,他话音一转,又问贾工:“你和失踪人宠的饲主很熟吗?”

“算不上很熟吧。”

“那他为什么要将人宠放在你家寄养?”

刘队长的问题一下子问住将贾工,他嗫嚅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最后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和蓝先生也只见过两面,不算他把炎炎送过来的那次。”

大加菲与狼猫见面的那两次,翟曜都在场。

第一次,席希和贾小人在人宠乐园救了被自然人殴打的炎炎;第二次,席希和贾小人去狼猫家里探望受伤的炎炎。

全程,他与蓝先生都没有过多交流。

更别说线上的。

要不是蓝先生忽然联系贾工,他都差点忘了这号猫。

“你和猫不熟,还替猫照顾人宠?”刘队长的话里带着明显不信任,“这话你自己说,合理吗?”

“可是他给钱啊!”贾工答:“给得还不少,一天两千猫猫币呢!”

翟曜闻言侧头,他眯着眼看贾工,压低声音:“一会儿记得把我花销的那份给报了!”

“给你一半行了吧!”贾工轻轻“啧”一声:“这么大家业还跟我计较那三瓜俩枣的!”

陆队猫爪握成拳,抵在唇边重重咳两声:“蓝先生有说过是什么原因,要把他家人宠送到你家养吗?”

“蓝先生家的人宠是繁育人,平时也没朋友。之前偶然一次,我家小人和翟总家的希希救了炎炎,后来他就老想来找两小只玩。但我看希希之前好像不太喜欢炎炎,所以我就拒绝了。”

“你的意思是……蓝先生不止一次联系过你?”

第44章 别‘爸爸爸’的! 我是什么很见不得猫……

“对啊!”大加菲向上翻着眼白, 想了会儿才回答:“联系我得有……四五回吧!”

“你怎么没告诉我?”一旁的翟曜低声问。

“嗐!再怎么说,你家希希也是女孩子!炎炎是繁育人,他要真想欺负希希, 我家小人肯定拦不住,索性我都拒了!”

繁育人的凶性在整个毛绒绒星球,都是出了名的。

当然,仅对于同类而言。

*

贾工是独居猫(贾小人不算)。

痕检查过他的出入监控, 在送炎炎上车后, 这只大加菲再没出过门。

直到第二天猫警上门录口供。

失宠的饲主们于那个时间段内,几乎都在家里睡觉,小区的监控都能当作证据。

除了狼猫蓝先生。

运输车失踪的时候,他正在首都的高档猫猫场所应酬, 同行的几位猫都可以为他作证。

除了不在场证据,通讯记录也逐个查听过。

没有异常。

悬浮蓝屏里, 简州猫与玄猫分别将近期调查的结论一一做复述。

简州猫是海兔市执法分局的陆队,他透过蓝屏, 看向会议桌前把玩解压毛球的奶牛猫, “刘队, 你怀疑是人宠的饲主作案?”

“不,我合理怀疑每一个和案情有关的猫。”

话音刚落,在座的所有猫警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只飘着猫猫喝水的声音。

玄猫林队放下手里的猫草茶, “失踪的五名猫员都是基地的老员工,我们问过基地里的其他员工。他们说, 运输车的路线和随行猫员都是固定的,每一个都有至少五年的随车经验,不太可能出现监守自盗的情况。”

林队于少时曾服役于猫猫军团, 后因伤转业,如今就职于首都的猫猫执法局,主理刑事案件。

因为做事不按章法,所以临近退休年龄的他,仍只是个队长。

“已经四天了啊……”

案子陷入僵局。

如今没猫证、没物证、没线索。

五个猫带着十几只人宠,像是在猫国蒸发了一样,连影子都觅不着。

刘柳内心生出焦躁。

他忍不住朝着最坏的结果打算。

正常的成年猫,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最多能活7天。

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炎炎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莫名其妙的睡着,又莫名其妙的醒来,然后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炎炎整个人都是莫名其妙的。

周围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炎炎不敢乱动,他只能坐在原地,尝试发出声音求救——

“有人吗?老大!希希!你们在吗?”

没有人应他。

黑暗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很空。

但没有回声。

炎炎很害怕。

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独处了。

……

曼基康导演拍摄的《流浪厨师》一经播出,小火了一把。

贾小人身为主演之一,也开始有了少少的名气。

然而,他出名的原因,究其根本,是因为他太胖了。

在人宠界里,胖子很多。

但像贾小人那么胖,行动又那么灵活的。

稀少。

小胖墩的粉丝没有一个是冲着他的演技来的——

【这个小人崽白胖白胖的,长得好像一个刚出炉的奶酪包!】

【崽崽这么胖,他低头能看到自己的脚吗?】

网上诸如此类的评论很多。

在猫猫看来,人崽小小一只,叽里咕噜话都说不利索,能演得明白啥?

无所谓。

反正贾小人也不在乎这个。

管他演得好还是演得差,能火就行。

小胖墩在担心炎炎之余,仍不忘做几个登顶国际影帝的美梦。

*

贾小人接了个美食综艺。

综艺的内容是:在大城市里寻找美味小吃。

这个节目是首都卫视联合各个省会,共同拍摄的宣传类综艺。

被邀请的嘉宾是近期谈论度较高的演员或明星。

也包括人宠在内。

人类与猫猫的语言不通,导演特意邀请人宠的饲主,共同参与节目。

这一期的美食搜罗城市,在海省的省会。

也就是翟曜父母所居住的城市。

……

因为失踪案还在进行当中,贾工暂时无法离开海兔市。

他只能再一次将他家小人交给翟曜。

“翟总,我家小人又要拜托你了!”贾工将好大儿常用的物品装进旅行包里,递给门外的翟曜。

“放心吧,小人很乖的,平时吃喝也自觉,你不用担心他会饿着。”翟曜拍拍贾工的臂膀,“倒是你,照顾好自己,我瞧你这几天又瘦了。”

“炎炎一天没找回来,我这颗心就一直悬着。”猫警们各个守口如瓶,半天问不出一个冒号。

“会没事的!”

贾工目送翟曜和贾小人离开。

他站在门内,久久不曾动弹。

其实执法局并没有完全限制他的自由。

只要他不出市,去哪里都行。

是贾工将自己囿于家中。

自从出事后,蓝先生再没有回过他的任何一条信息。就连他退回去的照顾费,也没有收。

就好像他也消失了一样。

平白让猫心慌。

*

这一趟出行仍是自驾。

翟曜打算先去省会探望父母,然后再带贾小人去剧组。

席希就留在翟家。

自打炎炎失踪以后,翟曜对于他家希希的关注度日益见长。

只要一分钟没看见人,他就要绕着房子满屋找。

连沙发缝也不放过。

席希很无语。

她怎么也有49cm!

又不是纸片人,能钻进去咋的?

“大猫猫,我也想参加这次的综艺!”一听到有好吃的,席希比谁都精神。

“不行!”翟曜很少拒绝崽崽的要求,“剧组里猫多又杂,我要照顾小人,根本就腾不出手来照顾你!你乖乖在爷爷奶奶家等我们回来!”

“哼~”席希噘嘴。

“宝宝听话~”翟曜捧着崽崽的小圆脸,冰凉的鼻头贴上她的额,“等这阵结束,我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哼~”不听不听,大猫念经。

……

到达省会已经快五点。

天边的云黑压压一片,看着像是要下雨。

“爸,妈,希希的东西都在这了!”翟曜将后车厢里的粉色旅行袋取出来,递给翟父,“希希最近经常扁桃体发炎,少让她吃上火的;她例假也快来了,宝宝裤我都准备好了。这几天别让她喝冰的……”

“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轻轻的罗里吧嗦!”翟父摆摆手,表情嫌弃:“这几件事你从前天就开始念叨,反反复复!你是鱼吗?就七秒的记忆!”

“我这不是怕您忘了吗?”

“我是老猫家没错!但我不是老年痴呆!”翟父不耐烦听儿子嘚吧,“行了!快走吧!我们一家三口不欢迎你来做客!”

席希抱着翟母的脖颈,整个人笑到身体发颤。

她第一次见大狸花这么憋屈。

上一趟来的时候,翟父翟母还挺稀罕他。今年才稀罕三天,已经开始往外赶了。

“爸!你……”

“别‘爸爸爸’的!赶紧走!”翟父的猫爪连连向外摆动,“还杵在这儿干嘛?让猫看见多不好!”

翟曜:“……”我是什么很见不得猫的东西吗?

*

翟曜走的时候带着怨气,将副驾的贾小人吓够呛。

他点开车载屏幕里的地图导航,下意识开口:“剧组的地址在哪里?”

身边的小人没说话。

翟曜侧头,只见一双清澈的眼睛眨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大狸花捏捏鼻梁。

他差点忘了,不是所有小人都能和猫沟通。

……

贾小人也很无语。

狸花猫冷着脸坐进车里,那张猫嘴“喵喵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他!

他也不想和猫独处,总有一种背叛好友的感觉。

但不行啊!

这只大狸花铁了心不带希希,他能怎么办?

小胖墩儿缩在副驾的角落当仓鼠。

他悄悄将眼角的余光落在猫身上,不曾想,大狸花一直扭着头看他。

对面车道的悬浮车亮起大灯。

贾小人扯起嗓子尖叫:“你看我干嘛!看车啊!”

第45章 yue~ 一股大海的味道。

翟曜知道自己双标, 但他不改。

猫迈着长腿在前头走,人抡着俩短腿在后头追。

贾小人跑得翻出白眼。

他的鼻孔吭哧吭哧,像老狗喘气——

不儿, 你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练我的?

翟曜这会儿没空在意身后的贾小人。

他亮出尖甲点在简讯器的屏幕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宝宝,我到剧组了, 你吃饭饭了吗?】

【宝宝, 不可以偷偷吃薯片,不然又要喉咙痛痛……】

【宝宝……】

【宝宝……】

翟曜一连发了十几条,对面一个字都没回。

大狸花生出燥意,他快速在屏幕上又点几下:【宝宝, 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有别的猫猫了?】

石沉大海。

剧组下榻的酒店大门外,工作猫员站在台阶前迎接各位嘉宾。

这次受邀前来的人宠明星只有一位。

贾小人不算。

因为原本邀请的另一位人宠演员在拍戏途中意外受伤, 导致无法应邀参加。

综艺导演联系了几位业内的老牌人宠演员,但每一位的档期都与综艺的拍摄时间有冲突。

导演求爷爷告奶奶, 最后无法, 只得约贾小人来凑数。

人宠明星是位男性小人, 如今已近四十岁。

是位年纪相当大的人宠。

他在幼年时曾以搞笑出道,成年后转型动作片演员。猫猫国大大小小的电影和剧集里,多少都能看到这位人宠明星的影子。

人宠明星的名字就叫明星。

通俗易懂。

他坐在自己的专属推车里,由着饲主的儿子推着他走。

车轱辘驶过贾小人身边, 漫起一阵尘土。

他毫不意外吃了一嘴灰,然后边爬边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翟曜循声回头。

身后的小胖墩顶着一头被屁崩了的乱发, 手脚撑地抻着个脖子,爬得左左右右。

配上他背上背着的绿色牵引包,跟只乌龟似的。

大狸花撇着猫嘴, 又开始嫌人埋汰。

“麻烦!”

……

很麻烦的胖墩儿站在镜子前,换了一身又一身的西装。

白的、黑的、红的,花的。

没一套满意。

贾小人没什么审美,也不懂搭配。

之前每次出门都是炎炎给他搭衣服,现在炎炎不在,他连衬衫都扣不明白。

“要是炎炎在就好了……”胖墩儿脱下印着鸡蛋花的蓝色衬衫,里头红色的保暖内衣盖不住肚脐眼。

“喵喵喵喵嗷嗷!”略带沙哑的猫叫声在门外响起。

是希希那个讨人厌的饲主。

贾小人故意没理猫。

昨晚的贾·未来影帝·小人灰头土脸,被狸花猫爪里的牵引绳吊着,拎在半空转圈圈。

与他想象中酷炫吊炸天的出场不同,他被荡在酒店大堂的半空,一路扯着嗓子叫回房。

进了酒店房间,猫仍没有把他放下。而是继续拎着他走进浴室,打开蓬头滋他一身水。

人哪里受过这种气?

他趁着猫给他洗澡的功夫,张嘴咬了猫一口——

然后被猫毛扎一嘴。

家人们,大无语事件啊!

哪个好猫一身毛长得跟猪刚鬣似的?

贾小人越想越生气!

更讨厌猫了呢!

*

海省的城市多数沿海,特产也大都以海产为主。

贾小人的第一站,去北巷街找到最好吃的铁板鱿鱼!

综艺开拍——

北巷街是省会的老街。

翟曜还小的时候,经常和院里的伙伴来这里玩。当时老街的入口处建有一座省里最大的糖厂,厂长三天两头会请周围的小猫崽吃猫草糖。

后来糖厂搬迁,原来的厂子被猫政收购,建了一所中心小学。

翟曜和贾小人到达街口时,学校恰临午间放学。

门口的猫贩们早已支起摊子,锅盖掀开,各种引猫垂涎的香味争相扑鼻。

虾滑丸、鳕鱼干、肉罐头……应有尽有。

贾小人噘着嘴使劲嗅嗅,“啊!真香!”

随行的人宠翻译在旁边复述他的话。

翟曜垂眸瞥一眼鞋尖前的胖墩儿,“这是给猫吃的,人吃不了!”

“搞什么差别待遇!”听了翻译复述的话,贾小人炸了:“人吃的猫都能吃!为什么猫吃的不给人吃?不公平!”

小胖墩在出门前,往行李袋里掏了半晌,最终决定穿白色圆领套头毛衣和一件黑色紧身裤。

从颜色上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偏偏白色显胖。

自觉今日衣品极佳的贾小人,丝毫不知道镜头里的自己,像一个插着筷子的大头娃娃。

……

“yue~”胖墩儿蹲在马路边,将嘴里的虾滑丸吐个干净,“水……”

在贾小人坚持不懈的大吵大闹下,他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街边小吃。但谁来告诉他,咋能这么腥!

那腥味儿,就像夏天放坏的鱼肉。

带着一股大海的味道。

“还要吃吗?”狸花猫环胸睨他。

贾小人边漱口边摆手。

尝过摊子的胖墩儿忽然对最好吃的铁板鱿鱼产生疑虑。

这个好吃,到底是对他而言?还是对猫而言?

老街里的小店繁多。

这里的房子都是紧挨着的独栋式。

一楼做店铺,二楼一家住。

店主们在店门外支起锅具,他们撸起袖子剁骨头,在鱼汤里捞血沫。霹雳乓啷声不绝耳,带着浓重的烟火气。

翟曜停驻在一位正在杀鱼的老猫面前,他折膝蹲下,“老伯,我想请问,这附近有没有谁家在卖铁板鱿鱼?”

“铁板鱿鱼?”老猫将嘴里燃着的猫薄荷取出,抖抖烟灰又叼回去,“你往前头走看看,里头有一家买烤鱼的,你去问问他们家卖不卖鱿鱼。”

“多谢老伯!”

“嗐!多大点事儿!”

*

老猫说的那家烤鱼店很小,面积大概五六平米。

店里支着两张小木桌,桌面泛着油光。

门外贴墙处放着一缸浑水,水里倒浮着一条大草鱼,看起来快要死了。

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串串猫挥动手里的苍蝇拍驱赶蚊虫,他的余光瞥见翟曜,“腾”一下站起来。

“老板,几位啊?要吃烤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