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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霍昭线

“你怎么进来的?”

阮栗捂着狂跳的心脏, 扫视了一下禁闭的房门,目光最后落在被打开的窗户,“你是真的疯了。”

“手指还好吗?”霍昭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 凑到阮栗的床边, 想去看他的手指,“疼不疼?”

闻言, 阮栗愣了一下, 随即想到自己在朋友发的图片,之前和周嵊一起去玩, 手指不小心碰伤了, 当天发朋友圈凑九宫格的时候,也拍了一下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他把手指藏在被子下面,皱着眉, 不悦道:“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小心我报警。”

霍昭抿了抿嘴唇, 想到这几天自己看到的消息,心中嫉妒的发狂, 只要栗栗不和他在一起,就很开心, “你不回我消息…我想你。”

“所以你就爬窗进来了?”阮栗皱着眉, 万一出了事, 他可承担不了这责任,“之前还不知道你能爬高上低呢。”

“想着你在, 就很简单。”霍昭退后了两步,让自己靠着床边,两人之间隔着好几步的距离, 没有开灯朦朦胧胧,“怎么不开小夜灯,害怕吗?”

不知是不是晚上静谧的氛围,让两个人的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剑拔弩张,特别是在阮栗看到霍昭靠在窗边,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心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其实房间里面不是很黑,“因为在我家,不害怕。”

说完这句话,又补了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昭眼眸低垂,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没有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这几天也不过是想着转圜一下,“栗栗,我想要这个孩子。”

“你和霍临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喜欢他。”

阮栗这会冷静的不像话,他的话化作利剑,像曾经自己爱的人挥去,因为爱过,所以知道怎么伤人,“你想这个孩子生下来和你一样吗?没有幸福的完整的家庭。”

果然霍昭沉默了,转身背对阮栗,在翻窗离开之前,轻笑一声,留下了一句,“谢谢栗栗提醒,我知道怎么做了。”

阮栗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狂跳了起来,心中突然不安了起来,有了这个小插曲,他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临近中午还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这才起来。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周皱了皱眉,洗漱之后,立马下课楼,就看到全家的人都在下面。

甘越宁看到阮栗下楼,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房间忽地安静了起来,“怎么不再睡会?”

爸爸和二哥竟然也在,阮栗的直觉告诉他家里出事了,而且还瞒着他,他走进就看到了桌上的两张机票,“二哥和爸爸要出国出差吗?”

阮父顿了一下,轻咳一声,“是你和妈妈的机票,看你最近状态好了许多,想着出国玩玩。”

甘越宁也跟着附和,“是呀,是之前妈妈早就想去的地方,栗栗陪妈妈去。”

奇怪,太奇怪了,从来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阮栗把看着大哥飘忽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家里出事了?”

“有我和你二哥,能有什么事?”阮父直接否定了他的话,“宝贝儿安心去玩。”

阮栗很焦急,更是生气,把自己排除在外,明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阮家最近几年有意扩大商业板块,特别是国外的市场,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去研究产品,结果前不久被人投诉说使用了他们的产品之后得了病,为了舆论,他们花了大价钱先把消息给压了出来,给自己去查明真相的时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是供应商那边为了压缩成本,竟然在里面掺了一些次品,就在他们商量对策准备召回产品时,被压下去的消息突然被爆了出来。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阮栗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霍昭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是霍昭,是他搞的鬼,我现在就去找他!”

阮蕴和拉住了阮栗的胳膊,让他冷静下来,这件事理论来讲和霍家是没关系的,只不过前几天他和霍昭谈得好好的,霍氏投资,为他们注入现金流,拉他们一把,今天早上又临时变卦,估计是霍昭也看到新闻了,有顾虑很正常,他不希望栗栗因为家里事再和霍昭搅合在一起了。

阮栗没有办法冷静,他享受了家里给他的资源,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家里出事,而他逃去国外。

他一心要去见霍昭,家里人怎么都拦不住他。

*

霍氏集团

阮栗来到时直径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前台看他急冲冲的样子,也知道他的身份没有敢拦,而且以最快的速度给总裁办打去了电话。

其实在阮栗来到的时候,他就已经给霍昭发了消息打了电话,然而没有任何回复。

“您好,阮先生,霍总现在正在开会,您先坐。”助理看到阮栗后,将人引森*晚*整*理到了办公室,给人倒了杯茶,“我在外面,您有事随时叫我。”

阮栗没有为难打工人,他坐在沙发上,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的筹码,要霍昭伸出援助之手,他能拿出什么诚意呢?他缓缓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这场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霍昭揉了揉太阳穴,董事会对他与阮家合作表示不解,更何况现在阮家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听闻阮栗过来了,霍昭加快了脚步,还没来得急给阮栗分享好消息,就听到阮栗质问的声音响起,“是你做的是不是?”

他的心猛地下坠,“什么?”

阮栗双手抓住他的衣襟,“阮家的事。”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啊栗栗。”霍昭如坠冰窟,自嘲地笑了笑,他把阮栗的手放在手中把玩,声音泛冷,“栗栗,今天来这里,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些吧?”

阮栗一瞬间卸了力,任由霍昭把自己抱在腿上,而霍昭也极富耐心,不紧不慢地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阮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拉着霍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孩子,我可以留下孩子,只要你…”

霍昭心疼到麻木,孩子就这么被留下来了,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得他眼睛痛,“好,孕期和我住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

孩子不是被期待来的,而被霍昭钱买下来的。

就这样,两人又回复了同居的生活,只不过这次不用霍昭再说什么,阮栗也不会跑了,并且自觉地和外面的人断了联系,毕竟霍昭的心情也关乎他们阮家。

不过霍昭却不怎么回来了,又是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又是去外地出差一去就是好几周,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在孕期的反胃呕吐和家里事情的双重影响下,阮栗的体重极速下降,已经三个月的肚子只微微隆起一个特别小的弧度,比他没怀孕时的体重还低,常常吃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为此霍昭换了好几个厨师都不管用。

这天阮栗吃了两口就冲了洗手间,他不想让佣人看见他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就没让人跟过来。

阮栗吐了好久都没吐出来东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委屈的想哭,什么啊,想留下孩子的是霍昭,难受的是他,而且霍昭也不回来,他还要担心万一霍昭不喜欢他了,那阮家怎么办?

他漱了漱口就躺在了床上,连看手机都没有心情,自然也没有看到霍昭给他发的消息。

霍昭出差回来,下了飞机就匆匆往家赶,路过阮栗之前爱吃的蛋糕店,又提了一个小蛋糕。

回到家他将东西递给家里阿姨,没看见阮栗的身影,想着那肯定在楼上。

“小先生今天又没吃多少。”阿姨接过东西,给霍昭汇报情况,“还是吐得不行。”

霍昭顿了一下,去厨房盛了一碗粥,这才抬脚上楼,就看到阮栗躺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栗栗?”霍昭把碗和小蛋糕放在桌上,想到这次出差他专门抽空拜访一名医生,说即使是Beta,闻不到他的信息素,在孕期他也要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这样可以安抚Beta肚子里的孩子,“饿不饿?我们回房间睡。”

阮栗睡觉很轻,加上白天睡了很多,这下清醒了,他迷迷瞪瞪地坐直身体,看到桌上的粥竟还真有点饿了。

霍昭一勺一勺地喂着,又问他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他在外面每一天都很想他。

一碗粥下去,胃里有了东西,整个人都舒适了许多,阮栗又吃了一小块小蛋糕,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轻快了些。

他正吃的开心,只感觉手腕上一凉,多了一条红绳,上面还有一个小珠子,小珠子上面有他看不懂的铭文字符,“这是什么?”

“这是在寺庙请的,保你和宝宝的平安。”霍昭笑了笑,“让宝宝在你肚子里安分点。”

阮栗小声嘟囔着,霍昭竟然也开始信这些东西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除了这个红绳,霍昭还在神树上面挂了一枚许愿符。

自打这天之后,不管霍昭有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陪阮栗吃饭,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不知道是不是信息素起作用了,还是神明的保佑,阮栗确实不孕吐了,人也圆润了许多。

这样平静温馨的日子让霍昭有点不敢相信,他以为他们两个真的恢复如初了。

直到有一天他陪阮栗做完产检之后,只听阮栗小心翼翼地问他,“霍昭,阮家应该没事了吧?”

“我最近很乖的。”

霍昭嘴角的笑僵硬不已,他深吸一口气,“栗栗会一直这么乖吗?”

阮栗不知道霍昭为什么突然又不开心了,但他还是点头肯定,“会的。”

霍昭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那阮家就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可怜]

第42章 霍昭线

自从做完产检之后, 阮栗发现霍昭忽然不爱说话了,好像是在和他冷战,但也不像是冷战,因为一日三餐照常一起吃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给他掖被子, 有时下班回来还会给他带零嘴,就是人好像沉默了一些。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五天, 霍昭就又恢复如常了, 比之前还更加黏人。

阮栗一头雾水,平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过得知阮家的大问题解决之后, 他身心舒畅,脸上的笑也多了。

其实霍昭是生气了,他生气阮栗看不出他的真心, 他生气自己没有长进, 没能哄得阮栗开心, 他更气阮栗现在害怕自己的样子,所以他给了自己一周的时间, 调理心情,自己哄好自己, 结果没到一周, 五天就把自己哄好了, 而且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给人献殷勤。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着, 随着阮栗的肚子越来越大,心情也更加焦虑,有时还会一个人偷偷在洗手间抹眼泪。

肚子大了, 他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很浮肿,变丑了,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大腿上竟然出现了一小条白色的东西,是妊娠纹。

阮栗洗完澡之后,自己拿出来精油自己涂抹着,抹了两下就忍不住掉眼泪,一来他弯腰什么的都不方便,二来因为孩子他的身体都变形了。

外面的霍昭早在阮栗进去洗澡的时候就站在外面了,聚精会神地听着里面的声响,他害怕栗栗一个人在里面出什么事,但是栗栗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在外面等。

等到里面安静下来,他心中的石头全是落了地,就等里面的人出来了,结果等了五六分钟里面还是安静的,各种意外新闻一下子就涌了过来。

霍昭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而入,就看到阮栗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小声啜泣着,他的心瞬间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似的,又烫又难受。

“摔到了?”他大步走过去,快速地检查阮栗的身体,在没看到伤口后稍稍松了口气,“浴室里面滑,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阮栗身上没穿衣服,只披了一件浴巾,他下意识推着霍昭,让他出去,“没事,你先出去。”

霍昭不为所动,他没再说什么,直接裹着浴巾将人抱了出来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到阮栗手中紧紧攥着的玻璃瓶,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精油两个字,主动接过来,摸精油的手法极其熟练,这让阮栗有些不知所措,霍昭什么时候学这个了?

摸完精油之后,他低头在阮栗的大腿上轻啄一口,“很漂亮。”

孕后的阮栗的皮肤更加细腻白嫩,碰上去像是光滑的绸缎手感极好,脸上也有肉了,白里透红是很健康的信号。

这让霍昭一度有些骄傲,看,我多会养老婆,把人养的多好。

阮栗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霍昭,目光有些发散,他和霍昭的约定是孩子生下来,那生下来之后呢?

他紧抿嘴唇,这段时间好像是在和霍昭的婚后生活,可不是这样的,他们两个什么都不是,这些温馨的时光像是泡沫。

这天之后,霍昭又多了一个任务,除了一起吃饭,晚上还要给阮栗摸精油和按摩,周六日他还要给自己加任务,比如带着阮栗去玩,比如给阮栗将睡前故事,美名其曰这是“胎教”。

时间不紧不慢地过着,冬去春来,阮栗换上轻便的春装,距离预产期也要不了多久了。

他已经和家里人谈好了,生完孩子之后,就要出国留学,妈妈也有问他,要不要等孩子大了再出去呢?

阮栗果断拒绝了,怕孩子大了,有了羁绊更不想出去,有时候他也想要不就这样了吧,他都和霍昭有孩子了,要不就这样过下去吧,但是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问他,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就这样任由自己腐烂枯萎,和霍昭纠缠下去吗?

不,他不想。

所以这天霍昭给他摸完精油之后,他叫住了霍昭,“霍昭,我有话和你说。”

霍昭把精油放在一旁,给他调整了后背的软枕,目光愈发温柔,“嗯,说吧。”

阮栗抿了抿嘴唇,他先说了一句,“我不恨你了,也不怪你了。”

时间是一个强大的东西,孕期的这些时光,将他们两个都软化成了更加温柔平和的人,特别是霍昭,又是阮栗都觉得他像网络上的人夫风格。

闻言,霍昭愣了一下,他点头示意阮栗继续说下去。

“生完孩子之后,我要出国,孩子就…拜托你了。”阮栗没敢看霍昭的脸色,他低着头,许久都没听到霍昭的声音,边继续说着,“当初我们的约定就是生下孩子。”

“什么时候?”霍昭格外平静,“生完孩子什么时候走?”

阮栗抬眸看了一眼霍昭,咬了咬嘴唇,“当天。”

生完孩子当天就走,真的是迫不及待。

“好。”霍昭点头答应,没有再说什么话,一来是阮栗马上就要临产,他不能刺激到人,二来,不就是出国嘛,他可以和宝宝一起过去。

他也逐渐学会了和阮栗的相处之道,不要一味的禁锢,要给阮栗自由,而他只需要跟着阮栗的脚步就好了。

以后有再多的情敌又如何,他抱着孩子往哪里一站,哼哼。

阮栗没想到他和霍昭的交流能这么愉快且顺利,连带着他看霍昭都顺眼了许多。

谈完之后的第三天,他就住进了医院,有上好的医疗团队,阮栗心里没多害怕,可到了生产当天,他清晰地闻到里面的血腥味,还是提了一口气。

“我在。”

听到霍昭沉稳的嗓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阮栗心中安定了一瞬,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往下掉。

不知多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空,紧接着耳边是一阵哭声,不是孩子的,而是霍昭的。

孩子没哭,医生又拍了一下,瞬间洪亮的响彻产房,盖住了霍昭的声音。

霍昭看着怀里皱皱巴巴的小孩子,他止住了哭声,把孩子放在了阮栗边上,轻声道:“宝宝很健康,栗栗安心休息。”

阮栗匆匆看了一眼孩子,就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不仅肚子空了,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他来到国外了。

霍昭知道阮栗生完孩子要离开,只是他不知道会这么快,生完孩子还不到24小时,就要离开。

阮家人准备阮栗接走离开的时候,霍昭怀里正抱着孩子呢,他看着阮栗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祈求,“妈妈,等栗栗恢复好一点再离开可以吗?”

“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

甘越宁看着霍昭怀里的宝宝,心中一片柔软怜惜,但想到阮栗之前的交代,她摇了摇头,“是私人飞机,飞机上有医生。”

“栗栗之前应该和你说过。”

霍昭喉头干涩无比,他眼睁睁看着阮栗被人带走,他抱着孩子现在病房门口,他们的背影变成黑点逐渐消失不见。

“哇啊——”

孩子突然大哭起来。

“别哭了啊宝宝。”霍昭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他来回晃着也不见好转,眼睛红了一片,“爸爸也想哭了。”

小崽虽然是足月出生的,但是身体一直不太好,霍昭经常带着人出入医院,到最后干脆在家里直接高价雇佣了一支儿童医生团队。

上班时间,小崽被霍老爷子带着,下班时间霍昭是不假他人之手,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行事风格更加低调,只要有关孩子的新闻都没有被爆出来过。

在精心养护了一年之后,小崽的身体终于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生病了,而且整个人也有力气了许多。

霍昭抱着小崽,拿着阮栗的照片给他看,嗓音无比轻柔,“崽崽,叫爸爸。”

刚一岁的小崽还不会走路,他趴在爸爸的怀里,软乎乎的手指就要去抓照片。

“爸爸~”霍昭特别有耐心地又重复了好几遍,最后小崽也没能叫出来一声,他叹了口气,在小崽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自言自语着,“哎,等过两天咱两个都要去找你另一个爸爸了,你还不会说话呢!”

“小懒懒,我怎么讨你爸欢心呀。”

小崽咿咿呀呀不知道说得什么,就是手指终于抓到照片了,在手里晃来晃去,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小酒窝,和阮栗长得很像。

将近一年没见阮栗,霍昭的心里忐忑不安,他这一年不敢去打听阮栗的现状,他害怕听到让自己心碎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带着小崽一起过去,哪怕阮栗有了新男朋友,他也不至于连人都见不到,看在孩子的面上,至少还能见一面。

怀着紧张忐忑的心,霍昭带着孩子来到了异国他乡,他没有提前和阮栗说,想给他一个惊喜。

下了飞机,他带着小崽先去了酒店,让小崽睡足吃饱之后这才抱着小人去了阮栗的学校。

学校很大,到地图早就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霍昭抱着孩子很扎眼,路上回头率几乎百分百,他大步流星,来到了阮栗的学院。

只不过走了没两步就停下了脚步,瞳孔一缩,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阮栗与一个陌生的男子正在搂抱,更让他心碎的是,那个陌生男子在阮栗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而阮栗也只是笑着打了他一下。

“咿呀——”

“叭叭!”

听到小崽嘴里的爸爸,霍昭眼睛一亮,又灰了下去,他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哟,会叫爸爸啦,你马上又要有后爸了。”

阮栗不要他,也不要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只能靠崽上位的男人[垂耳兔头]预计明或后天完结这个小世界~

第43章 霍昭线

“阮, 后面有一个人一直在看你。”

阮栗听到友人的话,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不远处霍昭正抱着一个孩子,呆呆地看向他们这边。

一阵风吹过, 他看到风吹起宝宝的围巾, 而霍昭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一时间世界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霍昭他更加成熟稳重了, 只不过身上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温柔, 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也能被称之为人夫感?

“阮, 看来你们认识需要时间与空间, 我就先离开了。”

友人的话将阮栗从静止中拉回来,思绪收拢,他看着友人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紧接着又凑到自己自己的耳边并压低了声音, “旧情人…”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 只见霍昭收回了目光,眼眸低垂, 抱着孩子就要转身离开。

阮栗把手插在口袋,快步追了上去, 就在即将要追上的时候, 又停下了脚步, 他从背后只能看到宝宝的一个小头顶。

心中又酸又涨又害怕,这一年来, 他知道小崽的身体不好,又经常从两人共同的朋友哪里得知一些小道消息,这下子看到小宝后, 他的心像是被捏了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办。

霍昭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来到一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缓缓转身,露出一个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微笑,“栗栗,好久不见。”

阮栗看着宝宝把脑袋缩在霍昭的怀里,不敢看他,艰涩道:“好久不见。”

“宝宝,叫爸爸,你刚还叫呢。”霍昭握住小崽的手给阮栗打招呼,又哄着让他喊人,结果小崽看了一眼阮栗之后,整个人又扑到了霍昭的怀里,也不说话。

阮栗收回想要抱抱孩子的手,重新放到了口袋里,干巴巴地说,“没事,还不熟悉我。”

“宝宝,故意的吧嗯?”霍昭抽出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小崽的脸,随机直接把小手办塞到了阮栗的怀里,“昨天是谁拿着照片不松手呀。”

怀里猛地多了一个软绵绵的小宝宝,阮栗一点都不敢动了,他僵直着胳膊,闻到了小孩子身上独有的奶香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嗨,宝宝。”

小崽也很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换了一个人呀,他瘪了瘪嘴,双手张开对着霍昭,大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呜呜……”

阮栗心疼地不能行,立马就要把宝宝还回去,结果霍昭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崽崽的面前,另一只受用精油纸巾给小人擦着泪水,面面俱到。

小崽也就一开始比较认生,等他们三个去超市转了一圈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和阮栗玩起来了。

当然这也是在霍昭在场的情况下,如果小崽看不到霍昭,就要哭,看到了之后,可以和阮栗玩。

阮栗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心里有些酸,不过也是应该的,毕竟是霍昭把人给带大的,得知小宝会喊爸爸之后,就开始哄骗小孩。

他拿出一根纯天然棒棒糖,在崽崽前面晃呀晃,“宝宝,你喊爸爸~爸爸~”

崽崽眨巴眨巴眼睛,目光随着厨房里面霍昭的身影变换,被棒棒糖自吸引注意力之后,他抬起小手就要去抓棒棒糖。

阮栗东躲西藏,见小崽还是没喊,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太着急,据说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呢,有的是时间呢。

在小崽最后一次抓的时候,他松开了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崽,“我们宝宝真棒!”

小崽抓住棒棒糖在手里晃来晃去,也不往嘴里放,对着霍昭挥手,“叭,叭……叭叭!”

阮栗眼睛更加闪亮,扭头看着霍昭,“霍昭!宝宝喊人了!”

霍昭这会手里拿着奶瓶往这边走,轻笑着把奶瓶放进宝宝的嘴里,原本的棒棒糖就被小崽给了他。

在外面玩了一天的宝宝,咕咚咕咚喝完奶就睡着了,房间里剩下两个大人。

阮栗不舍地看着小床上人,忽地嘴里被塞进一个东西,甜甜的,他眼眸低垂,手指一拉,惊讶地看着霍昭,“这个是宝宝的呀。”

霍昭挑眉,眸光温柔又坚定,“你也是宝贝儿啊。”

“……”阮栗看着霍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侧脸鼓了起来,声音黏黏糊糊,“肉麻。”

可爱死了。

霍昭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地捕捉着阮栗身上的每一寸,好似要把错过的这一年给补回来。

阮栗受不了他的眼神,主动起身要去外面做饭,而霍昭也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直到他要跟着阮栗进厨房,被阮栗挡在了门口,“你会做饭?”

“栗栗今天只需要负责吃就好了。”霍昭主动穿上围裙,扶着阮栗的肩膀,就要把人推出厨房,“玩去吧。”

阮栗狐疑地看着霍昭,“真的可以吗?”

不是他不信霍昭,而是他都没见过霍昭做饭好吧,而且总不能一年内霍昭的厨艺就进步飞速吧?想当初他也学了很久,做出来的还是很难吃。

所以,他保持怀疑态度。

霍昭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话,没多久就从厨房里面飘出来阵阵香味儿,这让原本聚精会神看电影的阮栗时不时地往这边看两眼,最后还直接进了厨房,“不用做太多,就我们两个人吃。”

“来,先试试味儿。”霍昭从旁边捏出来一根小酥肉递到了阮栗的嘴边,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吗?”

阮栗点头,想到了之前在家里,有时候他妈妈会下厨,也是这样,让他试味道,其实就是自己口急了,“好吃。”

一顿饭下来,阮栗相信了霍昭做饭很好吃的事情,他揉了揉肚子,助力消食。

霍昭主动去收拾残酷,收拾完就紧挨着阮栗坐了下来,近到阮栗都能感受到从霍昭身上传来的体温。

他不太适应,自己往旁边挪动了两下,就被霍昭勾住了手指。

“栗栗,我很想你。”

这一年来,阮栗也有想过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被表白过,但他都没有心动的感觉,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

听到霍昭的这句话,就像原本平静的湖泊被人丢进了一个小石子,他“嗯”了一声,“然后呢。”

“我今天可以留下来吗?”霍昭歪着脑袋,手指并没有收回来,还一点点地去包裹住阮栗的手心,“崽崽醒来看不到我会哭。”

阮栗抽回自己酥麻的手腕,指了指客房,颇有点落荒而逃。

霍昭看着阮栗的背影,往后看了看,笑得肆意。

接下来的半个月,霍昭几乎承担了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早上起来给阮栗做饭,中午带着崽崽去学校吃饭,晚上还会给阮栗放洗澡水,可谓是无微不至。

学校的人都知道阮栗有一个孩子,而霍昭则是他的前夫。

小崽也和阮栗熟悉了,就算霍昭不在场,他们也能玩一天,在崽崽对着阮栗喊叭叭的时候,阮栗险些落泪。

不过让阮栗觉得奇怪的是,学校里的追求者不少反增了,甚至还有一两个敢当着他“前夫”和孩子的面表白。

这天阮栗下课问了老师一个问题之后这才离开,却没想到教室里面围满了人,而且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皱了皱眉,往外面有去,心里想着崽崽还在外面接他呢。

然而不等他出来,一束巨大的玫瑰花就被递到了他的面前,又一个追求者,“阮栗,你好……”

阮栗没心情听完他的话,就抱歉地打断拨开人群匆匆离开,等他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看了两圈都没找到人。

“你好,请问你有看见这里一个这么高的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宝宝吗?”发消息打电话都没人回,阮栗只好求助一旁的同学,边说边比划,“就在树下。”

“他们去教室了,不过又匆匆离开了。”

得到答案的阮栗不难猜到是霍昭看见别人给他表白了,他倒是没多着急了,反而先去了一趟超市这才慢吞吞地回到家。

一推门,就被里面的人抱在怀里,推到了墙上,独属的霍昭的气味萦绕在鼻尖,他双手推着霍昭的胸膛,“怎么了?”

霍昭张口咬着阮栗的后脖颈,用尖牙磨着阮栗的腺体,“不要答应他,不允许。”

阮栗好像地推搡着霍昭的脑袋,“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不允许。”

“我是你宝宝的爸爸。”霍昭想了好大一会,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栗栗,我爱你,我喜欢你。”

“可不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伤,我这次来国外就是很想你,孩子才是借口。”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在福利院我一眼就看中了你,所以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阮栗,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阮栗抿了抿嘴唇,别开眼,“我考虑考虑吧。”

有一方面原因是他真的好喜欢宝宝,乖乖软软一团,精致可爱的小手办,往前崽崽就要上幼稚园了,他害怕幼稚园里面的人说他,孤立他,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

有霍昭的原因吗?

也许有吧,但不重要。

一个月的假期转瞬即逝,霍昭提前两天就定了机票,他把崽崽放在一边,拉着阮栗的手,“栗栗,我们快走了。”

阮栗皱眉,把宝宝从一边抱到怀里,愈发不满意霍昭对孩子的动作,怎么当家长的啊!

他陪着崽崽玩了一会儿,忽地发现霍昭今天格外安静,接过一抬头,就看见霍昭趴在沙发上,头顶一片乌云,局部阵雨呢。

阮栗伸直脚尖,踹了踹霍昭的小腿,“订了几张机票?”

霍昭眼眸发亮,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像一只小狗似的黏了过了,“三张!”

阮栗别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发芽的树枝上,后知后觉,春天来了——

作者有话说:这个小世界到此为止啦~~~

有诸多不足,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mua~

有时间的话会修修人设,写着写着就完全脱离大纲了[爆哭]

下个世界小甜饼[垂耳兔头]就是攻喜欢,受逃避,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涉及伪骨、死遁等狗血元素

下一本10w字的小短篇就收藏呀[可怜]

《被觊觎的老实人妻》简介↓

老实人的老公死了,并留下巨额债务。

还不上钱,老实人只能带着孩子东躲西藏。

直到有一天,债主抓到他,将他堵在角落,用皮带挑起他的下巴,漫不经心:

“一次10万。”

“做不做?”-

小剧场:

做得次数多了,老实人也不像之前总是做到一半昏睡过去。

这天亲热完,老实人挣扎着起身,从床头柜上拿出来一个小本子,认真地写着东西。

【共186次,已还款18600000元

还需1814次】

攻大怒,不仅把小本子撕了,而且一连好几天都没碰老实人,结果把自己憋个半死。

其实老实人没敢和他说,自己还有电子版和复印件…

自助服务:

1.受不洁

2.攻洁,强取豪夺受,先动心

第44章 大哥×假少爷 1

北市

“天上”会所顶级VIP包间

水晶茶几上堆满了开启的顶级洋酒和香槟, 冰桶里还未融化殆尽的冰块映照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彩灯,骰子撞击骰盅的哗啦声、男女混杂的嬉笑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裴予陷在中央最宽敞的真皮沙发里,像一只慵懒又矜贵的猫,他穿着一件丝质黑衬衫, 最上面的三颗纽扣散着, 露出一段瓷白得扎眼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裴家小巧的徽章, 珍贵的徽章就这样被他随意地耷拉在胸口前, 随着他的动作在灯下闪过冷光。

他指尖夹着烟,却没怎么抽, 任由烟灰烧出一段长长的灰白, 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看着李家小公子和一个小模特玩骰子输了被灌酒。

“啧,没劲。”裴予轻嗤一声, 声音不大, 却让周遭的喧闹静了一瞬, 坐在他旁边的男男女女立马就拥了上来。

“裴少,我陪你喝酒好不好?”

说话的是最近经常在裴予身边出现的一个小网红夏霜儿, 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但又格外真诚, 加上那一张清纯的脸让人讨厌不起来, 说着还握着一杯酒就要去喂给裴予喝。

裴予没喝, 偏了下脸,目光扫过桌上那瓶刚开的、价值六位数的罗曼尼康帝, 抬了抬下巴:“这酒醒得不对,涩口。”

旁边伺候的会所经理冷汗都快下来了:“予少,这…我们立刻给您换…”

“换什么换, ”裴予随手将烟蒂按灭在夏双儿递过来的酒液里,发出轻微的“滋”声,“开那瓶‘黑桃A’黄金版,今晚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恭维。

“予少豪气!”

“还得是予少!”

一个刚混进圈子的二世祖看得咋舌,小声嘀咕:“裴少,这开销是不是有点…”

旁边立刻有人用手肘捅他,低声警告:“闭嘴!予少高兴就行!”

“你刚来不知道,在家里,据说予少不吃饭,我们裴总都是把人抱在腿上,一口一口亲手喂的!”

这话精准地飘进了裴予耳朵里,这话他听得耳朵的起茧子了,但是今天格外不爽,他气得直接摔了夏双儿递过来的酒杯,“放屁!”

反驳了这句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往下面接了,他总不能说,那天是裴宴要执行家法,人都被裴宴按在了膝上,结果突然上门了一个拜访的人,他哥顾忌他的面子,改换给他抱在腿上喂饭,从那之后就森*晚*整*理传出了这个离谱的谣言!

“哟,谁又惹予少不开心了?”宗沈进来之后,直径做到了裴予的旁边,取代了夏双儿的位置,别人不了解裴予,他还不了解,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情谊,每看到裴予大手笔消费时,就知道有人惹他不开心了,不过他说这话就是明知顾问,在北市谁能给裴予气受啊,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裴予的大哥,现任裴家家主,裴宴。

直到他无意瞥到裴予红肿的掌心,倒吸了一口气。

裴予斜了宗沈一眼,冷哼了一声,他还好意思问,都是宗沈干的好事,还有脸来问他。

事情还要从前天说起,他刚过完18岁生日,盛大的宴会,几乎北市的名流都过来了,极大程度上满足了裴予的虚荣心,但他知道这些人来都是因为他哥,他家,所以玩的不尽兴,也收到了“好友”宗沈的消息,说要带他好好玩玩,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惊喜是带他去赛车,要知道他一个月前刚被他哥给警告过!!

他转头就要走,也怪他没坚持住,在宗沈两说三不说的诱惑下,他去了,然后被带进警局了,他哥知道了,他遭殃了。

现在想起被惩罚的那天裴予都头皮发麻。

裴家老宅-裴宴书房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复古台灯,昏黄的光线切割出大片阴影,黑褐色的木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空气里弥漫着陈旧书卷和冷冽沉香混合的味道。

裴予站在书房中央,先前飙车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接受着他哥无声的审判,眼神的凌迟。

裴宴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指间夹着一支钢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滑的桌面。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裴予的心尖上。

“哥…”裴予试图开口求饶,声音干涩无比。

“时速二百三。”裴宴打断他,嗓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在环海公路,警方记录,第四次。”

裴予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接话。

“手。”裴宴吐出一个字。

裴予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别让我说第二遍。”裴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裴予事不过三。”

裴予咬着下唇,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向上,指尖因为紧张和恐惧微微颤抖。

裴宴放下钢笔,站起身,他身形高大,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马甲,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骨上那串深色的佛珠,绕过书桌时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裴予完全笼罩。

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条黄褐色的戒尺,握在手中。

看到他哥要来真的,裴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红,想缩回手,却被裴宴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哥…我知道错了…”他声音带了哭腔,是真的怕了,“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裴宴没有说话,只是用戒尺轻轻点了点他摊开的掌心,示意他伸直。

然后,空气被划破——

“啪!”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这次裴宴没收力。

裴予猛地咬住牙,整个身体剧烈地一颤,掌心像是被烙铁烫过,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肿痕,火辣辣的剧痛直冲大脑,他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却死死忍着不敢掉下来,也不敢收回手。

裴宴看着他瞬间通红的手心,和他强忍泪水的样子,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冷硬,狠下心去。

“下次,”裴宴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警告,“再让我去警局领人…”

他顿了顿,戒尺再次抬起,落在几乎同一位置。

“啪!”

第二下!更重!更狠!

裴予疼得闷哼一声,手指再也控制不住痉挛般地蜷缩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滚落,但他依旧不敢躲,只是用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望着裴宴,像一只无助又委屈的幼兽。

裴宴握紧了戒尺,指节微微发白,盯着裴予的脸,看了足足有三秒。

最终,他猛地将皮带扔回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滚回房间反省。”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心疼。

裴予如蒙大赦,立刻攥紧剧痛的手心,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书房。

“砰——”

门被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裴宴一人,他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起刚才拿着戒尺的那只手,指腹用力摩挲着,仿佛在平息某种剧烈翻腾的情绪,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戒尺上,眼神复杂难辨。

他可以答应裴予任何一件事,唯独赛车这件事他不同意,也格外小心,赛车是一项危险的项目,特别是裴予年少轻狂,身边都是追求刺激的狐朋狗友,特别是…裴予曾经出过车祸,他就更加谨慎管得更严了。

那次车祸裴予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本来以为是他体质好,后来裴宴才明白,原来后遗症不在他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

裴予刚出车祸的那一周,他根本不敢开车,到后来没收裴所有予跑车的钥匙,还有他现在开车还会时不时手抖…都是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阿予,你乖一点好不好?

裴宴这里风起云涌,裴予那边也不平静。

回到房间后,他就将房门给反锁了起来,看着自己手心的红痕,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收住,他就是要让那个心硬得像石头的人听得,打了他两下!手都肿了!

还说裴宴最宠爱他,屁话,全都是谎言!宠爱弟弟的人会打弟弟?还亲自上阵!

比起他哥打他的掌心,他更害怕的是裴宴的表情,一瞬间让他回到了童年,裴宴比他大了六岁,再加上裴父去世的早,他哥被迫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生长着,冰冷、稳重、心狠手辣都是从那个时候打上的标签。

也是这栋大宅,也是因为闯祸,八岁的他打碎了父亲书房的一排古董花瓶,不是一个是一排,而且是他爸刚买下来的,当时的恐惧比现在更甚,他吓得躲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是十四岁的裴宴找到他的,少年裴宴已经初具现在的威仪,身形挺拔,穿着合体的校服,表情冷静得不像个少年。

他没有骂他,只是把他从窗帘后牵出来,仔细检查他有没有被碎片划伤,然后,少年裴宴带着他去向父亲认错,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自己没看好弟弟。

惩罚没能避免。父亲罚裴宴代他受罚,去祠堂跪着。

深夜,他偷偷爬起来,光着脚丫溜到祠堂门口,月光从高高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裴宴跪得笔直的背影上,他没忍住小声地抽泣,觉得哥哥好可怜。

裴宴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只是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予予,过来。”

他蹬蹬蹬跑过去,挨着他站定,把小脑袋靠在哥哥胳膊上。

“知道为什么替你跪吗?”少年裴宴问。

他摇头,眼泪汪汪。

“因为你是我的责任。”裴宴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是你的哥哥。”

他闻着他哥身上好闻的皂角清香,觉得又安全又内疚,从那以后,“有我哥呢”这句话,才真正成了他的护身符和……紧箍咒。

许是他哭得太惨,房门被敲响了,还以为是裴宴来哄他了,结果是他妈妈,“予予,你开门,让妈妈进来。”

房间的哭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更为响亮的哭声,“呜呜——”

没过多久,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脚步声响起,裴予噙着泪水,支着红肿的手心,看向拿着碘伏过来的裴宴。

裴宴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睡衣,带着湿意的发丝随意散落在眉眼,房间的暖光灯柔和了他冰冷的棱角,走到裴予面前,一声不吭地拿着棉签给裴予消毒,好在掌心没有破皮,温和的嗓音响起,“阿予,哥哥害怕。”

闻言的一瞬间,裴予的心又酸又涨,像是被人用力捏了好几下,这次哭没有声音,但是更凶了,一边哭一遍道歉,“我错了,对不起哥哥。”

裴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用指腹擦着他脸上的泪水,在外面是小霸王的裴予,在他面前也是一只柔软的小猫咪,一如多年前。

第45章 大哥×假少爷2

#酒吧狂欢裴少一夜奋战#

裴予不耐地看着网上的消息, 心中烦躁无比,不是说私密性极好吗?怎么还是会有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传出来?还有他又不是明星,这些狗仔真的是吃饱了撑的,这么关注他, 下面的网友也是蹬鼻子上脸, 直接造他黄/瑶,说得绘声绘色, 好似就站在他床头。

他哥之前给了他三个红线, 黄、赌、毒,出车祸之后再加上一个赛车。

他的手指放在那张错位吻照, 怒气更甚, 发消息让人赶紧处理好,别又再传到他哥耳朵里了,到时候他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更何况他刚被他哥教训过, 该死的!

不过好在夏双儿和酒吧的老板很给力, 直接发了澄清和片段出来,他暂时安全了起来, 也敢给裴宴发消息了。

【裴予:哥,今天中午我给你送饭去。】

【裴予:小猫突袭jpg】

也不管裴宴有没有回复他, 开开心心得下楼让家里的阿姨开始准备, 他也没有闲着, 去厨房里面拿来把水果刀给他哥准备餐后水果。

在看到桌上的水果后,原本准备去拿香梨的手一顿, 改换成了一旁的苹果,脸上露出狡黠的笑,他哥不喜欢的水果, 但如果是他切的…嘻嘻,那就不一定了。

苹果果肉给他一大块一大块的消掉,完全就是富豪削皮法,阿姨看不下去了,“小少爷,我帮您削吧。”

“不用。”裴予果断拒绝,结果没两秒,水果刀划过他的指腹,流出鲜红的血珠,他倒吸一口气,也没舍得丢下苹果,还是先放到了盘子里,“嘶——”

阿姨惊呼一声,就要去给裴予拿急救箱。

裴予皱着眉先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裴宴发了过去,卖可怜去。

【裴予:疼】

裴宴估计正在开会,一直没回消息,直到他包扎好伤口,带着饭坐上了车,裴宴才回他消息,准确来说是视频通话。

裴予接通之后,摆出可怜兮兮的脸,“怎么才回我消息?”

那边的裴宴确实刚开完会,眉眼线的冷淡还没散去,看到裴予的伤口之后,他抬手示意秘书先别说话,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确定那边的裴予没有什么大事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睛中冰凉早就变换成了柔和,“我书房里抽屉里有医药箱,你知道在那里。”

这变换速度令一旁的秘书咋舌,这司空见惯的场景,每每都会给他新的惊喜。

裴予乖乖点头,两人的通话一直都没有断,还能听到裴宴那边的键盘上,莫名的心安,直到他来到办公室,这才挂断了电话。

“哥,吃饭咯。”裴予把餐盒一一摆放在裴宴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变个不停,特别灵动,邀功道:“我这伤口都是因为给你削皮。”

“我真幸福。”裴宴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去隔间洗手,“得此弟弟,兄复何求。”

如果有尾巴的话,裴予的早就翘在了天上,得到了裴宴的话,更是“臭屁”。

其实,他今天来还是有一个新的礼物要的,这次的热搜提醒了他,也是时候给他哥报备谈恋爱的事情了。

饭菜选的都是他哥喜欢的,清淡又有滋味。

裴予吃饭的空隙偷偷去看裴宴的表情,哪怕是在吃饭,他哥的一举一动也很矜贵,和他一点都不一样,想到这他撇了撇嘴,怪不得大家都说,他和他哥一点都不像呢。

“啪嗒”一声,裴宴将筷子搁置在桌上,低沉的嗓音响起,脸上带着担忧,“怎么了?一脸心事。”

裴予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轻了轻嗓子,“哥,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裴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压迫感一点点侵蚀着每一寸房间,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凉意,“你不是澄清是假的了吗?”

“对对对,是假的。”裴宴双手按在桌上,小仓鼠一般地点头,“但是哥哥,我18岁了,我可以报备一下谈恋爱吗?”

静默。

裴予看着裴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逐渐地低下了头,心中有些生气,他都成年了,为什么还要管他这么严?

赛车他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不让他谈恋爱啊?像宗沈从十五岁开始就谈了,女朋友多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天天嘲笑他!

越想越生气,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顾虑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为什么啊哥?我真的想不通!”

“我已经十八岁了,你不可能管我一辈子啊!”

他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裴宴的哪根神经,只见裴宴的声音也扬了起来,“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一辈子了?”

“是因为那个小网红?”

裴予深吸一口气,试图和他哥讲道理,“哥,你不想结婚,不想谈恋爱,想过苦行僧的日子,可是我不想,我真的想谈恋爱。”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夏双儿,但是他是真的想试试恋爱的感觉。

裴宴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低低念着裴予的话,“呵,苦行僧。”

“有喜欢的人了?”

裴予对上裴宴黑漆漆的眼神,打了一个冷颤,但梗着脖子,继续嘴硬,“对,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裴宴反问,声音越来越冷,“如果我不同意呢?”

裴予爆发了,“为什么啊!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的掌控欲,控制欲真的太强了!”

“我又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凭什么?”

“我控制欲强?你花钱如流水的时候不说我控制欲强了?我掌控欲强?你一辆接着一辆地买着豪车的时候不说我掌控欲强了?”裴宴一针见血,松了松领带,冷眼看着裴予,“阿予,你最近真的很不乖。”

“你是我哥,不是我爹!”

裴予气死了,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回到家的裴予躺尸一样地躺在床上,看着食指的创可贴就厌烦,直接用力撕开,扔进了垃圾桶,起身去了洗手间。

水流声哗哗作响,裴予用凉水把食指冲得发红,这才猛地关掉水龙头,拍了一张照片。

他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又倔强的脸,疼痛再次清晰起来,将昨天晚上那点温暖击得粉碎,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他烦躁地扯过毛巾擦手,决定去裴宴书房找点止疼药。

推开书房的门,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沉香气息,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打开正中间的抽屉,没有,又试着拉旁边的抽屉,锁着。

裴予皱眉,弯腰想看看能不能撬开,却无意中瞥见抽屉最上方,似乎没有完全关严,露出了一丝极细的缝隙,而缝隙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的一角。

这极大地引起了裴予的好奇心,也顾不上什么痛不痛,直接打开了手电筒,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的一角,材质很熟悉,隐约能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的轮廓,穿着小西装,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裴予的心莫名一跳,那个轮廓……有点眼熟。

手指的疼意再次袭来,他心里又憋着气,根本没心思深究,或许只是裴宴自己的旧照片吧,没意思。

“神经病,不就是一张照片么,锁什么锁。”他低声骂了一句,放弃了找药,转身离开了书房,重重甩上了门。

那丝缝隙和那张照片的一角,就像投入深湖的一颗小石子,甚至没来得及激起一丝涟漪,就沉入了他的潜意识里。

重新回到房间,他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出去。

【裴予:自作自受[手指受伤图jpg]】

【宗沈;自作自受哥,出来玩不玩?】

没有等来想看到的消息,等来的是宗沈的,裴予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那股无名火更甚,他偏要反着来!

【裴予:去】

*

原本人烟稀少的郊区,因为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飞驰而来多了几分人气。

所有的豪车井然有序地排着队穿过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巷子,最终停留在一家低调的小酒馆。

刚下过雨的北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与小酒管低调雅致的外观相得益彰,格外契合。

裴予坐在副驾驶不肯下来,他斜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小酒馆实在提不起兴趣,“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别介呀,阿予,一进去你就知道了。”宗沈随手把钥匙扔在一旁,挤眉弄眼,笑得神秘,“里面…别有洞天。”

“今天放开了玩,出乎你的意料。”

闻言,裴予暗自咬了咬牙,某人的消息栏还是安静的,本来还犹豫的心一下子就坚定了,抬手推开车门,扬了扬下巴,“带路。”

这次裴宴实在是管得有点多,他的需求也不是很过分!

其实看着周围人谈恋爱,裴予心里也发痒,也想谈,谁不喜欢乖乖软软的女朋友啊,想想心里就发紧,可裴宴对这方面对他管的严,记得高中的时候,他收了女同桌的巧克力,被他哥知道后,他不仅打了手心,还被断了零花钱一个月。

他也反抗过啊,但是裴宴那个暴君,说什么,要上学就好好上,不许早恋!给他气得,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家现在是裴宴说了算呢。

就此,裴予懵懵懂懂的恋爱萌芽被扼杀在摇篮。

那个时候他理解,毕竟他还没成年,但是现在他着实是搞不懂了。

今天他可得玩尽兴了,气气裴宴,自己不谈也不让别人谈!

裴予心里盘算着,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也格外丰富,冷着脸上有了生机,像是冬天开的花,耀眼夺目。

在进了小酒馆之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条幽长的小道,看到了中古风的房门,“您好,请进。”

一门之隔,相差天地。

只见房门里是灯红酒绿的一个舞厅,绚丽的灯光几乎要人看花眼,里面的人伴随着富有节奏型的音乐扭动身体。

裴予皱了皱眉,看向宗沈的目光带着浓浓的不悦,“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别急嘛。”宗沈揽着裴予的肩膀去二楼,“好戏还在后面呢。”

狭小的电梯空气粘稠,宗沈透过镜子看着裴予,宽肩窄腰,像坚韧不拔的青竹,视线上移,是一张精致的脸,本是清冷的长相,奈何眼下有一颗小小的黑痣,整个人又魅了起来,是一种独特的气质,毫不违和,让人移不开眼。

“靠!”宗沈看着好友的样子,忍不住爆了粗口,想到今天晚上要玩的游戏,就哽住了,是他们来消费的,还是别人来消费裴予的?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了。

裴予不耐烦地甩开宗沈的手,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宗沈,你这什么眼神?”

宗沈欲言又止。

很快他们来到二楼,房间里面早就来了一小波人,看到裴予和宗沈之后,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裴予拨开人群,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双腿交叠,嘴里咬着一根烟,侧着脑袋任由着旁边的人给他点燃,说话间,唇间溢出来一些烟雾,更为裴予的这张脸上增加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房间里的人不全是宗沈的朋友,也有服务员,看到裴予的这幅样子,没忍住低声尖叫了起来。

“受不了了!裴予,你收收味儿行不行,我带的妹子眼睛都快粘到你身上了!”

说话的是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人,怀里还抱着一位长发女孩,愤愤不平地看着裴予。

裴予轻笑一声,嘴里的香烟被他夹在指尖,对着那女孩眉眨眼,“这能怪我吗?”

女孩一瞬间脸颊爆红,跟着摇了摇头。

“啊啊啊啊裴予!我可和你说,这是我求了好久才和我出来玩的妹妹!”

裴予睨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宗沈,抬手支着下巴,“说吧,玩什么。”

只见宗沈挤在裴予的旁边坐了下来,抽出来一张金色的VIP卡放在了他的面前,笑得暧昧,“玩男人?试试?”

裴予咬着烟,心一横,轻嗤道:“行啊。”

宗沈也不是故意恶心裴予还是怎么的,他自己还是双性恋呢,他就是没见过裴予谈女朋友,还以为以为裴予喜欢男人,也就安排了今天这一出戏。

一时间,房间内起哄声此起彼伏,不多久,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排男人,各色各样的都有。

没有带女伴男伴都可以留下一个,陪酒陪玩游戏都可以。

宗沈看了一圈,凑过来想让裴予先选,结果猝不及防地先看到了裴予黑色体恤里面的脖颈,瓷白细腻,天鹅颈,很适合V领,于是在电梯里的想法再次浮现,心里嘀咕着:“这到底是谁玩谁啊?”

让裴予先选,裴予也不推拒,他倚靠在沙发上,手指轻点沙发,目光落在最后一位身上,有点沉默的男孩,看着像是男高。

他不用担心干不干净,不干净的人宗沈不会推到他面前。

裴予抬了抬下巴,嘴唇一张一合,“你,过来。”

江嘉熙不可思议地看着裴予,他微微张开唇瓣,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吗?”

裴予笑出声,抬了抬下巴,他让宗沈起来让位置,“坐过来。”

江嘉熙坐到裴予身边时还是飘忽的,一个小时前才得知要来一个大客户,出手很大方,一晚上光酒水费的提成都可以拿到几十万。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选中,因为妹妹住院,来这里上班就是为了赚快钱,交手术费,可没想到因为沉默的性格,来了半个月一个单都没有开,他已经抱着月底被辞退的心了,没想到今天被选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裴予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

裴予支着下巴看着江嘉熙,来了点感兴趣,“叫什么?”

“江嘉熙。”江嘉熙悄悄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生怕裴予听不清楚,“有时您随时吩咐我。”

裴予上下打量着江嘉熙,眉眼深邃,线条锋利,因为年纪还小,带着一点青涩,“你是陪我玩的,不是我的仆人,懂吗?”

他抬手掐着江嘉熙的下巴,“你的任务是哄我开心。”

说完他捏着快要燃尽的香烟,往江嘉熙边上靠,江嘉熙很上道,小心翼翼地张口叼着了烟。

裴予眼眸一抬,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又往江嘉熙的旁边靠了靠。

喝了一会酒,他们就组了个局打麻将,输一局脱一件衣服,女伴或男伴脱也可以。

裴予今天的手气不太好,一连输了三局,一旁的江嘉熙上半身已经脱光了。

“大家努努力,今天让我们裴少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不多见啊,之前我们裴少都是赢得份。”

“……”

裴予打牌期间看了一眼江嘉熙,“再开瓶酒,你过来替我打会儿。”

没想到江嘉熙的手气比他还差,看着江嘉熙就要褪下长裤,他抬手脱了外套扔到一边,露出线条流畅手臂肌肉。

他一脱,就像是转了运,一直到牌局结束,都没再脱。

喝了酒,眼花缭乱,裴予起身的时候想要往后倒。

江嘉熙抬手拉住了裴予的手腕,没想到裴予的力气很大,拉着他一起倒向了沙发。

“咔嚓——”

裴予敏锐地听到了一声拍照声,他冷笑一声,没有阻止。

只是裴予没想到,这次的照片竟然连同一件荒诞的事情一起上了热搜。

第二天一早,热搜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