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总医院,正在手术这四个字已经亮了五个小时,俞言星没穿制服外套,上身缠满绷带,白衬衫一片血污,站在手术室外。
他脸色苍白,侧靠着墙。
之前医生出来过一次,说言御中的是一种强烈的神经毒素,影响循环等重要系统功能,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
又是昏迷。
俞言星害怕见到紧闭的、可能再也不睁开的眼睛,不管是言御,还是齐咎。
他眉头紧锁,大口大口喘气,胸腔里还是闷,压抑得厉害,空气似乎凝固了,变成坚硬的固体卡在他的气管里,祈祷,只能不停地祈祷,言御千万要没事。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后方传来,“小隼,还记得我吗?”
听到这个不可能忘记的声音,俞言星眼里的不安聚成怒火,他转身,愤愤盯着朝他走来的哨兵。
这是方才在实验室废墟拉开他的高大哨兵,也是之前逼他去探索区的仇人——权渊。
当年的事险些害死齐咎,齐咎父母闹了一通,军部查出权渊滥用职权,但只做了象征性处罚——军衔降级并禁闭三个月,说是禁闭,其实和休假没两样,好吃好喝好玩,还有人伺候,至于降级,确实从上校降为上尉了,可风头一过,短短两年,权渊升为少将。
俞言星不甘,但他不像权渊,他没有死在污染区的上将母亲,他们轻易将他赶下桌。
“看来还记得我。”权渊直视俞言星充满恨意的双眸,挑起唇角笑,左边的黑色义眼泛着冷光。
俞言星紧握双拳,手臂青筋暴起,恨恨瞪着权渊,“你想干什么?”
权渊不解释,抬手打开一间空病房的门,扬起下巴,“叙叙旧吧。”
不等俞言星回答,他径直走进病房,坐在床上,饶有兴趣地观察俞言星狂躁的表情。
权渊有张好皮,五官锐利,肤色偏黑,右眼中原生的暗红瞳孔宛如无底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盯着那只凌驾众人的暗红眼睛,俞言星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烂权渊,如果权渊碎了一地,他要狠狠踩住那只眼睛,令玻璃体四溅,不过还是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