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查看着机器里吐出的报告，三两下装订好交到赵章手里，“比原来合成稳定性最高的新型材料还要高出8%，多试几次测出最佳配比大概能达到11%~13%之间，这个稳定性足以让上万人同时登录。”
别看只是五位数，之前他们最多也只能达到八百多个人同时上线，上万人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
“赵工你怎么想到用微密材料？”
这材料他们一直都没有考虑过，死磕合金。
“灵光一现。”赵章解释简单的可怕，但在科研上灵光一现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东西就是这么灵光一现被发明出来的。
只是……
“你又灵光一现。”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是，“你这灵光一现也比别人多太多了吧。”张瑞忍不住吐槽。
谢锦克嘴巴微抿，谁说不是呢。
赵章到研究所的这一年的时间里，研发全息舱灵光一现了二十九次，全息头盔灵光一现了十三次，全息舱升级灵光一现了十八次，开发第二世界目前七次。
还有他一个人捣鼓出来的全息转换器，这他又不知道灵光一现了多少次。
赵章淡定的回应：“还好。”
众人：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这样会被人打的知不知道？
赵章在他们的目光中从容的把报告放到了实验台上，“大家都别闲着了。”
微密材料可行当然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最佳配比，今年春节就要推出全息头盔，他们的第二世界也不能太慢了。
这一有了新突破，难免心情振奋激动了些，错过了下班的点，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赵康熊在食堂等到现在，一看到他，老样子，立刻去窗口打菜。
哪怕晚了一个多小时，食堂饭菜都是热乎乎的，特意给他们留着的，毕竟晚点可是他们这常有的事儿。
这不，不只赵章这一个项目小组，另一个项目的人也过来了，他们过来和他们坐到了一起。
坐在童高近对面的张瑞：“你们也这么晚啊。”
童高近不以为意的说：“这算什么晚，要不是被催了，我们还能再晚一两个小时。”
张瑞点点头，“那得给你送到实验室。”
他们这忙起来随便扒几口继续做实验是常有的事，跑食堂才稀罕。
童高近：“倒是你们，很少见你们在实验室吃。”
张瑞没有否定，这话准确也不准确，他们大多数人都没在实验室吃饭，但实验不可能每次都刚刚好在饭点停下，其他人去吃饭了，留下的几个在实验室看着，自然就在实验室吃了。
“也有，主要是想多走几步路运动运动，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全息世界都要在他们手里诞生了，他们可想多活几年，见识它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是科幻小说里真正的第二世界，还是现实比小说更科幻。
“是啊未来的日子还长，未来是全息的时代，早知道挑人的时候我争取争取了。”童高近开玩笑道。
说起来当初他还真有机会，只是让赵章这么一个小年轻当项目组的组长，他没同意。
谁知道他是怎么瞎猫撞上死耗子研究出了全息技术，偶然这种事情可以不可在，拿着这块敲门砖敲开了这里，剩下的，他的知识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走下去。
他以为这个项目做上几年不是散了就是停滞不前，谁能想到，人家把一个项目小组的人给收服了，还成果频出，让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可能……童高近盯着张瑞，吃饭的事都放到了一边。
搞科研的情商普遍不高，张瑞似乎也不例外，没听出玩笑里面带着的些许试探，“现在也可以争取，我们这还缺人。”
童高近讶然，“真的？别是拿我开涮，我可是会当真的。”
“当真当真，骗你让我实验数据一直出错。”这对一个研究员而言不可谓不是毒誓。
差不多过了半个月，童高近就从原来的项目小组跑到了他们这个项目小组。
主要跟张瑞磨合，倒是也没人说什么，毕竟刚开始有点不习惯，后面多个人多份力量，分担了一些，压力小了自然没人有意见。
而作为项目小组的组长，全息技术持有人赵章只要结果。
只要项目运转的更加丝滑，而不是被拖累他就无所谓童高近半途加入。
*
骆蔷薇找到赵章，“赵工新方案不行，自然登出延迟了0.1s，非自然登出对使用者的精神有微小的影响，使用次数多了会造成精神恍惚，更不利于分清现实和第二世界，一旦认知彻底混淆，使用者有极大可能停留在第二世界。”
“另外人是否因此和身体彻底断联，没有断联人体是否得到精神补充，亦或者断联后人的精神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保持多长时间，是否可以人为补充达到永生都需要进一步检测。”
赵章点头，“启用第六个方案，一定要将延迟时间控制在0.0001s以内，损伤降低到百万分之一。”
延迟和伤害不是必然关系，但延迟的确会有损害，所以改进不仅是为了体验，更为了使用者的健康。
将损伤降低到百万分之一不是随便而来的数字，而是在这种程度上人体可以通过睡眠来修补。
相当于使用者熬个夜伤害都会比这大。
这样一来就不存在进入全息世界次数过多造成认知混淆。
赵章：“后面的检测一定要做，以防万一。”
虽然他们在做的事情都是在预防这些情况的发生，但万一发生了也该知道怎么处理。
“好的。”骆蔷薇刚合上报告，谢锦克就过来了，汇报情况的同时提出他那边的疑问。
赵章直接给了答案，谢锦克没有明白，还衍生出了更多的问题，说着说着两人吵上了，骆蔷薇插入话题，“赵工的意思是……”
谢锦克在骆蔷薇的话语下理解了，然而这不是结束他以此为锚点继续发散。
赵章再继续直接给答案，骆蔷薇中间解释。
现在这种情况就好比赵章是个学神，看到问题直接得出答案，谢锦克一个普通学生理解不了，骆蔷薇这个会做过程的就把中间过程写出来让谢锦克看，谢锦克一下子就理解了，理解了之后举一反三有了新问题。
等到出了实验室童高近凑到骆蔷薇跟前，“骆工你很能理解赵工的意思。”
骆蔷薇微笑：“赵工大脑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乍一听思维跳跃实际上就是1+1=2，很简单，但我们理解需要一个过程，弄清楚原因。”
“我也是跟他共事一年才跟的上一些。”
“你和赵工多相处相处也能做到。”
这就跟当初她初见赵工类似，当时不知道他是想找他的爸爸，现在她能瞬间领悟。
当然有的还是不太能行。
骆蔷薇问：“你在我们小组适应的怎么样？”
“有张工带着我，已经能跟上节奏。”
童高近：“对了骆工你那边那个人体测试要不要我帮你跑一下数据？”
“这个模型还在做，不急。”
两人说着就到了食堂，骆蔷薇打了饭端着盘子坐到赵章旁边那张桌子，童高近跟她从实验室聊到这自然而然坐到了她对面。
童高近热情的跟赵康熊打了个招呼，“叔我是赵工的新同事小童，童工。”
赵康熊颇有些受宠若惊，“童工你好你好，你不用叫叔，你和平安各论各的。”
不是说儿子其他同事不好，但研究员么比较严肃，碰上了就和儿子说上了，尽说些他听不懂的东西，没顾得上其他。
童高近这样的在外面就是外向会来事儿，在这就不多见。
赵康熊本来就能唠，一个人赵章不怎么回应他都能唠起来，和童高近这个话密的两人聊的可嗨了，隔着过道聊的停不下来。
赵章不得不打断他，“饭菜要凉了。”
赵康熊意犹未尽，“知道了。”
又冲着童高近说：“童工你也赶紧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童高近对面的骆蔷薇笑说：“童工，你这头上都长白发了。”说着还往他头上看。
“哈哈，没办法，姓氏占便宜。”童高近还骄傲上了，骆蔷薇好笑变成了失笑。
有他在他们小组怕是要热闹许多。
吃完饭临走的时候赵康熊和童高近两人还说着下次继续。
食堂窗口杨大伟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
全息电影在全息眼镜推出后特别火爆，不管是新片老片都有不错的观看率，那种经典获奖的影片更是被刷了一次又一次。
拥有版权的投资人哪怕是只有一成都狠狠赚了一笔。
损失的恐怕就只有国外了，国外那边想要白嫖全息技术，不对华国进行授权。
这波热度他们是没蹭上了，这还是老片，新片上映就绕不开华国，毕竟主要受众就是华国，谁会跟钱过不去。
别说全息电影那回事，那钱他们本来也不会有也不会觉得有多少，但影片票房是实打实的。
所以就算没有全息电影，M国大片照样得在华国上映，不仅如此广告也不能少，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一对小情侣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习惯性的挑了M国电影。
除了这个原因有没有其他电影可以下映了在全息眼镜上看全息版，M国的就只有电影院能看在里面就不知道了。
他们买了爆米花检票进了3号厅，吃着爆米花电影开场了。
他们很认真在看，但了不到五分钟。
女生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这电影看着没以前那味儿了。”
以前3d眼镜一戴，那画面逼真的，看M国的《海王》男主就跟要冲出荧幕冲到她面前一样，现在同样是3d电影，那画面怎么看怎么粗糙。
还不能从各个角色视角看，那特效都感觉跟国内五毛钱特效差不多。
男生：“再看看，买了票的。”这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看的昏昏欲睡，最后谁都没撑住真睡了过去，爆米花都没吃多少，提前买的奶茶都还是一大杯。
两人离开电影院别说二刷了，就是电影院都不想来了。
这还不是个例，就是国家霸霸做出让步了，可这么下去电影院迟早倒闭。
各大影院的决策人急啊，急中生智，买了一批全息眼镜，在电影院可以看到最新上映电影的全息版。
之前的电影他们就收一个‘租用’费，新电影价格一样，但是和国家霸霸分成是磨了了又磨定下来的。
如此一来电影院又热闹了起来，想看刚上映的电影的人，买不起全息眼镜的人，这么一伙人加起来比之前还多了。
谁叫喜不喜欢看电影无所谓，总要来体验一下传说中的全息电影。
有不少不爱看电影的人还因此入坑了。
各大影院的决策人踏实了，电影票房节节攀升把之前的萧条驱散的干干净净，各个都超出了预计的票房。
只有M国的大片，无人问津，除了头一天票房只比从前少了一点，后面是断崖式下跌，惨不忍睹。
要不是它是老设备放映和全息眼镜不冲突恐怕断崖第二天就下映了。
这可是M国大片，要知道M国大片属于商业电影，每次都是算好黄金假期上映，上映当天就是上亿票房。
哪怕情节令人吐槽，还是会有无数观众前仆后继的买单。
惨不忍睹，太惨不忍睹了。
M国那边疯狂骂娘，不，fuck。他们跟从前一样兴冲冲拿着片子到华国，准备狂揽人民币，现在却是本都没赚回来，他们不只呕血fuck了，他们担心他们的投资打水漂啊。
别看每次M国大片票房几十亿上百亿的，投入也高啊，都是真金白银砸下去的特效。
投资人A眼睛赤红，怒吼：“我的上帝，这些华国人抛弃我们的片子了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吼的声嘶力竭。
投资人B崩溃的抓着头发，“我完了，我的上帝，请你把我带走。”
他赌博输了很多钱，十几亿的资产都叫他败光了，仅剩的房产叫他卖了投到这部电影里，搭上线的时候他高兴的开了三天party，准备等着大赚一笔将房子赎回来，他再拿着钱去赌场过手瘾。
如今一切成了泡影，他真的想死。
投资人C咒骂：“fuck！都是那些没用的玩意儿，每年让我们上交那么多钱，连个全息技术都研究不出来，跟华国交涉那么久还不能把技术抢过来，fuck！”
“对，都是总统的错！fuck总统！”投资人B找到了了发泄口，一个劲fuck总统。
不是他没把技术搞出来，他们不会是现在这样，不是他没把技术抢过来他就不会想去见上帝，不是他不把全息版授权给华国，他们就不会明知道可以赚钱却赚不到。
他们还是不甘心，面对大笔的损失谁又能甘心，投资人AC联合其他家族全都朝着总统施压，就连投资人B都没落下找人脉加入进去。
M国是资本的天下，不出意外，M国电影答应授权了，这个时候立场对调，合同就不再是从前的合同。
华国硬是咬下一大块肉来，稍解这段时间以来被M国骑脸输出的郁气。
M国都‘投降’了，以M国马首是瞻的其他国家也不犟着了，待遇么自然和M国那边一样了。
问就是你总不能超越你们的老大哥吧？
他们能怎么办，最后还是只能答应。
但小日子哪是能甘心的，本来就在M国耳边说三道四，这下是加倍了说。
换成华国话就是，你看看，华国是一点脸都不给你了，现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那不是要把大哥你的脸踩到泥地里还要跺三跺嫌脏。
大哥啊，以后全息是主场啊，咱们现在还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华国还一点都没有为全球发展做贡献的精神，现在咱们怎么办啊？难道就真的要一直这么下去吗？现在是电影，以后会是什么？这么退下去M国要改华国了，华国以前就爱干这个，他们硬是统一了五十六个民族，以后M国公民怕是也要成为华国的民族之一。
M国那是瞧不上华国又忌惮华国这头雄狮，要不然不会一直盯着华国，不会确定华国拥有全息技术后就第一时间跳出来。
这听了那就更不得了了，之前是给间谍下达任务，这回直接安排了特工，准备双管齐下，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技术带回来或者毁掉，毁掉技术资料，毁掉人。
五个M国顶级特工从M国出发，在B市机场落地。
在他们落地之前小日子的忍者已经抵达，撺掇老大哥要干，抢技术的事情也要干。
万一老大哥和华国打的不可开交，全息技术好巧不巧落到他们手里那岂不是美哉？
他们小算盘打的噼啪响，M国也不是傻大个，能被小日子指挥冲锋陷阵的那杆木仓。
让五个特工奔赴华国一部分是把小日子的话听在了耳朵里，但更多的是他们想要掌握全息技术，他们要让M国再次成为全球霸主。
什么觉醒雄狮华国，什么有私心的跳梁小丑小日子，统统都得乖乖听话，他们指哪打哪。
所以五位特工首要任务是第一个，实在抢不回技术和人才要毁掉。
小日子暗戳戳想从中截胡的行为他们全当没看见。
在华国手里不好弄，在小日子手里……他们M国几朵蘑菇云就能把它送走的弹丸之国而已。
他们会让他们乖乖交出来的。
小老弟就要有小老弟的模样，懂得孝敬老大哥。
安纳贝尔五人中的女特工之一，坐上他们顺手牵羊的车，“华国入境太不容易了，我的宝贝都被搜出来了。”
“我早就告诉你了你还不信。”多利丝操着他浓重的乡下口音说出这句话，让安纳贝尔十分火大。
“我已经做防护了，是华国检查的机器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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