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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冕

王导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 江冕冕怎么说都算是他的人, 他还是忍着失望和怒气, 再次说道:“昨晚我跟你说过的事情你忘了吗?”

听到这话, 江冕冕瞬间清醒过来。此刻她的脑海如同昨天的备忘录一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看着王导的眼神, 江冕冕咽了咽口水,小声说:“忘了。”

听到这个回答,王导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时,张导笑着说:“王导,你别生气啊,江冕冕毕竟从小在国外长大,对咱们的历史不怎么了解。小姑娘年轻气盛,被人夸了之后有些得意也在所难免。”

编剧看向江冕冕的眼神是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失望的是江冕冕是个不懂装懂的花瓶,庆幸的是自己之前的描述没问题。

“冕冕,以后说话要有依据。我知道你可能读过关于大云朝的历史,也懂一些。但是, 有些你不了解的领域还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不懂装懂。你要知道,历史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服化道方面的工作人员也很庆幸。昨天看他们讨论的那么热烈, 他们还以为江冕冕要把所有人都说服了,今天就要重新准备了。好在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是啊,编剧和副导说得对,说话得有依据, 要不然我们这不是跟着瞎忙活么。”

江冕冕一脸懵逼。

此刻,她脑子很乱。

她压根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姜绵绵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就犯了众怒。

她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些人似乎非常庆幸她没完成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当然,她也看得出来,一向喜欢她的王导对她非常失望。

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也不知这会儿到底该说什么。

姜绵绵不是非常博学吗?她不是在这里跟众人相处得很和谐吗?大家不是都夸她懂的知识很多吗?怎么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了?

邵归舟早就过来了,他就跟在江冕冕身后。

此刻,他没有讲话,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江冕冕看。

副导演见江冕冕心虚的样子,故意问道:“江冕冕,那你对剧本上大婚这场戏还有意见吗?要是有意见,麻烦你拿出来依据。要是找不到,可就不能听你的了。”

江冕冕连忙说:“没有没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她不过是个小演员,哪里敢对剧本提出来意见。

姜绵绵是大佬,有底气,她可没有。

副导演鄙夷地看了江冕冕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了王导:“王导,既然如此,咱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来拍摄吗?赶紧拍吧,昨天就耽搁了半天,这场大婚戏本来就是重头戏,得拍个两三天。这么一耽误,后面就要熬夜赶进度了。”

王导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争议的服饰和道具不用了,拜天地那个场景剪掉。”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导,昨天的事情肯定是江冕冕信口胡诌,咱们没必要当真啊。”副导说道。要是删掉的话,准备好的一些道具可就白准备了。这部分可是由他负责的。

“是啊,导演,为什么要剪掉?江冕冕不是拿不出来依据吗?”编剧也不赞同,这可是她静心写出来的,不想被删掉。

王导冷着脸说:“那场戏本就不重要,不过是个场景罢了。再说了,虽然江冕冕没拿出来证据证明那里是不对的,那你们就能拿出来证据证明那个仪式是对的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区别只是在于你们是从网上看到的消息,江冕冕是自己凭空想出来的,全都拿不出来依据,未必符合历史。所以,全部都剪掉。”王导许是非常生气,说出来的话毫不留情,把在场所有人都斥责了。

说完这些,王导看着周围在发呆的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大吼一声:“都很闲是吧?开工!”

王导在片场的威严还是很足的,这话一出,围在外圈的人赶紧四散逃开。

慢慢的,只剩下内圈的几个人了,这些人无一例外,看向江冕冕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善。

到最后,所有人都走掉了,只有江冕冕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在王导走后,四周的议论声她都听到了。

大家都在说她是个花瓶,说她之前是装的,说她什么都不懂。

她一向是个口齿伶俐的人,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她很想反驳,跟大家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她说不出口。

她的确是个花瓶,她从小在国外长大,对于大云朝的历史仅限于剧组和姜绵绵那边。之前的那些非常“学霸”的表现也是姜绵绵为她树立的,她确实什么都不懂。

对于姜绵绵为她树立的高大形象,她曾暗暗自喜,甚至期待姜绵绵能做更多的事,让人觉得她很厉害。

从这些来看,她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大家说得都是对的。

就在这时,背后传过来一个声音:“为什么不解释?”

江冕冕转身看了过去。

邵归舟。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本来就不知道。”江冕冕一脸丧气地说道。

邵归舟皱了皱眉。

不一样。

跟昨天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今天这个不像往常一样活泼开朗,但,跟昨天那个相比,眼神不一样,表情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不一样,小动作也不一样。

“你昨天说要给推荐一款好闻的香水,是什么来着?”邵归舟问。

江冕冕正为刚刚的事情感到疑惑,这会儿又听到了一个让她没印象的事情。一件事情是疑惑,两件事情也是疑惑。

江冕冕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相较于这件事情,她更关心刚刚王导他们说的事情。

“哦,是吗?有这回事儿?我也忘了。”江冕冕回答。

邵归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脸色也不再像刚刚那般柔和。

江冕冕跟邵归舟不熟,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就打算离开了。然而,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的邵归舟再次开口了。

“你到底是谁?”

一瞬间,江冕冕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了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冕冕

见江冕冕停下了脚步, 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邵归舟快步走了过来, 拦住了江冕冕的路。

确切地说, 是仔细盯着江冕冕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究竟是谁?”邵归舟再次问道。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江冕冕感觉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她往日就有些惧怕年少成名,获得了诸多奖项的邵归舟。觉得他像是一个老干部一样, 跟他说话就要做好挨训的准备。

总之,两个人气场很是不和谐。

江冕冕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仰头看向了挡在面前的邵归舟。

瞧着邵归舟眼神中的探究,江冕冕心中的畏惧之意又增多了一些。

不过,在慌乱过后,江冕冕冷静下来。

她心虚什么,她本来就是她,这身子是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又没占据别人的身体。她干嘛要害怕邵归舟?

想清楚这些之后,江冕冕加速的心跳声渐渐平稳下来, 眼神也再次清明。

“我是江冕冕啊,怎么了?”江冕冕语气轻松地说道。

邵归舟皱了皱眉。

见邵归舟不讲话,江冕冕继续说道:“邵哥, 咱们一起拍了快两个月的戏了,怎么,你还没记住我叫什么名字?”这一次,江冕冕的语气比刚刚强势了很多。仿佛记不住自己的名字是邵归舟的错, 跟她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邵归舟深深地盯着江冕冕看了几眼,抿了抿唇说道。

江冕冕笑了,说:“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请便。”邵归舟往旁边挪步。

江冕冕从邵归舟眼前消失了。

这时,邵归舟的助理嘉湖过来了。

“邵哥,化妆师那边正在找你。你跟冕冕怎么了?吵架了?”

邵归舟收回来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助理:“你有江冕冕的资料吗?”

嘉湖愣了一下,说:“网上不是有很多吗?”

邵归舟说:“找出来我看看。”

“好的。”

离邵归舟远了,江冕冕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邵归舟那个样子,是发现她身上的秘密了吗?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对她说出来那么奇怪的话?难道是姜绵绵露馅了?

可她没从备忘录上发现什么异常。

思来想去,江冕冕觉得,还是要在备忘录里面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冕冕还是到了片场。

然而,这一次,她深深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不说导演编剧他们,就连剧组的工作人员对她都没有往日的热情了,看到她之后没个笑脸不说,招呼都不打一声。

她到底做了什么?

江冕冕正想问助理,还没开口,苏语曦过来了。

“别担心,大家只是因为要修改衣服和道具的事情不高兴。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只是,你的想法要是需要别人去做出来改变的话,对方可能就不太高兴了。你还年轻,在这个圈子里的时间短,很多事情还不太了解。以后行事低调一些,要是真有想法,私底下跟导演说,别拿到明面上,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扩散。”

“多谢曦姐。”

“客气了。”

苏语曦笑了笑,走开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苏语曦的助理有些不理解她刚刚的做法,说道:“姐,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是也不喜欢她么。她张口就让服化道修改,又拿不出来确切的依据,服化道那边肯定不喜欢她啊。像她这种国外归来的女演员,还应是要弄个学霸的人设,这不是搞笑么?这不,露馅了。”

苏语曦皱了皱眉,说:“别这么说。我一开始的确不喜欢她,大大咧咧的,很是张扬。但后来听说她天天晚上努力练习,觉得她还不错,努力上进。而且,前几天听她说话谈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可能真的是有苦衷。”

“姐,你就是心太好了,你看现在谁还愿意搭理她啊。”

“好了,别说了。”

这会儿,江冕冕也从助理楠楠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听完楠楠说的话,江冕冕感觉自己眼前有些黑。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孤立了,姜绵绵真的给她立了一个很大的flag啊!

她相信姜绵绵一定是有依据才会当众说出来那一番话。可是,姜绵绵有依据,她没有啊。

这一刻,江冕冕无比希望跟姜绵绵互换。

然而,一想到姜绵绵那边面临着论文的压力,江冕冕就觉得不靠谱。

在这边,她顶多是被人孤立,在那边,她是一窍不通一筹莫展。

江冕冕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

姜绵绵无论在哪一边都能做好,而她在哪一边都会被人嫌弃。

江冕冕一上午都没跟人讲话,就坐在一旁盯着片场。

与此同时,关于她的黑料又开始在网上发酵了。

说到底,江冕冕这一次的做法彻底得罪了工作人员。

昨天下午本来要拍四皇子大婚的戏,然而,姜绵绵发现了皇子大婚时的一些道具和衣服不合规矩。

接下来,她就去找导演和编剧说了。

随后,导演、副导演、编剧、服化道等等,都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姜绵绵当时的表现太自信了,又有理有据,很快就凭借一己之力取得了小小的胜利,成功让王导把这一场戏搁置了。

只是,姜绵绵虽然说得有理,但当时并没有拿出来确切的证据。

副导、编剧、服化道那边又不想去改,毕竟,要是按照姜绵绵的说法,衣服、道具、剧本、演员的拍戏场次都要修改,很麻烦。

最后,因为太晚了,大家没再讨论下去,想着今天早上再商量一下。

结果,江冕冕让人失望了,今早起来一问三不知。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感觉,那便是,被江冕冕耍了。

尤其是负责服化道的工作人员。

昨天说他们服化道做错的人是她,今天拿不出来依据、推翻自己结论的人也是她。

有些人实在是忍不住,开始在网上匿名吐槽江冕冕。

【某个之前拍广告的小明星,国外回来的,拍某大热历史剧的时候装逼。不仅对剧本指手画脚,还让别人修改服化道。真是恶心至极!【愤怒】】

【一个在国外长大的三十八线女演员,汉字都认不全,就开始说剧本的不对。这要是不知名的剧本也就算了,这可是请了教授来指点过的知名历史剧。也就是编剧大度,不跟你计较。现在你来让我们修改服装?呸,我可不想忍!【恶心】】

……

一个工作人员说江冕冕的不是可能还会让人质疑,要是三个,五个一起说,那就会被一些人当真。

因为有几个工作人员常年在上面爆料一些剧组的信息,或者招募群众演员,所以可信度很高。很多人纷纷在下面留言,问这个女演员是谁。

网友1:“是不是《云朝成帝》?哪个女演员啊?”

回复:“很小的咖位,说出来你们未必认识。”

网友2:“啊!竟然真的是这部剧,谁这么大的脸啊,竟然敢对剧本指手画脚,说出来,我一定拉黑她!”

网友3:“是不是那个之前念错字的女演员?”

网友4:“肯定是,之前有人辟谣,说过那个女演员刚从国外回来,希望大家能体谅她。当时我还为这事儿感到抱歉。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呸】”

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江冕冕也看到了网上满天飞的黑料。

不过,纵然是黑料很多,也没引起过多的关注。

毕竟,她不火。

糊,大概是她最大的保护色。

下午,江冕冕又去了片场。

一到片场,江冕冕就感觉到大家对她的态度更加差了,只有两三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工作人员跟她打招呼,其他人都不理她。

坐了有一会儿,邵归舟再次出现了。

江冕冕一看是他,抿了抿唇,说:“怎么了,邵影帝又忘了我是谁?”

邵归舟盯着江冕冕看了几秒钟,说:“门外有人自称是你妈妈,说想要见你。”

说这些话时,邵归舟一直盯着江冕冕脸上的表情。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江冕冕脸上的喜悦不似作伪,而且,他一说完,她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飞奔出去。

邵归舟站在原地想了想,跟在江冕冕身后走去。

☆、冕冕

邵归舟会遇到江知禾纯属意外。

邵归舟刚到从保姆车上下来, 就看到片场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约摸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看样子, 应该是想进片场, 但被人拦了下来。不知为何,邵归舟觉得这个女人的长相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因为他多看了两眼, 等他往片场里走的时候,被她叫住了。

“小帅哥,你好,有件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江知禾说。

邵归舟觉得自己的年纪应该跟面前的女子差不多,所以,听到她叫他“小帅哥”,他浑身不适。但,既然被人叫住了,邵归舟还是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她。

“你好,我是江冕冕的妈妈。看你一身古装, 应该也是剧组的演员吧?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叫一下?”

听到江知禾如此说,邵归舟眼神中流露出来意外。

这个女子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竟然是江冕冕的妈妈?不过, 也怪不得他刚刚觉得她会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了。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跟江冕冕很像么。

想到发生在江冕冕身上的诡异事情,邵归舟停顿了几秒钟,答应了下来。

“阿姨您稍等, 我去里面看看她在不在。”

江知禾脸上的笑浅了一些,拍了拍邵归舟的肩膀,说:“叫什么阿姨啊,叫姐姐就行。”

邵归舟身子僵了一下。

他感觉,面前的这个女人,跟现在这个性格的江冕冕倒是挺像。

邵归舟朝着江知禾点了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中午时,邵归舟已经看过江冕冕的资料。江冕冕似乎出生在国内,但,小时候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带着她去了国外生活。这么多年,她一直没回来过。在国外读书,在国外长大。

直到不久前被星探发现,只身一人回到了国内。

资料上显示,江冕冕是个性格开朗活泼的人。

他从江冕冕的采访、拍摄的广告、社交软件上发的动态,也不难看出来这一点。

这样看起来,似乎现在的这个江冕冕才是对的。而昨天那个,是反常的。

这一点认知,让邵归舟心里非常不舒服。

此刻,他急于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是真的。

正好,江冕冕的妈妈在,他倒要瞧一瞧,现在这个江冕冕是真是假。

只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

江冕冕对于自己妈妈的到来,表现出来极度的开心。而且,他远远瞧着,这母女俩似乎关系极好,抱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

“你个死丫头,回国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回去看看老娘吗?”

“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不来看看我,不知道我很忙吗?”

“合着还全都怪我了是吧?”

“不怪你怪谁。对了,你这次把我珍藏的那几瓶香水带过来了吗?还有我的衣服。”

“你就关心你的东西,丝毫不关心老娘是吧?我看我就不该来看你。”

“哎呀,妈妈,关心,我怎么不关心你。”

“四丫头!”

……

母女俩正说着话,江知禾突然注意到了站在江冕冕身后的邵归舟。

“嗨喽,小帅哥,谢谢你把冕冕叫出来。”江知禾笑着说。

江冕冕一看邵归舟也跟过来了,瞬间想起来上午邵归舟的态度,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江知禾发现女儿的反应很是奇怪,说道:“冕冕,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还不谢谢人家?”

江冕冕撇了撇嘴,说:“多谢邵影帝。”

江知禾听到女儿的称呼,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谁,惊讶地说:“原来是影帝啊,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冕冕,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学习一下拍戏。”

江冕冕心想,邵归舟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妙。

“阿姨客气了。”邵归舟说。

江知禾正想要纠正邵归舟的称呼,江冕冕扯了她一下,说:“妈,走了,别说了。你不是一直好奇戏是怎么拍的么,我带你去看看里面。”

“啊?好。走。”

江知禾母女俩离开了,邵归舟脸色更难看了。

看起来,这个江冕冕的确是真的。

可若她是真的,另一个呢?又是怎么回事?

回去时,邵归舟鬼使神差地坐在了离江知禾母女俩很近的地方。一会儿看看剧本,一会儿对着这母女俩发呆。

网上关于江冕冕的黑料,王导在身边人的提醒下,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听说网上已经有书粉号召换掉江冕冕,王导心情很糟糕。在听说江冕冕在片场也被工作人员为难时,王导皱了皱眉,训斥了几个工作人员。

虽然对这两天的事情不满,但王导也不会抹掉江冕冕之前的良好表现。

他的观感大概跟邵归舟差不多。

不是觉得江冕冕是个彻头彻尾的花瓶,不懂装懂,而是觉得她特别怪异。有一点他跟邵归舟不一样,邵归舟是怀疑江冕冕有两副面孔,王导则是觉得江冕冕做事不上心,吊儿郎当,时不时掉链子。

听说江冕冕的妈妈来了,想到江冕冕后面只有两场戏就杀青了,王导把她叫了过去。

“你的戏快拍完了,你不用在片场等着了。听说你妈妈从国外回来了,你去陪她吧。什么时候拍剩下两场戏,到时候我通知你。”

这个圈子里有些粉丝很是疯狂,每天探班的粉丝也有不少,他就怕事情发酵太快,江冕冕会受到影响,倒不如先躲一躲。等事情平静下来,再悄悄回来拍完剩下的两场戏。

江冕冕愣了一下。

王导想了想,语气温和了一些:“网上的信息你不必太在意,以后好好拍戏,做事认真一些。你有了好作品,很多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嗯,谢谢导演,我知道了。”江冕冕语气失落地说道。

从导演这里出去之后,江冕冕跟江知禾一起离开了片场。

看着江冕冕的背影,邵归舟皱了皱眉。

江知禾从见到女儿第一面起就觉得她不太对劲儿,不过,她什么都没说,直到此刻坐上了保姆车,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没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江冕冕向来不喜欢跟人诉苦,听江知禾这么问,她又怎么会说实话呢。

“没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要真的没什么事,你为什么突然离开片场了?戏不拍了吗?”江知禾稍显严肃地问道。

江冕冕脸上有些不耐烦,说:“真没什么事儿,我还有两场戏就杀青了,导演说暂时没我的戏了,我可以不用在片场待着。等拍到我的戏,我再回来就行。”

“真的?”江知禾仍旧不信。

“真的。”江冕冕说,“好了,妈,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见女儿不想说,江知禾也不再问了,转而提起来别的事:“既然你现在没戏了,那正好,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哪里?”

“天市。”

“那是哪里?”

“你外婆家,也是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

江冕冕本来正烦着,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来疑惑的神色,问:“啊?你之前不是说忘了自己家在哪,不记得父母是谁,还说自己可能是个孤儿,从小在国外长大吗?怎么又说自己在国内长大?”

江知禾看了女儿一眼,斥责:“你这孩子,乱说什么!而且,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虽然你外公外婆早就去世了,可也是在我成年后去世的。”

瞧着江知禾的神情,江冕冕皱了皱眉,问:“真没说过?”

江知禾一脸认真地说:“当然没有,我看你最近太忙,记错了吧。”

接着,江知禾又开始吧啦吧啦说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

瞧着江知禾的样子,江冕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她从小就跟江知禾相依为命,等到自己十岁左右,才有了继父。

她记忆力一向很好,江知禾从来没跟她说过国内的事情,也没说过自己有亲人。

怎么突然间就有了个国内的家呢?

☆、绵绵

不管心中怎么想, 江冕冕都没再说出来。

她了解江知禾, 知道她刚刚听到她说的话, 是真的生气了。

可江冕冕自己也很委屈, 这些话明明是江知禾自己说过的,却突然不承认了,反倒是成了她的不是。

不过, 跟心中的委屈相比,她更好奇江知禾的老家到底在哪里,也好奇江知禾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两个人到了酒店之后,江知禾的东西压根儿就没拿下来,她也没上去,就躺在保姆车上,冲着江冕冕说:“你上去拿东西吧,咱们现在就走。”

江冕冕愣了一下,说:“啊?现在就去?你不是刚回来吗,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现在就去。”江知禾非常肯定地说道。

江冕冕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觉得现在离开未免不是一个好办法。于是,带着助理上去收拾东西了。

半个小时后,江冕冕下来了。

好在这里离天市不远, 她们母女俩也没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直接开着车去了。

几乎在车子发动的一瞬间,江知禾就睡着了。

江冕冕给她改了一条毯子之后,就拿出来手机玩了。

中午的时候, 一行人去了服务区吃饭。

饭后,江知禾没再睡觉,而是兴致勃勃地看向了窗外。

“妈,你怎么这么高兴?”江冕冕好奇地问道。

江知禾笑着说:“因为快到天市了。”

江冕冕看了一眼窗外,实在是没发现这里跟刚刚的地方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江知禾怎么看出来的。

“妈妈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虽然这么多年没回来,可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江知禾说道。

江冕冕看了江知禾一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既然对这里这么喜欢和熟悉,为什么江知禾从来不提?

江知禾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青山,笑着说道:“呐,你看,那座山,以前上初中那会儿我还跟同学一起去爬过。”

又过了一会儿,江知禾又指着一条废弃的铁路,说:“我小时候还来这边玩儿过,那时候这里还有个火车站,现在看来是没了。”语气中充满了怀念。

江冕冕吃饱了就犯困,被江知禾一说,清醒了一些。

“啊?哦,这样啊。”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下了高速。

“别睡了,快看快看,马上就到了。”江知禾兴奋地说。

江冕冕已经睡着了,被江知禾这么一说,立马清醒过来。

“这么快就到了啊。”江冕冕惊讶。

“是啊,这片应该是新建的一个区,之前这里都是荒地。”

一听说快到了,江冕冕索性也不睡了,睁开眼看向了窗外。

不得不说,天市的环境还是挺好的,这边绿化做得不错,看着很是舒服。

不一会儿,车子驶入了主城区。

江知禾又开始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哇,这个大超市竟然还在。”

“咦?这里什么时候盖了这么一座楼,好高啊。”

“天哪,这条路两边粗壮的树怎么不见了?竟然拓宽了这么多。”

……

听着江知禾的话,江冕冕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妈,你既然这么怀念天市,为什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呢?”

江冕冕的性子跟江知禾很像,母女俩几乎无话不聊,江知禾不是个能憋住话的性子。按照江冕冕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藏着掖着,早就跟她说起来天市才对。

江知禾正看着窗外,听到江冕冕的话,转头看向了她,有些惊讶地说:“啊?我竟然没跟你说过吗?不可能吧,肯定你自己忘了。你这孩子,对妈妈也太不关心了。”

江冕冕:……

谁来救救她!

她妈妈一直说自己是孤儿,从小在国外长大,她又怎么可能会听说过关于天市的事情?

不过,这事儿也太奇怪了吧?江知禾怎么会突然变了这么多。在别的方面都没变,唯一变的就是关于天市的记忆。

实话说,她到现在都在怀疑江知禾是不是在骗她,故意说了个地方哄着她出来玩儿。

江冕冕索性不讲话了,就等着看江知禾说过的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江知禾的“老家”。

江知禾一脸怀念地站在小区内,看着六层高的楼房,说:“真好,二十年过去了,这里还没拆掉。”

江冕冕看着虽有些老旧,但绿树成荫,健身器材应有尽有的小区,说道:“的确不错。”

只是,心中仍然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禾禾?”

江知禾看了一眼来人,眼眶一红,说:“王奶奶。”

“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你没变样。”

“您也还是老样子,一样精神。”

接着,两个人寒暄起来,江知禾还跟人介绍了她。

江冕冕连忙打招呼。

瞧着聊得开心的江知禾,江冕冕心头的疑惑散去了,看来,这里真的是江知禾的家,江知禾没骗她。

十分钟后,江冕冕随着江知禾上楼去了。

江知禾拿出来钥匙,打开了门。

一进门,并没有江冕冕想象中的脏乱,反倒是出乎意外的干净。

江冕冕没忍住,说道:“怎么这么干净?”

江知禾一边脱衣服一边嘲笑她:“你当老娘是你啊?我把这里交给一个国内的朋友了,每周都有人过来打扫,不干净才怪。”

江冕冕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

无数的事实证明,这里就是江知禾的家,是江知禾从小长大的地方。可记忆告诉她,江知禾一直说她自己是个孤儿,从来没跟她提过天市。

正发着呆,江知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江知禾很快接起来手机,笑着说:“嗨,亲爱的,猜猜我现在哪里?”

韩洛沉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到天市了?”

听到韩洛沉的话,江冕冕侧头看向了手机。

江知禾撇了撇嘴,说:“哎呀,真没意思,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

韩洛沉笑了,笑容很是宠溺:“我看到冕冕了,还看到了厨房。”

江知禾看了一眼女儿,说:“怪不得,原来你露馅了。”

江冕冕:……

见江知禾又低头想跟韩洛沉说话,江冕冕立马抢过来手机,问出来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爸爸,你也知道天市吗?”

韩洛沉笑着说:“当然知道啊,那是你妈妈的老家,你妈妈常常提起来。”

“妈妈经常提吗?我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江冕冕皱着眉说道。

“也不算太频繁,可能你当时还小,不记得。”韩洛沉为她找补了一下。

江知禾抢过来手机,瞥了女儿一眼,说:“出门别说是我的女儿,竟然连老娘的事儿都不记得。”

江冕冕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韩洛沉和江知禾是在她十岁那年结婚,那时候她已经不小了。韩洛沉的话明显是在给她留面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她的记忆被抽走了吗?

江冕冕这边很是混乱,另一边,姜绵绵一大早醒过来之后,看了一眼备忘录,赶紧去写论文了。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姜绵绵终于写完了小论文,赶在下午上课前发给了凯旋。

接下来几天,姜绵绵的生活都非常平静。

这天,姜绵绵正抱着书准备去图书馆,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姜绵绵抬头看向了来人。

很帅,但不认识。

“请问,你找我有事吗?”姜绵绵问。

听着姜绵绵说话的语气,看着她的眼神,苏远眼神中流露出来困惑。

他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儿。

不过,他并没有问出来,而是秉持了一贯的作风,直接说道:“还钱。”

姜绵绵愣了一下,问:“你是说我欠你钱?”

听到这话,苏远皱了皱眉。

☆、绵绵

见苏远似乎有些不高兴, 姜绵绵连忙问道:“什么时候欠的, 欠你多少?”

她看过备忘录了, 冕冕好像没写。

苏远抿了抿唇, 说:“不是,是我欠你的。”

姜绵绵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哦, 原来是这样。”

苏远仔细盯着姜绵绵的神色看了看,问:“之前你帮我点了外卖,你不记得了?”

只见姜绵绵脸上露出来怔愣的神色,看了一眼苏远的眼神之后,立马挪开了,支支吾吾说:“啊?是吗?可能时间太久,忘记了。”

听到这话,苏远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心想,太久了吗?好像只有十天左右吧。

他现在还记得清楚。

不过,江冕冕这个样子倒是让他想到了之前在电梯里时,她装作不认识他的那个样子。

江冕冕没在备忘录上写下来任何关于面前这个男生的事情, 所以,姜绵绵并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到底认不认识,熟不熟悉。感觉到对方一直在看她, 姜绵绵怕被人瞧出来端倪,便想着赶紧离开。

想到对方说是要还给她钱,姜绵绵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打开二维码, 递给了对方。

苏远的视线从姜绵绵身上挪到了面前的手机上,满眼的困惑。

“不是说要还钱吗?扫码吧。”姜绵绵说。

冕冕说过了,如果别人欠她钱,她一定不能再烂好心,就算是一块钱,只要对方说还,也得要回来。

苏远此刻的脸色可称不上好看。

江冕冕之前明明说自己没开通,不能转账,现在却非常自然地拿出来手机让他扫码。

矛盾。

不过,他今天本就是要过来还钱的。

现金在自己的兜里。

对方既然这会儿拿出来二维码了,他也没必要再给钱了,爽快地拿出来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不到十秒钟,到账了。

苏远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姜绵绵也没想太多,放起来手机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周凯鹏见苏远过来了,瞧着他脸色不好看,笑着问:“怎么样,钱又没还?我早就说过了,女神看上你了,你小子就别端着了,小心女神见你心如铁,移情别恋了。”

秦现说:“对,阿远,既然你对她也有意思就别太傲娇了。”

苏远淡淡说了两个字:“还了。”

周凯鹏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跟秦现互看了一眼。

等苏远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周凯鹏疑惑地问:“既然还了,他怎么还不高兴?”

秦现推了推眼镜,说:“正是因为还了,所以才更加不高兴了。”

“啊?什么意思?他刚刚不就是还钱的吗?”

“不还钱的话,两个人还能有牵扯,还了,这不就没联系了吗。”

“啊?姜绵绵不是喜欢他吗?”

“那你看姜绵绵可有挽留?”

“没有。”

“这不就是了。”

两个人正嘀嘀咕咕说着话,走在前面的苏远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周凯鹏和秦现立马不说话了,跟了上去。

今天是周五,姜绵绵没打算回家。

上次的事情伤她太深,纵然看到江冕冕在备忘录上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她心底还是有些不得劲儿,不想回去面对。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姜绵绵就收到了姜监庭的电话。

“绵绵,你昨天怎么没回来?”姜监庭问。

姜绵绵并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所以,她沉默了。

姜监庭许久没听到女儿的声音,也沉默了下来。

大概过了一分钟之后,姜监庭说:“如果可以,你今天回来一趟吧,我在收拾地下室时找到了你妈妈当年留下的东西。”

姜绵绵这是第一次从姜监庭的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生母的事情,一瞬间,姜绵绵想到江知禾的模样。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江知禾是另一个世界的江冕冕的妈妈,不是她的。

江知禾不可能是她妈妈。

姜绵绵轻轻呼出来一口气,掩盖自己紧张的情绪,说:“好。”

很快,双方挂断了电话。

此刻,姜绵绵的手都是抖的。

魏虹如对姜若若很好,可对她一直隔着什么东西。

对于这一点,姜绵绵一直都很羡慕姜若若。

她也想有自己的亲生妈妈。

然而,她每每跟姜监庭提起来,姜监庭都会朝着她发火。渐渐地,她明白了,自己的妈妈是姜监庭的禁忌。

她不仅问过姜监庭,她还问过爷爷,问过从小照顾她到大的保姆,然而,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整个别墅里,没有一个人会跟她说关于自己妈妈的事情。

她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等到姜监庭主动提起来妈妈的事情。

姜绵绵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背起来背包跑出宿舍去,在学校门口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别墅。

往常,姜绵绵回家需要两三个小时,可这一次,才半个小时,她就到家了。

刚走到大门口,管家就赶紧过来了,殷勤而又惶恐地说:“绵绵,你怎么这时候突然回来了?来之前没给我打个电话,好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

姜绵绵虽然从备忘录上看到了江冕冕记录的事情,但此刻看着一向对她恭敬有余,却热情不足的管家这般询问她,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嗯,怕太麻烦了。”

管家接过来姜绵绵手中的背包,笑着说:“不麻烦的。”

姜绵绵本想拒绝的,但江冕冕的话还是让她忍住了。

一路上,花园里的园丁主动跟她打招呼,在打扫卫生的阿姨主动来问候她,所有人都很热情。

推开屋门的那一瞬间,魏虹如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姜若若也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姜监庭朝她看了过来。

想到上次离开前,众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此刻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

魏虹如的笑比从前真诚了许多,姜若若也喊她姐姐了,就连对她诸多忽视的姜监庭也板着脸问了她一句。

“坐吧。”姜监庭说。

“嗯。”姜绵绵此刻冷静下来了。

“绵绵这一周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魏虹如笑着问。

“挺好的。”姜绵绵答。

她本就不怎么讲话,这样回答也没让人觉得意外。

几句尴尬的对话之后,众人时不时冷场。

姜若若本就不是真心对姜绵绵,魏虹如也是这样。只是,迫于姜绵绵上次说过的话,不得不对她好,不得不巴结她。

就在这时,姜监庭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跟我过来。”姜监庭朝着姜绵绵说道。

姜绵绵知道姜监庭要叫她过去做什么,顿时变得无比紧张,咽了咽口水,尽量保持冷静。

“嗯。”

姜绵绵跟着姜监庭去书房了。

姜若若立马恢复如常,凑近了魏虹如,小声问:“妈,爸叫姜绵绵去干什么了?”

魏虹如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那您刚刚怎么不问一下?您之前不是最怕爸爸跟姜绵绵单独相处吗?”姜若若好奇地问道。

魏虹如叹了叹气,小声说:“从前那是觉得整个家都是你爸爸的,怕他跟姜绵绵相处多了,会偷偷把财产给姜绵绵。现在知道整个家都是姜绵绵的,他们父女俩再说什么还重要吗?”

姜若若抿了抿唇,脸上露出来丧气。

是啊,整个家都是姜绵绵的,所有人都得供着她。

姜若若很不高兴。

魏虹如脸色也不太好看。

本来觉得自己成了豪门贵妇,可如今得知整个家都是继女的,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心情跌宕起伏。

不过,她对姜绵绵倒是没什么恨意,她讨厌的人更多的还是姜老爷子。

姜绵绵很少会来家里的书房。

姜监庭也很少会私下跟她讲话。

父女俩之间的感情很是奇怪。

这会儿书房里只有他们父女两个人,气氛有些诡异。

姜监庭还是先开口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垂着头的女儿,说:“你今天倒是跟上次不太一样了。”

姜绵绵心里顿时慌了一下。不过,她垂着头,姜监庭没发现。

想了想之前江冕冕的表现,姜绵绵说:“上次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那样。”

姜监庭也没太当回事儿,反而笑着说:“嗯,其实,你那个样子,倒是跟你妈妈很像。那天,我仿佛从你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绵绵

听到这话, 姜绵绵震惊地看向了姜监庭。

姜监庭的意思是, 江冕冕很像自己的母亲?

而她之前一直觉得, 江冕冕跟她的母亲江知禾很像。

难道……

姜绵绵心头突然升起来一个荒谬的想法。

“妈妈她现在在哪里?”姜绵绵试探地问了一句。

姜监庭看向了窗外, 眼神中充满了怀念。听到姜绵绵这句话之后,转过头来,说:“我已经多年没跟你妈妈联系了, 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恍惚间听说她好像去了国外。”

姜绵绵眼神中震惊的神色更甚。

江知禾也在国外。

不,不对,江冕冕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跟她不在同一个世界,不可能的。

“那您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能顺着那条线找到她吗?”

虽然记忆中没有丝毫关于自己母亲的印象,可姜绵绵还是想见见生了自己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想跟她说说话。

姜监庭叹了叹气,摇头:“找不到了,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恍惚间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一个咖啡馆,分开之后, 就再也没见过了。”

姜绵绵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姜监庭看了女儿一眼,继续抬头看向了窗外。不知他眼睛看向了何处, 只听他说道:“上周五你离开家之后,你妈妈的身影一直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甚至做梦梦到了她,她在责备我为什么没好好待你, 为什么没在你面前提起过她。二十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也是该跟你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