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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莱特小朋友都动力其实只来自于两只虫,宣宴和柏霖,根本原因只有两个,一是长得帅,二是看上去很厉害,就是这样朴素的崇拜,支持着温莱特走到今天。

长大后的早就已经明白了做军雌的意义,然而对于这些他也同样拥有可怕的责任感,温莱特比任何虫都更早的明白他是帝国四大公爵之一的继承人,他有责任为这个帝国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小年年纪就拥有这样可怕的意识和责任心,曾经让宣宴都惊叹于这个孩子或许真的是天生的应该站在战场上的虫。

当然,宣宴当时也是起过心思的,可惜温莱特实在是太小了,密斯顿也不同意,舍不得自家小孩儿受苦,所以才作罢。

伯德摸了摸下巴,想着要不要挖一把密斯顿和宣宴的墙角。

而此刻不管外边儿怎么样,麦西斯是彻彻底底的呆住了。

麦西斯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为了你弟弟的事情来找我麻烦?”

奥德乐兴味盎然的看着抖的跟筛子似的麦西斯,感觉自己的目的马上就要达成了,他装似恶劣的冷笑一声:“那不然呢?”

奥德乐缓缓弯下腰,捏住了麦西斯的下巴:“你不会觉得就凭你配让我亲自出手吧?”

好中二啊啊啊!!

奥德乐和他周围的手下们在心里疯狂刷屏,尴尬想要脚抠一栋楼,然而只能忍住。

老大在给自己造势呢,要严肃!

但是,真的好想笑啊哈哈哈。

大家忍笑忍得辛苦,面色都有点儿扭曲了,但是这一幕在麦西斯眼里看来就是威胁了,这些虫不耐烦了!

麦西斯恐惧的看着奥德乐,他颤抖的说:“这位……学长。”

麦西斯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可……可您弟弟的腿是温莱特动手打断的啊,这和我没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您不能找我麻烦啊!”

奥德乐听到麦西斯的话差点儿笑出声来,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他还什么都没引导呢这小子自己就把该说的说出来了。

可是转念一想,奥德乐又气得不行,温莱特这么喜欢这个小子,家里的小少爷每天忙前忙后的替他擦屁股担心他的生活,甚至压榨自己的生活质量来帮这个小子,竟然养出来了一个白眼狼!

听到这里,温莱特已经如坠冰窟。

他知道奥德乐想表达什么了,他不觉得心痛,仿佛早有预料到自己身边这个虫是个表里不一的,只是麦西斯没有明着表现出来,温莱特就还愿意相信他帮助他,可事到如今,又还有什么可以为他开脱的呢?

温莱特冷漠的垂下眼睛。

泽兰听到这里,忍不住反手抱了抱温莱特:“温莱特,别伤心,为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咱们过去踹了他就行了!”

说些,泽兰更生气了,直接就要上前去骂麦西斯。

温莱特却抓住了泽兰的手。

泽兰有点儿疑惑的回头:“怎么啦?”

泽兰想到一个可能性,猛的焦急起来:“温莱特,你不会还想原谅那个王八蛋吧?这可不行啊!”

伯德就在他们不远处,闻言皱起了眉头。

不能吧,密斯顿家的小孩儿竟然能是个圣母?

这不应该啊!

伯德眼里全是惊悚。

没等伯德惊讶完,温莱特已经开口了。

温莱特的声音里全是冷意,慢慢的把气愤不已的麦西斯拉了回来:“我只是想看看,麦西斯他到底能有多白眼狼,我的眼到底瞎到了什么地步罢了。”

哪怕两虫的声音再低,也不可能完全瞒过旁边儿同为军雌的虫的耳朵,不少虫看到温莱特在这里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但看到温莱特警告的眼神,没有一个虫擅自出声,只是大家一个传一个,隐晦的给温莱特空出来一条小缝,让他能够更加直接的看到圈内的情况。

温莱特感受到他们的动作,感谢般的微微点头。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全都转回去看热闹去了。

奥德乐感觉到身后有些不对劲,心里有了些许思量,正准备回头看看的时候,麦西斯挣扎的开口了:“您说……只要我打断自己一条腿然后骂温莱特就能放我走是吗?”

奥德乐顶着温莱特的视线,背后满是冷汗,但他还是坚决的点头:“对。”

奥德乐对着麦西斯懒散一笑:“终于想好了不挣扎了?”

第37章

真心话

“是的。”麦西斯只顾低着头, 并不抬头看奥德乐,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奥德乐奇怪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仿佛带着温柔和怜悯, 但细看又全是冷漠个厌恶。

麦西斯深吸一口气, 冲着奥德乐伸出了手。

旁边守着的虫立即上前一步,神色戒备。

麦西斯苦笑一声:“我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值得阁下防备的?我只是想跟这位学长借个工具罢了。”

麦西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颤抖, 深沉的黑色瞳孔仿佛黑洞一般令人恐惧。

奥德乐看着他, 意味莫名的笑了笑, 随手从旁边儿的军雌身上抽了一根棍子给他。

奥德乐不怕他临死反扑,就这么个玩意儿, 绝对不可能碰到他,拼上命也不行。

奥德乐之所以这么受人尊敬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地身份, 更因为他的实力。

奥德乐今年是高级部的五年级生, 从二年级起第一次参加实战便立了功, 从那以后屡屡被军部借调, 三年里参加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战役, 虽然不说次次都能够立功, 但至少在一群已经毕业的军雌中不拖后腿,他还有两年才能从帝国军校毕业, 身上的军衔却已经是中尉了,在参与小型战斗时已经能做小队长了。

这都是奥德乐自己一滴血一滴血的拼出来的, 他雌父和宣宴他们从未干涉一分一毫,甚至还由于他的身份为了避嫌压下了他不少功劳, 不然他的晋升速度只会更加恐怖。

奥德乐是帝国军校有史以来在校时间内晋升最快的军雌之一, 在整个帝国军校近千年的历史中, 奥德乐也是佼佼者。

这才是奥德乐受这些虫尊敬的根本原因, 麦西斯这种下作东西,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如果不是事情涉及到温莱特他不想耽误了温莱特的前途,麦西斯根本不配他亲自出手。

麦西斯确实动过心思,但他明白,他哪怕打倒了面前这个可怕的军雌,旁边儿的军雌也不会放过他,他也绝不可能对这个军雌下重手,校规有规定,他还需要在帝国军校呆着,这校规估摸着也就是这个军雌为什么不亲自对他动手的原因了。

也可能是为了羞辱他吧。

并且……麦西斯早就偷偷打量过面前的军雌,确定了这绝不是他能抗衡的人物。

麦西斯高高的举起棍子,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小腿上,骨头被砸断的清脆响声回荡在整个训练室里。

暗处的老师眉头一皱。

他想出去制止,却没有理由。

毕竟麦西斯确实是亲手砸断了自己的骨头,哪怕是奥德乐威胁他这么做的,奥德乐也没有亲自动手,就不算残害同学,没有违背校规。

并且……

老师扫了这位麦西斯同学一眼。

这位同学身上的怨怼之气也太重了。

这周围的虫有一大半是低年级的虫,有相当大一批是当年被奥德乐立过规矩的,他们如此尚且能够接着安安分分的做好好学弟,这个麦西斯的报复之心也未免太重。

老师轻轻的叹了口气。

能忍,是个好苗子,但心气这样高,那就不好了。

可惜了。

老师遗憾的在心里把麦西斯划出了可以重点培养的名单。

如果麦西斯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已经被想奋力追逐的东西踢出局家,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未战先败。

但是毕竟麦西斯还不知道。

麦西斯在打断了自己的腿之后近乎脱力的坐在了地上,满头都是冷汗。

这样可怕的疼痛,他竟然吭也不吭一声,未免让人心里感到恐惧。

奥德乐也是瞳孔一缩。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的举动。

幸亏他决定让这个毒瘤早早地离开温莱特身边,不然未来会发生什么还真的未可知。

一个连对自己都可以这么狠的虫,对别的虫又会怎么样?

温莱特一直跟他带下去,相安无事也就罢了,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呢?这个小子会不会像今天打断自己的腿一样若无其事的把温莱特推出去?

密斯顿家可只有两个孩子啊!

奥德乐不敢再多想。

温莱特看着麦西斯毫不犹豫并且仿佛毫无知觉的动作,心里也是一痛。

麦西斯平日里对他是千般撒娇万般抱怨的,他也心甘情愿的被使唤,只觉得麦西斯瘦弱过得艰难自己应该多顾及多帮助他一点儿,可如今看来,他自以为人家是朵娇花,实际上该是朵食人花呢!

温莱特眼中的嘲讽愈发明显了。

他既可怜自己,又可怜麦西斯。

这么狠的一个人,费劲儿在自己身边装这么久的小白花也,估计真是难为他了。

温莱特轻轻的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冷漠。

泽兰赶紧伸手抓住温莱特的胳膊:“温莱特,你别生气,这种渣虫根本不值得你生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温莱特安抚的冲泽兰笑了笑,继续看着场上的发展。

果然如奥德乐哥哥所说,这个真是一场好戏。

奥德乐在场中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接下来应该有的,眼神不耐烦起来。

“你该干什么?继续啊,你还要等多久啊?”

奥德乐居高临下的看着麦西斯,眼中满是厌恶。

麦西斯低低地吐了口气,声音是被强压下去的虚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骂。”

温莱特几乎要笑出声了。

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温莱特饶有兴致的接着看这出戏。

奥德乐也没想到他的回答,禁不住愣了一下:“你装什么装?你这样东西,难道会没在心里骂过那位矜贵的小公子?我不信。”

麦西斯狠狠地闭上眼睛,眼睫不停的颤抖着。

麦西斯长得确实好看,算是个美人,可惜眼下这里都是一群恨不得是瞎子的军雌,谁会心疼他?

奥德乐等得不耐烦了,就狠狠地在麦西斯都断腿上踢了一脚,就这一脚,生生踢走了麦西斯最后的理智。

麦西斯被这一脚踢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奥德乐。

他恨到极致,脸上反而更加平静,令人胆寒。

“其实学长何必在这里那我出去?不就是欺软怕硬吗?”

麦西斯第一句话,就是石破天惊。

奥德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只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开口了,这下温莱特也就能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了。

麦西斯低眉敛目,出口的话却极其恶毒:“学长,你也不过只能在我这里逞威风罢了,又不是我打断了你弟弟的腿,你要我配又有什么用呢?你还不是动不了温莱特才拿我出气?”

麦西斯恨到了极致,不自觉说出了埋藏多年的心里话:“是,我是温莱特护着的,可我是个军雌!我怎么会喜欢被一个军雌护着!什么朋友,他不过是看我可怜没家世没背景才想着拿我玩儿玩儿罢了!”

麦西斯说到这里,又嗤笑一声:“他又何曾拿我当朋友了?他跟在我身边年年和我一个专业一个班甚至一个宿舍!他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我踩在脚下!”

麦西斯本来是算得上漂亮清秀的面孔逐渐被内心的黑暗扭曲。

他突然猛的抬头看向了奥德乐:“学长,要不这样吧。”

麦西斯用那张扭曲的脸露出一个更加扭曲的面孔:“你把通讯器还给我,我给温莱特打通讯让他过来,你不是想要为你弟弟报仇吗?我是不够格的残次品,但他确实是罪魁祸首啊!反正这里也没有老师全都是你的人,你哪怕打了他,也是没有虫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不是啥重要的炮灰

第38章

解决

奥德乐听到这些话,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揪起麦西斯的头发就要动手。

“奥德乐,住手……奥德乐听到这些话, 瞳孔骤缩, 上前一步揪起麦西斯的头发就要动手。

“奥德乐,住手。”

听到这个冷淡的声音, 奥德乐反复握紧了拳头, 终于还是放下了麦西斯。

麦西斯听到这个声音却心神俱震,他顺着旁边儿的虫空出来的通道往外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一头漂亮的银发, 以及他旁边一脸愤恨的泽兰。

泽兰气得不行, 一个箭步冲上去, 直接一拳把麦西斯打翻在地。

他是个纯粹的研究虫员,斯文又弱小, 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估计确实是气狠了。

温莱特没有制止泽兰,他缓步越众而出, 居高临下的站在了麦西斯面前。

看着温莱特冷漠的眼神, 麦西斯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

麦西斯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奥德乐:“温莱特, 你和这位……学长, 认识?”

温莱特淡淡地点了点头。

麦西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所以今天这一切, 都是你安排好的?之前的所有也是?”

“你别胡说!”奥德乐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可此刻的麦西斯哪里听得进奥德乐的话去, 他红着眼睛愤怒的吼道:“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个玩意儿需要我软弱听话,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 故意每年都找这些军雌来糟践我!真是苦了你了!”

麦西斯吼完,又自嘲的摇了摇头:“也不能说苦, 毕竟你是密斯顿家的小公子, 不知道多少军雌上赶着让你使唤为你做事呢, 打磨打磨我, 也不费什么功夫。”

“我说你怎么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及时,我本来以为是你关心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来就是你安排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麦西斯红着眼睛,声音逐渐拔高,尖刻至极。

若在平时,听到麦西斯这样的话看着他这样的状态,温莱特怕是早就忍不住心疼了,可如今,温莱特却心冷的很。

他来心疼麦西斯,谁又来心疼他呢?

奥德乐看着温莱特的表情,心疼不已。

他从小可以说是陪着温莱特长大的,这个孩子什么样他最清楚,现在如此,怕是受伤了吧。

奥德乐皱着眉,正要出言为温莱特辩驳,温莱特却冷漠的开了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心里不是已经认定了吗?”

麦西斯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温莱特仿佛并不在意:“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无妨,明天……马上我就会打报告,你的班级和宿舍都会调换,你既然看我不舒服为何不早说?正好我也玩儿腻了,不会长久的喜欢同一个玩意儿。”

温莱特的话听着很冷,但周围的军雌都是心疼的。

泽兰和奥德乐就不用说了,他们是亲自发通讯通知温莱特的,泽兰知道温莱特当时的焦急,奥德乐就更不用说了,这事儿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而周围的军雌都是在自愿的情况下被奥德乐先过来的,都明白原委,此刻看着倒打一耙的麦西斯的眼神也就愈发的厌恶。

温莱特却再没心情关注这场闹剧了,他冷漠的顶着麦西斯恶毒怨恨和奥德乐怜爱的眼神走出去,只觉得身心俱疲。

暗处的老师和伯德是亲眼看见泽兰和奥德乐给温莱特发通讯的,自然不会怀疑他,只是把心里给麦西斯的评价又降低了一层,而给重情重义的温莱特上调了一层。

渐渐的,随着温莱特和追着温莱特离开的泽兰的离去,大部分军雌也都离开了。

奥德乐看着温莱特离去的受伤的背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奥德乐低下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麦西斯,冷漠的找了两个军雌来把他抬去医务室。

奥德乐看着温莱特离去的背影,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奥德乐不停的安慰自己,温莱特还有他那个室友呢,那个小雌性会安慰他的。

奥德乐自欺欺人骗得了自己的表情,却骗不了自己酸涩的心。

而这一幕,没有虫注意到。

伯德顺着人流,不动声色的来到老师在的地方,把老师拉到了暗处。

那老师刚准备反击,就看到了伯德的脸,赶紧行了个礼:“伯德中校。”

伯德微微点头,低声交代他:“那个学生,不能要了,性格已经确定了救不回来,太不是东西,上了战场也只能是毒瘤,用不得。”

老师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

随机老师又紧张的问:“这些孩子都是通过了层层筛选上来的,这贸然要退了这个……恕我一问,中校可能做主?”

伯德撇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不想担责任。

“能,我的意思就是上将的意思,我会向上将说明此事的。”

那老师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冲伯德连连陪笑:“中校你知道的,我实在是担不起耽误帝国的未来的责任。”

伯德懒得跟他扯皮,直接挥挥手让他走了。

伯德等了没一会儿,柏霖就到了。

“怎么回事儿?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柏霖一眼就看到了伯德,赶紧往他这边儿来,柏霖没戴伪装,索性一会儿学生们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没引起什么轰动来。

伯德冲柏霖点了点头,两虫一起往伯德提前开好的训练室走去。

刚进了门,伯德就把刚才麦西斯的事儿说了个七七八八。

柏霖听得连连皱眉,听到伯德让那老师直接除了麦西斯的名的时候,柏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胆子到大,什么时候咱俩是一个意思了?还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意思。”

伯德并不在意:“不过是一句安心话罢了。”

索性柏霖也只是说说,并不是真的在意。

伯德反倒有点儿好奇:“你来得晚,什么都没赶上,你怎么就知道有事儿?”

柏霖本来想神秘的笑笑,半道上还是绷不住大笑出声:“我本来是不知道密斯顿公爵的弟弟在这儿的,看见他了再躲也是来不及了,本来准备承受一下迷弟的洗礼呢,结果那小子竟然没看见我,你说说,这可不是有事儿吗?”

伯德听到了,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那确实了,有凭有据。”

“不过。”伯德有点无奈的看着柏霖,“你怎么这会儿了才来?我本来还以为你能看上这场热闹的结尾呢,结果一点儿也没赶上。”

“害。”柏霖叹了口气,“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光棍一个啊?熙熙一直不安一直哭,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安抚下来,出来的时候又跟老威尔斯扯了一会儿皮,要不哪能这么慢?”

“我说呢。”伯德了然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柏霖又忍不住说:“威尔斯校长确实是,这两年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的,特别喜欢操心,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到了该放宽心思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慎言。”伯德警告的看了柏霖一眼。

柏霖懵了一下:“这……有什么忌讳不成?”

伯德看着柏霖,头疼的叹了口气:“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伯德认命似的接着往下说:“你可记住了,威尔斯校长曾经有一位雌君,伉俪情深,也是军雌,当年是老维莫斯公爵的手下,后来在那次战役中战死了,后来当年的苏特兰公爵才成了现在的威尔斯校长,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老爷子不再希望有账他们夫夫这样命苦的,天人永隔的了。”

作者有话说:

炮灰下线——

第39章

单方面掉马

“明白了。”柏霖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表示以后绝对会注意的。

柏霖一点儿也不疑惑这些他一个少将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伯德一个中校会知道, 他只知道伯德是他的副将。

其实这些年里伯德什么样子说了多少隐秘有多少破绽柏霖怎么会感觉不到?

但只要柏霖确定能伯德是真心对自己的就足够了,非得去那么在乎伯德是什么身份做什么?

柏霖是个聪敏人, 伯德也是, 两人于是心照不宣的相安无事到了如今。

时至今日,柏霖更是知道伯德对他的真心,自然更加不会闲的没事儿去怀疑伯德无故而伤他的心了。

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

这个道理, 柏霖明白, 伯德亦明白,所以伯德才会越来越欣赏柏霖, 更加坚定的在所有虫面前支持他。

如今的他们仍然像往日一样,一个说, 另一个只负责听, 一个叮嘱, 另外一个就记住。

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搭档。

其实伯德是什么身份, 柏霖大概也有两分猜测, 只是无所谓, 那些个都不重要,柏霖也从来没有深究过。

何必为了一件不必要的的事情伤了彼此之间的情分呢?

柏霖是个明白虫, 从来不做傻事。

柏霖像之前一样,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样。

柏霖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柏少将这是怎么了?叹什么气啊?”伯德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出来让我听听看能不能帮帮你?”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早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柏霖侧过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能有这个念头令我非常的高兴, 但是这件事你帮不了我。”

这下子伯德反而来了兴趣。

能直接让柏霖拒绝他并且根本不相信他能起到作用的得是什么事儿啊?

早知道就算是军部会议, 要不是谁都不允许规矩也在那儿摆着, 柏霖都想让伯德代替他去了。

“快快快, 说出来听听!”伯德兴冲冲的说道,“咱俩基本啥都是一样的,遇上的事儿都差不多,你先说出来让我积累个经验。”

其实哪怕是最逞凶斗狠追求权势实力的军雌到了伯德他们这个等级基本也都已经沉稳下来了。

说白了就是无聊,被迫沉稳。

因为实在是啥都有了再想兴奋也不太能兴奋的起来,每天最大的乐趣也就是和几个朋友斗嘴吵架罢了。

伯德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什么有挑战性的事儿了。

批文件不算,那个属于麻烦。

所以伯德此刻难得的被挑起了点儿兴趣。

柏霖不屑的扫了伯德一眼。

经历的事儿都是一样的的?

“怎么?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伯德中校也有匹配好的结了婚的雄主了?”

柏霖的声音里带了三分嘲讽四分轻蔑,最后剩下的……

大概是炫耀吧。

一听这个,伯德瞬间面无表情。

(一种植物),他刚才的兴致都被这兜头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结了婚的军雌好不要脸啊!有雄主了不起吗!

想到这里,伯德突然停了下来,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帝国最新统计的雌雄比例,然后……

伯德不得不承认有雄主确实挺了不起的。

尤其是柏霖这种,那简直是虫神恩赐的雄主啊!

100%匹配率精神力等级好脾气好对雌虫好还特别专一。

伯德看了柏霖一眼,不得不承认柏霖可能确实是被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一类虫。

“行了,打住。”

伯德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知道你有雄主了别炫耀了,单身虫还有罪吗?”伯德白了柏霖一眼,“如果我有错,伟大的柏少将请让帝国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天天被你秀恩爱秀到死,这种死法太糟心了,我绝对得死不瞑目。”

柏霖满意的看了伯德一眼,对他能够正确认清自己的地位感到非常的开心。

不过柏霖从伯德身上得到的开心也只有一瞬间,随即他又高兴不起来了。

伯德愁啊。

“柏霖你别跟有那个大病似的,装什么忧郁小王子啊,有事儿赶紧的说事儿!”伯德感觉自己被吊胃口吊的快烦死了。

“这事儿吧,你其实也知道一点儿。”柏霖憋了半天了,憋不住了,觉得自己特别需要找个虫倾诉一下。

伯德死鱼眼。

“咳。”柏霖把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事儿绝对不能穿出去。”

伯德快被柏霖这磨磨唧唧的性子烦死了:“你快说!赶紧的!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知道完完整整的把事情说出来老子什么都答应你!”

柏霖无视了伯德的激动,自顾自的又磨叽半天,最后还是怂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伯德快气死了:“你这么吊老子胃口还想说算了就算了?做什么梦呢你?”

“那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哈。”柏霖扭捏磨叽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告诉伯德。

伯德表示自己并不想领情,并且拳头已经硬了。

“咳咳。”柏霖环顾四周,特别小声的开了口,他就差把嘴凑到伯德耳朵边儿说了,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似的。

但是,声音小并不能妨碍爆炸性信息的有效传播。

“我在哄熙熙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通讯器信息,是来约稿的,我本来张替他回绝了,却发现熙熙平常用来约稿的私人账号的名字是……波罗……”!!

伯德直接被这个消息震懵了。

他无意识的又重复问了一遍:“你说……顾熙殿下私人账号的名字是什么?!”

“波罗……”

柏霖知道伯德不敢相信,说实在的就连柏霖自己也不想相信这个客观事实。

伯德和柏霖两只虫相对沉默。

两虫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之前柏霖聊的特别好并且认定了的小雄虫。

努力消化了一会儿之后,伯德终于面色复杂的开了口:“所以……你这是不是也算变相的达成心愿了?”

柏霖一脸痛苦:“如果是这样的达成所愿,我不想接受……”

“废话,我还不想接受呢,你挑起我好奇心的时候考虑我我的感受吗?”伯德从面上看上去还是一脸沉稳,丝毫没有变化的样子,实则柏霖知道,伯德大概是已经被这个巨大的消息量吓傻了,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改变。

柏霖没有陆续刺激伯德,大发慈悲的放伯德自己安静了一会儿回了回神。

“所以呢,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伯德沉淀了一会儿之后,果然就冷静了下来。

柏霖知道伯德一直都是理智的,就算想这次一样偶有失态,也会很快调整过来。

这就是柏霖最最最喜欢伯德的地方。

虫总是会喜欢一个拥有自己所没有的的东西的虫。

就比如伯德的沉稳,柏霖从来没有那玩意儿,大部分时候只能装装样子。

而伯德此刻在想什么柏霖确实是不知道的。

伯德的震惊不仅仅是由于这份巧合,他冷静下来之后想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这件事情,维莫斯个宣宴到底是不是知情。

伯德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他只觉得一切巧合都是人为。

而现在的时间是,主星时间晚上六点整。

作者有话说:

你们期待的掉马终于来了哈哈哈(可惜只是单方面doge)

第40章

教育?

威尔斯和宣宴扯皮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结果来, 只能瞪着宣宴, 气得不行但拿他没办法。

直到所有人都对这件「败坏了校长和元帅名声」的「大事件」各抒己见吵完了以后,宣宴才慢慢悠悠的来了口:“那个学生有进校长办公室的门亲眼看到当时和威尔斯校长视频的虫是我吗?”

众虫纷纷一愣。

“合着你们吵来吵去, 连那个帖子里到底说了什么都没有虫仔细看过吗?”宣宴微微皱起眉, 刚刚还是懒散的眼神顿时一凛。

会议上刚才还争论不休各执己见的虫们顿时都不吭声了。

宣宴一错眼一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这会议上的虫都身居高位,知道影响已经是急得不行,又怎么会特意分出时间来看那个最开始引起事端的东西呢?

毕竟他们都只觉得那是个无关紧要的, 哗众取宠的东西。

宣宴看着这群虫, 忍不住微微一叹。

这就是他一直看不上这群从政的虫的原因之一, 凡事只论影响只是单纯的想一个澄清的方法,却也从来也不看事情的本身。

在政坛待久了的都喜欢一针见血看到本质, 这是好,他们能够足够迅速的对一件事做出反应, 而不好的就在于这里了。

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能爆。

民众喜欢口水战捕风捉影是不错, 可也要看这个被捕风捉影的是谁, 是否有足够的资格被议论, 不然谁会在乎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虫呢?

宣宴看着这一屋子鸦雀无声的虫, 轻轻的叹了口气:“啥都不知道呢, 瞎闹腾什么呢?”

在宣宴的压制下,剩下的虫都乖乖的摸出终端, 仔细的看完了那个匿名学生的发帖。

然后所有虫都沉默了。

“看出什么来了?”宣宴没什么形象的瘫在椅子上,淡淡地问道。

官媒负责人知道这事儿出来肯定不能这几位大佬先开口, 他分量最轻,自然他先来:“这件事情好像是我们夸大了?”

此话一出, 威尔斯校长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他的名誉都要被毁干净了, 怎么就成了夸大?

勇啊!

密斯顿公爵和维莫斯公爵都用一种极为惊奇的目光注视着官媒负责人, 那目光仿佛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似的。

官媒负责人在着几方的注视下的注视下抖的越发厉害了。

就在他他几乎要忍不住想开口否认自己刚才的话时, 宣宴出言了:“继续啊,你不能就这一点儿想法吧?”

宣宴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几乎凝滞的氛围。

官媒负责人如蒙大赦,赶紧擦了擦已经流到脖子上的冷汗,继续往下说了:“这个,我认为其实本身不是什么大事。”

“不论这个孩子是故意偷听的也好还是如他所说碰巧听到的也罢,总之他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证据来证明办公室里的说话的虫就是威尔斯校长和宣元帅。”

“他没有拍照,也没有录音,只是凭借着一段话带着二位的名字和八卦才让这个帖子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宣宴微微勾了一个唇角:“继续。”

官媒负责人这会儿也已经冷静下来了,说完这一段之后,他的声音反而更加沉静了:“我认为这件事没有必要解决。”

平地一声雷。

炸的威尔斯校长脸上全是怒容:“什么叫做没必要解决?出了影响这么恶劣的事儿你跟我说没必要解决?”

官媒负责人刚刚恢复过来,被威尔斯一吼顿时又抖起来了。

没出息的。

宣宴在心里暗暗叹气。

而他正准备开口,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忙于逗弟弟的密斯顿公爵却突然开口了:“哦?那麻烦威尔斯校长来说说这件事的影响恶劣在哪里了?”

威尔斯校长一愣。

他没想到出言反驳自己的竟然会是明显只是开凑个数的密斯顿。

“这个帖子败坏了我和宣宴的名誉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威尔斯校长实在对密斯顿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密斯顿公爵轻轻笑了笑:“败坏名誉?您的名誉是什么样的?宣宴的呢?”

威尔斯校长这回是切切实实的不太会回答:“这……我大概是德高望重,和蔼慈祥,宣宴就是战神,沉稳庄重什么的吧?”

听到威尔斯校长的回答,就连最事不关己的维莫斯公爵都顿了一下。

这评价给的,挺不要脸啊。

宣宴更是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威尔斯校长,你是老古董从来不上星网吗?”

听到这个问题,威尔斯校长更懵了。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威尔斯校长感觉宣宴的话自己怎么听不懂呢?

威尔斯校长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宣宴的话:从来不上星网那是不可能的,他还要跟老朋友交流呢,但老古董……

威尔斯校长默默想起一个词来:代沟。

难道是他跟现在的这群孩子有代沟了?

这平时说话沟通看着也不至于啊!

威尔斯校长一脸蒙圈。

“那既然不是,您怎么会觉得在这个全民星网的时代,咱们的形象能够那么的完美无缺?”宣宴看着看上去傻愣愣的威尔斯校长,无奈的问道。

“只要在公众保持好形象不就好了吗?”威尔斯校长的思路其实非常的单纯,他觉得只要在学生面前保持好形象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所有虫的脸色都挺无奈的。

官媒负责人不敢开口,但别的虫都敢,密斯顿更是直接不怕事儿大的直接笑了出来。

其实不需要密斯顿笑出来,只看众虫的表情威尔斯校长就觉得不对了。

所以他更迷茫了。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当然不应该。”宣宴为可以说是有点儿(划掉)非常傻白甜的威尔斯校长鞠了一把同情泪,“威尔斯校长啊,你直到现在都没被别的虫草花底裤骗走可真是仗着你a级雄虫个公爵的身份了。”

威尔斯想揭竿而起,他想说自己不服。

但他不敢。

威尔斯委屈巴巴的看向了维莫斯,眼里的意味非常明显:求指教我哪儿说错了!

然而宣宴一个眼神扫过去,维莫斯就只能递给威尔斯校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蹲到旁边儿去刷星网。

威尔斯校长看了一圈,发现密斯顿公爵和官媒负责人竟然都有志一同的避开了威尔斯校长求助的目光。

对不起啊威尔斯,我们是给虽然确实是特别想帮你,但是宣宴/宣元帅太恐怖了,我们不敢啊。

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威尔斯校长就只能一只虫来面对恐怖的宣宴了。

“那……那是什么?”威尔斯校长努力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威尔斯一点儿也不想被宣宴用眼神千刀万剐了,所以他选择认怂。

宣宴十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威尔斯校长一眼,看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觉得在你的判断里组成一个虫的形象需要的最多的元素是什么?”

“是官方给出的个虫形象和赞誉,还是你自己打听到的……不是,是派人收集到的,还有别的虫告诉你的关于这只虫在私底下的性格和做的事?”

威尔斯校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毕竟活了太久,宣宴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些网民其实只是想借着这个捕风捉影的帖子完整一下你的形象,并不是说有意的要诋毁你的伟大形象?”

宣宴对威尔斯校长的用词无语了一会儿。

“我哪儿来的什么伟大形象,威尔斯校长,你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注意你的用词好吗?”宣宴非常无奈的的说。

顿了一会儿,宣宴看到还在沉思的威尔斯校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别想太多,只看表面就行。”

“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捕风捉影的无所谓的帖子,大家顶多就是想吃个瓜或者更过分的借着这个八卦一下咱们的其他事,交流信息玩儿个梗罢了,并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宣宴看着认真听他说话的威尔斯校长,仿佛有种在教学生的感觉,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丢出去。

“所以,注重形象的威尔斯校长大人,不必去特别着急的澄清这个事儿,你越着急他们越是觉得你有问题,不如放任自流当没看见,甚至跟着一起玩儿个梗,他们不会当真的,你也别太当回事儿。”

威尔斯校长还是眉头紧锁。

虽然宣宴解释的很清楚,他也听的很明白,但他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威尔斯是四大公爵之一有已逝的雌君,膝下只有一个虫崽,而宣宴更是当今的帝国元帅,在民间威望极高,更是现任维莫斯公爵唯一的雌虫。

于情于理,威尔斯校长总觉得这样不合适。

他和宣宴都不是一辈虫,星网上这样一说,他总觉得有点儿膈应,像是抢了老友儿子的媳妇一样。

威尔斯校长保守的不行,一想到这儿就觉得抵触。

宣宴一打眼就大概知道威尔斯校长在想什么,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您老要是真觉得特别别扭,那就发条澄清微博吧。”

作者有话说:

一更,二更晚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