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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德!”柏霖凑近了一点儿,在伯德眼前挥了挥手,“回神了!”

柏霖的声音惹得宣宴也往这边儿看,眼中全是好奇。

这得是什么惊天的大事儿才能把一向八面玲珑的伯德的神勾了去,还能让他在这种场合失神?

“没什么。”伯德被柏霖这一嗓子喊的一哆嗦。

“昨天晚上去酒吧,没留神喝醉了,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呢,发怔。”伯德揉了揉眉心,仿佛真的是宿醉难受一般。

柏霖自打认识伯德就没见过他喝酒,顿时乐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喝酒呢,原来也是个酒蒙子。”

“去你的。”伯德推了他一把,“谁是酒蒙子?你才酒蒙子呢,喝起来没个完,喝多了还发疯,哪次不是我给你收尸?”

“害。”柏霖一点儿不带害臊的,“不就是贪杯吗,也不是什么大事。”

柏霖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把茶杯端起来仿佛恭恭敬敬的送到了伯德面前,低眉顺眼的说:“那啥,喝多了要有什么冒犯的,中校您多担待,多担待哈。”

除了仿佛天生面瘫一样的利塔,剩下的虫都被柏霖逗得前仰后合。

“接着呀,中校大人,小的就算有哪儿做的不对,您也不能让我一直举着这杯子吧?”柏霖丧着一张苦瓜脸看着伯德。

伯德笑的不行,直接从柏霖手上接过那杯茶来一口喝了:“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看挺行的。”柏霖笑着坐了回去,“中校给面子!”

客厅里本来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欢乐起来。

柏霖被伯德糊弄的三言两语忘了本来问的什么,宣宴可没有。

宣宴一边儿笑,一边儿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正在装傻的伯德。

看了半晌,伯德避不开了,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别看了。

宣宴挑了挑眉,仿佛被吓到一样收回目光,心里却微微一晒:可以啊,师兄这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这事儿果然不小。

但宣宴就世故多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让伯德在这么多虫面前尴尬,而是悄无声息的丢给他一个眼神:回头说。

伯德不想搭理他,但伯德知道这个货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个看他笑话的机会,只得可有可无的点头应下。

宣宴看到他点头,瞬间满意了。

他知道伯德是在敷衍他,但没关系,只要落到他手里,他就有办法让伯德敷衍不了。

一群虫心里都有鬼,谁也不提昨天晚上的事儿,倒也热热闹闹吃了一顿早饭。

早饭吃完,伯德就要拽着柏霖告辞了:“宣元帅,维莫斯公爵,不好意思哈,这不我们少将马上就要在帝国军校任职了,但是这几天都有事儿,他还没系统的了解过帝国军校呢,今天跑不了了,他必须的去,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理由找的,谁也没法说把他们拦下来,宣宴刚刚还一脸胸有成竹准备干坏事儿的笑容顿时有点儿僵。

好啊,他早就说伯德这个老狐狸怎么认输的那么快,原来一早就有后路没准备跟他玩儿!

宣宴心里瞬间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能抓住师兄的把柄,这就要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宣宴不怎么甘心,但也无法,只能放他们走,眼不见为净。

维莫斯却眯了眯眼叫住了伯德:“伯德中校,这了解学校,熙熙应该也是要去的吧?您怎么也不问问熙熙呢?这么着急。”

伯德愣了一下,没想到维莫斯会突然发难,毕竟自从当年他假死之后,他和维莫斯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而在这之前,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伯德有点儿懵的看着维莫斯,冲着宣宴使了个眼色:快劝劝啊!

宣宴还有怨气呢,干脆装死当没看见。

伯德有点儿惊怒的瞪大了眼睛,但突然面对维莫斯的刁难,他一时间脑子还真有点儿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虽然宣宴这个做师弟的靠不住,但柏霖却是难得的靠谱,当仁不让的替伯德解了围:“熙熙这不是还没醒吗,就算想让他去也去不了啊。”

闻言,伯德看着柏霖的目光忍不住有些诡异:这……不能吧。

可伯德又仔细想了想:莫名其妙的反锁,宣宴故意不搭理秘书,维莫斯莫名其妙的刁难,还有现在都没醒的顾熙……

伯德心里冒出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测。

但他不敢说。

不过这会儿也没有虫注意到伯德的不对劲,维莫斯定定地看了柏霖一会儿,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让他们走了。

等上了车伯德才长出了一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气氛怎么这么怪?”

柏霖叹了口气,趴在了副架操作台上:“我把副驾锁上了,事儿太多了,我先睡一会儿等醒了再慢慢跟你说。”

伯德看了疲惫不堪的柏霖一眼,正好赶上红灯,伯德于是调了个自动驾驶,从后面摸了个毯子给他盖上:“怎么就这么累?出什么事儿了?”

“害。”柏霖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正好这会儿也到了绿灯,但等伯德过了这个路口停下想再问的时候,柏霖已经睡着了。

伯德看着柏霖沉静的睡颜,微微有些失神,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碰一下柏霖的侧脸,却又触电般的收了回去。

伯德每到这个时候都要提醒自己,柏霖已经结婚了他已经是别的虫的雌君了,就算不是,两个雌虫,还都是地位等级很高的军雌也是没有可能的。

每次想到这里,伯德总要抽根烟反复冷静一下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可今天,伯德习惯性的伸手去摸烟的时候,眼前却恍惚出一个雌虫……是雄虫泛红的眼睛。

伯德的手顿了一下,手上仿佛仍旧残留着青涩的雄虫光滑白嫩的皮肤细腻美好的触感,耳边也不由自主的响起了雄虫轻轻的,小小的惊呼声。

伯德烦躁的把手机的烟团成一团扔了出去,发动车子先去帝国军校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位祖宗送到了吧。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出了点儿意外废掉了……

第57章

后门?

好不容易挨到了地方,伯德停下车,放松着紧绷了一路的神经。

柏霖昨晚上熬了一宿,走全是……

好不容易挨到了地方, 伯德停下车, 放松着紧绷了一路的神经。

柏霖昨晚上熬了一宿,走全是令人心惊胆战大起大落事儿, 这会儿也还睡着没醒。

伯德烦躁的靠在身后的座椅上, 柏霖冷肃的侧脸和雄虫精致的脸交替出现在他眼前,让他的大脑几乎崩溃。

伯德很明白的知道自己和一个军雌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他对柏霖的一切都非常克制, 仿佛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副官, 他也早就做好了柏霖会嫁给一个雄虫而他死于精神力衰老。

最近仿佛宿命一般的, 这些事陆续发生了,但伯德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只能算是正式见过一面的年轻雄虫标记, 还厮混了一夜啊!

伯德十分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别说柏霖一夜没睡,他也没好到哪儿去。

伯德昨晚上喝多了酒, 又迷迷糊糊的被雄虫刚成年时第一次发情期吸引, 直接就把自己送出去了, 小雄虫也是体力好的, 闹腾了半宿, 伯德昨天晚上还保留着点儿本能, 也算是把雄虫处理妥当了。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伯德面对身边的一片狼藉才觉得心情复杂。

这一夜情, 到底是谁该对谁负责啊?

伯德不想深究这些事,他第一次逃避了。

伯德几乎可以说是非常狼狈的给包间结了账然后马上跑出来, 连这一身仿佛人模狗样的衣服都是伯德出来以后找了个店临时买的。

伯德苦笑着揉了揉额角,只能安慰自己:幸好小雄虫也算是成年了, 他也不算诱女干未成年。

至于别的, 伯德觉得那小雄虫像是个知情识趣的虫, 这件事儿其实说白了是个互惠互利, 他应该不会胡乱往外说。

伯德长长地出着神,快把自己愁死了。

伯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注意到柏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柏霖低低地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的操作台还有点儿懵:这哪儿啊?

索性柏霖很快回过神来。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儿太多太杂,柏霖就算想忘了也难。

一回头,柏霖就发现他一向冷静沉稳的副官又在看着窗外发呆。

柏霖是真的好奇啊。

伯德今天频频出神,显然是心里有事儿,什么事儿或者什么虫才能让自己一向冷酷利落的工作狂副官变得这样纠结啊。

伯德纠结半天也没个结果,正把心里的事儿压下准备叫醒柏霖的时候,却发现柏霖那张大脸已经怼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刚刚回过神来的伯德被柏霖吓得差点儿直接蹦起来:“干嘛呢你!吓死我了,醒了怎么也不出声?”

柏霖一脸无辜:“我就是看你想东西想的挺入神的,准备先不打扰你,鬼知道你突然就回头了。”

伯德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对柏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得了祖宗,既然醒了那就下去吧?等我请你呢?”

“不急。”柏霖是真的不急,他甚至还努力的样伯德的方向蠕动,要不是驾驶位和副驾驶之间隔着一个很大的操作台,柏霖看上去还想要直接蹭到伯德身上。

柏霖双眼发亮的盯着伯德:“刚才在公爵府,不相干的虫太多,我为了保护你的隐私让你混过去了,现在没有别的虫了,你总要告诉我你昨天发生了啥吧?”

“伯德,你之前有什么事儿可是从来不会瞒着我的,怎么现在反而和我生疏了呢。”柏霖看着伯德的眼睛里全是伪装出来的受伤,要不是伯德太熟悉他了,说不定还真能被骗过去。

“少来这套。”伯德不想搭理他。

伯德太了解柏霖了,他就是个惯于蹬鼻子上脸的,绝对不能给他脸。

“赶紧的快下去,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了?在这儿磨磨唧唧啥呢,再等一会儿威尔斯校长该亲自来请你了。”伯德嫌弃地推了柏霖一把,示意他赶紧的别磨蹭。

柏霖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伯德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的,以威尔斯校长的暴脾气,干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柏霖觉得自己还要脸,绝对不能让老爷子亲自过来揪他过去。

看到柏霖瞬间麻溜的动作,伯德在心里嗤笑一声:太要脸的骚包就是好控制啊。

柏霖早上过来就是睡觉,生生睡了一路,伯德可看星网了,看着那个昨天那个柏霖和顾熙约会掉马秀恩爱的视频后边儿的「爆」字就觉得发愁。

前有威尔斯校长和宣宴,后有柏霖和顾熙,这是什么见鬼的热搜体质?

索性这个事儿也好解决,偷拍他们的是星网上一个小主播,并且是未经当事虫允许把人家的视频放在了星网上,并且为了追求热度还没给柏霖和顾熙的脸打码。

这事儿性质了太明显了:侵犯他虫隐私啊,那个为了热度不择手段的小主播应该已经被警署请去喝茶了。

这事儿威尔斯校长办的妥当,八卦他没经验不知道怎么澄清,但这个他有经验啊,四大公爵年轻的时候那个不是媒体的焦点天天被各路记者狗仔盯着偷拍?

虽然说公众人物被偷拍是常态,也没人闲的没事儿追究这个,但公众人物谁还没几个不公众的朋友呢?

就比如这次的柏霖和顾熙。

柏霖自打从前线回来之后名声一直在顶峰,即使非常低调也阻挡不了媒体记者想要采访他的决心,但柏霖不接任何非官方的访谈,所以他们就只能偷拍了。

但问题又来了:柏霖知道自己有名气,所以他深居简出,就算出来也基本会做伪装,能拿到他一张照片都是大料,更何况这样劲爆的消息?这事儿看着发酵挺慢的,但背后不知道多少媒体多少人参与了呢。

先别说柏霖,顾熙就不应该有虫能认出来,更别说还是这么大规模的传播认同。

顾熙长的是好看有特色没错,但他的特色也不算特别的特色,他主要的特别的地方还是在于他平和温润,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保护的气质,脸还真是次要的。

但之前因为维莫斯和宣宴的保护,根本不该有多少虫认识顾熙,更别说直接说出来了,全网都没有顾熙一张正脸照片,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件事伯德没准备告诉柏霖让他烦心,结了婚的雌虫就是这样,别管之前多么雷厉风行敏感果决,结了婚之后只要涉及到自己雄虫的都是一副磨磨唧唧优柔寡断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烦。

伯德不能阻止柏霖变成那样,因为肉眼可见的柏霖已经变成那样了,但他还能做一件事,就是尽量把能解决的都解决了,不让自己看到柏霖那样。

伯德进了门,随手扔给柏霖一张帝国军校的地图:“背吧,背完了下午去溜一圈。”

柏霖看着那张地图,一脸的不可置信:“背地图?不应该是有老师带着参观吗?”

“本来是这样的。”伯德一脸淡定,“但帝国军校太大了,一两天根本参观不完,本来三天加快点儿差不多的,但你们基本都浪费在各种事儿上了,所以就只好委屈你背地图喽。”

柏霖如遭雷击。

“行啦,我的少将大人,赶紧的吧。”伯德轻笑着耸了耸肩,转身要走。

柏霖赶紧拽住他:“你去哪儿啊,你不用背地图吗?”

伯德随口回道:“有点儿事儿要办。当然不用,我本身就是帝国军校毕业的学生,哪怕再废也不至于过了几年把自己母校长什么样忘了吧,看看新来的校区就成了。”

伯德看着柏霖的眼神有点儿奇怪,像在看傻子。

柏霖尴尬的放下手:“所以真的就只有我一只虫必须孤零零的呆在这儿背地图吗?”

伯德笑的很奸诈:“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没错。”

柏霖绝望的目送着伯德施施然的离开,只想把手里的地图撕碎了嚼吧嚼吧吞下去,以求这样地图就能刻在他脑子里了,然而柏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蔫哒哒的好好坐下,开始背。

伯德则是看上去十分淡定自若的来到了新生的宿舍。

他来这儿是为了看望一只雌虫:温莱特。

密斯顿是个彻头彻尾的弟控,帝国军校为期一周的军训完全是封闭性质的,这地方有太多身份不凡天之骄子,皇家子宗室子还有贵族子弟,但帝国军校不可能为任何虫破例,所以即使密斯顿贵为公爵,他也不可能联系到自家弟弟,更别说看到了。

对于一个彻头彻尾没了弟弟就活不了的弟控来说,这是致命的,密斯顿在家里都快纠结疯了,不过温莱特的决定显然不可能因为密斯顿的不满而改变,所以……抗议无效。

温莱特这几天已经开始锻炼密斯顿跟他断联独立生活的能力了,把密斯顿整得每天的都哭唧唧的没个正经虫样。

不过索性这一届有伯德给他们当教官,密斯顿就求着伯德给他开个后门,让他能看到自家弟弟。

这对伯德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就算威尔斯校长知道也不会搭理他,但伯德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来跟温莱特这个孩子说一声,毕竟看密斯顿那怂样就知道他在家里估计不能做主,这事儿还得温莱特本虫同意了。

第58章

密斯顿家的脑回路

伯德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的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里面传来雌虫模模糊糊的声音:“哪位!伯德深吸一口气, 干脆利落的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里面传来雌虫模模糊糊的声音:“哪位?”

不是泽兰。

伯德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而在他背后, 刚刚回来的泽兰看着伯德高大的背影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不是吧,这个军雌还找上门来了?

泽兰自认并不渣, 然而他也没觉得自己能对伯德有什么感情, 只不过是互相解决问题而已,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就已经交换了通讯号码,需要什么可以交流啊, 何必先到这里来打扰他的日常生活呢?

泽兰皱着眉头准备上去叫住伯德和他好好谈谈。

就在这时候, 房门开了。

温莱特有点儿惊讶的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军雌:“伯德中校?”

温莱特被吓了一跳, 伯德是柏少将的副官,他怎么会来这里?

“您有什么事吗?”温莱特双脚一磕, 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伯德笑着回他一个。

看着面前青涩却不缺少锐气的年轻军雌,伯德欣慰的笑了笑:“有点事儿, 方便进去说吗?”

“方便的!”温莱特赶紧侧身把伯德让进来, 还顺便关上了门。

门外的泽兰楞在原地是, 抬起的腿是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瞬间就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而门内的温莱特有些疑惑的看着伯德:“中校, 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温莱特甚至有设想过这会不会和柏霖有关, 然而这个猜想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觉得自己未免也太过自恋了。

看着面前的小崽子变来变去的脸色, 很明显心里有事儿的样子,伯德在心里轻笑一声:密斯顿那个家伙不怎么在乎自己把自己的破事儿们搞得一团乱, 反而倒是把弟弟教的不错,这就是弟控的威力吗?

伯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温莱特:“是这样的, 是你的兄长密斯顿公爵拖我来的。”

听到密斯顿的名字, 温莱特的脸色顿时一黑, 随即又变得惨白。

温莱特急忙说道:“我哥他一直就那样,要是说了什么冒犯的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伯德看着面前紧张的不行的小雌虫,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密斯顿公爵什么样?弟控吗?这倒确实是全帝国上下人尽皆知。”

温莱特听出伯德语气里的调侃,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赶紧低下头不再说话。

“你呀。”伯德伸手拍了拍温莱特的肩膀,“密斯顿公爵虽然说在你眼里可能不太着调,但他毕竟是帝国的公爵,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你们私底下是兄弟,自然怎么样都无妨,但在别的虫面前,你至少要对他保有最基本的尊敬明白吗?”

“他是一位公爵,是和威尔斯校长,和宣元帅的雄主齐名同一个地位的虫,连我的直属上级柏霖少将地位也是要比他低的。”

“大家都知道你的偶像是宣元帅和柏少将,但你要分得清地位高低,千万不能再这样随便在别的虫面前落他的面子,还是那句话,他可以不在意,但你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会让有心的虫议论他连自家的弟弟的礼仪都教育不好,从而影响他的方方面面。”

温莱特心虚的接受了伯德的教育。

可能……大概……他这些年好像是对自己的兄长并不是很尊重的样子……他自己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原来在别的虫眼里是这样的吗?

伯德看着温莱特缩着脖子有点儿小心虚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伯德其实不是一个很喜欢带崽子教导年纪小的后背的虫,看第三军团之前的风评和风气就知道,伯德不仅不是这样舒缓和蔼的虫,还是和非常急性子,甚至有点儿冷酷的虫。

不过自打伯德决定了隐藏身份跟着柏霖并一路教导他的时候,这些急躁的毛病就都被磨平了。

实在是因为,柏霖这只虫不值得别的虫对他抱有任何期望,对他来说那都是不切实际的!

天知道伯德为了把最开始那个嗜血成性冷酷又残暴的柏霖教成现在这幅起码还有个人样甚至偶尔超常发挥还能像个小贵族一样彬彬有礼的样子废了多长时间消耗了多少心血掉了多少头发。最可怕的是,伯德还落下了毛病:看见熊孩子就条件反射的想要教导一下后遗症。

可见当年的柏霖是多么的可怕。

伯德打了个寒颤,拒绝再次去思考这些。

“所以,中校您来的目的是什么呢?”温莱特很聪明,虽然他并不能看出伯德被爱过之后练就的条件反射,但是他有贵族天生敏锐的神经,他觉得这事儿不大对。

伯德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崽子绝对会多想。

密斯顿家族是天生的心眼多智商高想的远,一个个的几乎都是天生的当政客,现任的密斯顿公爵虽然在一众损友嘴里是个铁憨憨的形象,但这一点儿也不能影响他在政治上可怕的敏锐度和掌控力。

“你不如猜猜看?”

伯德本来是打着速战速决的心思来的,因为他害怕泽兰会在或者半道上会回来。

但现在无所谓了,伯德不在乎那些了。

伯德算是想明白了:别管上没上床,这俩都他妈的还是小崽子呢,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也没用,反正起码也得等到毕业,他有的是时间和那个小雄虫纠缠。

就是……

伯德无声的扬起唇角,眼中流露出兴味的神色:泽兰是个货真价实的雄虫,他「亲身」体会过了,那么他在帝国军校这个「雌虫」的身份又是谁给他伪装的呢?

伯德真的很感兴趣。

帝国军校不歧视雄虫,也没说不允许雄虫考,但所有考上高级部的雄虫都在另一个院——初级部和中级部是混合的。

这样处理只因为一个问题:上高级部的时候,雌虫和雄虫都成年了。

能考进帝国军校的不论雌虫还是雄虫都是顶尖的,为么避免他们彼此影响吸引或者直接谈恋爱影响学业和以后的成就,学校干脆把他们分开了。

这个做法曾经一度引得学校和外界很多虫抗议,然而帝国军校又不是那些被逼一下闹一闹就没办法的民办学校,所以对于这些声音,当时的帝国军校官方根本没搭理,抗议无效。

伯德其实听认同这种做法的,别的不说,安全是真的,别说什么预防隔离措施,看他就知道了,他一个身经百战几乎是浴血而生的军雌,经历过全虫族最系统最严苛的抵抗雄虫信息素的训练,不该忍不住还是忍不住该中招还是中招吗?

同样的,伯德心里也隐隐明白:他和泽兰的匹配度恐怕不低,不然平常雄虫的信息素不可能让他这么失控。

伯德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雄虫伪装成雌虫可能也是他的福分,要不然说不定他就像柏霖那样直接被强制结婚了呢。

伯德和泽兰缠绵了一宿,心里很明白泽兰是个什么样的虫:看上去温柔和善好欺负,实际上也是个喜欢用下巴看人,高傲又心狠手辣的。

这样的一般都需要雌虫用心捂着努力捂热了,但伯德觉得自己没那心思也没那本事,干脆决定不要了。

不就是个匹配度好点儿的雄虫吗?他这个身份好歹也是个中校,只要匹配度不超过90%,拒绝的资格他还是有的。

看上去想的多,其实也没多长时间,几乎是心念电转之间,伯德就已经把这个破事儿捋明白了。

捋明白了这些事儿,伯德终于舍得从自己的「终身大事」里抽回思绪,笑吟吟地看着温莱特:“有答案了吗?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应该不用这么长时间还弄不清吧?”

温莱特用力的抿了抿唇:“您是来……提柏霖少将招揽我?”

青涩的雌虫连询问都是不确定尔小心翼翼的。

伯德猛的笑出了声:“哈哈哈,你竟然这么想?”

伯德是真的没想到,他设想到了温莱特可能会歪曲到的任何地方,比如他那个离开的室友什么的,唯独没想到这孩子心思七拐八拐的竟然还是通向了最大众的方向。

密斯顿家的虫是公认的不按常理出牌。

就比如现任密斯顿公爵,本来可以自己过来考察一下或者扯个什么别的理由过来光明正大的看温莱特,大家都心知肚明他是个什么货色,好歹威尔斯校长不会赶他走,但他就是不走寻常路,非要托伯德给他带照片。

要不然伯德这会儿说不定就在陪柏霖一起逛学校背地图了,也不至于上这儿来。

再比如前任密斯顿公爵,也就是温莱特他们的雄父,更是一位脑回路清奇的神虫。

上一任陛下曾经感慨过:幸亏密斯顿是帝国的公爵,不然他可能会成为帝国境内最让虫头疼的罪犯。

那位密斯顿公爵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偷偷花大力气养了好多星盗,虫族周围各个高等文明都有被波及到。

然后,他利用那些星盗获取对方境内的消息,劫掠对方的后备和补给,最后把对方逼的生生调出来一个军团来对付这伙烦人的星盗——最后前任密斯顿公爵安排这些亡命之徒自爆了,在每个都带走对方至少两艘主力舰——一个军团标配也只有十艘主力舰,可以说是成功重创敌方,大大减轻了帝国的压力。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我需不需要固定优一个发文时间啊

第59章

嫌弃

正因为伯德明白,也了解这些事儿,他才对温莱特的脑回路抱有极大的期待。

可惜的是他以……

正因为伯德明白, 也了解这些事儿, 他才对温莱特的脑回路抱有极大的期待。

可惜的是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所有奇葩答案的准备,终究也只是他以为。

对此, 伯德反而更加来了兴趣:“说说你怎么想的?”

温莱特有些羞赦, 大概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但还是直言道:“因为是您来嘛,所有人都知道您是柏少将的左膀右臂, 没什么事儿能劳动您亲自出手, 我觉得我的实力和我背后的密斯顿家族说不定有这个分量。”

温莱特微微顿了一下, 神色渐渐正经起来:“可能我的确是自作多情了,但我还是要说, 可以代表密斯顿家族,我们家族是不可能站在柏少将那边儿的。”

“我知道宣元帅年纪也不小了, 正在努力挑选和培养合适的继承人, 但我们不站队, 我们只认宣元帅, 也只认宣元帅选出来的继承人, 其他的都和我们无关。”

温莱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伯德一向平稳的目光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坚定而有志向, 好。国之栋梁。

温莱特说完这些之后,周身的气势也就落下来了, 他有点儿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成吗, 您不是说我猜错了吗?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伯德回神,骤然露出一个坏笑:“其实答案很简单, 是你兄长密斯顿公爵请求你不要冷落他, 让我来当说客罢了。”

温莱特惊呆了。

伯德又靠近了一点儿, 几乎是贴在温莱特耳边说:“宣元帅已经收徒了, 就是我们家少将,感谢您的坚持。”

说完,伯德便笑着起身,不顾温莱特小朋友一脸懵哒哒回不过神来的表情,大笑着离开了。

伯德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看他们呆的太久终于忍不住想过来看看情况的泽兰。

泽兰抬头看着伯德,一脸茫然。

在泽兰意识不到也不敢承认的心底深处,有着一丝丝的对于这个军雌能不能回头看他一眼都期望。

可惜他失望了。

伯德大笑而去,没有分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泽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往里走,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拈酸吃醋的劲儿:“温莱特,那位长官是谁啊,你怎么看上去和他那么熟啊。”

就连在这种心神不稳的时候,泽兰也没有忘记自己「什么都不懂一心只知道研究的雌虫」的伪装。

温莱特不傻,要放在平常他肯定就能看出来泽兰不太对劲,但现在他也有点儿懵着呢,也就没有注意泽兰。

“那是柏少将的副官,伯德中校,是个很厉害的军雌!”

泽兰知道伯德很厉害,他亲身体会过的,他都昏过去了伯德才放过他!

但泽兰不能说。

所以泽兰只能装作一脸好奇和崇拜的样子:“哇!那他好厉害的。”

“那当然了!”温莱特与荣有焉。

“所以,温莱特,伯德中校到底找你干什么啊?”泽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但他就是想知道答案。

“害,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哥想要在军训的时候见我,让伯德中校来给我打个预防针。”温莱特的语气十分的无奈,也带着明显的亲近。

密斯顿家族是典型的元帅党,不会偏向任何一方,这个事儿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温莱特之前虽然非常的崇拜柏霖,但他知道轻重,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这种明晃晃的喜爱和亲近,所以这里边绝对有事儿。

但是正如温莱特不在状态一样,泽兰同样也恰好不在,所以两个小狐狸就恰到好处的错过了掀开彼此马甲的机会。

伯德不管这些个,虽然新生宿舍不远,但也不近,他又呆了挺长时间,已经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伯德给正在辛苦和地图奋斗的柏霖丢过去一条问候:

【拒绝工作,从我做起】:出来吃个饭?

【柏霖】你来帮我背地图吗?

柏霖简直咬牙切齿。

明知道他现在脱不开身还来诱惑他!王八蛋!

【拒绝工作,从我做起】:哦,我以为你背完了呢。

【拒绝工作,从我做起】:那您继续,我不打扰了。

柏霖不知道如果别人看到了类似的回答会怎么想,他现在只想把伯德砍死。

柏霖面无表情的把手上的地图资料团场一团,丢出去,然后再让莫里斯把它捡回来。

莫里斯愤怒:“少将您不能这样,您这是虐待虫工智能,智能生命也是生命,我会向主脑投诉您的!”

柏霖面无表情:“哦,这样啊,那你去吧。”

莫里斯恨铁不成钢啊,操控着数据组成的身体直接飞到了柏霖面前,看上去有点儿想撞死他,但是还是停下了:“看看我啊!少将你就不能看我吗!我是一个虫工智能机甲智慧生命,就这个地图这点儿数据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好吗!你背不下来我可以啊!”

柏霖面瘫脸:“那有什么用,那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到时候还是记不住啊。”

莫里斯快气疯了,只想打死自己的混账主人:“我是你的机甲智能!不会换的那种!和你相伴相生的!”

“我亲爱的主人,你能不能动动你已经生锈的脑子?”莫里斯一脸假笑,“我和你大部分时候使用精神力交流的,你以为在战场上的时候我是在用语音和你进行交流吗?那样的话帝国早就被打穿了。”

“还是说,我亲爱的主人,你觉得你会离开我或者会把我送给别的虫,比如你亲爱的雄主?”

柏霖默然。

这就是脑子不会转弯的下场。

柏霖立刻把手里的地图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莫里斯:“您请。”

然后又赶紧安抚已经炸毛的虫工智能:“没有,那怎么可能呢,我是那种脑子里只有雄虫的虫吗?”

莫里斯呵呵。

你不是吗?

果然,柏霖马上又仿佛正直的说道:“莫里斯啊,虽然说熙熙不是你的主人,但他是我的雄主啊,我喜欢他,你也应该喜欢他,不能阴阳怪气的讽刺他的。”

莫里斯直接把地图扫描下来,冷漠的钻回了终端里,回去的时候还不忘用数据链底部狠狠地打了柏霖一下。

呵。

我信你个鬼。

见色忘义的东西。

柏霖被打了,但一点儿也不觉得受伤,高高兴兴的给伯德发信息炫耀:

【柏霖】:你吃了吗?我背完啦!

看着这条消息,伯德微微眯起眼。

他比柏霖自己都了解柏霖,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于柏霖那个除了打仗个杀人基本可以说是啥也不会的二货来说,背熟那个复杂的让人看一眼就发晕的地图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刚刚发消息过去问的时候柏霖的回复还透露出一脸的半死不活和满脸的生无可恋呢,看上去只要他敢出现在柏霖面前柏霖就敢挠死他。

这还没五分钟呢,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所以,伯德很疑惑啊,到底是谁给那个柏霖开了后门呢。

但想归想,饭还是要吃的。

【拒绝工作,从我做起】:那就来吧,西餐厅见。

【柏霖】:好。

柏霖还挺惊讶,帝国军校伙食这么好,还有专门的西餐厅呢?

莫里斯不忍直视,有气无力的声音在柏霖的精神域里响起来:“帝国军校一共有七个大食堂,东西南北中,按方位各有一个,名字也是按方位来的,另外两个一个是专属雄虫的,是全校吃的最好的,最后一个是老师们的,是最大的。”

“哦。”柏霖沉默了一下,对自己的孤陋寡闻而忏悔。

莫里斯给柏霖在精神域里装了个DPS:“看见那条红线了吗?”

“嗯。”

“跟着那条红线走就行了,那是最近的,还有你最好走快点儿,完了没饭吃。”

柏霖有点儿惊讶:“这饭还是销量的?我当初在这儿的时候明明没有这规矩啊。”

“废话。”莫里斯真的觉得自己的主人可能是个傻子,“你当年已经有军功在身了,就是来进修镀个金学点儿规矩,说出去也是帝国军校的,好听,那边儿都是大佬,谁敢说不让吃饭。”

好像是这样没错……

柏霖想了想自己当年的同窗们,现在好像最低也都是少校了,根本没有校级以下的。

柏霖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了槽点:“这不对啊,我和伯德是老师,不应该去老师的食堂吗?”

莫里斯不想搭理他了:“应该是应该,但这是伯德中校邀请你去,你挑啥呢?”

柏霖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羞愧,立刻加快了速度往餐厅跑。

柏霖到的时候伯德早就已经把两个虫的饭都打好了:“来吧。”

伯德挑的那地方,整个食堂正中间。

柏霖走过去,还挺疑惑:“怎么挑这儿?”

伯德翻了个白眼:“我亲爱的少将,你还记得你是来做什么的吗?你是来当教官的。”

“我特地找的这个餐厅,离新生宿舍是最近的,九成的新生都会来这里,赶紧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码住了,咱们军团不招新是怎么的?”

作者有话说:

GB那个脑洞来了,回头我会更一点儿开头放在最前面,可以在评论区点菜了,两个耽频的快穿很快也会开的

第60章

交流

伯德看着沉默不语有点儿羞愧的柏霖, 发出灵魂一问:“你度两个月蜜月还记得自己是个军团长还有个军团要养吗?”

柏霖不说话。

伯德明白了:忘了。

伯德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军团交给了自己最为看好的继任者, 然后,自己最为看好的继任者结了个婚度了个蜜月把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军团给忘了。

伯德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给柏霖扣了个章:渣男。

柏霖并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的副官是什么严谨的个性。

柏霖直接凑到了伯德旁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有看中的了?”

伯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一个你必须要的, 剩下的随便看看。”

柏霖有点儿好奇:“必须要的?哪个?”

伯德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少将,你不会是一时兴起直接过来的,来的时候连这一届的新生名单都没看过吧?”

柏霖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只能说:“嗯。”

伯德绝倒:“合着你真是来度蜜月的?”

柏霖疑惑的看着他:“那不然呢?”

伯德颇为无语的叹了口气:“你知道这一届新生有多少虫想来带吗?要不是你来得早军衔又高你还未必来得了呢。”

这下子柏霖感兴趣了:“为啥啊?这不就是一个军校新生训练吗, 哪怕是帝国军校也不至于吧?”

伯德这下确认了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只好认命的给他解释:“这一届的新生有本事的多,背后有势力的也多。”

柏霖瞬间萎了:“我不要听帝国势力分布图, 你放过我吧!”

伯德不为所动,并且直接镇压了柏霖:“那也是你先问的, 好好听着!”

“这一届的新生, 势力最强的你应该知道, 就是密斯顿公爵的弟弟温莱特, 他的实力在进校时也是这一届的第三。”

柏霖积极举手:“这个我知道, 密斯顿是个炫弟狂魔, 温莱特那小孩儿我也看过,确实挺厉害的。”

“所以。”柏霖好奇的问,“压在他上边儿那两个是谁?”

“这就是要说的了。”伯德瞥了仿佛求知若渴的伯德一眼,叹气。

“他上边儿那两位, 一位是尼古拉斯家的幼子凯奇,也是今年的第二, 尼古拉斯家非常疼爱他, 当然也支持他的所有爱好, 他是由尼古拉斯上将手把手训练起来的。”

“科瑟也是个弟控?这我还真不知道。”柏霖摸着下巴, 一脸感慨,“就他那个木头脸,我还以为他得注孤生呢。”

柏霖好奇的看着伯德:“实力我了解了,那这小孩儿脾气怎么样?”

伯德看了他一眼,无语道:“想吐槽就直说。”

顿了片刻,伯德也没忍住破了功:“好吧,你猜对了,这小孩儿脾气和科瑟那个又臭又硬的石头脾气一点儿都不一样,是个每天都傻开心的小太阳。”

柏霖瞬间大笑:“哈哈哈,他也有今天!”

知道看到周围正在吃饭的小孩儿都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柏霖这才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想笑:“这也太报应了,怪不得科瑟从来不说自己弟弟。”

“这不影响。”伯德也在偷笑,但他在努力正色。

柏霖问:“不影响什么?”

伯德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起来,神情已然认真:“不影响他也是个弟控。”

柏霖讶然:“那这小孩儿估计肯定要进第二军团让他哥护着吧?没有啥争的意义啊?”

“怎么没有?”伯德挑眉,“你不知道科瑟什么德行?”

柏霖一脸无语,反问:“谁会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伯德悠悠然的笑了起来,“科瑟是块油盐不进的臭石头,这小孩儿又不是,他要是喜欢你,科瑟也得捏着鼻子给你个好脸。”

柏霖瞬间明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点的,最重点的是今年的第一。”

提到这个,伯德脸上突兀的流露出一点儿微妙和怀念。

柏霖没有错过,但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眼睛,装作认真吃饭的样子。

伯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过来:“你不好奇?”

“好奇啊!谁会不好奇一个能够压过一位上将亲自教导的学生的虫啊。”柏霖从饭里抬起头来,“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并且吃饭也不影响我听啊,所以你赶紧说行不行,别吊着人了。”

伯德轻笑一声,如了他的愿:“第一那位身份比较特殊,出来的时候大家其实都很惊讶,因为什么虫相信。”

“不相信?”柏霖疑惑,“一个学生,和相信不相信有什么关系?他的成绩造假了?”

“没有。”伯德淡淡地摇头,“要是成绩造假,他根本进不了帝国军校,大家不相信的,是他的身份。”

“偷渡的?流放的?之前是星盗?”柏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伯德无奈于他的脑回路:“偷渡的为什么要来帝国军校?至于就放的或者之前是星盗,你不就是完美符合的吗,怎么,帝国不让你当少将了?”

“那我只能想到这些嘛!”柏霖不好意思的抱怨,“所以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伯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有些艰难的说道:“这个学生,他报名时报上来的名字是普罗亚?梅尔契。”

柏霖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了:“梅尔契中将?”

“嗯。”伯德的声音有些异样的低沉,脸色也很难看。

柏霖看着伯德的表现,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

柏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的拥抱了伯德一下。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温莱特刚刚看到伯德的背影,正准备打招呼,就发现他被旁边的虫抱住了,瞬间,温莱特就打消了过去的念头。

泽兰和他一起来吃饭,温莱特看到了的,泽兰自然也看到了,他几乎有些嫉妒的扭曲:这只雌虫,昨天晚上还在和他缠绵,在叫他的名字,今天上午就可以来找温莱特,和他在宿舍里独处那么久,出来的时候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离开,这才多久,吃个中午饭的功夫又和别的虫抱在一起!

泽兰并没有经历过爱情,他以为这只是对于自己的雌虫和别的虫独处亲近的本能不适,却不知道感情中有个无论谁都无法避免的词,叫做嫉妒。

“快走啊!”温莱特看着还楞在原地的泽兰急坏了,赶紧上去拉着他离开。

泽兰楞楞的看着伯德越来越远的背影,直到被人群完全挡住才回过神来,他回头怒视温莱特:“你干什么!”

温莱特才莫名其妙呢:“什么我干什么?你知道那位吧?第三军团的伯德中校,应该挺多虫都不认识他,没想到他的爱人竟然是一位雌虫,这可是个大新闻。”

泽兰稍稍冷静下来:“今天上午他离开的时候我就见过了。”

“不过你那么着急的拉我离开干什么?”

温莱特看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叹气:“都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他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啊!你会希望自己谈恋爱的时候被围观吗?”

泽兰瞬间带入自己跟伯德,有点儿脸红:“那……那肯定是不想的……”

温莱特看着泽兰的表现出来有点儿疑惑:“你脸红什么?”

温莱特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莫不是你也谈恋爱了?”

“没有!”泽兰瞬间有点儿心虚,超大声的反驳温莱特。

温莱特瞬间明白了:“哎呀,别害羞嘛,快快快,跟我说说是谁。”

温莱特又想了想,突然正色起来:“不能是校内的某个军雌吧?”

“泽兰你可记住了啊,帝国军校不允许两个军雌在一起谈恋爱的,那是要开除的!”

“你别看伯德中校可以,他早就已经毕业了,这次回来是来当教官的,你和绝对不行!”

说到最后,温莱特的声音不由得严厉起来。

“什么不行?”

慵懒的少年音从背后传来,温莱特应声转头,军雌漂亮的面孔出现在温莱特眼中。

“你是?”

“普罗亚?”

温莱特疑惑的声音和一旁泽兰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嗯哼,是我。”

普罗亚轻轻的笑了笑,一双漂亮的紫罗兰眼眸几乎摄人心魄。

普罗亚冲着泽兰点了点头:“真没想到你也在这儿,你是哪个系的?我怎么没看到你的名字?”

温莱特惊讶的看着泽兰:“泽兰,你和梅尔契同学认识?”

泽兰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又转向普罗亚:“我是走的研究院的特招生名额,也不需要选系,所以你才没看到我。”

普罗亚点点头,态度十分的漫不经心,仿佛泽兰的话对他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很显然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普罗亚敷衍完了泽兰,转向了温莱特:“温莱特同学,我是来询问你一个问题的,麻烦你认真回答我。”

温莱特被那双妖艳的眸子注视着下意识的点头同意了。

普罗亚轻轻的笑了一下,正准备开口的,被一个清脆的男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