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到大其实被很多雄虫追求过……
面对奥德乐的表白, 温莱特承认自己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他从小到大其实被很多雄虫追求过, 以他的身份背景和个人条件,哪怕在雄虫里也是极受追捧的。
但同样的, 温莱特也很明白, 自己虽然优秀,却是拍马也赶不上奥德乐的,喜欢和追求奥德乐的雄虫只会比他更多, 就算奥德乐真的喜欢雌虫, 也有无数的军雌亚雌愿意倒贴他。
温莱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对于奥德乐的喜欢, 他感觉很复杂。
有很多的疑惑不解惊讶无奈,但有点儿仿佛理所当然一般的恍然大悟, 同样的,温莱特还察觉到了自己内心有的, 不可言说的那一点儿窃喜。
温莱特明白, 自己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所以他也跟奥德乐直说了:“奥德乐……哥哥, 咱们也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我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我高傲, 自私,冷漠, 只要事不关己就可以一点儿不搭理,还有很强的占有欲……”
奥德乐更紧的抱住温莱特的腰, 脸上流露出一丝梦幻一样的笑容。
温莱特是什么样的, 没有虫会比他更清楚了, 他正是知道温莱特的每一面, 所以才对他更加的痴迷。
这次的刨白其实只是奥德乐的一时冲动,在跪下的时候奥德乐其实就已经隐隐地有些后悔了,但没关系,索性至少目前来看,一切都是美好的。
只要温莱特开始考虑了,对奥德乐来说就是好事。
温莱特很是沉默了一会儿,他刚才的话的目的就是让奥德乐放弃他,然后奥德乐似乎还有些窃喜?
温莱特不能理解。
他只好绞尽脑汁的接着往上加码:“那……那我还喜新厌旧!说不定还会让你在底下当情人然后再找一个雄主。然后我说不定还会因为不喜欢了打你……”
温莱特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沮丧起来,因为奥德乐听着他孩子气的话竟然忍不住埋在他腹部笑了起来。
温莱特被笑的脸红,实在气不过,逃避一样的打了奥德乐一下。
伴随着隔着布料有些沉闷的响声在训练室里蔓延开来,两只虫都有些沉默了。
温莱特被手上紧致柔软的感觉吓蒙了,根本缓不过神来。
奥德乐的心情也有些微妙,不过事到如今了,自然是赶紧装可怜比较好,奥德乐从来都是个能抓住时机的虫,立刻抱着温莱特的腰撒娇:“小温莱特,这下好了,我还没和你在一起成为你的地下情人呢,你就先打我了。”
奥德乐甚至厚颜无耻的抓住温莱特垂在身侧的手往自己刚才被打的地方放去:“你也不知道收劲,打的可疼了,给我揉揉吧?”
温莱特僵硬的顺着他的动作,竟然还真的在奥德乐的臀部上揉了两下。
温莱特感受着手上出奇美好的触感,低头就看到已经从他腹部抬起头来,看着他狭促的笑着的奥德乐,顿时整只虫就被震的回过神来。
温莱特下意识的一把推开趴在腿上的奥德乐,几乎是逃命一般的夺门而出。
多亏了温莱特强大的无感,让他清楚的看清了机关的所在地,没有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
看着温莱特狼狈出逃的背影,奥德乐忍不住大笑起来。
听着奥德乐的笑声,温莱特更加羞涩,几乎是飞一般的跑进了自己房间,关门的声音都震天响。
奥德乐的心情愉悦底下的虫心情就不怎么愉悦了。
普罗亚和凯奇刚吃完早饭准备上楼,而别墅门口聚集了好几个军雌,打眼一看全都是整个高级部出了名的优秀强大的军雌。
他们是来找奥德乐商量这次新生军训的事儿的。
结果就是所有的虫都目光呆滞的看着温莱特捂着脸夺门而出,而奥德乐跪在地上大笑不止。
军雌们的眼神逐渐惊恐起来。
就在他们想要先不引起奥德乐注意的开溜的时候,奥德乐叫住了他们:“别走啊,有事儿说事儿。”
奥德乐淡定的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灰,慢条斯理的招呼门口已经石化的军雌们。
军雌们全都一脸惊讶,然后疯狂摇头:“不不不,没事儿,打扰你了,奥德乐。”
奥德乐并没感觉有什么所谓:“怎么就打扰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你们有事儿也赶紧的说,别今天拖明天的。”
几个军雌心想怎么可能没事?他们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温莱特跑出去的。
有个一直和奥德乐比较熟的军雌大着胆子开口问道:“奥德乐,刚刚你是在……”
奥德乐非常坦然:“这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表白啊,就是温莱特有点儿害羞,我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说着,奥德乐非常无奈的啧了一声。
底下所有虫的表情都是呆滞的,谁也没想到奥德乐能说的这么直接。
方才发问的雌虫下意识的说道:“可……学校不是不允许两个雌虫谈恋爱吗?”
“哦。”奥德乐一脸淡漠,“那学校是要开除我呢还是要开除温莱特呢?”
这是个好问题。
所有虫都沉默了。
普罗亚有点儿悲愤的问道:“你自己可以搞雌雌恋,为啥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一言既出,石破天惊。
门口已经被石化的雌虫们又把已经嘎吱嘎吱的脑袋转向普罗亚和凯奇。
不远处也住在这附近正好晨练溜达过来的和伯德也懵了。
不是,现在的小崽子都这么勇的吗?
一个中将的儿子要啃一位公爵的弟弟,还有一个从第四星系来的军雌要……不,是已经啃到了一位少将的弟弟?
已婚人士柏霖一脸的惊慌失措,而伯德则淡定多了。
伯德甚至有点儿感慨。
要是自己当年也能像这群小崽子一样勇敢的为爱出击该有多好?
说不定他现在和柏霖的关系也能不一样呢?
伯德轻笑着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丢了出去。
他和宣宴同岁,别说看着年轻,但今年也已经将近七十了,这也是伯德当初一直打算只是默默守护柏霖而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的其中一个原因。
他本来就是一个已经活不了几年的虫了,又何必拿一份感情去拖累一位前途光明的少将呢?
更何况……
伯德的脑海中有些不合时宜的闪过了一个金发的雄虫的身影。
伯德轻轻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渣。
柏霖看着伯德突然笑起来,眼神有些诡异:“你咋了?”
伯德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想起了一点儿事儿。”
柏霖有点儿好奇,但忍住了。
反倒是伯德看了他一眼:“不好奇?”
伯德轻笑一声:“当然好奇了。”
伯德挑了挑眉:“难得你有礼貌,还有礼貌的不是时候,我就等着你问呢。”
“那好吧。”柏霖礼貌低头,“那请问伯德中校您想起了什么事呢?”
伯德无语:“阴阳怪气……”
“其实就是我之前遇到过一个雄虫,还和他一夜情了,看见这群小孩儿突然就想起来了。”伯德并不害羞,说的非常坦然。
但柏霖的目光非常诡异。
一夜情?
这个词怎么可能和他严肃稳重的副官扯上关系呢?
柏霖怀疑伯德是哄着他玩儿。
然而伯德的脸色非常坦然,完全就是你看随便你看,我自岿然不动。
柏霖看了半天,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家副官可能曾经真的是个渣虫也说不定。
但柏霖很疑惑啊:“伯德啊,不是我戳你心窝子,你年纪也不小了,真的不考虑找个雄虫好好过一辈子?反正字你的身份,想要找个好控制的雄虫太容易了,就算不能,我也可以帮你,你这样真的会短命的。”
柏霖言辞恳切,伯德却觉得有点儿讽刺。
他爱过的虫一点儿也没察觉但自己对他的感情,反而张罗着要把他嫁出去。
可伯德知道他的怨怼根本没有意义,本来就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不是吗?
“不用。”伯德勉强的挂起一个淡笑,“我只想要和自己心意相通的虫。如果没有,那也不必强求什么寿命了。”
柏霖看着伯德,也忍不住感叹:“你也真是洒脱。”
伯德不看他。
洒脱?
他也不过是想要强求而不得罢了。
他们的事情纠缠不清,暂且不论,但凯奇和普罗亚的自曝是实打实的。
军雌们的眼神里全是惊叹。
过了大半天,终于有雌虫开口了:“那个……现在已经开始流行雌雌恋了吗?”
那个军雌一开口就想把自己舌头咬掉,然而没成功。
周围所有雌虫看着他的目光都写着两个字:勇士!
奥德乐则是轻轻的笑了一下:“这有什么流行不流行的,只看你喜不喜欢而已,只要爱上了,管他是雌虫还是雄虫呢。”
谁也没想到奥德乐的爱情观是这样的,大家都有些无奈:“那你就甘心短命?”
奥德乐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普罗亚:“我吓唬你们,问问你们对感情是否忠贞,你们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那么现在我问你,你是否愿意为了一份不容于世俗的感情短命呢?”
作者有话说:
我的爱情观大概就是这样吧,我的内心高于一切,可能是有点儿不负责,但人活一辈子,哪能对什么都负责呢?
ps?不是有意拖更,今天本来是没事儿的,可就是……反正一直拖到现在,我看一会儿还能不能把四更折腾出来吧
第67章
四更,劝说
普罗亚轻笑一声,似乎还沉思了一会儿。
所有虫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有紧张有惊讶也有隐晦的期础
普罗亚轻笑一声, 似乎还沉思了一会儿。
所有虫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有紧张有惊讶也有隐晦的期待。
普罗亚思考了一会,最终开口道:“那奥德乐学长您觉得, 这样的一份感情值不值得付出一切呢?”
普罗亚竟然把皮球重新踢回给了奥德乐?
这是所有虫都没想到的。
奥德乐则是赞赏的笑了起来:“你很有意思。但如果你非要问我的答案的话, 我的答案是值得。”
奥德乐斜倚在栏杆上,懒散的不行:“我活了这二十多年,生活里只有训练和变强, 前方永远等着数不清的任务和敌人, 我从来没有为除了这个帝国之外的任何一只虫, 或者哪怕一件事付出过一切。”
奥德乐的笑容慵懒也温柔:“而如果要让我付出这一切的是温莱特,也是我的爱情的话, 我是愿意的。”
奥德乐又思考了一下,准确了自己的答案:“不只是愿意, 而且甘之如饴。”
温莱特并没有降下隔音板, 在屋里听的脸色通红。
他以为奥德乐只是觉得有兴趣或者玩玩, 却没有想过奥德乐可能对他是认真的。
温莱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是否能有肯定的答案——顺便的, 小温莱特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跟密斯顿公爵和克威尔中将交代这件事了。
温莱特小朋友不自觉的已经走到了门口, 耳朵贴着门努力想要听清奥德乐深情的告白:“寿命当然很重要, 可对于我来说,如果没有一个我所爱的虫能陪我走过这漫长的寿命的话, 那它根本没有意义。”
奥德乐很平淡的,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完了这一切。
温莱特则终于鼓起勇气, 在奥德乐下楼经过自己房间的时候,猛的开门把奥德乐拉了进来。
这下外面的所有虫都惊呆了。
这也行?
过了一会儿, 普罗亚才反应过来自己费尽心思把皮球重新踢回给奥德乐的时候他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满意, 这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借着这个机会表白了, 下来的时候还故意绕远走的温莱特那边儿。
这些都是他已经算好的!
普罗亚快要气死了,然而他知道这会儿估计里面隔音板已经升起来了,他哪怕揭穿奥德乐也没用了,只好自己生闷气。
凯奇其实要比普罗亚反应过来的早,不过他远远没有普罗亚那么气愤,他只是觉得有些无奈,对于感情来说,不论是年轻直接的他们,还是已经非常强大的奥德乐来说,他们都是公平的。
大家同样在一段感情中不可置信质疑自己,渴望得到爱人最完美的评价。
凯奇笑着拉了普罗亚一把:“行了,别看了,奥德乐学长和温莱特同学估计得有一段时间出不来呢,咱们也回去吧。”
普罗亚这才回过神来,虽然仍然有些愤愤不平,但毕竟现在对他来说凯奇最重要。
两对谈恋爱的都各自走了,只留下一群军雌在门口面面相觑。
军雌们确实是有些无奈的。
以他们的家世实力,到哪儿不是顶尖的被人捧着的?
可偏偏就遇上了这两对不讲道理的。
奥德乐的强大自然是不用说的,今年的新生前三也是出了名的强的离谱,他们也不敢跟人直接怼上。
大家呆了一会儿,有虫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怎么办?还等奥德乐出来吗?”
一位六年级的学长一甩袖子:“等个屁,等他们黏黏糊糊的折腾完出来得什么时候了?回头再约奥德乐谈吧!”
所有的军雌都能看的出来这位学长情绪不太好,也都纷纷噤声跟着他走了。
看着这些一脸不忿的小朋友,柏霖觉得挺有意思的:“军校不一向是实力为尊吗?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伯德瞥了那些离开的军雌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嫉妒。”
柏霖挑眉。
嫉妒这玩意儿果然不分年龄地点群体啊。
伯德淡淡地说道:“你先给威尔斯校长打个招呼给这几个小崽子留个底,保不齐这群小崽子里就有愤青会把他们的事情告上去想给他们添点儿麻烦之类的。”
柏霖点头,低头就翻威尔斯校长的通讯去了。
伯德则是一直看着奥德乐别墅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柏霖说完了再抬头,发现伯德一直在看,忍不住有些惊讶:“回神了!”
柏霖喊了伯德一声:“别再这儿呆着了,那群小崽子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呢,咱们也回去吧。”
伯德收回思绪,轻轻的嗯了一声,准备和柏霖一起离开,可他又偏偏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你也别小崽子小崽子的叫了,你才不到三十,也没比他们大到哪儿去。”
柏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我就是比他们大,并且我军衔高啊。”
伯德看着柏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明天新生军训就正式开始了,想好要带那个班了吗?”
柏霖回头看了一下,回答道:“我看温莱特那小孩儿挺有意思的,就他们班吧。”
“对了,”柏霖有些好奇的问道,“门口那些小崽子是过来干什么的?”
伯德简单的解释道:“就是充当纪律员,教官大多数都是有正经军衔在身的,事儿多的不行,不可能全天守在帝国军校里,所以就让他们来看着这群小崽子别闹出事儿来。”
柏霖了然的挑了挑眉,随后又问道:“那教官能指定自己班级的纪律员吗?”
伯德轻笑一声:“看上奥德乐了?”
“嗯。”柏霖回答的毫不掩饰,“他虽然是克威尔中将的孩子,但很明显克威尔中将也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但我可以,并且我看他顺眼。”
伯德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克威尔中将教不了了?你觉得克威尔中将教不了你就行了?你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嘿嘿嘿。”柏霖笑着挠了挠头,并不以为意,“你帮我问问克威尔中将?”
“问个屁,不可能,差辈了。”伯德冷笑一声。
柏霖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伯德叹了口气:“你怎么说在军部也混了好几年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柏霖傻笑,坚决不理会这个问题。
索性伯德也没真的想要问他:“克威尔中将和宣宴是一辈的,准确来说他比宣宴的资历还要老,他比宣宴还要早五年入军部,只是能力有限又无功无过,所以才这些年一直蹉跎在中将这个位置上。”
伯德认真想了想,然后补充道:“如果说帝国和平无战争,大概再待二十年他能成为上将,然后就直到退役了。”
柏霖了然的点了点头:“熬岁数呗。”
伯德淡笑一声:“都说了能力有限无功无过,可不就熬岁数呗,你以为谁都是你?上了战场跟不要命似的,军功也跟吃饭喝水一样飞快的往上涨?”
“咳。习惯了这不是。”柏霖让他打趣的有些窘迫。
伯德冷哼一声,随即也说道:“你这次回去收尾以后差不多就能积累到升中将的军功了吧?我看军部都不想让你升了,你太快了。”
柏霖轻笑一声,声音里有些无奈:“本来说是呢,可惜现在大概率是不行了。”
伯德有些惊讶:“怎么?你个战争狂人准备下战场金盆洗手了?你才多大啊?”
“害,忘了你还不知道。”柏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还没跟伯德说,“我肚子里有蛋了。”
伯德猛的停了下来。
柏霖差点儿撞上他:“怎么了?”
伯德死死的盯着他的肚子,声音有些颤抖:“真的……有蛋了?”
“真的。”柏霖有些无奈,“这还能骗你不成?宣元帅已经直接帮我批下假来了。”
“我不去了,你还去不去?”柏霖偏过头问伯德。
“你都不去了,我还去干什么?”伯德反问他。
“我不去,你也不去,第三军团谁来带啊?我不相信别的将军会好好带,怎么说第三军团也是你的心血,你何必为了我放弃呢?”柏霖劝说伯德。
伯德笑了笑:“知道了?”
柏霖无奈:“你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想装不知道也不行了啊。”
伯德并不在意他知道了,只是无奈的说:“我这次去了,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柏霖很无奈:“伯德,你只是我的副官,又不是我的保姆,何必这样呢,这些年你做的还不够多吗?放下这些,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不好吗?”
伯德这才恍然想起来,柏霖只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而并不知道他的心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去,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柏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但他还是高兴于伯德能够同意:“好啊,不过现在可还不到您老人家托孤的时候呢,这不还有一个月呢吗。”
伯德深深的看了柏霖一眼。
一个月,很长吗?
一个月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而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又不知道要有多少变数。
作者有话说:
总算是搞定了,不容易啊
第68章
一瓶酒
伯德漫无边际的想着,偶尔觉得自己会有点儿可笑,爱上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虫,想要为他付出一切……
伯德漫无边际的想着, 偶尔觉得自己会有点儿可笑, 爱上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虫,想要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人家根本不需要。
就在柏霖一脸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劝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通讯号码打了过来——是柏霖的私人号。
柏霖看着这串数字一脸懵,下意识地去问伯德:“伯德,你知道这是谁……”
他突然想起来现在伯德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就把手又默默地收回来了, 反倒是伯德听到他的话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肯定的说:“是利塔。”
说完又有些不信任:“你知道利塔是谁吧?宣宴和维莫斯的管家。”
柏霖其实还真的不知道,他和这位管家只见过两面, 其中一次还是只是知道没找到……
但目前看上去伯德好像已经恢复正常了,这让柏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利塔管家, 有什么事吗?”
柏霖接起通讯, 礼貌的问道。
虽然他对这位管家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也没觉得对方是一个多么礼貌的虫,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最基本的礼貌。
果不其然, 听到他问题的利塔噎了一下, 本来想要对他说的两句嘲讽直接说不出来了,只能很有些郁闷的说道:“熙熙醒了。”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 柏霖的心情其实是有一点复杂的。
别管之前的事情到底是精神力暴动还是有一些真心,但做出这间事说出那些话的虫毕竟还是顾熙, 就在他眼前。
仅仅只过去了一天,就让柏霖毫无芥蒂的去面对和接着安抚顾熙, 柏霖觉得他做不到。
利塔等了一会儿, 意识到柏霖突如其来的沉默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话已经带到了, 而决定接下来如何做, 那是柏霖的事,或者说,是顾熙的事。
反而是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的伯德对于柏霖的沉默感到有些惊讶:“醒了?熙熙出什么事了?”
伯德是真的惊讶。
谁能让顾熙在柏霖,维莫斯还有宣宴的三重保护之下出事啊?
这不科学。
柏霖有些烦躁:“先回去吧。”
“去哪儿?”
“回宿舍。”
柏霖不搭理伯德故意的试探,直接就往回走了。
伯德摸了摸下巴,做出了判断:关于这颗蛋的,事儿还不小。
伯德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就陪着柏霖回去了。
一路无话,沉闷至极。
最后反倒是柏霖忍不住了:“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吗?”
“想啊。”这回摊手的人变成伯德了,“可那是你的家务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缺个树洞垃圾桶的,我可以胜任,要是你没那意思,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一个单身虫也不是很想知道或者被迫参与什么的。”
柏霖一听这话反而非要他知道了:“巧了不是,我就喜欢强虫所难,”
伯德看着一脸得意忘形的柏霖,着实感到有些无语:能不能不要把顺杆子往上爬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啊!
“得了,那你说吧,今天我就是你的垃圾桶了。”
伯德随手把柏霖推进了房门,自己直接就瘫在沙发上了。
柏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已经逛到他房门口了。
柏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摸了个抱枕也在沙发上瘫了下来:“其实吧,要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膈应的慌。”
柏霖双目放空,伯德就安安静静等后续。
过了半晌,柏霖才接着往下说:“我有蛋了嘛,自己还挺高兴的,大家也是,但是……在分析过各方利弊以后,熙熙觉得这个蛋出现的时机不太好,想要我把它打掉。”
柏霖说的平淡,伯德的脸色却一下子不好看起来:雌虫要有个蛋多难啊,他们俩这么幸运,顾熙竟然还不想好好珍惜?
“然后就,熙熙当时可能只是害怕吧,说出来的话比较难听,他也有点儿疯,我当时大概也是被本性操控了,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对他动手了。”
伯德忍不住侧目。
柏霖对顾熙疼爱宠溺到了什么地步他是最知道的,本能可真是强大,能改变这样一只虫。
“后来动静闹得比较大,就把维莫斯公爵还有宣元帅他们吸引过来了,把熙熙打晕了。”
“等等。”伯德打断了他一下,“照你的意思是你们都觉得顾熙突然的疯狂不太对劲?”
伯德何许人也,虽然柏霖说的含蓄非常给顾熙留面子了,但是他又不是傻子,大概能猜到顾熙都干了些什么,自然语气也就没那么客气。
“嗯。”柏霖并没有意识到伯德隐隐地不快,“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
“我们分析过之后,都觉得可能是精神力的原因,结果不小心牵扯出来一个实验——不太人道的那种,然后在一份名单上,维莫斯公爵和宣元帅出现了分歧,后来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了。”
伯德若有所思。
他就说什么事儿能让宣宴和维莫斯这对模范夫夫闹崩呢,原来是这种事儿。
宣宴做军雌的,就是为了守护国家和子民而生,对这种实验极为深恶痛绝,而维莫斯就不太一样了,他是政客,只要有利益什么都可以接受。
这种事儿维莫斯一般不会拿到面上来跟宣宴说,宣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好死不死的又正好涉及到了顾熙,结果闹成这个样子。
伯德叹了口气:“所以呢?你现在在纠结什么?该不该和顾熙见面?还是该不该原谅顾熙或者干脆当没发生过?”
柏霖纠结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我暂时不想见到熙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是毕竟利塔管家通讯都打过来了,我还是觉得应该去看一下……”
伯德轻轻的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去酒柜里摸了一瓶酒。
柏霖一脸茫然:“不是……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伯德叹了口气:“那不然能怎么样?一醉解千愁呗。”
“也是。”柏霖想了想,竟然觉得伯德说的也有些道理。
伯德拿了两只杯子:“咱们这样的,咱哥俩今天晚上就喝这瓶酒,如果你喝到最后一杯,就直接睡了咱不管顾熙了,如果我喝到最后一杯,就说明你俩暂时不合适见面,虫神都不帮你们,如何?”
柏霖轻笑一声:“亏你想得出来,好,就这样。”
伯德和柏霖心里都清楚,今天谁喝到这最后一杯都不重要,这一瓶酒代表了一个期限,要是顾熙能在这一瓶酒的时间里想清楚了,过来给柏霖服个软道个歉,那他们就还有可能。
要是顾熙没来,那他们的缘分大概也就到这儿了。
顾熙想硬,柏霖能比他更硬,柏霖不需要和他对着干事事想要压着他的雄主,也不喜欢除了顺着他什么都不会的,他需要善解人意能听懂话不至于把他烦死的。
于是柏霖和伯德履行了约定,一瓶酒从上午太阳高照喝到晚上日暮黄昏。
那瓶酒还剩最后一杯。
伯德和柏霖皆饮尽了杯中的最后一口,相对沉默。
柏霖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伯德放下杯子,面目都隐藏在阴影中,无处可寻。
他没有动那最后一杯酒的意思。
柏霖则是沉默着倒出了最后一杯酒,正准备直接灌下去的时候,顾熙的通讯来了。
顾熙的铃声是他自己选的,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空灵又轻快的纯音乐,在这个寂静了一天的房间里简直震耳欲聋。
柏霖的手有些颤抖,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伯德,似乎要从对方的眼睛里求证这不是一个梦。
伯德轻轻的冲柏霖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脸上露出有些释然的微笑。
他的确曾经爱过柏霖,或者应该说是单方面暗恋过柏霖,但现在柏霖已经是别的虫的雌君了,他们甚至已经有了虫单,那只虫还是他的小辈。
伯德自认没有那么卑鄙,做不出抢夺小辈爱人的事。
自然的,伯德也能看出柏霖和顾熙之间的感情,他也并不是没有信心能够插足这样一段感情,毕竟这段感情存在的的时间太短,基础也太过薄弱,以至于想现在一样,一碰就碎。
但是伯德并不愿意去打扰这段脆弱的感情,因为他知道目前这样对柏霖是最好的,伯德就是敢说,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柏霖,他比谁都希望柏霖和顾熙可以圆满。
伯德冲着有些呆滞的柏霖轻轻颔首,也不顾对方有没有看到,就径自离开了这间卧室。
毕竟接下来,它应该是独属于这两个孩子的。
而他所能做的,只是退出,和不打扰罢了。
柏霖确实没有注意到伯德的离去,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熙已经给他连着拨了十多个通讯,伯德坐过的地方也早就已经冷透了。
柏霖接起通讯的手有些颤抖,他不知道将会迎来什么,是正常的顾熙,或者不正常的,是疯狂怒骂或者崩溃痛哭。
但他可以确定的有一点:不论是什么,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一下子更的太多,今天脑子有点儿跟不上了……先一更着,二更看运气吧
第69章
刨白,和好
反正最多也不过是离婚罢了, 还能怎么样呢?
柏霖有些自嘲的想着。
柏霖做好了一切准备, 通讯那头的顾熙却久久无声。
两只虫或许都怕得到最坏答案,所以都不肯开口吧。
长痛不如短痛。
柏霖明白。
但他想开口, 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只能颓然出口一句:“你还坚持吗?”
柏霖地沉地甚至有些颓丧的声音让顾熙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不……我没有……那不是我想的……那不是我……”
顾熙不知道该怎样向自己的爱人解释自己突然的疯狂,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和道歉。
“对不起……霖霖……真的对不起……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有那么想过……那不是我想的……求求你相信我……”
柏霖说实在的,他感觉到很疲惫。
哪怕这一桩婚姻本来不是他期待中的,可种种美好叠加下来, 柏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沦陷进去了。
对于他来说, 唯二的动心全都栽在了顾熙一只虫身上。
柏霖不能否认, 在面对一段注定不可反抗的婚姻时,他的内心曾经是惶恐的。
是顾熙这只虫给了他对于这段婚姻的信心, 因为哪怕他们没有见过面根本合不来,顾熙同样给予了他分量不清的尊重和宠爱,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贵族礼仪绅士风格, 这就是顾熙这只虫自带的魅力。
所以柏霖顺从自己的内心和他在一起, 甚至在那段还不敢确定自己心意的时间里毅然决然的和那个曾经自己很有好感的「波罗」, 也是他的小太阳断联。
柏霖承认, 自己是个很迂腐脾气暴躁又理想主义的虫。
柏霖是人类和虫族的混血?。
柏霖明白, 不论他自己承不承认,他身上都留着那个肮脏的, 丑陋的星际海盗的血。
他继承了那个人的疯狂和嗜血,同样也不可避免的继承了一部分属于人类的, 对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向往——是的,柏霖从来不承认这种对于感情的美好向往继承于那个男人, 他只承认自己的母亲。
柏霖始终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美好的地方, 比如他漂亮的脸蛋, 令人惊艳的天蓝色瞳孔, 都来自于那个温柔的亚雌。
作为一个孩子,柏霖不介意把世界上所有的最美好的词语都加在楠`枫那个漂亮的亚雌身上,可透过一切,柏霖明白,其实那只是个被大家族一直娇养着的,什么都不会的,柔弱善良到甚至可以说是懦弱的亚雌罢了。
柏霖觉得,他同样继承了那个亚雌的懦弱,不过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感情上,这让他犹豫不决,裹足不前。
而柏霖痛恨着那个男人的一切,但算盘接受了这个亚雌的缺点。
柏霖爱着她,一直深爱她,哪怕她已经肮脏,死去的时候甚至不如一个破布娃娃,在柏霖心里,她仍然是当初最美的模样。
因为身上留着这个亚雌的血,所以对于顾熙的道歉痛哭,柏霖心如刀割,可他却不敢接受。
柏霖很害怕,害怕这次的信任送出去,等到的还会是下一次的背叛。
而顾熙自认识柏霖以来,无论在星网上还是在现实里,柏霖从来宠着他事事以他为重,这次醒过来没有看到柏霖的时候,顾熙是真的慌了。
不论是柏霖,还是雨林,他们都已经在顾熙的生命里占据了非常庞大的分量,顾熙根本无法割舍。
更何况柏霖肚子里的是他的蛋啊,他即将拥有一个白白胖胖的虫蛋,在未来的可以预见的某一天里,这颗蛋里会爬出来一个可爱的小虫崽,不论是雄虫,雌虫,或者亚雌,都会软绵绵的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他,叫他「雄父」。
顾熙怎么舍得?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毫不夸张的说顾熙心里全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这颗虫蛋是他的宝贝,是他的命。
顾熙怎么舍得让柏霖伤心,又怎么舍得下自己可爱的虫崽?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威胁?
顾熙不会这样。
然而说出那些疯狂的,深深的伤了柏霖的话的虫同样是「顾熙」,不管那个时候他的神智是不是在线,那些话的的确确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顾熙没办法否认。
可能他真的那么想过,可能平行世界里的某一个他真的会做出这样恶心又让人作呕的决定,但是顾熙相信自己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所谓的「危险」或者「麻烦」而伤害自己的雌君放弃自己的虫崽。
顾熙或许不善交流或许有些时候很胆小,但他不是懦夫。
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耻,也不屑于去做。
但顾熙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解释的时机。
虽然那个时候的柏霖是最愤怒最防备的,但同样也是最脆弱最容易被打动的。
而时至今日,顾熙能又说什么呢?
他只能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力竟然被一个没有神智的东西反过来操控,还伤害了他最爱的人,这将是他一生之耻。
所以顾熙自从醒了之后犹豫了很久,知道柏霖几乎彻底心凉了才敢打这个通讯。
直到打出来的时候顾熙其实都没把握柏霖会接通,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柏霖会把他的所有通讯号拉黑对他完全失望的准备。
可以这么说,直到柏霖开口之前顾熙整只虫都是懵的。
他打了一整天的腹稿查了无数资料问了很多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虫写了也写废了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和请求原谅。
可是直到看到通讯接通的那一刻顾熙才发现,原来所有的语言都很苍白,他他打心底里就已经明白自己不值得原谅,所以哪怕他写了再多的稿子,他也根本说不出口。
在很多年之后,奥特莱斯大帝?掌权,最早推行的一批政策之中就有强制精神力等级高的雌虫和雄虫必须专门修习掌控自己精神力的科目,大概就是现在留下的阴影了。
而柏霖听着顾熙断断续续的哭诉,本来已经冷硬至极的心肠也慢慢的柔软下来。
但是柏霖还是不敢放心,他需要一颗定心丸:“熙熙,不是为了不相信你,但是我实在害怕……你可以向我保证,你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吗?”
顾熙根本没有想到他的雌君能这样轻易的原谅他,赶紧疯狂点头。
可他傻乎乎的,点到一半才想起来他和柏霖不在一起,又赶紧一叠声地冲着柏霖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那好。”柏霖前天就折腾了一天,昨天忙着看热闹也没休息,今天又喝了一天的酒,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也都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那我先挂了,你也早点休息。”
柏霖挂掉通讯,眨了眨眼睛才发现原来只是擦黑的天现在已经黑透了,再一看通讯器22:38。
柏霖苦笑一声,慢慢闭上眼睛,只想把自己抛到沉睡之中。
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这么轻松一样,柏霖刚闭上眼,通讯器又催命一般的想起来。
柏霖听着这个熟悉的铃声,有气无力的一翻身,接通了这个通讯:“伯德,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
柏霖的声音明显有点儿咬牙切齿。
伯德却完全不理会他的愤怒:“我的祖宗哎,你们谈的怎么样?好了吗?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啊,通讯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们干什么了?”
柏霖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蒙了,他是不知道,伯德在外边等的快急死了。
七点的时候伯德还算平和,觉得正常,八点他已经焦躁起来,感觉这谈的时间也有点儿长了,九点的时候直接崩溃了,又不敢进去怕打扰了什么,于是给柏霖狂发信息,十点的时候伯德已经疯了,柏霖再不接通讯伯德就要闯进去了。
伯德只顾着跟顾熙发脾气和扯皮了,实在没注意到伯德,这会儿退出来往上一划拉才发现一向沉稳的伯德已经把他的通讯号刷爆了,光通讯就打了不下三十个,更别提消息了。
“我错了我错了,没注意时间,也没切出来看。”柏霖连忙道歉。
伯德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即将被这个二逼上司气死:“行了,别说这个了,谈得怎么样?”
“全是和平解决吧。”柏霖半睡半醒的瘫在沙发上,“反正就是,也没怎么样。”
伯德不太相信,但听着柏霖已经明显疲惫的不行的声音,还是心疼:“和平解决就得了,剩下的以后再说,你先休息吧。”
“嗯……”
柏霖轻轻应了一声,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就已经睡着了。
伯德听着柏霖越来越低的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挂断了通讯轻手轻脚的进来,果不其然看到了柏霖毫无形象的瘫在了沙发上。
伯德无奈,低声抱怨了两句,就悄无声息的把灯关掉,也把柏霖抱回了卧室。
伯德站在床边,深深的看了一会儿柏霖的睡颜,又沉默的退了出去。
他走回客厅,默不作声的喝下了那最后一杯酒。
黑夜席卷而来,仿佛将他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是熙熙称帝之后的封号,前文有提到过,也不会用很多次,不用太在意,第二个?是关于鱼鱼的身世,那个前面也有,知道一下就行,说这个主要是因为之前有个小可爱不太能接受鱼鱼打了熙熙,特此简单给个对于鱼鱼性格的写照。
这两天也不是有意断更的,大家见谅,最近比较忙。
还有就是,之前说过最近两年都不能签约,但就是……阻挡签约的那件事解决了……本来以为得折腾两年,很出乎意料的这么快,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声。
这篇文有之前跟过的小可爱可能知道,我这篇文是过签了的,但后来没签,又一气之下自杀重来了……
不过大家也可以放心,都写到这里了我肯定不会烂尾或者再自杀不完结什么的,都不会有的,只是如果签约了估计肯定是会v的,别管倒v还是完结v吧,先跟大家说一声。
反正……各方面来说吧,最近确实比较忙,更新这方面大家见谅,以后会尽量保证日更,双更什么的也会有的。
鞠躬。感谢在2022-05-21 20:26:15-2022-05-24 23:2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再见
等到第二天柏霖昏昏沉沉的爬起来的时候, 看到坐在乱糟糟的客厅里直接睡着了的伯德简直震惊到开裂。
他从来沉稳大气注重形象的副官去那儿了?
这个邋邋遢遢直接横躺在沙发上的雌虫是谁?
且不说柏霖有多么的怀疑虫生, 伯德也已经被他一点儿不遮掩的动静吵醒了。
伯德懒懒的抬了抬眉:“终于舍得起了?”
柏霖这才安抚了自己受惊的小心脏:“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反正都得起。”
柏霖的话很无赖, 但表达没问题。
伯德低低地打了个哈欠:“怎么着?我陪你回去接熙熙过来还是你自己去?准备什么时候去?”
柏霖目瞪口呆:“你这话题跳跃的也太快了点儿吧?!”
“那不然呢?等你先跟我秀恩爱吗?”伯德似乎已经重新恢复成那个可靠的毒舌副官。
他冷哼一声:“我是虫, 虫族,又不是狗,还吃狗粮上瘾吗?”
柏霖露齿一笑, 两排大白牙在晨光下几乎闪瞎了伯德的狗……啊不, 虫眼。
柏霖还没来得及说话, 伯德就已经先发制人:“停,住嘴, 抛弃你危险的思想,差不多得了, 我今天不可能陪你溜着一圈了, 我得去跟宣宴谈谈, 我最多送你过去。”
柏霖单方面认为伯德是不想吃狗粮, 伯德面无表情且义正辞严的让他停止这种二逼的想法。
好几次无果之后, 伯德果断的, 不搭理自娱自乐的正开心的柏霖同志了。
俩虫说说笑笑……柏霖单方面跟伯德说说笑笑的飞速搞定了早餐之后,伯德也就直接开车把柏霖送过去了。
路上柏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突然开了一个奇葩的窍。
他戳戳伯德,贼笑道:“哎, 你别说不想吃狗粮,其实还是有点儿想的吧?要不然军部和公爵府那可是南辕北辙啊, 你干嘛非送我过去?”
伯德看着这个挤眉弄眼五官乱飞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特别猥琐的柏霖,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孩子是自己挑的,虫是自己亲自教的,不能打,死了就没了……
伯德好不容易冷静一番过后睁开眼,结果一看到旁边还在傻笑的柏霖,立刻崩溃了。
当然,伯德中校非常的有素质,他没有直接动手打虫,而是直接把驾驶位的隔板升起来了,就是差点儿夹到正在兴奋状态的柏少将的脸。
不过以伯德中校的身手,那肯定不是故意的,绝对是柏少将自己不小心。
等到好不容易忍着顶到脑门上的血压揪着这个不安分的货到了公爵府,伯德也没说什么下车拜访,直接把伟大的柏少将从车里丢了出去,自己则绝尘而去。
柏霖只好哀怨地站在原地遥望伯德离去的车屁股,觉得连地上被扬起的尘土都那么绝情。
他还没哀怨一会儿呢,利塔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如果柏少将真心恋慕伯德中校的话,公爵府也不至于干出那种棒打鸳鸯夺人所爱之事。”
利塔再一次成功的把正沉浸在忧伤中的柏少将吓了一跳。
怎么这只雌虫就跟鬼似的走路就没声呢!
柏霖本来就幽怨的脸上更加怨气横生了。
然而他不高兴,利塔还不高兴呢。
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虫崽昨天哭哭笑笑一晚上,利塔现在看柏霖的表情都像是在看蓝颜祸水。
一老一少两个僵尸脸一进门,正在吃早餐的宣宴险些没笑喷了:“你俩干什么呢?怎么都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而柏霖看着宣宴的目光十分惊悚:“元帅?您怎么在这儿?”
宣宴很奇怪啊:“这是我家,我在这儿有什么问题吗?”
柏霖默默地看着宣宴,那小眼神让宣宴有点儿起鸡皮疙瘩:“怎么了?有事儿说事儿你别死盯着我!”
宣宴毕竟刚起床,不念有点儿暴躁,对徒弟兼儿婿也没啥耐心。
柏霖伸手一指外面,慢吞吞的说:“刚才送我过来的是伯德,他现在去军部了,准备找您谈谈。”
宣宴脸色突变,非常不可置信:“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柏霖似乎还沉思了一下:“如果他去了军部看到您能够成功和您好好谈谈,说不定是您想的那个意思,但如果他扑了个空等上一个小时,那就说不准了。”
宣宴立刻骂骂咧咧的放下饭碗跑去开车。
维莫斯和利塔看着宣宴的动作都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弄啥咧?
伯德也不过就是个中校,就算有点儿能力,也不至于让宣宴这么重视吧?
至于顾熙?
哦,他确实也在这里,也在疑惑,不过目前看来很显然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对于在场所有虫的疑惑,目前唯一的知情虫柏霖很明显是没有兴趣解答的。
柏霖又慢吞吞的冲着楼上喊了一句:“宣元帅,您觉得维莫斯公爵和密斯顿公爵他们是不是也有权利或者说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您也不能让他们全都蒙在鼓里吧?”
宣宴的动作一顿,随即扬声道:“维莫斯,你也去,顺便通知密斯顿一声……算了,该通知的都通知到好了。”
维莫斯本来是有点儿无语的,他觉得柏霖在故意把火往他身上烧,让他没法在家护着顾熙,但宣宴的话让他准时震惊了。
维莫斯忍不住问道:“所有的?该通知的?这个范围是?”
宣宴轻笑一声:“就是你想的。”
维莫斯这下脸色是真的变了。
联系到柏霖现在的身份,这个答案可真的是一点儿都不难猜。
但令维莫斯郁闷的是,他竟然一点儿都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去哪儿?”
“能去军部的去军部,不能的就线上,就定在今天上午九点。”
宣宴的回答不容置疑。
然后他又皱着眉补充道:“也告诉……伯德一声吧。”
那片刻的迟疑没有被在场的任何虫略过,但懂的都默不作声,不懂的,譬如顾熙,自然也不会多嘴。
一切都仿佛打上了发条一般,有条不紊的按着顺序走着。
柏霖轻声问:“那我呢?”
宣宴侧过头,轻嘲一声:“你?少将阁下啊,你还需要担心这个?”
虽然宣宴说的轻蔑且讽刺,但他还是轻轻的拍了一下柏霖的肩膀,一触即分。
也正像那一声非常轻的,恨不得直接消散在空气里不让任何人听到的「谢谢」一样。
说完,宣宴便和维莫斯一起快步离开了。
于是,除了神出鬼没不知道又去哪儿了的利塔,偌大的公爵府里只有柏霖和顾熙面面相觑。
顾熙昨天晚上一度紧张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想了好多种和柏霖再见的方式,但是今天再见,这样的气氛之下,那些他设想过的方式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
顾熙垂下眼睛,想了半天才轻声细语的问道:“柏少将吃早餐了吗?”
柏霖觉得有点儿想笑。
昨天晚上还一口一个霖霖的喊着呢哭着道歉呢今天就变成柏少将了?
顾熙你可真是多变啊。
柏霖咬着牙冷笑道:“吃了,但不介意应顾雄子的邀再吃一顿。”
柏霖说完,直接大步流星的过来拉开了顾熙对面的椅子:“我坐这里,顾雄子不介意吧?”
顾熙依旧低着头,只留给柏霖一个乌黑的发顶。
他细声细气的说:“没事,不介意的。”
柏霖几乎要气笑了,他的赌气做的太明显,明显到一戳就破。
“好啊。”
柏霖觉得自己热切了一路的心直接被顾熙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又冻透了。
两虫相顾无言的吃完了这一顿别扭的早餐,顾熙正踌躇着要不要把柏霖请上楼好好谈谈,利塔的声音却先一步想起:“柏少将,咱们可以谈谈吗?”
顾熙和柏霖都有些惊异地看着利塔,片刻之后,顾熙说:“那柏少将,你就先去吧,我先上楼了。”
柏霖看着顾熙毫不留恋的直接上楼,呗气的肝疼。
自然的,柏霖对着利塔也就没什么好气:“请问利塔叔叔有什么事吗?”
柏霖的声音颇带着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利塔听出来了,却并不在意。
利塔把柏霖带到了一个空房间,给他倒了一杯茶:“柏少将,我想请你听我说一些话。”
利塔的声音非常平和,柏霖自然也不能驳他的面子,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熙,也就直接点头应下了。
利塔平静的在他对面坐下。
这个经历了无数风霜的雌虫早就已经不再年轻,就连坐姿也被迫在军姿和优雅的贵族礼仪之间相互平衡,变成了奇怪的样子。
“柏少将,恕我直言,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但我知道,那些岁月或许伴随着荣光,但它们一定不太好,并且,你的性格也早已经成型于你过去的那些岁月。”
明明是上午阳光正好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却透不进多少光,恍若已经暮色沉沉一般。
可柏霖面前这个早已经衰老甚至称得上一句年迈的军雌,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却再度爆发出堪称耀眼的光芒。
甚至遮盖了这昏暗的日光。
作者有话说:
最近全是铺垫,各种暗线伏笔,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