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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真是年轻有朝气的时代啊……军训不会详写的,毕竟月亮也不知道该写啥……咳对没错,我就是那个大早上被核酸闹醒结果在排队时候码了个字的大冤种,你们能想象后面大哥的眼神吗……

第76章

惊惶

顾熙满脸微笑的送走了被自己三言两语诱拐来介绍的年轻军雌, 回过头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旁边儿一个看完了顾熙变脸的全过程的雄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熙本来满以为不会有虫知道, 看到这个雄虫的时候瞬间被吓了一跳。

雄虫似乎觉得他被吓到的样子非常有趣,笑着伸出手:“顾熙殿下您好, 我是约瑟夫?科里森, 科里森侯爵的长子。”

这就是贵族和平民的区别,每一位贵族都会牢记他曾经做过虫王的候选人,此生都将称呼他为「殿下」, 而平民就不会在意这些, 在他们眼里顾熙只是顾熙, 是一个需要尊敬和宠爱的雄虫罢了。

顾熙赶紧伸出手和他相握:“您好,我是顾熙……啊, 你知道来着。”

顾熙看着约瑟夫脸上始终优雅得体的笑容,再看看自己努力镇定但还是手足无措的样子, 忍不住有些沮丧了。

约瑟夫这下是真的觉得他很有意思了。

都这么大一个雄虫了,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因为失落和沮丧小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毛茸茸的发丝看上去就很好摸的样子!

约瑟夫拼命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 把顾熙让进办公室里, 提醒自己还有计划, 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上手揉一揉,把这么可爱的小雄虫吓跑了。

顾熙有些拘谨, 但只是带着已经算得上正常范畴的紧张坐在了约瑟夫对面。

约瑟夫没有一上来就和顾熙说什么,而是笑着问他:“顾熙殿下喝点儿什么?茶, 咖啡,还是来点儿饮料?”

对于约瑟夫最后逗虫崽儿一样上扬的尾音, 顾熙忍不住有些尴尬:“茶或者咖啡都好, 我不挑。不要饮料!”

顾熙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想要好好跟约瑟夫强调一下自己是个已经结婚成年的虫族这件事。

约瑟夫了然的挑了挑眉, 不再逗他了——小可爱害羞了,再逗说不定要炸毛了。

约瑟夫冲了一杯咖啡放在顾熙面前,自己则端了一杯果茶喝着。

约瑟夫承认他的确有逗小朋友的意思,但顾熙啥也没说,静静地抱着咖啡杯子喝起来了。

直到一杯咖啡快见底了,顾熙才定下心神来仔细打量这位约瑟夫?科里森,也是未来的科里森侯爵。

就连顾熙这种跟着宣宴和维莫斯见过无数高官贵族的虫也不得不承认,约瑟夫是真的很有气质。

最普通的白衬衫西装裤黑皮鞋,亚麻色的短发打理的很利索,约瑟夫有一双漂亮的苍青色眸子,仿佛能包容一切,恍如山谷间的清风,鼻梁上架着一度金边眼睛,右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耀眼的白金尾戒,看上去似乎和他这身过分斯文的装扮格格不入,可又水乳交融。

顾熙打量了一会儿,在心里暗暗给约瑟夫下了个定义:妥妥的斯文败类,这种祸害放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年轻的雌虫和亚雌。

约瑟夫知道顾熙在打量他,但他就是好看,也不怕人打量,于是就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的让顾熙看了个够。

等到顾熙收回目光之后约瑟夫才笑眯眯的问道:“顾熙殿下,你看在下怎么样,还能入眼吗?”

“挺好的,何止能入眼,简直令人赞叹。”

商业互吹嘛,这个顾熙还是会的。

约瑟夫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你说你这小朋友,怎么变的这么快呢,我还想多逗一会儿呢。”

顾熙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掉,神色也完全褪去了紧张和羞涩,变得自然起来:“约瑟夫先生过誉了,我斗胆问一句,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熙的表情逐渐变得自然,思路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约瑟夫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我就说,宣元帅和维莫斯公爵那样的虫,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是个连话都说不清的社恐,今日一看,果然如此,顾熙殿下藏的挺深啊。”

顾熙轻笑一声:“不瞒先生说,我也是今天才这样的。”

顾熙抬眼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先生不信?”

约瑟夫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愈发无辜了:“这也是没办法,顾熙殿下您自己也知道,您现在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

“我今天刚来就发现您在故意引导一个军雌,现在对上我又是这样……您知道的,我们当政客的都惜命。”

约瑟夫的话非常巧妙,他没有说多疑,而是说惜命,无疑是在警告顾熙,哪怕顾熙根本对他没有想法。

顾熙轻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无奈愈发严重了:“都说了之前没骗你,我都坐在这里这样对你了,瞒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

约瑟夫惊讶了一下,随机有些沉思。

顾熙没让他自己瞎想,自顾自的说道:“要说这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顾熙想着,又自嘲般的笑了一声:“你别说,我现在也还没回过神来。”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顾熙的神色有些微妙,“我和柏霖少将……你知道的。”

约瑟夫微微点头。

“我们两个前段时间,也就是前几天闹了点儿矛盾,是什么不能告诉你,反正闹了几天,柏霖少将是什么脾气众所周知,约瑟夫先生应该不会觉得我在胡扯。”

“然后好不容易才和好,而这几天我也在思考一件事,就是……我能不能在雄父他们的庇护下过一辈子。”

顾熙托着腮,眼神有些许的空洞:“你知道的,结果当然是不能,就比如这次我和柏霖少将吵架他们帮不了我一样,我也已经算是成家立业了,就像这次,未来还会有更多他们帮不了我的事,我不可能一直都依靠他们。”

“所以,我想要改变自己。”

顾熙歪过头看着约瑟夫,最纯真的脸上有着最可怕的清醒:“约瑟夫先生,你说我说的对吗?”

约瑟夫有些心悸:“当然,您说的是对的,没有任何一只虫族能够在父母的庇护下过一辈子,您的醒悟还非常及时。”

顾熙看着他,眼神有些诡异:“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想要接着人群尝试着一点儿一点儿的改变自己,我本来以为这需要很长时间,可是今天。”

“今天是我第一次尝试着迈出一步,那个军雌,我第一次见他完全不认识,您也是,我就已经可以这样自如的对待你们了。”

顾熙的神色愈发诡异,他轻轻的说道:“我觉得它像是一种……天赋。”

“对,天赋。它是是我与生俱来的,只是我现在刚刚激发了它,它就可以这样顺利这样迅速的和我融合,那么之前的我,荒废的那二十多年,又错过了什么呢……”

约瑟夫看着顾熙越来越诡异的样子,连嘴唇都在打颤,他偷偷的给安迪发了信息,让对方告诉柏霖给顾熙打个通讯。

顾熙好像发现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逼近了约瑟夫:“约瑟夫先生,我说的对不对啊?您还没回答我呢?”

约瑟夫的双腿有些颤抖,他努力的稳住了自己,并试图阻止不断向他逼近的顾熙。

他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顾熙殿下,您冷静一点儿,这不是别人,是我的未婚夫安迪中校,就快要到中午了我给他报个平安而已。”

顾熙不可否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也不行哦,这是咱们谈心的时间,你怎么可以随便找别人呢?”

“你看。”顾熙扯下了自己的通讯器,并且把它远远的扔到了身后的沙发上,“我也没有偷偷联系柏霖少将哦。”

“所以——”

顾熙笑眯眯的凑到了约瑟夫面前,干脆的扯下了他的通讯器,让约瑟夫眼睁睁的看着通讯器被捏碎:“约瑟夫先生也不可以偷偷联系这位安迪先生。”

“不乖。约瑟夫破坏了规则,要收到惩罚哦——”

顾熙一下子逼近了约瑟夫——

安迪接到约瑟夫的消息时其实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他也不知道这个大爷又在发什么疯,正好趁着带学生的间隙给约瑟夫去了个通讯。

一遍,没人接。

两遍,没人接。

第三遍了。

安迪的脸色已经可怕无比。

虽然在他这次回来他们匹配上之后约瑟夫是皮了不少,但事不过三,从来不会让他担心。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安迪脸色大便,也顾不上自己的学生立刻就跑向了柏霖。

“柏少将!”

柏霖看着一脸焦急的安迪有些莫名:“别着急,有事儿慢慢说,怎么了?”

安迪觉得自己快炸了:“约瑟夫出事儿了,不,应该说,顾雄子好像好像和约瑟夫一起出事儿了!”

安迪这会儿了顾不得压着嗓门,军雌着急时候的大嗓门让整个训练场不论教官还是学生都听见了。

柏霖瞬间脸色大变,拔腿就往外跑。

伯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赶紧摁住他:“安迪,你的依据呢,这玩笑可开不得!”

安迪快急死了,慌忙翻出通讯器给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柏霖看。

作者有话说:

感觉到了这一部分就是思路已经捋顺了,但卡剧情……

还有就是,让人非常高兴的,我这篇文终于又有点儿存稿了,虽然只有两章,但是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因为卡死了而断更的情况了(doge)

第77章

焦灼

伯德看了一眼,当机立断道:“约瑟夫不是让你给熙熙打通讯吗?赶紧的!”

柏霖慌忙翻……

伯德看了一眼, 当机立断道:“约瑟夫不是让你给熙熙打通讯吗?赶紧的!”

柏霖慌忙翻出通讯器, 颤抖着拨出了那个置顶的通讯号。

大家全都屏气凝神,祈祷着那个通讯能够接通。

可几乎和安迪重合的。

第一次, 没接通。

第二次, 没接通。

第三次……

柏霖已经等不到第三次了,他跟疯了一样就要往外冲。

整个训练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立刻就有离得近的教官想要冲上去把柏霖拦下来。

伯德立刻冲那个教官摇了摇头, 制止了他的动作:“拦不住的。之前谁把顾熙雄子送到办公室的?现在立刻跟上去把柏霖少将也送到!”

“是!”年轻的军雌立刻应到, 转身去追柏霖去了。

伯德没头紧皱着。

他拍了拍安迪的肩膀:“行了, 你也别忍着了,赶紧也过去吧。”

安迪感激的看了伯德一眼, 赶紧跟着跑了。

伯德皱着眉头扫视一圈,沉声说道:“今天, 这里没有发生任何事, 明白吗?谁也不许出去胡说!”

所有新生和教官齐声应是。

“行了。”伯德疲惫的摆了摆手,“也快到饭点儿了, 都散了吃饭去吧。”

大家全都呼啦一下散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 伯德才急匆匆的离开了, 同样往顾熙的办公室跑去。

柏霖到的时候,顾熙已经昏过去了, 他被约瑟夫拖到休息室的床上躺着,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看着并无大碍。

约瑟夫和顾熙都在休息室, 这就导致急匆匆跑过来的柏霖和安迪一时间都没见着虫,看到被捏碎和扔到沙发上的两个通讯器, 急得眼睛都红了。

幸亏约瑟夫也算是从小训练出来的, 感官非常敏锐, 柏霖他们到的时候听见了动静从休息室出来接人了, 不然还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来。

柏霖一看只有约瑟夫,顿时脸色有点儿发白,约瑟夫还没缓过劲儿来,实在没力气招呼他,于是侧了侧身子,让柏霖看见躺在床上的顾熙。

柏霖赶紧跑了过去,有些焦急的看着约瑟夫:“熙熙这是怎么了?”

安迪瞪了柏霖一眼,毕竟约瑟夫的状态也不好,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约瑟夫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还有些恍惚:“没什么事,应该只是昏睡。”

柏霖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安迪则是过来扶着约瑟夫坐在沙发上,有些担忧的问道:“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有人闯进来了?”

安迪也只是这么一说,怕约瑟夫有应激,想听个经过。

这办公室干干净净的,除了那个被捏碎的通讯器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一看就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说有人闯进来了也没什么可信度。

约瑟夫听出来了,但他下意识的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了躺在床上的顾熙一眼。

两个雌虫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

恰好这时着急的伯德也到了,打眼一看两个雄虫看起来都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伯德没什么顾忌,不怕两个雄虫吓到,就直接多了:“科里森先生,请问一下这里是出了什么事?”

三个军雌的眼睛都集中在约瑟夫身上,这才给约瑟夫带来了一些安全感,脸上稍微有了些血色。

约瑟夫有些复杂的看了柏霖一眼,艰难的问道:“柏少将,您知道……或者说发觉过顾熙殿下的精神上有什么问题吗?”

此话一出,柏霖的脸色立刻变了,但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保持了沉默。

这就已经很明显了。

安迪和伯德都有些惊讶。

说实在的,谁也没想到会是顾熙的问题。

顾熙平时什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柔柔弱弱到甚至有些怯懦,怎么会……

柏霖沉声说道:“关于熙熙的精神,我确实知道一点,但那次情况特殊,这次又出什么事了?”

约瑟夫抿了一下唇,有些犹豫和挣扎,但最终还是说道:“这件事情,说来惭愧。”

他看了安迪一眼,有些苦笑:“安迪可能跟你们说过我们的事了。”

柏霖和伯德都微微点头,确认了约瑟夫的想法。

约瑟夫略微停顿了一下:“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我和安迪的事,我希望他是真心地觉得想要和我共度一生,而不是迫于匹配度或者家族的压力嫁给我。”

几人闻言都有些惊讶。

基本上大部分的雄虫都是喜欢的必须抢到手,很少有安迪这样觉得心甘情愿要比匹配度重要的。

约瑟夫叹了口气:“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毕竟我已经追过他一次,不该有这样的妄想……”

“但我不甘心啊。所以我利用了这次机会。”

约瑟夫有些郑重的向柏霖和伯德道了个歉:“柏少将,伯德中校,对于两位,我感到很抱歉。”

柏霖和伯德都有些莫名其妙。

约瑟夫继续道:“我利用一些关系得到了二位将会来这里进行新生军训的消息,然后胁迫了安迪也来这里当教官——事情的大概经过,安迪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

柏霖点头,有些着急:“能赶紧说重点吗?”

约瑟夫勉强笑了笑:“柏少将别心急。”

“我知道您和安迪关系不错,这次只要碰上了安迪估计会把这件事告诉您,您也是因为匹配度和顾熙殿下结婚的,并且在一起过得也不错,我本来是希望您能够帮忙劝劝他的。”

柏霖真的莫名其妙:“劝什么?安迪当时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这和熙熙有什么关系?”

约瑟夫闭了闭眼,正准备往下说,伯德截断了他:“行了,我大概明白了。”

柏霖抬眼看着他。

伯德白他一眼:“你就是关心则乱。”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伯德冲着约瑟夫点了点头,“科里森先生,我就替您说了。”

约瑟夫点头。

“科里森先生渴望爱情,希望安迪能爱他,他知道了你和顾熙雄子婚后相处的非常好,希望你能告诉安迪该怎么爱一个人,而不是因为各种原因屈服于他——科里森先生,我说的对吗?”

约瑟夫苦笑着点点头。

伯德微微一笑,转向柏霖:“而这件事和顾熙雄子的关系只有一个,就是在安迪和你接触的同时,科里森先生也希望通过和顾熙雄子的接触学到一些东西——不是怎么因为匹配度接受一个人,而是怎么平等对待自己的爱人——这是几乎是所有的雄虫所欠缺的。”

柏霖一时间有些怔愣。

安迪沉默了很久,神色有些复杂,他开口道:“原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不肯接受你?”

约瑟夫苦笑一声,有些狼狈的低下头:“我又不傻,你的态度表现得那么明显。”

安迪一脸不解,又有些感动:“这世界上的雌虫那么多,喜欢你愿意嫁给你的更是多如过江之鲫,你为什么非得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约瑟夫转过头,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倔强的回答:“哪有那么多理由?我只是觉得,非你不可罢了。”

悸动有时候取决于基因,但偏爱至死不渝。

安迪有些哑然。

柏霖和伯德也有些深思。

“那,”半晌之后,柏霖开口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样。”

“莫不是科里森先生吓到熙熙了?也不至于啊。”

说到这个,约瑟夫顿时沉默了:“柏少将,我不知道您对于顾熙殿下精神上有问题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柏霖有些生气的打断了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熙熙的精神上没问题。”

约瑟夫直视柏霖:“您说顾熙殿下精神上没问题,可我们为什么会在简单说过两句话之后他就变成那个样子?”

“算了,干说说不明白。”约瑟夫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我办公室里有监控,我给您看好了。”

伯德有些崩溃。

为什么有监控刚刚不说,偏偏要折腾这么久?

约瑟夫并不能接收到他的脑电波,在找监控的同时不客气的说道:“您不是觉得顾熙殿下精神没有问题吗?那我就告诉你们,我的通讯器是顾熙殿下捏碎的,他的也是他自己摘下来的,我那几条信息都只是为了求救!”

约瑟夫毫不客气的说完,找到了监控视频,把它转向三个雌虫:“您自己看吧!”

视频很清晰,顾熙的变化和诡异的表现以及约瑟夫的惊惧和恐慌都被清楚的展现出来,最后顾熙逼近约瑟夫的时候三个雌虫也都跟着紧张起来,知道顾熙毫无预兆的昏倒了。

约瑟夫的脸色很不好看:“您还坚持顾熙殿下精神没有问题吗?”

三个军雌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又以柏霖为最。

柏霖没有再说话,很明显已经默认了约瑟夫的话。

约瑟夫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正面对上柏霖,他的压力也很大啊!

柏霖抬眼看着约瑟夫,冷笑一声:“那么,科里森先生,你想怎么样呢?”

约瑟夫顿时一愣。

这可能是他干过的最不经大脑的一件事,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约瑟夫:谢谢,但不能。

约瑟夫说的那一段不是在水字数啊(其实也有点儿),约瑟夫的举动其实只想干一件事:就是借机跟安迪表白,让他感动,就跟前文奥德乐接着普罗亚那对小夫夫跟温莱特告白一样。

约瑟夫的心理活动大概是这样的:气氛也好人也对我现在正好可以装一波柔弱讨媳妇欢心。

要不怎么说呢,搞政治的心都脏。

第78章

舍得

约瑟夫思考了半晌,非常谨慎的开口道:“柏少将,您看这样如何,在

约瑟夫思考了半晌, 非常谨慎的开口道:“柏少将, 您看这样如何,在顾熙殿下没能确定痊愈的这段时间里, 您和顾熙殿下每隔一个小时之前要通一条信息, 保证安全。”

柏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惊讶起来:“你不为自己谋利?”

约瑟夫摊了摊手:“您一点儿也不着急,这就说明了这件事情不仅您知道,甚至该知道的都知道, 我又能做什么呢?”

柏约瑟夫隐去的名字, 大家都明白。

柏霖勾唇一笑:“你很有意思, 明白的似乎过了头了。”

约瑟夫笑笑:“我只想保证自己的安全罢了。”

一语双关。

柏霖自然听懂了:“可以,我答应你。”

约瑟夫看他这么干脆, 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丝惊讶:“您能做主?”

看到他惊讶,柏霖反而悠然起来:“我更好奇的是,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能做主?”

约瑟夫勉强的笑了一声, 心里却把这个自己原本只觉得是个莽夫的少将的地位往上拔高了一截。

约瑟夫还想说什么, 伯德却打断了他:“到时间了, 咱们还回去了。”

柏霖看了一眼时间, 果然午休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

“那告辞了。”

约瑟夫不敢承柏霖的礼, 赶紧站起来要送他们。

“不必了,留步。”柏霖优雅的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对安迪说,“你如果担心科里森先生可以在这里陪他一天, 明天再过来也一样,我们帮你带班。”

约瑟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差:这不是说他是离不开人的小孩子吗?

索性安迪虽然听不出话外音, 但是个负责任的军雌:“不用了, 我们晚上再见也一样, 孩子们重要。”

约瑟夫这才勉强顺过气来。

柏霖看着约瑟夫有些发青的脸色, 觉得有些好笑。

出门之后,柏霖转向安迪:“安迪,不好意思,我和伯德还有些事……”

安迪立刻意会:“行了,明白了,有不能让我知道的就直说呗,你们当政客的就是麻烦。”

柏霖笑了起来:“谁是政客?谁是你们?你气不气人啊?”

安迪挑眉:“反正没你气人。”

说完安迪就径自离开了。

柏霖看着安迪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安迪脾气还挺大。”

两人看着安迪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抄了小路往回走。

伯德翻了个白眼:“废话,他也是从政客家庭成长起来的,讽刺他还是听得懂的,科里森毕竟是他的雄虫,你故意恶心人家,安迪当然要替他反击。”

柏霖有点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刚才科里森的话是在向我寻求庇护吧?”

“也不对,”柏霖又仔细想了想,改口道,“他是在向元帅和公爵寻求庇护?”

伯德有些愕然:“你都没听明白你就敢随便答应?”

柏霖轻咳一声:“反正熙熙的事儿最重要嘛,我就那点儿政治细胞,听了个大概,反正答应下来总没错。”

“反正他家是从政的,无非麻烦一下维莫斯公爵,虽然我不是挺喜欢他,但只要是政治上事儿我还没发现有他搞不定的!”

柏霖说着说着,竟然还理直气壮起来!

伯德绝倒:“行,你厉害。”

柏霖正想谦虚的摆摆手,就被伯德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吓老实了。

“怎……怎么了?”柏霖小心翼翼的问道。

伯德闭上眼,长出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挺佩服你的。”

柏霖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不敢翘尾巴。

看着柏霖讪讪的模样,伯德也生不起气来,只能叹了口气:“我给你的世家势力图你看了吗?”

柏霖乖乖点头。

“那记住了吗?”

柏霖不说话了。

伯德揉了揉眉心,声音愈发无力:“你能不能靠点儿谱?”

柏霖继续沉默。

伯德长舒了一口气,忍住脾气:“基础的应该起码记住了吧?”

柏霖这次点头非常坚定。

“那就好。”伯德感觉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几乎已经保不住了,“那根据你记得的,约瑟尔是科里森侯爵的长子,未来要继承爵位和家族对吧?”

柏霖嗯了一声。

“那你觉得他在跟我们寻求庇护,”伯德头疼,“你觉得他有必要吗?”

柏霖愣住了,他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有必要。”

柏霖有些沮丧,因为自己又猜错了。

他果然是没有政治天赋吧?

伯德一打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想了,你猜的是对的。”

柏霖呆住了:“那你刚刚不是说没必要吗?”

“谁刚刚说了,那是你说的,我只是没否认而已。”伯德有些无语。

柏霖只感觉自己快被绕晕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伯德看着他这个不思进取的样儿就头疼:“科里森侯爵洁身自好的很,除了家里的没有别的雌虫,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要说是因为安迪,别说你了,狗都不信。”

“所以那还能因为什么让他故意算计好了找你当敲门砖啊,肯定是家族走向出了问题啊!”

柏霖这回捕捉到关键点了:“等等,什么叫做故意算计好了?”

伯德绝倒:“合着您老人家不知道啊?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

柏霖继续震惊且茫然。

伯德感觉非常痛苦:“你这个脑子啊……”

“你自己看看你通讯器里有没有约瑟夫?科里森的号码,你自己看!”

柏霖翻来通讯器,惊人的发现:有!

这下他转过弯儿来了。

伯德看他明白过来了,这才顺过气来,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替你干太多事儿了,基本上在你晋升到相应的级别的时候公用的通讯器里就会添加上应该有的通讯号码——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柏霖尴尬的不敢说话。

伯德扶额:“反正这事儿吧,约瑟夫应该是找了什么引起精神力暴动的药,甚至可能还有心让自己受点儿伤来让你更加心虚,可他哪知道顾熙是真的精神力有问题?差点儿把自己作死。”

伯德有些感慨:“他本来有机会直接把通讯打到你那儿,你直接就能控制住顾熙,可他偏偏是个情种。”

“他又拿自己算计了一环,顺便把安迪也算计进去了,趁机跟他表白,试图爱业双丰收,不得不说,想的挺好。”

伯德评价道:“别的不说,科里森啥都不行,但眼光不错,运气也挺好,这继承人比他可强多了。”

柏霖刚明白过来,又糊涂了:“这又关科里森侯爵什么事儿?”

伯德有些忧愁,觉得自己和宣宴都眼瞎了。

一个社恐精神力一动就昏迷的雄虫和一个根本没有政治细胞脑子从来转不过弯来的雌虫。

未来的他们,真的能撑起这个偌大的国家吗?

伯德隐去那些已经没办法的忧虑,努力看眼前:“约瑟夫不能说高见远略,起码脑子清醒,科里森估计是和那群老东西同流合污了,他想要跟你示好,让你回头起码拉一把这个家族。”

柏霖听明白了经过,但还是有些地方不理解:“那为什么约瑟夫会愿意相信咱们而不是他的雄父呢?”

伯德叹了口气:“科里森,还有那些不知道多少老狐狸,现在估计不是不想收手,而是收不回来了。那些老头子估计拿住了他们什么把柄。”

“啧。”柏霖不由得有些轻嘲,“那他们可真是可怜。”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宣宴那个老狐狸的脑回路也异于常人,他们惊慌找退路也是应该的。”伯德说的很平静,“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从某种情况上来说,他们的想法其实也算是成功了。”

提到这个,柏霖就觉得有些黯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伯德也无奈:“如果还有哪怕一点儿可能,谁愿意选择这条路?选择这条路,宣宴和维莫斯才是最难受的,他们都没说什么,咱们也就闭眼上得了。”

柏霖犹豫着:“我有点儿……”

伯德侧过头看他一眼,眼里是难得温和的笑容:“有点儿什么?”

柏霖斟酌了一会儿,才用处这个词:“大概是心疼吧。毕竟他也才二十多岁啊,比我都小……”

伯德非常平静:“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决定要为这个帝国付出一切,他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又凭什么轮得到旁人来怜悯他?”

“柏霖,你要记住,这不是心疼,这是侮辱,对他,也对你自己。”

柏霖苦笑一声:“我明白,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可我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天赋,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听从他们的计划,当一个执行者。”

伯德拍了拍柏霖的肩膀,完全能理解他的迷茫和无助:“没关系,慢慢来,都是这样的,有牺牲,才有收获,这叫舍得。”

柏霖笑了起来:“舍得不是这么用的吧?”

伯德也笑着,他笑着问:“那不然该怎么用呢?”

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落尽一旁来找温莱特的泽兰眼里,只觉得无比刺眼。

第79章

小可的异常

温莱特看着泽兰突然呆住了的样子, 感觉有些惊讶, 往这边儿一看就一眼看到了正并肩而行的柏霖和伯德,不由得有些感慨:“柏少将和伯德中校关系真好哎。”

因为是一个宿舍的, 路程差不多, 泽兰速度又慢了点儿,所以哪怕凯奇和普罗亚有意比他们晚出来一会儿,这会儿也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在了一起。

不过这次两波人没有呛声, 全都有志一同的躲在小树林里看柏霖和伯德互动, 他们都在感叹, 只有泽兰一个人觉得酸涩异常。

但就连温莱特也没注意到泽兰的不对劲,毕竟偶像最大。

伯德和柏霖当然察觉到了他们的偷看, 伯德轻笑一声,推了柏霖一把:“行了, 你快进去吧, 我可不想被围观。”

柏霖被他推着还努力扭头:“你不进去?你干啥去?”

伯德不想搭理他, 但知道如果不搭理他他肯定没完, 于是憋着气说:“最后一场测验的场地还没弄清呢, 我过去看着, 你快进去吧,别烦人了。”

柏霖被直接推进了训练场, 一脸的无奈:“这人怎么这样啊……”

柏霖一边嘟囔着,一边儿往集合地走, 也看到了冲他挥了挥手的安迪。

柏霖点了点头,感觉有点瘫。

毕竟这实在是有点儿尴尬。

安迪却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有秘密才是正常的, 该他插不进去的他就是插不进去, 安迪也不强求。

柏霖一边儿无聊的看小崽子们手忙脚乱的集合, 一边儿直接给宣宴去了消息:

【柏霖】:宣元帅,熙熙又出了点儿问题,昏过去了,您看要不要来接他一下?

宣宴这几天快忙疯了,过了好久才看到这条消息。

在最初的慌乱和惊讶被压下去之后,他皱眉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过去了:

【某嘟】:别了,最近也是多事之秋,我把小可送过去吧,小可也是从小照顾熙熙,肯定没问题的。

柏霖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轻啧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他转向了面前的约瑟夫:“科里森先生,不好意思,因为熙熙在这里,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移动,所以能麻烦您把休息室空出来吗?我们暂时先住在这里。”

自从伯德给柏霖分析过约瑟夫的动机之后,柏霖反而没有那么讨厌对方了——毕竟这人脑子还算清楚——以柏霖那点儿政治细胞,他也就能想到这些了。

约瑟夫简单把自己的日常用品收拾走,离开时竟然还对着柏霖说了一句:“谢谢。”

柏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莫名的知道约瑟夫这个人大约是很通透的。

柏霖要守着顾熙于是不敢睡觉,直到小可被宣宴打包送到——事实上来说,是小可自己搭悬浮车过来的。

柏霖有点儿感慨:一个虫工智能都比他们有常识,果然还是科技改变生活吧。

小可并不能理解自家「主母」的伤春悲秋,它的眼里只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顾熙。

小可转过银白色的大脑袋,认真的询问道:“柏少将,请问主人这是怎么了?”

柏霖愣了一下。

莫名的,柏霖觉得面前这个银白色的金属物体的智能好像有点儿过头了?

但柏霖也没多想,全当自己有PTSD了。

顾熙用了这么多年都没事儿,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这玩意儿对顾熙是完全忠心的不就得了。

柏霖组织了一下自己匮乏的语言,想要给小可一个官方一点儿看着高大上一点儿的解释,但费劲的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熙熙他大概是……”柏霖尽量斟酌着语言,“嗯,精神上出了点儿问题,大概是精神力受损?”

小可没听懂他的意思:“可主人不是根本没有精神力吗?怎么会精神力受损呢?”

柏霖脸色突变,看着小可的眼神有些许的惊疑不定:这样的事情,一个虫工智能管家怎么会知道?

小可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认真的解释道:“您不必疑惑,是这样的,宣元帅和维莫斯公爵大人为了让我能够更好的照顾主人,给我开放了可以查询和知道主人所有情况的权限——包括身体状况精神力状况甚至实时定位等等。”

柏霖彻底被震惊了。

他没办法想象一个智能管家能够有这样的权限:查询顾熙的实时定位?

柏霖有些打寒战:“小可,你能确定你的数据库不会被入侵吗?”

如果小可的信息素有一天被入侵了……

柏霖不敢想象会带来什么后果。

小可的电子屏上露出一个标准笑容:“柏少将不必担忧,当然不会,我的数据库的防火墙是帝国等级最高的,绝对不可能被入侵。”

柏霖不但没有放心,心里的惊惧反而更重了:明明小可看上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虫工智能,甚至就连外观款式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哪一种,为什么能有这么高的权限和被保护度?

宣元帅和维莫斯公爵这是找了一尊什么大神来给顾熙保驾护航啊!

柏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作为一个少将,一位军团长,现在是宣宴的徒弟,战时甚至可以紧急替代元帅的存在——他手里都没有这种权限,更别说他的机甲智能莫里斯了。

柏霖有些苦笑。

总感觉自从嫁给了顾熙,被迫知道了一些秘密之后,他遇到的秘密反而原来越多了。

柏霖惊疑不定的情绪当然被小可捕捉到了。

小可照例露出一个电子的笑容表情:“柏少将,我明白您的忧虑,您不必深究我的身份和过去,只需要明白我对顾熙先生是绝对忠心的就可以了。”

柏霖听着小可的保证,有些许的无奈: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难道满大街去宣扬这个虫工智能有问题吗?恐怕到时候会先被觉得有问题的是他吧。

柏霖心情有些复杂:“小可,这里先交给你可以吗?我想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柏霖的脸上并不无苦笑,自然小可也不会也没有权限限制他:“当然可以,照顾主人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不过抽烟有害健康,尽早戒烟有益健康哦,柏少将还是要注意的。”

柏霖嘴角抽缩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会被一个虫工智能教训:“好的,我明白了。”

看他的神色明显是不在意,但小可不关心这些,反正他说到了,它的主人毕竟只有一个,就是躺在床上的顾熙。

柏霖出去真的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他已经有很久不抽烟了。

之前在那个混乱的星球那样刀尖舔血的日子里,尼古丁的刺激确是一种很有用的可以保持清醒的办法,他曾经也有很大的烟瘾。

但自从他从那个垃圾星海盗的星舰是逃出来之后他就戒了。

柏霖觉得那段时光那些陋习是他身体上的一道道扭曲的疤痕,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曾经是多么的肮脏恶臭,丑陋不堪。

所以后来的柏霖戒烟戒酒,改掉了满口脏话的毛病,好好打理自己的形象努力学习知识和礼仪,知道好好保重身体甚至还会养胃养生,努力学着把那些黑暗都压在自己心底的最深处——这些都是那段时间带给他的,需要他挖掉的瘤子——之少柏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伯德曾经提醒过心疼过劝导过,但终究都抵挡不住柏霖自己的坚持。

柏霖安静的,沉默的站着,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着烟圈。

那些冷漠的血腥的恶心的过往开始一遍一遍的,继续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面前的,现在的这个优雅的,沉稳的,甚至算得上绅士的柏少将,仿佛又成了那些在泥土和鲜血里艰难求生的小崽子。

那些肮脏的泥土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刀子从心口拔出,温热的血液喷到他的脸上,鲜血被收集起来,被灌进嘴里,他仿佛再也没有力气,下一秒就会倒下,可却是那些高大的身影一个一个的倒下,最后只剩下他自己站在原地。

茫然的,无助的,彷徨的,自己甚至不知道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满足。

柏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涌动着的,与生俱来的渴求。

他从来不否认,但也已经很久不会去满足这些渴求了。

当然,它们也已经安分了许久,知道这一次再度出现,想要掌控他。

柏霖感到有些好笑,但他又笑不出来,表情定格在一个诡异的,唇角微微上扬的角度。

直到天光熹微。

柏霖浅浅的伸手遮挡了一下耀眼的晨光,轻轻浅浅的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仿佛让他又成为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雌虫,柏霖的表情缓和下来,他又是那个优雅的绅士。

“宣元帅,我不是在向您请求,我是在通知您,不必开假了,这次的决战,我会参加的,”

雌虫漂亮的天蓝色眼睛在晨光下闪烁着漂亮的色彩,金发亦然。

他已然不能被束缚,不论是被旁人,还是被自己的内心,他已然无法顾及。

他需要战斗,需要鲜血,需要抚慰。

第80章

良民

太早了,早到宣宴还没睡醒,瞬间就被柏霖的话吓的完全醒了:“柏霖你发什么疯呢?你还怀着孩子呢!

太早了, 早到宣宴还没睡醒, 瞬间就被柏霖的话吓的完全醒了:“柏霖你发什么疯呢?你还怀着孩子呢,非往战场上跑干什么?你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吗?”

柏霖淡笑一声, 难得这样坚定:“我当然知道, 但是宣元帅,我忍不住了。”

宣宴有些许的沉默,他也是当兵的人, 当然知道军人骨子里那种好战嗜血的感觉是很难压下去的。

“就非得在这个关头吗?你再忍一忍呢?”

柏霖叹了口气:“宣元帅, 你知道的, 我比谁都要珍惜和爱这个孩子,如果还能忍, 我也不会选择这样。”

这就是无可反驳了。

宣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算了算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好, 你要来就来吧, 只不过你来了, 伯德怎么办?”

伯德这个名字也已经被叫了有十来年, 一时间宣宴也改不了口, 索性就这么叫下去了。

柏霖沉默了一会儿。

伯德好好的隐藏了这些年, 一心一意的帮他,劝他证明身份再度上战场的人是他, 可要让他迁就自己的人也是他,这样的话, 柏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宣宴听他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

“行了, 你说不出来我就来做这个恶人, 我去说好了, 你照顾好自己, 一定保重身体就行了。”

宣宴的疲惫溢于言表。

他们这几天连着趟的开作战会议,每天照顾大家的时差都是昼夜颠倒的,凌晨一点宣宴才睡下,这还没一会儿呢,又被柏霖叫起来了。

伯德归来替换柏霖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改变,伯德不同于柏霖的前锋型风格,他是非常典型的指挥型将领,本来好不容易协商好了,让一位偏保守型的将军愿意做前锋,这次又要大动。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柏霖也非常愧疚,他本来准备跟宣宴说愿意自己去和诸位将军进行协商,宣宴却率先制止了他。

“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我是你师傅,也算是你雌父,本来就是你的长辈,哪有让你一个小辈怀着虫蛋操持这些的道理?所有的事儿我去安排,你照顾好自己磨好炼状态,到时候跟着上就行了,你那个脑子就别掺和这些了。”

宣宴的话并不客气,柏霖却觉得心中温暖:“嗯,那麻烦您了。”

“成。”宣宴眼睛里全是血丝,止不住的打哈欠,“我先挂了,你也一宿没睡吧?赶紧眯一会儿,看着点儿熙熙,别让他再受刺激了。”

柏霖轻声应下,挂断了通讯。

柏霖很是僵直的站了一会儿,心情忍不住有些复杂。

从小到大,除了那个早逝的亚雌之外,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长辈亲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自己摸爬滚打,乍一体会到,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原来有长辈撑腰,为你遮风挡雨,是这样的感觉吗?

柏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那确实他还能睡个回笼觉,就是苦了要去为他跑关系的宣宴了。

柏霖压下心底奇怪的满足感,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但那种满足感还是挥之不去,竟然让他做了一个美梦。

柏霖是满足了,但宣宴就不太行了。

宣宴感觉自己有点儿头秃。

这小朋友还能不能行了,怎么这么不可爱呢。

一旁的维莫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翻了个身抱住了宣宴的腰:“在发愁?”

声音里的困顿还没有褪去,却带上了微微的调侃和笑意。

“得了吧你。”宣宴有些无奈的在他头上拍了一把,“这临时闹的,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维莫斯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的磁性极为勾人,要是换在平常宣宴说不定已经忍不住了,今天因为忙着发愁,反而异常淡定。

“有办法就快说!”宣宴没好气的捏了捏怀里人的脸。

宣宴顿了一下,感觉手感挺好,于是又多捏了两下。

维莫斯被他捏着脸,含混不清的说道:“泥还想不想知道办法了,快把手松开!”

宣宴挑了挑眉,遗憾的松开了手,嘴里还说着:“何必如此呢,别生气,您大人有大量哈。”

维莫斯要被他的无赖气死了:“宴哥,你做个人吧!”

宣宴无辜耸肩:“哎呀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赶紧的,你有办法正好。”

维莫斯揉了揉脸,愤愤地在宣宴怀里滚了一圈才说道:“你想要哪种办法?阻止他去的还是去了保证他安全的?”

宣宴愣了一下:“还有阻止他去的办法?这能靠谱吗?”

维莫斯无所谓的说道:“这有什么不靠谱的呢?最多不过是使点手段罢了。”

宣言感觉有些惊讶,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柏霖这样的人愿意的放弃自己决定的事?

维莫斯轻笑一声,挺无所谓的,他说:“能让一个人牵挂的东西很多,最重要的无外乎感情,所以说你可能下不了手,但是如果你让熙熙去求他的话,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他会留下来。”

“嗯,就是态度可能不是很好。”维莫斯笑眯眯的补充到。

宣言从没有试过这样强人所难的方法,一时间竟然有些心动。

当然,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拿熙熙去威胁他?这样未免太无耻了。

维莫斯自是看出了宣言的不悦。

他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你就选择另外一种呗。”

宣言更加头疼了。

说起来倒是轻松,但是在战场上保证他的安全可能比拿感情威胁他更不靠谱。

维莫斯淡淡一笑,眼里却是掩不去的冷意。

“这有什么不靠谱的,都走到了今天,宴哥你难道猜不到幕后的人是谁吗?”

宣言一下子沉默了。

知道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

宣宴突然觉得有些发冷。

“你的意思是?”

维莫斯依旧微笑着:“宴哥何必装糊涂呢?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维莫斯的肯定让宣宴脸色巨变。

“你难道是想……”

“不,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可以呢?既然他们可以这么做,我们自然也可以釜底抽薪,就是可能说出来有些不道德吧。”

“既然你都知道它们不道德,何必要做呢?为什么要让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宣宴只是一时口快,但到后来他也有些无奈。

维莫斯无奈地笑了笑他说道:“宴哥,你是个军人,但我是个政客,我们的思考方法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你以一个军人的角度来看,怎样能不伤及自尊,又不伤及规划不伤及全局的让柏霖融入到现在的这个布局当中来,而我要考虑的仅仅只是我怎么可以让他退出去,他如果实在不能让他退出去,怎么样才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他的安全。”

维莫斯的声音里带着些些残酷:“毕竟他肚子里怀的是熙熙的孩子,也是我的孙子,我不可能让他去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拿那个孩子冒险,拿他自己的冒险。”

“并且既然这样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出来了,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宣言有些沉默。

他在思考,也在挣扎。

片刻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

维莫斯淡淡一笑,宣宴不会同意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抬起头来看着宣宴笑道:“宴哥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吗?如果宴哥不可以的话我可以代劳对,反正天下皆知,我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会担心名声或者什么别的。”

“不是因为这个。”宣宴摇了摇头。

“我觉得柏霖这个人不能以常规论,只不论是感情还是什么,别的大概都束缚不了他,他既然决定了要来那肯定是要来的。与其做那些无用功,不如好好准备。”

“那宴哥想怎么办?”维莫斯并未多言,只是微笑着询问道。

他觉得宣宴还是优柔寡断,但是他依然尊重自己的伴侣。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都答应他了,现在就其他安排一下吧,尽量的保证他的安全,也只能这样。”宣宴的声音非常平静。

维莫斯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宴哥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在我来说的话,你找个研究院或者找个小黑屋把他往里一关关个一年半载的,孩子出来了,战争也打完了,到时候他再气愤也于事无补。”

宣宴有些无奈:“你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行不行啊,咱都是良民,好好过日子行不行,别老往那种神经病的领域上靠。”

维莫斯故作生气:“宴哥你怎么老这么想我?我都说了我是个政客,很多时候只喜欢最优解,并且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你也不必要不认同我的观点就这样形容我吧。”

“没不认同你啊,我就是让你别老想那些违法乱纪对事儿。”宣宴有些无奈。

“怎么没有怎么没有,怎么没有了,你就是有。”维莫斯超大声嚷嚷。

“别无理取闹啊。”宣宴的声音带着点威胁。

“那么就无理取闹,你能怎么样?”维莫斯悄悄缩了缩脖子,脸上依然露出得意洋洋对表情。

他笃定自己的爱人舍不得对他动手。

宣宴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儿,亲了亲他的脸:“来,宝贝儿,看看现在几点了。”

“不到凌晨4点啊。”维姆斯有些惊讶,“怎么了?有事儿吗?”

“这不是还不到凌晨4点吗?你想做点什么也来得及是不是?”宣宴微笑。

“禽兽!”维莫斯故作惊恐地抱住了被子。

宣宴不说话,但是脸上的笑容放大了。

“不,我拒绝!”维莫斯仿佛真情实感的挣扎着,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不去的。

“好了好了,你挣扎,我就看你还能挣扎出什么来。”宣宴对眼睛里带着调侃。

“过分!”维莫斯愤愤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剩下的话都被淹没在温柔的吻里。

夜虽然不长了,但想要做点什么也还是来得及的。

作者有话说:

GB已经在写了,第一个小世界根本不在预收的脑洞里(doge),快穿会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发,不用太着急,求多关注一下我的新文叭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