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他在维莫斯手下磋磨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熟悉了行政大楼里各个部的分布和人员情况, 甚至记住了大部分高层的名字。

在这半个月的生活里,维莫斯用他这个秘书用的非常顺手,甚至比一些维莫斯用了好几年的秘书都要顺手。

仗着高强度的精神力, 顾熙能够非常快的给文件进行分类, 顺便还能查出文件里出现的一些比较低级的错误, 这样的效率也让维莫斯他们都赞不绝口。

他们开始不得不承认,顾熙大概就是是天生的政客。

密斯顿有些颓丧的把头搁在桌子上:“你说说你, 你们两个自己是个老狐狸就算了,生出来的孩子还是个小狐狸, 你们家是祖传的心眼儿多吗?”

“你看看, 熙熙才在这楼里待了半个月, 威望就已经要比我高了, 他说话快比我说话都管用了。”

密斯顿虽然嘴上抱怨, 但仍然遮掩不住眼中的骄傲。

维莫斯也有很是些惊讶:“这谁知道呢, 我本来也只是以为他是一时兴趣,想满足一下孩子的好奇心而已, 谁知道他竟然真的是这块料。”

比起这二位的无奈,海赛反而觉得不错:“那不是挺好?只要这次战役胜利了, 顾熙雄子是注定要继承……”

海塞下意识的略过那个称呼:“他就注定要熟悉政事,他有这个天赋和这个兴趣, 你们有机会提前让他锻炼一下, 难道不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好事吗?”

“好事当然是好事。”密斯顿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情好吗……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到这么大, 本来以为就熙熙这个脾气吧,能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好好过日子就不错了,再加上有了安德鲁护着他,柏霖少将给他做雌君,大家也都很放心,谁知道还能出这档子事儿呢。”

海塞一脸无语:“顾熙雄子也不小了,你们怎么还有这种心理啊?早点放手才是正道。”

“顾熙雄子有能力又有这个心思,现在又努力,你不趁着这个时候培养他等什么时候?你看我家那小子,就知道打架,我想培养他都不可能。这可不是让你心疼的时候。”

密斯顿翻白眼:“是,就你说的最对。那凯奇和普罗亚在一起的时候,尼古拉斯要教训他们,怎么你非巴巴的跑过去先把尼古拉斯打一顿呢?”

海塞清咳一声,努力狡辩:“那能一样吗?我家那个才刚成年,还是个学生呢?你家这个连雌君都有了。”

维莫斯根本不想搭理他:“是,你家那个是刚成年。那我家这个刚成年的时候,他也没说找个雄虫当对象啊……”

维莫斯突然消音了。

这句话出口之后,三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不不不,这话不能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维莫斯突然意识到了槽点。

海塞有些惊讶:“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虽然说雄虫和雄虫在一起是大忌,但是对你们家来说有什么所谓?并且按照熙熙的性格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啊。”

海塞都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对顾熙用尊称了。

密斯顿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熙熙的性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看上去温和,实际上孤僻着呢,这些年来他只有安德鲁陛下一个朋友,所以说如果说他成年的时候找了雄虫,那只有一个选择……”

海塞的声音瞬间低了下来:“那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正当气氛非常尴尬时,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密斯顿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开门:快看看是哪个救命恩人。

一开门,门外不是别人,正是顾熙。

维莫斯等人顿时更加心虚了,赶紧侧身让顾熙进来:“熙熙?你怎么来了?”

顾熙指了指怀里抱着的文件:“来给公爵大人送文件。”密斯顿和海塞默默地转向维莫斯::你就让你孩子叫你公爵大人?”

维莫斯轻咳一声,有点儿心虚的躲过这两个人的注视,顺手接过了顾熙手上的文件:“这几天怎么样?没有被欺负吧?”

密斯顿一脸无语。

没话找话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的。

顾熙倒是并不嫌弃维莫斯没话找话,问的问题太烂,熟练的给他打圆场:“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

“嗯。”韦莫斯也说不出什么来,挥挥手就要让顾熙走了。

顾熙正要出门的时候,维莫斯叫住了他:“熙熙啊,你也当了半个月秘书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熙平静地回答:“感觉挺好的,事情也比较顺手。”

“嗯,那就好。”维莫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熙熙有没有不给我当秘书了,而是正式接手一些工作?”

密斯顿和海塞顿时目瞪口呆:这也太效率了,刚才还讨论呢,这会儿就已经安排上工作了。

两人都熟知维莫斯的性格,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熊玩意儿舍不得自家孩子,明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也舍不得放出去@只能来烦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的话给他自己增强一点自信罢了。

更悲剧的问题在于他们还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顾熙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终于可以独立接手一些事情了吗。”

“嗯,当然是真的。”维莫斯看着顾熙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舍,但又有些欣慰,“你也已经历练了这么久了,你想正式接手这些事情,也是真的有能力,我在把你圈在身边未免有些浪费了。”

顾熙顿时笑了起来,说到:“雄父万岁!”

维莫斯看着他高兴,也忍不住笑着说:“你以后就不跟着我了,你去我秘书长那里报道吧,他会给你安排接下来的事宜,会根据你的水平做计划的,如果你觉得他的安排不太合理或者说计划的水平不能满足你当前的水平的话,你也可以跟他说,他到时候会过来跟我讨论的。”

顾熙顿时有些惊讶:“雄父不亲自带我吗?”

维莫斯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想亲自带你。可是我毕竟是你雄父,我怕我在处理一些事情上有些偏颇,不如交给副官比较好。”

顾熙想了想,觉得也就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再次跟三人打过招呼以后就出去了。

顾熙离开时的步伐明显轻快许多,这让两三人都非常高兴。

毕竟不论自己怎么担忧,孩子高兴最重要。

等到顾熙完全看不见影子之后密斯顿就笑嘻嘻的踹了维莫斯一脚。

“我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管你的秘书长叫外人了?”

“看不得孩子受苦就看不得孩子受苦,一天天的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小心到时候扯一个线团把你自己圈起来,还解不开。”密斯顿调侃的说到。

“那不然你说怎么办?”维莫斯的非常的没好气,“我要不想这么个理由熙熙他就得被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是被我罩着的,到时候大家都肯定都不会让他手底下的事出什么乱子,万一要是有一天……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呢?”

维莫斯的语气逐渐低沉起来。

密斯顿也突兀的有些沉默:“你真的觉得那些老家伙敢对你动手?”

“总要未雨绸缪,毕竟人只要被逼上了绝路,有什么做不出来?”维莫斯长叹一口气,“我先不要出面,如果说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还来得及收场。”

“走一步看十步还得是你啊。”海塞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自愧不如。”

“你有什么好自愧不如的?你就跟个乌龟似的就缩在壳里边,前面给你挖多少坑你都不出来也不跳,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走一步看十步也用不着你看,哪像我站在这个位置,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坑,我也得下去一看究竟。”

海塞有点儿无奈:“唉,都是为了孩子。你们这时候为了熙熙谋划这么久,等到我家凯奇真的开始干事儿了,我也得为他谋划。”

“噢,不对。”海塞补充道,“到时候也用不着我给他谋划什么,只要他开始了尼古拉斯估计就得把他放手上提喽着。”

两人纷纷想了想尼古拉斯的性格,觉得此言不虚。

密斯顿反而操了点多余的心:“凯奇的归宿是有了,那普罗亚的怎么办?你们不准备给他安排一下?”

海塞有些无奈::“我倒是喜欢的孩子,但是我有心也无力啊,我在军部又没有什么势力。我就算安排了也会被尼古拉斯翻出来的。只要尼古拉斯不承认他,那所有的的安排都是白费劲。”

“可怜人。”密斯顿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我就没有这个顾虑。”

海塞嫌弃脸:“你当然没有这顾虑,你家温莱特的那一位已经是被说好重点培养的了,谁也碰不了他,你当然没有顾虑了。”

“不过温莱特以后的道路你想好了吗?温莱特也不小了,以后还是要尽早规划的好。”

“我能想什么呀?”说到这个密斯顿就有些发愁,“我从来没在军部混过,连关系也基本没有,就把温莱特交给宣宴吧,我相信他会好好培养温莱特的,实在不行柏霖也一样。”

维莫斯有些无语“容我插一句嘴啊,你想要把我的雌君和我儿子的雌君当工具人咱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我还在这儿呢,你就直接说了?”

“行行行,知道了,不说了。”说到温莱特密斯顿就有点打蔫儿,也没心情跟这群人吵嘴。

海塞和维莫斯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相同的感慨:这就是弟控的烦恼啊!

作者有话说:

写转变真的好累……主角没法直接写,全靠衬托

第86章

融合

相比于三位大佬的纠结和崩溃, 顾熙的事情就要简单的多了。

他从维莫斯的办公室出来以后, 直奔秘书长的办公室,果不其然, 秘书长那里已经有了他未来所需要的成长计划。

顾熙一打眼就知道这计划不是秘书长做的, 估摸着是维莫斯公爵自己亲手做的。

秘书长也知道瞒不顾熙,非常坦率的说:“维莫斯公爵大人怕您在他手下他会忍不住偏袒您,所以特地做了计划把您送到我这儿来。”

“但是其实我也教不了您什么, 毕竟您不是当秘书的, 所以您就跟着这份计划做就好了, 如果说您觉得它有什么问题,您就直接去问公爵大人商量就好了。”

“多谢。”顾曦冲着秘书长点了点头。

顾熙其实不是没有听出秘书长话里的不快而和疏离, 但他对这些并不在乎,毕竟他来这儿也不是打人际关系的, 就算要打人际关系, 秘书长也未必够得上和他攀关系。

听到他这样干脆的道谢, 秘书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他恭敬的垂下头说:“我是为公爵大人而服务的, 只要公爵大人的事情都是我应该负责的, 也没有什么好需要谢的, 只是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能进到这栋楼里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他们的身份对您来说可能不值一提, 但是他们的手段却未必,既然公爵大人表明了态度不肯庇护您, 也就请你您小心自己,也小心别人。”

“好, 我明白了, 多谢您的提醒。”顾熙没想到秘书长会对他说这个, 再次道谢的时候声音也就真诚了许多。

秘书长看着顾熙远去的身影, 忍不住有些感慨。

他跟着维莫斯很久了,虽然他并不是维莫斯用的最顺手的那个秘书,但绝对是最信任的,不然也不然维莫斯也不会让他来带顾熙。

他是少数的在顾熙出生之前就已经跟着维莫斯的人,他也算是把顾熙一路看到大的,之前他一度不待见顾熙,是因为他觉得顾熙这样的性格没有办法继承维莫斯的事业,反而会让他操心,但顾熙现在已经变得这样的沉稳挺拔,他其实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

秘书长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维莫斯把这份计划交给他的时候,那样的忧心忡忡却又带着骄傲。

自己从小精心照料到大的小朋友,真的已经长大了。

自此以后顾惜的生活一直很平淡。

当然这个所谓的平淡是指他奔波在工作之间。

本来大家都很高兴顾熙能对政事有这样的热情和天赋,但时间久了以后,他们也开始有点担心了。

因为顾熙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了工作上,他唯一的算得上消遣的只是在帝国军校做了个挂名的讲师,每周去讲一次课。

更让人忧心的是顾熙尤其关注前线的军报。

这实在让人头疼。

虽然按照宇宙的纪法,所有可以化为人形的种族统一都是18岁成年,有个别幼年时期特别长的是在化为人行之后十八年自动成年,所以对于虫族这样的寿命来说,三十岁成年也不算早。

顾熙还是太小了,大家都觉得他还是应该以成长和休息为主的时候。这样繁重的工作和任务劳动不适合他。

但大家担忧归担忧,轮番上阵之后发现谁也劝不动顾熙。

每次劝顾熙去休息以及不要过多的关注前线的军报的时候,他们看着顾熙那双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们,他们就都开不了口了。

“我觉得熙熙就是知道我抵抗不了他,所以故意的。”密斯顿如是说。

正因如此,就连脸皮最厚的密斯顿也只能一边叹气退步,一边努力的跟维莫斯商量,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这个孩子不要再那么拼命。

当然一直他们都没有成功。

甚至在自己提起热情之前的状态有目共睹的一直不好,身体也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好,但是在莫名的他找到工作的热情之后,他的各方面的状况和指标都突然开始好转了。

这让大家都很惊讶,或者说是有些惊喜。

但是毕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且大家都担心顾熙,怕他出什么事,所以顾熙的检查做得越来越频繁,也有了自己的专属医生。

但是大家查来查去最终也没查出什么结果来,只能把这件事归于心态的变化导致了身体的良性变化。

维莫斯他们都不明白顾熙这样出众的天赋和处理事情成熟老道的手段是怎么出现的,但是顾熙自己明白。

在安德鲁战死在前线的军报传回来的时候,顾熙曾经感到痛彻心扉,仿佛有什么和他血脉相连的东西失去了。

当安德鲁的遗体被送回来的时候,是顾熙亲自去接的并且一路跟随的,在接触到安德鲁的时候顾熙就感受到了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安德鲁的身体里涌向他的身体,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股力量似乎和他出自同源,他本身的精神力并没有对那股力量进行拦截。

更奇怪的是自那以后顾熙就可以精准的控制自己的精神力。

顾熙大概明白这是安德鲁带留给他最后的的馈赠,想要他能够传承自己的意志。

所以顾熙拼了命的工作,拼了命的想要为这个帝国做出贡献。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愧疚,他觉得自己是踩在朋友的尸体上,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这个秘密顾熙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在那次和柏霖因为怀孕争执昏迷的然后醒来的那一天他曾经无比的惊慌,所以当时的他找出了自己卧室里的监控,认认真真的回看了那一晚的录像。

他得知了那个惨无人道的实验。

顾熙。同样并不知道参与过那个实验的人员以及维莫斯始终不肯交出的名单到底代表了什么。

但是敢保证如果他精神力逐步恢复的这个消息蔓延开来,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想要重启当年的研究,而如果重启当年的研究,有能不能有成果暂且不说,这又会再次伤害多少人呢?

顾熙不敢想,他没有那个概念,但他也不想成为罪人。

顾熙其实一直隐约的有察觉到安德鲁山上有和他同源的气息,他相信安德鲁也同样。

要不然根本没有理由解释,为什么当年就已经非常坚忍沉稳的安德鲁会和他莫名其妙的成为朋友。

当年的安德鲁和现在一样都非常讨厌软弱无能的人,当年的顾熙简直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他们能成为朋友这件事本身当年就曾经让很多人惊讶。

这下子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估计不敢去想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掠夺了谁,但这份死亡的传承,恐怕也是安德鲁早就算计好了。

看到了,算计好了自己身后的一切,拼尽所有,最后的大爱是把自己留给了顾熙。

因为战争尚未结束,没有办法给逝去的安德鲁举行葬礼——而历代王的葬礼绝对没有从简的道理,所以安德鲁的遗体依然被存放在王宫里。

而顾熙是少有的几个拥有进出王宫权力的人。

顾熙几乎每天都会去看看安德鲁。

每次去接触安德鲁,顾熙就能感受到自己对于精神力的掌控又强上了一分,自己的精神力也又同样强盛上很多,他也开始慢慢的接受到安德鲁的一部分记忆。

他开始渐渐的和安德鲁融合了。

虽然顾熙知道这对自己有好处,但他想尽量的保存自己朋友的完整,不论是这些或许被算计好的或许本该和他融合的精神力或者其他,他都想尽力的给安德鲁留下。

所以在大部分时间里顾熙只是坐在窗前默默垂泪,怀念当年的时光。

然而他们毕竟共处一室,在精神力融合的量足够庞大之后,哪怕他确实离得远了,也不能阻止双方的精神力继续融合,最后已经发展到甚至顾熙不在王宫在办公室的时候,他们两个的精神里依然能在粘合中继续融合。

而当他们融合到最后的时候,哪怕顾熙极力避免,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安德鲁的精神力里看见了安德鲁的记忆。

让顾熙惊讶的是其中占比最大的竟然是安德鲁和韦斯特的感情,以及安德鲁和他在一起时候的时光。

接受到安德鲁的记忆之后,顾熙沉默了很久,他想了很久才不得不艰难的承认,安德鲁还留存的记忆力之所以是这两块占比最大,可能是因为这些是安德鲁在孤寂的这些年里唯一接触过的温暖。

在顾熙小时候他是被宠爱的,哪怕身体不好,精神状态也有问题时候。他依然可以放肆。

但安德鲁不行,哪怕他是个还只是个小孩,但他也需要努力学习更多的东西,不会有人允许他放纵。

顾熙在王宫里待了很久,在脑海里反复的回忆那段关于安德鲁的记忆,回忆着他们的感情。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考:对于旁人来说无上的荣耀对安德鲁来说是否只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束缚和伤害?

顾熙并没有思考很久,他就得到了答案。

他找人秘密的运回了韦斯特的身体,然后在安德鲁的房间里另外找了一个隔间——那是顾熙和安德鲁小时候为了玩耍而独自建造的,整个王宫里,除了他们之外不会有人知道——顾熙把韦斯特放在了那里,就像他们生前一样,他愿意把和安德鲁的秘密与韦斯特共享,让他们死后仍然可以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哈哈哈……咳,所以说安德鲁其实也是主角来着,以后有一个会专门说他们的

第87章

科伦

渐渐的,在这种交融,顾熙对他的精神力的掌控更强,他也发现了自己精神力异常的地方……

渐渐的, 在这种交融, 顾熙对他的精神力的掌控更强,他也发现了自己精神力异常的地方。

不是他的精神没有自我意识, 他现在的理智足够压下他精神力的动荡, 而是因为顾熙的精神力是与他的雄父维莫斯公爵一脉相承的墨绿色,安德鲁的精神力是银灰色的,但顾熙却在自己的精神里发现了并不属于墨绿色和银灰色的部分:冰蓝色。

冰蓝色的的部分其实并不多, 但是被他的两股还未完全交融的精神力统一的簇拥在中间。

顾熙现在基本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掌控和使用自己的的精神力, 安德鲁的基本也会为他所用, 只是他始终触碰不到那一抹冰蓝色的精神力。

对于那抹特殊的精神力,顾熙其实已经隐约有了猜想。

那抹冰蓝色的精神力大概率是柏霖的了。

要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他和柏霖在一起以后突然就可以开始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也突然活跃起来, 甚至能够反向操控他自己, 造成了他的两次失控。

很可怕的精神力, 但也让人惊喜。

不因为别的, 只因为他足够强大。

顾熙最恨就是自己不够强大, 现在他终于强大起来了, 他拥有了自己的精神力,他也测试过自己的精神力的影响力和影响范围, 比一般的雄虫要大得多,如果他全力进行释放, 整个王宫除了少部分精神抵抗力比较强的虫,剩下的都要被他操控。

顾熙时常感慨于, 自己现在的强大, 同时又有些失落:如果一开始的他就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就可以直接继承王位, 而不用安德鲁顶上,他又何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去死呢?

对于那抹特殊的精神力,顾熙也想方设法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去询问了伯德。

现在应该叫科伦?鲁瑟兰上将了。

宣宴和维莫斯他们其实已经通过蛛丝马迹隐约的猜到了幕后的人物是谁,所以为了保证最后的一张底牌,他们把科伦留在了主星。

在宣宴走后科伦就向他们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也告诉了他们过去经历的一切,也为自己的隐瞒道歉。

毕竟要长期相处,他又要陪着维莫斯掌管主星上的一切,很多东西并不能瞒得过去。

当然没有人怪他,只是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恍惚。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奇怪又特殊,可他偏偏给了你一线生机。

当然,也有很多人震惊于那个看上去除了有任务的时候之外一直不怎么着调,甚至热衷于顶撞上司的伯德中校竟然就是当年以铁血持军而闻名的科伦?鲁瑟兰上将——这话也不对了,现在以这位上将的军衔来说也不能叫顶撞,大部分当初被他顶撞过的人还没他的军衔高呢。

在维莫斯的授意和操控下,科伦逐渐掌控了之前内阁对于军部进行监视的部门,同样掌管了帝国的资料库。

说实在的,在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科伦的心里是非常的惊讶的。

科伦其实并不惊讶别的,他只是惊讶于这份资料太过详细和正确了。

事实上军部的关系非常的错综混乱,就算再怎么纪律严明,那也只是军纪,各位元帅将军以及底下的亲信军官等等都会有各种不同的裙带关系,以及各种各样七拐八拐的人际关系。

有一说一,绝大部分时候这个关系军部的秘书部自己都理不清。

但这个调查机构理的非常清楚,起码是科伦前所未见的清楚,科伦觉得就算把宣宴找来都未必能知道的比这份资料更多。

这就是让科伦心悸的地方了。

内阁里那些老东西这些年来到底对军部投以了多少关注,又在里面安插了多少钉子?其中有多少是他们根本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的?

科伦都不敢去想象这一切。

科伦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非常卑鄙,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因为他偶尔会庆幸于因为毕竟自己已经不在军部了,这些危险目前来说和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现在是一个半政治人员,这些东西不用他来操心,他只需要知道,然后告诉应该告诉的人就可以了。

这有时候也让伯德有些无奈和自嘲:他的前半生征战沙场,中间几年养孩子,结果到最后他以为他要上战场的时候却被迫来到了政坛做一个……文职人员?拿自己的下半辈子来帮人整理一堆资料。

他这一辈子也是过得够丰富的。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伤春悲秋的情绪并没有能阻止科伦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宣宴让他们都感到有些担忧的是,那些老家伙非常谨慎,他们并没有把在军部里安插的钉子的名单全部放到这个地方,科伦手里只有一部分,还不知真假,所以这些只能由宣宴自己来一点一点的排查。

这个工作量可实在是太大了,宣宴本来就忙得团团转,这件事儿更是气的隔着通讯就在痛骂那群老家伙:“一群没脑子的老头子,半截身子都入黄土了,还折腾呢!气死我了!真以为自己勾结了什么好东西不成!他们难不成真的以为国灭了能轮得到他们来掌控这个国家?”

“说白了到最后还不是需要有一位年轻的高等雄虫来掌管这个国家,你也不想想,哪个高等雄虫可能心甘情愿的被他们掌控,他们这样折腾就有什么好处?最后还不是让自己的国家四分五裂!才和平没几年呢,又出来作死。”

科伦异常赞同他的话,跟着他一起痛骂那群老家伙:“我一直就觉得这群老家伙有毛病,脑子不放在正事上,反而放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折腾出一堆破事儿来,还偏偏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能够掌控得了。”

宣宴出完气了,脑子清醒下来,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他们怎么样我们也管不着,脑子不好就脑子不好,也不用咱们养,我现在得去借着几个小战争排查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但是估计排查不干净,他们应该潜伏的时间不会短了,几个小战役估计能暴露出来的不多。”

科伦也跟着头疼:“但找着了又能怎么样?大概率都是死是无牵无挂的那种。你能找着就找着,找着了也别审问了,直接就杀了就行了,谁知道他们嘴里吐出来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到时候要是怀疑了不该怀疑的反而更恶心。”

“行了,这些我当然明白,战场上最怕的就是人心动荡,怀疑战友。”宣言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师兄你说这种勾心斗角跟人折腾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了?我想退休。”

科伦骂他:“退休?你退什么休?你今年才七十出头,打完这场战役,就算这场战争算拖个十年二十年,你也还没一百呢,退休你做什么梦呢?历代将军退休都至少要到一百三一百四了,老公爵他们那一带大部分人直接直接战死沙场,你还有力气做梦想退休呢?”

“我亲爱的师弟,直面现实吧。”科伦一脸冷漠,说出来的话也极为残忍,“您看看您家这俩小的,像是能担重任的样子吗?你还有的熬呢。”

“行了行了别损了,知道了。”宣宴特别没好气的说,“反正也推不了,你还不允许我念叨念叨吗?”

科伦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以你的脾气,什么时候气血上头了想着想着就把它变成现实了。”

“别别别。”宣言故作惊慌,“你可千万别咒我,我爱人孩子还都在主星呢,我可舍不得死。”

“滚。”科伦简洁有力的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扯那没用的,你不是收了柏霖当徒弟了吗,借着这次战争的机会好好磨练磨练他不就得了?到时候他继承你的元帅,维莫斯再找个差不多的借口,你俩说不定还真的能早退休几年。”

到这个宣宴就烦:“谁说不是呢?我本来是想接着这次机会好好历练历练柏霖,谁知道他突然有孩子了呢?这一下子他要是过度的劳累,万一对我孙子造成什么影响怎么办?”

“你徒弟和儿媳的双重身份都压在他身上,你就光担心你孙子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科伦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小心没人给你养老送终!”

“我不这样难道他们就愿意给我养老送终了?主要是我也用不着他们啊。”宣宴非常无奈的耸了耸肩,说出口的话非常欠揍,“就这个时代,他们能不能活得比我长还难说呢,咱们就别想那么久远的事了。”

科伦绝倒,有点想直接拍死他:“你能不能想点那有用的?”

“我觉得我想的很有用,很久远啊。”宣宴恍若无辜的眨着一双狐狸眼,“你看啊,我连我身后的事都想到了,这还不够久远吗?”

科伦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翻了个白眼,隔着屏幕有点想过去踹他一脚。

作者有话说:

说点没用的水一点儿,隔离一下前面的沉重氛围。

第88章

论提前退休的可能性

“你以为为什么那些高等文明的人敢肆无忌惮的骚扰和进攻咱们的边境?还不是看着咱们国内出了问题, 这一任帝王掌控力不够吗?等到把国家的内乱摆平了, 外边那群高等文明自然怂了,我跟你说等到了那个时候你连历练他的地方都没有, 你只能让他看着那些什劳子的经典战役录像给你写分析报告, 要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更崩溃,他的报告要是不能让那群老家伙满意了,你就不能退休。”科伦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说。

宣宴瞬间脸色一变:“真的能有这么可怕?你没诓我吧?”

科伦一脸嫌弃:“这我有什么好骗你的?你自己想想也知道啊。咱们国家只要不对外侵略, 很少有战争, 你以为和平年代的元帅怎么出啊?每次要选一个元帅就去找一个高等文明打一仗啊?大部分也就是外出历练一下, 然后看几个著名战役写报告,让人觉得思维到位了就成了。”

宣宴还是有些狐疑:“你咋这么有经验?记得你历史一直不好, 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这真不是故意编出来骗我玩儿的?”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哪有时间编故事骗你?”科伦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一天天忙的不行, 在我接手的这个资料时, 我就没闲下来过。”

“你看看这个资料室。”科伦说着举着终端转了一圈儿好让宣宴看清楚他现在呆的地方。

一个近千来平的大房间, 满满当当的全是书架, 还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纸质的文档和书籍, 整个资料室一点科技化的感觉都没有。

这个资料室储存着自建国以来的所有的资料,包括国家的历史法律以及历代帝王官爵的资料甚至很多不为人知的研究和秘密计划。

这些可以说的上是帝国最大的隐秘的东西, 在这个地方都是公开透明的。

“你看看我这些东西,我有时间逗着你玩儿吗?我都快烦死了。”科伦有点儿气急败坏。

宣宴看着也很震撼, 不过听着科伦的抱怨还是忍不住取笑他:“我的鲁瑟兰上将,何至于此啊, 战场上都没能把你磨死, 看个资料就能把你难死了?”

“本来是不能的, 但是这个地方可以。”科伦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个地方的这些玩意儿都不是电子版的,也有规律不能用人工智能扫描上传,我现在得一点一点的拿眼去看,还得记住挑出重点!我都要看瞎了。”

“至于你问的那个我为什么知道和平年代的元帅怎么选拔,因为虽然前几代的帝国都不是和平年代,但是这里边有关于和平年代的记载,全都是那么干的。”科伦打量着宣宴的神情,微微眯起了眼,“你怎么看上去有点心动,你不会真的想这么干吧?”

宣宴赶紧掩去眼底微微的感兴趣,改成一副哭丧脸:“真的就只能那样吗?”

科伦就等着他问这个呢,他仿佛仔细想了想,然后笑眯眯的说到:“哎呀,那倒也不是,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宣宴没注意到科伦脸上明显是在看好戏的的神色,一下子激动了:“那你还等什么呢?快说啊!”

科伦脸色带着点儿诡异的兴奋,他缓缓地说:“因为毕竟咱们还是一个战斗种族,很多元帅的眼光也比较挑,所以另外一种办法一般建立在老元帅没有自己选择继承人的情况下。”

“那就是军部投票选出几位适龄且各方面都比较优秀的将军来进行各方面的综合比拼,谁最后的指数最高,谁就可以当元帅。”

“啊,当然了,在这种方式中,占最后结果的比例最高的还属于……武力值,因为在最后他们都需要打败老元帅。”科伦带着诡异的笑容补充道,“我觉得这方面柏霖……咳。”

宣宴一脸无语:“好歹最开始他也是你选中的吧,你就对他这么狠心?”

“虽然说他确实很疯,在军部综合来看他也确实算是武力值很高很能打的了,但是他的武力值和我的武力值的差距这种东西,我觉得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更明白。”宣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无语,“你何苦这么害他呢?”

科伦嘿嘿一笑:“补充,老元帅可以选择性防水。”

宣宴算是彻底服了他了:“你就看着这点儿呢是吧,他是我徒弟又是我儿媳,我肯定会给他放水。”

科伦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宣宴被气笑了:“你就不怕战争结束以后我就在这个位置上坐到死吗?”

这次换成科伦不相信了:“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你会有这样的毅力?你还能再活至少年,一百七十岁,你当初是因为什么同意当元帅,还不是因为有仗可打,好玩,在一个没有仗可打的和平年代里当元帅,你确定你不会因为无聊而崩溃吗?”

“嗯,可能……大概……说不定……真的会。”宣宴瞬间有点卡壳。

很快宣宴不满的说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别用那种恶心的玩意儿来形容我,我只是过分了解你罢了。”科伦面无表情,“反正最优解我给你提出来了,就看你同不同意了。”

“谢谢,我绝对不会同意的,跟人打架放水,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宣宴十分没好气的说,“你还是让你家小朋友提前写着经典案例分析吧,争取一次过,我们俩都早点解脱。”

科伦。一听他的话,顿时继续面无表情了:“你可真是够倔强的,你怎么做到对打架有这么大的执念的,连你徒弟都不放过。”

宣宴不想跟他聊这个:“快换个话题。你还有别的想说的不?没有我挂了,我也是很忙的。”

“等等先别管,我还真有事儿。”科伦的脸色有些痛苦,“你还能不能找到那些可以把纸质的文字扫描上传成数据的东西?”

“那东西好几个世纪之前就被淘汰了好吗。”宣宴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到,“你去找找研究院看看还有没有这种吧,不过有一说一,他们那边应该不会用这种东西,他们那边的资料根本不能往星网上传,除非是已经完成和发表了结果的实验,剩下所有的转成数据都有被半路拦截和偷窃的风险。”

“不过说实在的,我估计这资料库里的东西也都是不能转成数据上传的东西,你就算找着了估计那些老家伙也不会同意你用的。”

科伦也确实是没办法了:“我给最近这些东西看的眼都要瞎了,你让我干看我实在是不太行啊,要不我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

“那也没办法啊。”这种事宣宴是真的帮不了他,“你要不跟维莫斯打声招呼,让研究院那边现帮你组装一台?你这边儿的东西全是忒多,我觉得你看到死可能也看不完,更别说找着重点了。”

“你盼我点好吧。我都快烦死了。”科伦颇为生无可恋,“我就不该跟你提这个事儿。你觉得我被迫在这儿看资料都是谁害的?还不是你家维莫斯给我分配的工作,我还去找他帮忙,我有病吗?”

这选择题宣宴会做:“那就没办法了,我亲爱的师兄,你就自个老老实实的努力吧。”

科伦一脸无语:“我之前竟然没看出来你是这样见色忘义的人。色字当头一把刀你知不知道啊,你这样没主见小心你家维莫斯哪天把你一块坑了。”

说到这个宣宴又叹气:“你这话说的跟他坑我坑的少了似的,我现在不就正在被坑吗。”

科伦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同情:“啧,你也确实是可怜。”

“行了,谈感情伤心呐。”宣宴的脸色变得有点儿严肃起来,“你恢复身份这几天,有发现主星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可能他们也没搞明白,或许可能他们也不想让我回来吧。”说到这些,科伦反而放松下来。

宣宴也沉默了一会儿:“很多事情到现在基本都已经确定了,我只希望你现在的猜测不要成真。”

“我也希望啊。”科伦一脸苦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到最后可能还能用我这条狗命救帝国一次,但如果要是不是的话,那确实让人觉得有点悲哀了。”

“得了吧您。”宣宴起了点儿笑意,“我还没死呢,怎么就轮得到你这条狗命拯救帝国了?您还是留着这条命嫁人生孩子吧。”

“我要真能留着这条命安安生生的家里生孩子,这反倒是最好的结果了。”科伦耸肩,“宣大元帅,你想的还挺美的。”

宣言也有些感慨:“你还别说,那可能确实是,人家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哪怕一开始有那部分原因,现在可能是不太看得上你了。”

科伦没再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宣宴才继续说到:“对了,顺便看着点军校那几个小崽子,别让他们那儿出了什么乱子。”

科伦大概明白宣宴说的是谁。

凯奇,普罗亚,温莱特,泽兰。

泽兰……

想到这个名字科伦的眼神里有了一些波动,他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看他们干什么?一群小兔崽子有什么好看的?”

“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可能和这边有点关系,不好说是真的过去上学的还是还有点别的意思,我觉得他们可能确实是单纯过来上学的,卧底他们也忒小了。”

“那温莱特……”科伦一脑门问号。

“他不是和泽兰关系比较好吗,我让你看着点,别让他被泽兰带偏。”宣言有点无奈,“你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你还不知道吗,瞎想什么呢你?”

“了解了。”科伦答应了,“那我接着看资料了,你打你的仗吧。”

宣言无语:“这俩是一个量级的吗?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轻松。”

“对你来说都差不多不是吗?”科伦无所谓的说道,顺便眼疾手快的在宣宴骂他之前把通讯挂了,徒留宣宴自己被气死。

作者有话说:

突然觉得师兄弟组也挺萌的……(我在想什么)

第89章

警觉

科伦在接手了资料室之后就很少出来, 因为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费在了翻阅这些资料上, 但与此同时他的联系圈反而突然扩大了。

因为科伦需要把自己看到的资料上,重要的部分摘下来, 具体的发给某一部分的负责人, 这些东西不可能全部由维莫斯各自找人说,所以科伦干脆就兼任了这份工作。

所以说发生了非常奇怪的一个现象就是,明明科伦每天都闷在资料室里, 他的交际圈反而扩大了, 算得上朋友的人也越来越多, 当然他的归来也开始成为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顾熙很快也知道了。

顾熙知道的时候其实是很惊讶的。

因为顾熙虽然在和安德鲁融合之后,再回想前日的时候就大约的猜到了科伦的身份可能有些不太对。

不过想想柏霖大概也知道, 不然不会对他那么的信任和亲近,所以顾熙并没有被这件事情震惊到, 但他也没有想到科伦竟然如此大胆直接把的自己的身份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有危险吗?

毕竟他的归来对于各方的局面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自从柏霖去往前线以后, 顾熙因为害怕打扰柏霖, 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柏霖发通讯来给他报平安或者讲述自己的日常。

两个人虽然不能相见, 但毕竟相爱, 哪怕只能通过延迟的通讯相互依赖取暖,也觉得很幸福。

是顾熙第一次主动联系柏霖。

柏霖接到顾熙的通讯的时候非常惊讶, 又带着遮掩不住的欢喜:“熙熙有什么事吗?”

顾熙没有过多的犹豫和思考:“霖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怎么这么谨慎?”柏霖看着顾熙认真的样子,有些无奈,“咱们是夫夫, 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了, 还怕我不告诉你不成?”

顾熙在整合了安德鲁的记忆和思维之后, 对于这次骚乱的幕后的主使者以及其他的很多东西都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顾熙抿了抿唇,有些沉重的问道:“鲁瑟兰上将他……”

柏霖顿时头疼:“怎么,他有哪儿惹着你了不成?”

“没有。”顾熙沉声说道,“我和鲁瑟兰上将在工作上并没有什么交集。”

“我想问的是鲁瑟兰上将是否和这次战争有直接关系。”顾熙抿着唇直视柏霖,脸色有些苍白。

柏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是谁跟你说这些的?”

看着柏霖的反应,顾熙大概明白了。

他有些艰难的眨了眨眼睛:“没什么人跟我说这些,是我自己猜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有关系。”柏霖坦率的回答。

柏霖正色起来。

他不再把对面的顾熙当做需要呵护的爱人,而是作为一个平等的交谈对象:“科伦和这件事情确实有关系。”

柏霖习惯性地垂下眼睛,表情变得有些漫不经心:“既然你猜到了这个,那你应该也能猜到大家也对这件事心照不宣。大家都知道,但是起码到现在都没有人想要利用这个去做什么事情,这其中的含义我想你应该明白。”

“为什么要这么做?”顾熙心中满是不理解,“明明有最优的解决方式,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呢?”

“不是我,是我们。”柏霖淡淡的纠正他。

“还有,什么叫最优的解决方式?”柏霖反问反问顾熙,脸上隐约浮现出一抹嘲讽,“你说的最优的解决方式是把科伦交出去然后换取对方不对帝国动手?”

“呃……”柏霖脸胀的通红,但他说不出话来。

“别的先不说,就说这种解决办法,就先打上对方会给出承诺,你会相信对方会遵守承诺吗?你问问你自己自己相信吗?”柏霖的神色隐约的激动起来。

“拿一位战功累累的帝国上将去换一个苟且偷生的可能性?如果这样我宁愿死。那样起码我是战死在沙场上,不论什么历史写我,起码我都是英雄,而不是懦夫。”

顾熙不能理解他的观点,但是他不再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宣宴听到了柏霖激动的声音,在看到柏霖是在和顾熙通讯之后,他就隐藏在暗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柏霖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失望。

他曾经以为那样疯狂的孩子只是精神力作祟,没想到真正冷静下来的顾熙原来也会这么糊涂。

顾熙看着柏霖失望的眼神,觉得心里刺痛:“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

“可我依然觉得哪怕是牺牲一位英雄,小范围的牺牲也比现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役和数不清的牺牲要好得多。”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责任,但因为帝国的懦弱而被牺牲不是。”柏霖的眼神严肃起来,“这是我们的国家,理当由我们来保卫,为国捐躯是我们的荣耀,没有人会感觉不值得。”

顾熙着急起来:“那鲁瑟兰上将也是国家的军人啊,凭什么他可以龟缩在后面?凭什么他要让你们去牺牲。”

柏霖淡淡的看着激动起来的顾熙,一针见血道:“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国家愤愤不平,为了这些牺牲心痛的无以复加倒也罢了,可你真的知道这场战争的意义吗?还是你只是因为安德鲁的死而愤愤不平,努力的想找出一个让他可以活下来的理由?”

顾熙彻底沉默下来。

“对,你说的没错。”顾熙破罐子破摔,他红着眼睛喊道,“那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的朋友,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明知道有可以保下自己的办法,但是依然选择牺牲。”

顾熙低声啜泣起来:“对,没错,你们都是英雄,可我是个懦夫,我只想要我身边的人,我爱的人们都好好的。”

柏霖看着哭泣的顾熙,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多久之后,柏霖问道:“你想保下安德鲁,假如你成功了,保下他之后呢?你想怎么办?”

“呃……”顾熙没有想过这些。

他只是想尽力的有一种方法能够保下自己的朋友,他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根本不敢想安德鲁有没有没有意义或者说没有必要被保下来。

宣宴听着他的们的对话,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柏霖的脸上难得透露出这样明白的冷漠和嘲讽:“你找了研究院的那群人让他们给你看了安德鲁的记忆?还是你根本就把他和你融合了?”

都说这番话的时候,柏霖的神色越发冷了。

“当然没有。”顾熙脱口而出,他看着柏霖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柏霖的神色越来越冰冷,冰蓝色的眼眸恍若亘古的冰原:“那你教教我我怎么想你,你要我能怎么想?”

“那不如你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得了安德鲁陛下的记忆?”

“我没有得到安德鲁的记忆。”顾熙知道他们融合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所以他死不承认。

柏霖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熙熙,如果算上做网友的那段时间,我认识你已经有将近两年了,我正式的和你在一起在你身边照顾你也有三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你能瞒过我呢?”

“你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这根本不是你的思维方式。你融合了别人,那个人是安德鲁陛下,对吗?”

宣宴瞬间阴沉下来,同时他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顾熙一直都在主星上,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维莫斯会一点儿也不知情?是谁瞒住了维莫斯?

最重要的是,又是谁,为顾熙提供了帮助?

宣宴在门外只能听到声音而看不清楚,而正对着通讯的柏霖却看得真真切切:随着顾熙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瞳孔已经几乎完全变了颜色,已经不是他原本的墨绿色,而渐渐的开始往银灰色演变。

柏霖其实本来只是看着顾熙的情绪不对,只是觉得顾西身上的精神力可能又作祟了,于是想要严肃一下态度,吓一下顾熙的精神力,让对方老实点儿。

但是柏霖也是突然发现,伴随着顾熙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他瞳孔的颜色突然变得不对了,然后柏霖才真正的意识到了什么开始试探顾熙。

他其实本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因为两位S级雄虫的精神力都过分庞大,几乎是不可能交融的,就算交融也会直接把人撑爆,所以他只是拿这句话来炸一下顾熙,他也没想到竟然真的炸出了结果。

看着柏霖愈发笃定的眼神,顾熙彻底摇摇欲坠起来。

顾熙,或者是「他」根本没有想到柏霖能说的这么准,以为柏霖真的知道了什么,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也就在这时,“他”对顾熙的掌控力减弱了,另外一团精神力也抓住这个机会奋起反抗。

顾惜身体里的两股精神力也开始疯狂的相互碰撞起来。

两股精神力在脑海中的对抗几乎让顾熙直接崩溃,他抱着头在地上,痛到极致甚至拼命的拿头去撞桌角。

柏霖看着痛苦挣扎的顾熙也毫无办法只能在这边急得团团转。

突然的柏霖想到了什么,他慢慢的控制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安抚的信号,让他惊喜的是,在他控制自己精神力的时候,顾熙的情况似乎真的有些好转。

第90章

异能

“看着我。”柏霖命令道。

刚刚从疼痛中挣扎出来的顾熙下意识的随着柏霖的命令抬起头, 抬起头注视着眼前人冰蓝色的瞳孔。

“熙熙, 你感受到了精神力增长的喜悦和自己对精神力的掌控力日渐增强对吗?”柏霖引导着孩子,引诱一般的问道。

顾熙呆呆的回答:“是的。”

柏霖接着问道:“这种情况让你感到很满足, 非常舒服, 让你感觉自己能拥有强大的掌控力,对吗?”

“对。”顾熙继续回答的。

正在暗处观察的宣宴神色中震惊掺杂着谨慎,但是他毕竟有分寸, 所以他并没有冲过去质问柏霖, 而是第一时间关闭了通向柏霖办公室的所有通道。

此时的柏霖满头大汗自顾不暇, 没有分心注意到这些异常。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它们有什么异常吗?”

顾熙的神色仿佛痴呆了。

他一板一眼的回答道:“有。在我的精神力和安德鲁的精神力融合之后,我就可以同时操控这两团精神力, 但是我却在这两团精神力中央发现了一团冰蓝色的精神力, 那团冰蓝色的精神力对我很亲近, 但是两团精神力都不肯让我触碰他。”

柏霖的脸色和暗处宣言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柏霖按耐下心底的震惊, 依然不急不慢的问道:“你尝试过控制这两团精神力让他们分开让你去接触这团精神力吗?”

“尝试过, 但是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不怎么听我的话, 因为大部分时候我也能够使用,并且时间紧迫, 所以我也就没有强行控制他们。”

柏霖的神色彻底阴沉下来:自己的精神力里有不受控制的部分,顾熙竟然也就这么放心用下去了, 真是不怕死。

柏霖难看的脸色并不能影响他此刻专注的精神:“熙熙,记住, 以后你不会再随便动用这两团精神力, 除非紧要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起它们, 也不会觉得因为精神力的强大而沾沾自喜。”

顾熙呆滞的点头。

柏霖看到他没有挣扎的迹象才放下心来接着说道:“熙熙, 你今天并没有给我打通讯,也根本没有猜测过这场战争和科伦有关系,也从来没有产生过想要牺牲科伦拯救安德鲁的想法。你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室都在处理事务,然后因为连续的劳累睡着了。”

顾熙终于有些痛苦的挣扎起来。

他脑内的两股精神力再次开始相互碰撞起来,一次甚至有些相互融合的意思,银灰色和墨绿色相互渲染变得非常激烈。

脑内的刺痛让顾西拼命的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就在顾西要从百年的催眠中脱离出来时,那一小团冰蓝色的精神力悄无声息的发出了光芒,温柔的蓝色光芒镇压了两股相互倾轧的精神力,同时也驯服了不断挣扎的顾熙。

顾熙的挣扎渐渐平复下来,他的神色变得无比安详。

顾熙睡着了。

在完全确认顾熙已经熟睡之后,柏霖才敢挂断通讯,他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额角,神色却十分平静的说道:“元帅,你来了。”

“嗯。”宣言的脸色非常难看,“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柏霖垂下眉眼:“您大概也听到了,安德鲁陛下的精神力可能也有自我意识,并且它现在可能进入了熙熙的精神域中,并且和熙熙的精神力交融了,两股精神力现在融在了一起。”

“目前来看是安德鲁陛下的精神力占了上风,它们可能想要联合在一起控制熙熙。”

宣宴无暇顾及柏霖的嘲讽,焦急的问道:“可能性有多少?”

柏霖坦然地说:“我既然能把这个可能性跟您说出口,那您就应该已经明白了。”

宣宴烦躁的抓乱了头发,他低声问道:“可逆吗?”

“估计是可以的,毕竟前两次熙熙的精神礼包都被压下来了。”柏霖也有些不缺定,“但是精神力这种东西旁人都没办法插手,恐怕需要熙熙自己来克服。”

宣宴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旁人都没办法,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转向了另外一个话题:“熙熙最后奇怪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柏霖就知道他注意到了。

柏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元帅,我可以请您帮我保守秘密吗。”

宣宴的脸色沉静下来:“可以,你说。”

柏霖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沉默了一会儿。

宣宴并没有催促他,一直等待。

片刻之后,柏霖搓了搓脸,有些艰难的说道:“是这样的,因为我之前有大规模的查过,所以元帅您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母亲是一位被流放的贵族亚雌,而我的父亲则是……被帝国抓捕,然后流放的星际海盗,他是一个人类。”

宣宴不由得坐正了些。

柏霖猜的没错宣宴的确知道他母族的事情,毕竟一个要当自己崽子的雌君又要给自己当徒弟的一个人,当然要调查的清楚一点。

但是关于他的父亲,宣宴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

“很奇怪的,他们突破了生殖隔离,他们生下了我,更令人惊讶的是,我继承了人类的一部分异能天赋,这部分天赋是,对我的信任度非常高的人,我能够对他进行催眠。”

宣宴瞬间被震懵了,他顾不上别的,赶忙焦急的问道:“你份天赋没有别人知道吧。”

柏霖摇了摇头苦笑到:“毕竟他也不稳定,我的武力值足够帮助我解决很多问题,我基本不怎么用得上这个能力,所以我也并没有怎么施展过。”

“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对你信任度很高的人谈何容易啊,真有这样的人,你也舍不得在他身上使用异能。”

这次反倒是宣宴沉默了一下。

那倒是确实,找一个对自己信任度高的人太难了。

柏霖坦率的说到:“我只使用过这份异能天赋一次,就是当时是消灭星盗团团的时候,当时在星盗团里我有过一位地位很高的朋友,我当时在他身上施展过,这个能力帮助我比较轻松的覆灭了那个星盗团,剩下的知道的就只有您了,因为它并不稳定,我也没有准备再次使用,所以就连科伦上将都不知道。”

“你做的很好,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宣言当机立断,“他们本来就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又成为了我的继承人,这件事情让他们知道后果不堪设想。我想你不会愿意成为工具的或者实验品。”

“当然。”柏霖的眼神冷漠下来了下来,“如果我要是不明白,我就不会这么多年都不用它了。虽然他的限制确实很大,但是要获取一个人的信任,也不是什么特别艰难的事情。”

“你知道就好。还有,收起你那些危险的想法,要是真的闹出什么事儿来,我也保不住你。”宣宴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柏霖自己有分寸,并不需要他过多的提醒。

话又说回来,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柏霖要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他也活不到现在。

宣宴叹了口气,还是说到:“虽然这个能力很危险,但是熙熙的事情非常棘手,但是还是要麻烦你。”

柏霖一脸坦然:“这有什么好麻烦的,熙熙是我的雄主,他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元帅,您言重了。”

宣宴长长的叹了口气:“行吧,你是这么想的就好,我就怕第一次熙熙失控的时候给你留下了什么阴影和怨言。”

“所以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法或者不满,一定要告诉我。”宣宴苦笑道。

“成。我也不像是那种会把事憋在心里的人吧,怎么您这么放不下心呢。”柏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这种事儿放谁身上谁能平常心的对待啊?我也是推己及人。”宣宴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行了,说清楚了就行,我也先回去了,忙的要死。”

说着,宣宴就要转身离开。

柏霖赶紧叫住了他:“元帅,别走啊,您来找我是来做什么的总得说清楚的吧,别再跑二趟了,您总不能说是特意来听墙角的吧。”

柏霖开了个缓和气氛的玩笑。

宣宴这才回过神了:“这事儿闹的。事儿太多糊涂了,是我的错。”

“我是来问你下一场战役的要调整军团定位了,你的还要做前锋吗?”

“啊,你有想让我退下来的想法?”

“呃……”两个人的交谈声渐渐弱了下来,就像平常一样的讨论军务。

只是这件事终究还是成了一根刺,扎在两个人心里。

这天之后柏霖带着第三军团从前锋退了下来,有另外一位中将接替他的位置,而大家看着柏霖和宣宴之间的气氛,也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了。

这件事情传回到主星之后,甚至引得维莫斯和科伦纷纷打通讯来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毕竟是正在一场大战中,一位统帅和一位统帅的继承人要是出了点什么矛盾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宣宴这才惊觉自己的态度出了问题,很快的,他和柏霖之间又回复了之前的亲近,这天的事情也真的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嗯,没想到吧,这篇文还有异能存在(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