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不出来。
但他知道凯奇的好心,也就随着对方的动作和他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请了假,学校里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并没有勉强他们,让他们都好好休息。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照常恢复了训练,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根刺儿恐怕迟迟是拔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嗯……咳,相信我不会拆副CP的……
第96章
叛军
令人奇怪的是,虽然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海塞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宣宴他们,而是随便找一个理由搪……
令人奇怪的是, 虽然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但是海塞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宣宴他们,而是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只是单纯的只把普罗亚和泽兰圈禁起来。
而海塞先一步掐断了这条路之后, 宣宴他们查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结果,之后就不再把目光放在那个可能传递出的消息以及那些人传递出消息的渠道上。
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排查不出来,不如把重心放到其他地方, 只要各方面都保证了, 他们传出去的那些消息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宣宴他们大概知道那些老家伙勾结的是谁, 也最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说那些老家伙的计划是有关于掌控帝国或者对帝国不利的,那么他们就是与虎谋皮, 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雌虫生子之后的恢复期并不是很长,尤其是军雌的身体素质又比较好, 所以柏霖恢复得很快。
柏霖本来以为自己会继续被宣言带在身边教导, 其实他之前没有完成的训练和考核, 却没有想到宣宴直接让他上了前线。
诸位老将军们也很惊讶, 他们以为宣宴也会一直把柏霖带到可以出师, 然后就让他正式的指挥一些小战役, 不会再让他上前线赌命了。
面对大家疑惑的眼神,宣宴笑着解释道:“他和我不一样, 他就是前锋的料子,而我就是应该做真大后方的指挥, 我需要培养的是他能在前面作战也能观测全局。他并不适合只站在后方,就像你们其中的一些一样。”
宣宴环视着在座的诸位老将军, 神色有些无奈:“你们也是有人适合前线, 有人适合防守, 有人适合统筹, 有人适合指挥,一个人擅长的东西,是非常明显的刻在你的骨子里的,他是不可能因为一份教导而改变的,只能同时培养你其他的地方。”
“就比如你们,要是我教教就能行了,那我干脆把我的指挥能力都教了你们,我早点退休不就得了,毕竟你们的战斗经验多丰富啊,我何必在从小辈里面挑一个呢,还要求为数不小的容错率,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大家难得恍然。
宣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些你们也都明白,不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是第一时间你们没反应过来而已。”
宣宴大体上来说他其实是个比较淡漠话少的人,他很少去跟自己的属下解释说这件事情怎么样,那件事情怎么样,他只是会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大家,他的做法以及正确的他认为正确的做法。
其实说白了就是主义,但是宣宴从来没有出过错,因此宣宴的威望一直很高。
但是大家几乎都默认宣宴并不会是一个好的老师,因为他太过自我,他本人又有点厉害的过分了,他的学生可能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思路。
不少人曾经都觉得这是宣宴一直不收徒弟,也始终不为自己培养继承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在柏霖回归前线打了几场仗之后,他们突然开始明白宣言并不是不擅长教导,只是他没有找到他愿意教导或者适合他教导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他不屑于浪费口水去教一群他没看上的。
很霸道,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宣宴作为帝国的元帅帝国的军神,他当然有资格挑选最好的最合他眼缘的徒弟进行教导。
虽然对于宣宴来说柏霖其实未必是最好的,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柏霖是最合适的。
没有人有权利逼迫一位元帅去收下一位弟子,必然是宣宴自愿。
而宣宴从来冷酷精密的跟个机器人似的,没有人觉得他会算错。
反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吧,宣宴对于柏霖的教导都可以说是令人嫉妒。
同样在宣宴的倾囊相授下,他这些年统军以及战斗的经验都技巧被完全的传授给柏霖。
柏霖本来就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在毫无障碍的全盘接受了宣宴的经验之后,他的作战能力几乎是突飞猛进,在他那一片叛军几乎是节节败退。
是的,叛军。
那群星盗虽然看上去规模很大挺厉害的样子,但他们并不值得宣言停留这样长的时间花费这样大的心思去剿灭。
大概在他们围住了这群星盗第三天的时候——这群星盗对于虫族的军队来说真可谓不堪一击——宣宴他们都快把这群星盗玩儿没了,正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有一小股叛军从侧面袭击了帝国的军队。
正经坐在指挥室里的人眼睛这才亮起来:重头戏来了。
然后在这批叛军被全歼之后——这一批的准确名称应该叫「炮灰」——大批的叛军就开始出现在这个地方。
很多老将军在最开始知道有叛军的时候其实心情是非常的惊讶并且愤怒的,他们几乎愤怒的想回到主星质问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宣宴制止了他们。
宣言告诉他们安静等着,等着叛军来了再见分晓。
于是老将军们又耐着性子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这批叛军。
当看到这批所谓的叛军里面大批量其他种族的人——或者直接一点,干脆说是军队——之后,他们也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当时宣宴要阻止他们生气,更生气的点还在后面:这群人不只是叛军,他们还叛国。
虫族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自己国家的人勾结了别的文明来杀害自己国家的君王,以及现在还要和自己国家的军队对抗。
所以说老将你们觉得愤怒,甚至是惊惧。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场战争,不单单牵扯到一位君王,这是对于一个种族的侮辱。
它代表着一个种族的堕落。
那些人已经不以自己的种族不以自己的子民为荣,所以他们的怒火发泄在了整个内阁上。
但是宣宴再次压制住了这些老将军们的愤怒。
宣宴冷静的告诉他们,这种事情已经出现了,现在还只是一批叛军,只有一批叛国的人,但是如果不把他们揪出来,不把他们打服了,他们会他们很可能会带出来更多叛国的人。
宣宴意味深长的说道:“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老家军们接受了他的话。
或者应该说这样的话,让这群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将军们沸腾的血液渐渐冷静下来。
他们想起年轻贤明的帝王遭受刺杀,在知道这件事情的那一刻,他们就明白国家里出现了叛徒。
但他们当时也只是诧异和有些微微的愤怒,毕竟这位的改革并不少,因为改革大规模出动利益而被杀害的帝王在虫族历史上虽然少,但也是有的。
他们当时只是想知道谁这么糊涂。
但是当这些叛军出现的那一刻,他们的怒火才真正的被点燃了。
参军就代表他们热爱自己的国家和种族,信仰这里的一切,愿意为他们而奋斗终生支持死亡,这些叛军的举动,已经是在侮辱他们的信仰了。
没有一个军人能够忍受这样的侮辱。
但是宣宴的话仿佛当头棒喝,让他们冷静下来。
是啊,既然帝国里的心已经不齐了,那么这些人能出现一批就能有第二批,不论他们是被诱惑的还是怎么样,但肯定的他们自己心里真的有这种想法。
宣宴说的很对,这些人如果不斩草除根,肯定后患无穷。
如果停留在一个无休无止的战争中,并且是因为自己的子民反复叛国,这样会让整个虫族成为星际中的笑柄。
诸位老将军们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作战的时候就异常的悠哉。
他们装作自己年纪大了,实力不济事,军部青黄不接。然后压制实力和这些叛军打的有来有往,努力的让幕后的人放松警惕。
当看到这些叛军真的开始松懈的时候,老将军们几乎都要笑出声来:这背后的人究竟是有多蠢啊。
等到科伦传过来那些人对军部调查的资料和分析,老将军们才恍然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这么蠢的觉得他们真的和叛军没有一战之力,只能尽量防守。
因为他们这些年给的裙带关系好像确实有点多,那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很容易的就让人觉得军部已经被腐蚀了,里面全都是各位将军下面的直系子弟,每个军团都是各位将军的亲兵。
但其实。他们的脑子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高等级的雄虫和雌虫生下来的孩子大部分必然精神力等级也会非常高,而这些人几乎是天生的战士,大部分都继承了自己先辈的事业接着参军了。
这些人基本都是从小确定目标努力训练的,都是被从小教导的和灌输思想的,也都是帝国有名的军校毕业的,你把他们放到军团里来,就算裙带关系看上去很厉害,难道他们本身就会没有战斗力吗?
更何况现在的被尊重的将军大部分也都是当年从死人堆里拼杀出来的,他们知道战场的残酷,根本不会给自己的子孙后辈有多特殊待遇,同样是让他们去前线拼杀,顶多掉这条命,这样再杀上来的又能是什么普通人?
老将军们根据这份资料,简单的推理了一下整理文的逻辑,都感觉自己好多年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他们在战场上拼杀这么多年,天天跟各种老狐狸打交道,真的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天真的人了。
第97章
交谈
宣宴刚开始推导出这个的时候也同样无语了一阵。
可能搞政治的人和做将军的人思维观念真的不太一样。
同样是推崇亲信, 做政治的就会想要推崇和自己理念相同的人, 但是对于做军人的来说,什么理念对他们并不重要, 他们的信仰就只是保卫这个国家, 所以他们的所谓裙带关系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自家孩子是真的有能力,但也是真的很任性,我把他扔自己手里让他磨练一下。
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战斗力, 只能说他们大部分没脑子, 不会讨巧卖乖……
不过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趋势, 帝国的下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这一代的都是宣言他们, 再年纪大一点儿的徒弟大部分都在四五十岁,卡在一个不尴不尬的时期, 军衔吧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分量没有, 战功够了。
宣宴这些年轻的呢, 徒弟又年纪忒小, 像柏霖年纪轻轻就爬到这个位置的毕竟是少数, 大部分都像奥德乐那样, 你知道他长起来很厉害,但是他就是还没长起来, 欠历练。
所以说中间那一批就让人感觉很心累,你让他指挥吧, 他威望不够,你让他做前锋吧, 他那个位置又不太适合往上顶了, 但是你要非说让他们冲锋陷阵, 他们又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尴尬时期并不代表实力不济啊。
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想的, 竟然会觉得现在的军部实力不济,连他们跟叛军演戏拿他们练兵的成分都看不出来。
所有的老将军都很感慨,但是同样的也庆幸于这样思维模式的不同能够让他们能够成功的骗过这些政客。
毕竟他们这戏演的连他们自己都觉假,实在辣眼睛。
随着时间的流逝,本来因为演戏还有点紧张的老将军们渐渐放肆起来。
本来就演的很假,现在甚至漫不经心起来。
反正对方也看不懂,随便演演就行了。
就在伴随着双方都逐渐放心下来的时候,暗处有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对面是一群傻子了,但是他们这样对待一群傻子也太过分了,可真的不怕把自己也同化成一群傻子。”
有一个清润的声音笑着回答道:“怎么会呢?即便有一些人会,难道宣宴也会吗?你知道的,他永远是最冷静的人。”
“他只是把一些表面上的分析说出来,让所有人放心而已。你知道他的本事的,只要他想,他可以让所有人永远处在这样一个氛围里。而他可以让这些人放心,但他自己绝对不会放心。”
“什么他他他的,说人话。”那个人对于这个清润的声音说的话带着点儿不耐烦,又似乎非常惊讶,“我倒是从来都不知道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那个清润的声音并不在意对方的不礼貌:“你知道的,这个评价并不是我给的,是当年的维莫斯老元帅给的。”
“他当时说宣宴这个人天生就是一个刽子手,但偏偏他还是个非常冷静的刽子手,你永远找不到他的底线在哪,也永远不知道他算计到了哪一步,所以你你永远不知道那把悬在你头上的刀什么时候会劈下来。”
“当时的维莫斯老元帅评价他,说如果他将来不报效国家。那就是绝对的要被除掉的祸害社会的分子——就因为这个评价,他当年要和费德罗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多遭了多少罪?”
清润的声音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即便如此,这样高的评价,你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吧?”
那个声音彻底惊讶了,带着点儿嫉妒,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你不用激我,老师想怎么评价一个人是他的事,我知道我无权过问。只是老师对他的评价竟然有这么高,真是难得。”
“还说没有被激到,你明明就嫉妒了。不过确实是啊。”那个清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无奈,又有一些释然,“他这个人太过分了,好像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集中在他身边,我们当年从来不如他……可笑的是,现在也不如他。”
那个声音这下真的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你认输了?”
清润的声音恶趣味的笑了起来:“哎呀,你想到什么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孙子出生真早,在这方面我们都比不上他。”
另外一个声音的主人感觉自己闭着眼都能想到对方,笑成眯眯眼有点儿恶劣的盯着他的样子。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清润声音预料之中的愤怒,反而笑了出来:“那确实是,在这方面除了他是赢家,大家都属于一败涂地的状态。”
话音刚落,两个声音里齐齐笑了起来。
一会儿之后,清润的声音问道:“你准备现在对他们动手吗?”
“再等等等,我吓吓他们,”那个声音笑着说,“反正我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就让他们多紧张一会儿吧,我也碰不着宣宴,就让他多为我要干什么担忧一会儿费点儿脑细胞。”
清润的声音笑了起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劣啊?”
“不行。”那个声音带着笑音说,“在这方面你可没资格说我,你看你都把维莫斯吓成什么样了?”
清润的声音顿时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咳,利塔回去了,你知道的,他回到那个孩子身边了,你不去看看他吗?好歹跟他解释一下呢,毕竟人家走的时候你搞得那么绝情,跟要和他恩断义绝一样,我看着要不是利塔足够坚强,他就要泪洒当场了。”
那个声音有些无奈:“你管他那些哥呢,你看他走的时候失魂落魄的,等他回去两天你就想明白了,谁还不是个老狐狸了?我要能随便说两句就瞒住他,我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这么折腾。”
清润的声音顿时有点儿不高兴:“真的是一群老狐狸,枉我担心你们了。”
“不过说实在的,你这次招惹的人可不少,你说你明明都算被帝国放弃了,你还为它想这么多做什么呢?你直接顺了那群老家伙的心灭了它多好。”
那个声音变得有些无奈:“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可是这毕竟是我曾经宣誓效忠的国家我永远热爱的种族啊,我连听到他们计划的时候都愤怒的不行,又怎么下得去手呢?”
清润的声音的一直以来恍若温润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声音变得冷硬起来:“真是不懂你们这些当兵的,人生在世不就是要活得痛快吗?你们这么让自己痛苦有什么意思,受虐狂啊?”
那个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舒缓了下来:“害,你懂不懂的,反正你也没当过兵,也不碍什么事,我自己懂就行了。”
那个声音又有些嘲讽的说到:“那对于你来说,你受了外来文明的恩惠,你应该比我更想要这个国家灭绝才对,毕竟这个国家对你可没有什么仁慈,反而是别的文明可是对你相当的不错。”
清润的的声音骂他:“那能一样吗?我爱人是我爱人,我的国家是我的国家,虽然我并不怎么热爱它吧——至少不像你们一样神经质一样的热爱它——但是我可以不治疗我的爱人,因为我可以陪他一辈子,毕竟我也已经陪了这么些年了。”
清润的声音赶在那个声音的话头之前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对没错,我就是个王八蛋,虽然我已经把他们坑了治了,但是我也不能不热爱我的国家。”
那个声音评价:“你好矛盾啊。”
清润的声音无奈道:“没错啊,我就是很矛盾,我一直很矛盾。我本人是个没什么道德观和荣誉观的玩意儿,但是不论是我的家人还是我的爱人都有啊,他们视这个国家这个种族这个文明如生命一般的热爱,如果这个国家灭绝了,我的家族肯定不会愿意跟我走的,那我也不能……是吧。”
然后两个声音都笑了起来。
那个声音调侃道:“我可真是长见识了,原来还有你觉得不能的?”
清润的声音笑骂道:“我觉得不能的多了去了,只是咱俩生活不重合,你没有见过而已。”
清润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又有些感慨:“这次的事儿要是成了,说不定咱们都能谋个一官半职的做做,到时候生活的重合就多了,你会见识到我是一个多么麻烦的人的。”
“那算了,我看你现在已经够麻烦了,更麻烦的我实在不想见识了。”那个声音笑着抱怨道,“你看看你自己你还不够龟毛吗?你还要祸害别人。”
清润的声音不再答话,存心不理会对方的吐槽。
渐渐的两个人也都沉静下来。
他们像一双洞穿一切的眼睛,他们推动着这一切,操控着这一切,同样的因为这个帝国的成长而感到高兴。
毕竟他们虽然超过了事情有期待的结尾,但是谁也不能确定事情是否会朝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
毕竟历史的车轮就是这样,你能推他也能推,但是谁知道它到底会走向哪一方呢?
双方都做推手,历史反而走向诡异的,双方都不期望的方向所发展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索性这次并不是那种情况,推手和被推的人心意相通,他们共同的推着这个车轮,走向了他们所期望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日常猜猜看——
顺便问一句,大家觉得封面怎么样?
第98章
求和
不过事情总是不能长久的, 渐渐的反叛军那一块儿似乎也意识到宣宴是故意耍着他们玩儿了。
叛军的首领坐在会议室里气得满脸通红:“宣宴未必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可不是, 宣言可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因为明明白白的知道了他们的废物,宣言最近甚至已经把很大一部分老将军撤了下来, 然后以让柏霖为首的一批新将军上去盯着历练, 就连派出去作战的也大多都是新兵比较多的军团,妥妥的就是在拿他们练兵。
新兵和老兵的作战区别还是很明显的,这群人哪怕没有宣宴的才能, 但领兵打了这么多年仗也能分辨出来这些。
宣宴就是站在对面明明白白的跟他们说:对啊, 我就是在拿你们练兵, 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啊?有本事你们打过来啊。
但是反叛军和虫族的正统军队差距就在这儿摆着了:哪怕明明白白的知道人家是拿新兵练手,你这是一批老兵上阵, 该打不过对面还是打不过对面。
就是这么废物。
叛军首领是另外一位很强大的高等文明的人,但是这个会议室里并不缺乏高等文明, 应该说大部分的高等文明都派兵参与了这次对于虫族的进攻。
之前的创作太过强大, 强占的领地让人眼馋不以, 大家都渴望着这次能打败虫族, 在他们的庞大的领土和资源上分一杯羹。
但现在已经有不少之前被利欲熏心的人清醒过来了, 他们的心里已经沉了下来:这是一次豪赌, 但这次赌的恐怕是赌输了。
他们已经开始思考回去要如何禀告自家帝王应该看看该如何在战后对于虫族进行补偿了。
其实在宇宙中来说虫族只是强大,虽然说之前的虫族有些贪得无厌, 但是在他们的社会形态稳定下来之后,尤其是这几代, 他们已经不算一个贪婪的种族,大部分时候也就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都是别人非要觉得他弱了过来找他麻烦罢了。
——更悲剧的是还没有成功过的。
所以说大部分人觉得赔偿的话可以适量来, 毕竟没有对他们的国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自杀人家帝王的事和他们没关系, 他们没掺和, 他们自家也有君主,对这种行为感到极其的不齿——但这次毕竟是自己主动招惹并且掺和点人家国内的事儿了,所以很多东西都需要从长计议。
现在清醒过来的大部分都是实力比较弱的高等文明,他们都只是想起码要保住自己的文明,不能让虫族的怒火迁怒到自己身上,反正这里边有不少领头的,只要他们认错认的足够及时,应该也轮不到他们来承担主要责任。
于是很多在这批高等文明里脑子清醒知道自保的将领都已经在这场会议上想好了该如何跟自己帝国的君王说明这件事,更有甚者权力大的已经连赔偿方案都想好了。
大家彼此之间都比较熟悉,就算有还没冷静下来的高等文明大部分也都被关系好的劝住了,一场会议下来竟然基本上只有少数几个自视甚高而且脾气暴躁的高等文明还在那闹腾,大部分高等文明都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这是一个成不了的事儿了。
那些闹腾的高等文明看着没人附和,他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这场会议散得很快,然而人心却非常浮动。
有一位高等文明的将领甚至直接利用秘密渠道联系了自己国家的君王。
将领非常坦诚的说道:“陛下,我觉得这次对于虫族的进攻恐怕是非常难说了,咱们要不要率先投诚求合一下。让虫族的怒火不要牵连到咱们身上?”
这位将领在帝国内有很高的地位,在血缘上更是这位君王的侄子,本身又有很强的能力,君王对他极为信任。
“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白费工夫了?”君王有些皱眉,毕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想往回退。
“应该是这样的。”将领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这事儿放到哪个将军身上来说,都算是侮辱,要不然那几个自认强大的高等文明的交流也不会那么生气了,“现在虫族那边基本上已经是在拿咱们练兵了,出来的都是新兵和新人的将领,恐怕他们已经有了100%的把握。”
君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宣宴作为虫族的元帅,在各个帝国里的调查级别都是最高的,他们都知道宣宴这个人是一个很沉稳的人,虽然说用兵如神,但绝对不会拿自己手里的兵开玩笑,更别提说在面对反叛军的时候拿新兵去练手。
“看来跟咱们说的信誓旦旦的那群人恐怕是已经……”
将领没有把下半句话说出来,但是君王却已经明白了。
“行了,我明白了,一群废物,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好,还跟他联系咱们。”君王骂了一句,“别说这些个了,先说说在这段时间里面咱们的军队情况怎么样吧?牺牲很大吗?”
因为这是各国联军,所以各国的投入基本上都并不是很多。但是这位君王是少见的个仁慈的君王,依然会比较担心自己的子民。
说到这个将领的表情就放松下来:“没什么损失,咱们从一开始就是被逼的,我也没准备真的跟着他们攻打虫族,要是他们攻下来了,咱们就分一杯羹,他们公布下来咱们也没有损失。”
君王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忍不住笑骂道:“你倒是聪明。行了,那边儿的事儿你看着办吧,我试探着和虫族这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给点东西,把咱们这边的关系打开。”
“遵命。”将领给自家的君王传递完消息,确立好战线之后,就挂断了通讯。
将领在挂断通讯之后还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才回自己的房间,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的信号屏蔽器,冷漠的笑了一下。
还玩这一套,哪个国家没有自己的几个特殊的通讯方式呢,以为安了这个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果然是一群废物。
再说那位君王是一个非常识相也非常干脆的人,他在听到自己侄子的报告之后就马上转手去联系了帝国的外交部。
外交部的部长发布通讯去的时候本来以为接通到的会是虫族外交部的部长或者说什么别的人,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接通了通讯的那个人竟然是维莫斯。
外交部部长的额角滴下一滴冷汗,态度也不由自主的更加端正了些:“维莫斯公爵日安。”
维莫斯这两天活被劳模顾熙抢的活太多,没什么事可干,于是顺手把外交部的通讯接到自己通讯器上了,反正外交部一年到头也通不了几回电话,没想到这次就让他赶上了。
维莫斯在心里吐槽着,面上却不显,也也笑着回答他:“这位阁下日安。”
外交部部长的冷汗更多了。
他觉得维莫斯不叫他的名字是故意敲打他,态度忍不住更加端正了。
但是维莫斯这次是真的冤枉,近些年虫族基本上光打仗了,没有外交,并且外交部的事儿又不归他管,他还真不知道这是哪个国家的人。
虽然两个人脑回路不同,但是外交部部长也不敢生气。
看着维莫斯有些沉静(懵逼)的脸色,外交部部长没敢磨叽,直说道:“对于我们国家对您的国家出兵组成叛军的事儿,我们想跟您解释一下……”
外交部部长说着自己都心虚。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眼馋人家国家的领土想占点吗?
维莫斯也在心里吐槽: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宣宴这是把人怎么了?这人怎么一副被吓坏了,怎么样连话都不会说了。
当然他的表现就要干脆的多了“对于这件事情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国家的反叛是内部的问题,您属于外部的进攻。”
维莫斯其实挺不给面子的,但是外交部部长毕竟是来求和的,他不敢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那么请问维莫斯公爵,这件事情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呢?”
维莫斯愣了一下。
他以为这人是来干什么的,原来是怂,过来求和的。
宴哥在前线干什么了,怎么把他们吓成这样?
维莫斯还谨慎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们并没有思考,可否留给我一段时间让我与大家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对面的外交部部长擦了擦冷汗,赶紧说道:“这个当然是没问题的,您得出了结论给我们一个回复就行。”
挂掉通讯以后,维莫斯的脸色变得非常玄幻。
他立刻拨通了宣言的通讯。
宣宴以为是谁呢,看到是他还有点惊讶:“怎么着,今天不忙了,怎么有工夫搭理我?”
“忙还是很忙,就是忙的事儿有点出乎意料。”维莫斯一脸苦瓜相,“你在前线干什么了?为什么有一个高等文明跑过来向咱们求和了,我看他那意思似乎是想给点赔偿,然后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我没干什么呀。”宣宴比他还要茫然,“我觉得我就是正常在打仗,然后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我就派柏霖带着了几个新兵蛋子多的军团过去历练一下……”
一下子两个人都沉默了。
维莫斯服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事干的很容易让对方觉得你已经有了完全的把握,然后再轻视他们了。”
宣宴看着维莫斯的表情有点复杂。
维莫斯轻易的从其中读取了信息:“难道不是吗?他们有什么好值得重视的吗?”
维莫斯气得脑梗,但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骂道:“看你这事闹的,你这次是把他们吓得跑过来求和了,要是他下次他们感到被侮辱了直接爆发就跟你往死里对着干呢?”
宣宴继续一脸无辜:“那就算他们跑过来非要跟我往死里对着干,他们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啊……”
“滚……”维莫斯有些无力,“行了,你那边什么情况我了解了,赶紧挂了吧你别气我了。”
作者有话说:
等过几天的话,预收的两本我都会给一个万字的试阅,大家可以自由的选择会更想看看哪一本——
第99章
熟悉
不出宣宴所料,对面被晾着的那个外交部部长确实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
他们是……
不出宣宴所料, 对面被晾着的那个外交部部长确实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
他们是来主动求和的,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们该怎么办?
毕竟虫族的实力摆在这里, 人家是真的有能力把他们全部打退, 不论接不接受他们的求和,对于人家来说都不碍事。
外交部部长等了一会儿,看着维莫斯没有重新回来的架势, 就跑去和自家君王商量了。
君王一听也有点儿慌。
为什么他们非要进入了这个什劳子的叛军联盟而不是自己主动去进攻虫族呢?
虽然有被其他高等文明逼迫的原因, 但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要是这次打败了又被虫族追责,那可没人能救得了他们了。
君王可不觉得那几个逼迫他们一同进攻虫族的高等文明会保他们。
恐怕对方到时候自己都自顾不暇吧。
就在二人都忐忑不已的时候, 维莫斯终于回来了。
看着对方额头上已经都止不住的冷汗,维莫斯甚至有点心疼, 一个晃神之间, 他又感到有些惶然——如果今日落在下风的是虫族的军队, 是否他也会像对方一样紧张不安的呢?
维莫斯收敛了心思, 带着礼貌的微笑安慰这位外交部部长:“阁下不必紧张, 我这边已经和宣元帅商量好了, 我们的意思是可以接受阁下的投降,但是有一点, 毕竟阁下进攻了虫族,所以哪怕阁下主动投降了, 还是请给出一定的赔偿。”
对面一下子就放松了。
这才是他们预先设定好的剧本啊。
这位外交部部长并没有在意维莫斯只跟宣宴商量了,因为话虽然不好听, 但是目前来看虫族确实是他们夫夫二人的一言堂。
外交部部长头点得飞快:“那当然, 赔偿确实是我们应该给的。”毕竟是我们先挑的事儿。
外交部部长差点把下半句话秃噜出来, 但是及时闭住了嘴。
维莫斯看着对方, 心里有些叹息:“那具体的赔偿事宜我找专人和您商量好吗?毕竟我不是负责这方面的,今天接到您的通讯也是意外。”
“这是应该的。”
外交部部长本来也没想过让维莫斯亲自跟他商量这件事情,说实在的在通讯那头看见维莫斯的时候,他就已经快把魂儿吓没了。
挂掉通讯之后,维莫斯在这个人选上纠结了很久。
话好说不好听,但是却是这样,在老卡尔顿公爵去世之后,虫族的外交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有才能的人了,他们现在并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去和对方商量这个问题。
维莫斯犹豫了很久,在顾熙过来送文件问了一句的时候,也就顺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顾熙。
其实维莫斯的本意是让顾熙知道这件事,注意笼络一下这方面的人才,培养一下自己的势力,也有询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己手底下的年轻人里有这方面才能的人的意思。
当然,也带着一点发泄的意味,毕竟纠结太久了。
但是令维莫斯没想到的是,顾熙竟然想接下这门差事。
维莫斯还懵了一下,下意识的重复了顾熙的话:“你说你想接下这门差事,想去跟那位外交部部长谈?”
顾熙点点头。
维莫斯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直接拒绝他:“这件事情你先让我想想,如果你真的有这方面的意思的话,最近可以多看一些往年的案例。”
顾熙走后维莫斯沉思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顾熙。
其实说白了虫族并不缺这么一份赔偿,如果他们真的缺这些东西的话,那不如干脆不接受那个高等文明的投降,而是直接打过去不就得了,毕竟对方绝对打不过他们,他们得到的东西也绝对会比这点赔偿多得多。
所以维莫斯想要借这个机会历练一下顾熙,毕竟顾熙是自己提出来的。
维莫斯很清醒。
帝国已经打了快三百年的仗了,再怎么着折腾顾熙这一代估计也该和平了,既然和平时代,那就必然是要涉及很多外交的,顾熙现在既然自己有兴趣去接触接触也好,反正就算谈崩了,也有维莫斯给他兜底。
顾熙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非常惊讶,虽然他早有预料,但他并没有想到维莫斯能这么放心的把这种事情交给他,他以为维莫斯至少该派个副手来监督他什么的,防止他坏事。
但是维莫斯就是这么放心地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了。
这大概就是维莫斯对于自己和自己国家的信任吧。
顾熙一开始和这位外交部部长交涉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维莫斯这点儿微妙的私心,真的觉得是帝国没人了,但是交涉久了他就察觉出来了。
帝国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外交——没有任何一个强大的高等文明会完全没有外交——但是问题在于帝国并没有一个正式的掌管这些外交的人,都是谁合适谁往上顶——这个所谓合适,基本就是和那个前来的高等文明有交情。
并且帝国近些年的外交也没有关于战争赔偿的,所以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如果顾熙要进行询问学习的话,这些年进行过外交的那些人都不能给他什么确切的答案,他想要问,就只能去问维莫斯。
因为这些年来只有维莫斯,杂学甚广,什么都涉及到过,几乎看遍了帝国成立以来的所有经典案例。
在维莫斯的时代,他被认为是政治上的天才,政治上的阴影规则他几乎不需要人教导自己就能明白,所以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这些「杂学」上。
当然,顾熙不知道的是大家哪怕有经验也根本不会告诉他。
人家当雄父的想要历练孩子,也想要找个机会和他亲近亲近,谁那么闲的没事,讨人嫌的往上凑啊。
刚刚察觉到这个的时候,顾熙甚至是有点想笑的。
他的雄父怎么这么可爱啊,连想亲自带他都需要找一个这样的理由。
当然这个话他是不敢在维莫斯面前说的,维莫斯在教导他这些事情的时候是非常的严肃且严厉的,当然顾熙并不在意他的严厉,学得非常认真。
很多东西心里知道就可以了,其实并没有必要拿到明面上来说。
维莫斯这些年来对他的疼爱有目共睹,顾熙心里也有数。
很多东西,维莫斯给他铺好了路,他只需要默默的按着走下去就可以了,维莫斯不需要他的道谢,也不需要他的回报,只需要他用行动来表明维莫斯的苦心并没有白费。
外交这种东西,其实新人接触是非常繁杂的,所幸在于这个高等文明是真心想和虫族讲和,并没有拖延时间的意思。
而同样的对面的外交部部长其实也是老狐狸,他大约能看出来维莫斯想要历练孩子的意思。
于是这次讲和赔偿的各方面事宜,并没有按照一些潜规则走,而是按照明面上的规则来走的,就是为了让顾熙熟悉这些流程。
所以在这次的事件中维莫斯也只交给了顾熙一些大众上的谈判技巧,并没有告诉他更多。
毕竟没有实战,很多例子看上去都不切实际。
维莫斯对这个识时务的高等文明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甚至拍板做主隐性的把对方的赔偿减少了一些。
对方的外交部部长当然察觉到了这一切笑得跟朵花似的,对于顾熙的事情更加尽心尽力了。
但让维莫斯都感觉很疑惑的一点就是,为什么顾熙有关这次赔偿的谈判角力中甚至有些表现的游刃有余的意思,并没有太多的生疏,对于一些外交条例也好像过分熟悉了。
维莫斯自己也研究过这方面,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他需要大量的历练和经验的传授,哪怕顾熙很聪明,但他绝对不可能逃出这个框架。
维莫斯不由自主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顾熙的表现就真的有可能了……
而这个问题不仅维莫斯察觉到了,顾熙自己也察觉到了。
比起维莫斯隐约的惊讶和不安,顾熙甚至更加慌张一些。
在进行这场谈判的时候,顾熙发现自己脑海里面出现了很多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涉猎过的谈判技巧和一些国际上的通用的隐形规则。
对面可能以为这些是维莫斯教给他的,但是两人都知道维莫斯根本就没有教过他这些,甚至还根本没有涉及到。
毕竟一些很多多年精于外交和谈判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维莫斯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掌握,更不会把它们教给顾熙这样一个初学者。
但顾熙就是莫名其妙的知道了。
顾熙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但他是绝对信任自己雄父的,所以他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维莫斯。
维莫斯的眼神有些讳莫如深。
维莫斯让疑惑不已的顾熙先离开了。
这件事情其实大概上已经明了,但是维莫斯并不愿意相信自己推导出来的那个结果。
他并不知道这个结果顾熙能不能接受,毕竟就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打通讯去问宣宴了。
第100章
可能性
在维莫斯向宣宴讲述了这件事情之后,两个人相顾无言。
但让维莫斯都感觉很疑惑的一点就是, 为什么顾熙有关这次赔偿的谈判角力中甚至有些表现的游刃有余的意思, 并没有太多的生疏,对于一些外交条例也好像过分熟悉了。
维莫斯自己也研究过这方面,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的, 他需要大量的历练和经验的传授,哪怕顾熙很聪明,但他绝对不可能逃出这个框架。
维莫斯不由自主想到了什么, 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 那顾熙的表现就真的有可能了……
而这个问题不仅维莫斯察觉到了, 顾熙自己也察觉到了。
比起维莫斯隐约的惊讶和不安,顾熙甚至更加慌张一些。
在进行这场谈判的时候, 顾熙发现自己脑海里面出现了很多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有涉猎过的谈判技巧和一些国际上的通用的隐形规则。
对面可能以为这些是维莫斯教给他的,但是两人都知道维莫斯根本就没有教过他这些, 甚至还根本没有涉及到。
毕竟一些很多多年精于外交和谈判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些东西, 维莫斯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掌握, 更不会把它们教给顾熙这样一个初学者。
但顾熙就是莫名其妙的知道了。
顾熙可以不信任任何人, 但他是绝对信任自己雄父的, 所以他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维莫斯。
维莫斯的眼神有些讳莫如深。
维莫斯让疑惑不已的顾熙先离开了。
这件事情其实大概上已经明了, 但是维莫斯并不愿意相信自己推导出来的那个结果。
他并不知道这个结果顾熙能不能接受,毕竟就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打通讯去问宣宴了。
在维莫斯向宣宴讲述了这件事情之后,两个人相顾无言。
宣宴忍不住苦笑一声:“你说说最近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多少陈年老人本该被掩埋的事都跳出来了。”
维莫斯忍不住表示赞同。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要怨, 也没法怨,可要是说做些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维莫斯还是忍不住问:“需要把那件事情告诉西西吗?”
“告诉吧, 不告诉还能怎么样呢?”宣言脸上全是无奈,“难道还能让他这么一直疑惑下去吗?有熙熙也长大了, 些事情他也确实该知道了。”
宣言说的又忍不住,有些讽刺的想:“你说他也是,他明明决定了要一辈子给安德鲁做秘书,但为什么又要把这些东西带到安德鲁的记忆里,潜移默化的影响信息呢?”
“大概是不甘心吧。”
这方面维莫斯倒比较有经验。
老公爵去世的早,他又偏偏出生的太晚。老公爵在世的时候如珠如宝的疼着他,但是最终也没能躲得过时间。
当年他还没有成长到足够的分量能够接老公爵的班,宣宴也没有足够分量的人扶持他成长,他也不过是被迫选择了这一条路罢了。
老公爵当年太过宠溺他,几乎什么都没来得及教他,他这些所谓的「杂学」,也不过是因为没人教需要自己摸索罢了。
他可能总有一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上辈子死的太早,也不甘心这辈子让老公爵的那些辉煌断送在他手上。
虽然直到最后他也没有传承下去,但是他的宴哥替老公爵传承下去了,也相当于他没有那么不孝了。
“他可真是太矛盾了,要是当年他直接拒绝,我们也不至于走这一步,但是他偏偏不拒绝,认认真真的走了这一条路,现在死都死了,又闹这么一出。可让人怎么办呢。”
宣言长长的叹了口气:“解释是肯定要解释的,瞒肯定瞒不住,可是你说这怎么解释啊?解释一下他可能不仅吸收了他朋友的记忆和精神力,甚至他可能还融合了他朋友的爱人的记忆?”
宣宴苦笑一声:“熙熙什么样咱们都是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了这些,都不用说什么接不接受的,恐怕会自己先疯了。”
“那也没有办法啊,他毕竟承受了这份馈赠,自然应该承受人家的责任。”维莫斯经历过这些,说的无奈又坦然。
宣宴有些好奇的瞥过去一眼:“所以你真的准备让熙熙担下外交部部长这个职责?我听说他现在身上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把他累成那样,你舍得?”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呢?”维莫斯比他还烦躁,“卡尔顿老公爵去的太早,公爵府又实在是人丁单薄没有继承人,连个数得上的旁系都没有,这些年来外交部都是矮个子里拔将军,索性这些年也没什么外交,他们还能撑得住,但是马上就要结束战争到和平年代了,战后的外交和和平的外交,他们也撑不住啊。”
“啧,你这话说的可真心伤人心。”宣宴评价道。
片刻之后,宣宴认输一般的说:“行了,你就是来找我发泄一下,这些事你自己心里都有数了,我也管不着,你就自己看着办就得了。”
“不过……”宣宴危险的眯起眼,“我倒是非常好奇你那一句「可以理解」。”
“那都是好几分钟之前的事儿了,你不能翻旧账啊……”维莫斯扯开话题,一脸淡定且无辜。
宣宴比他更无辜:“但是我想知道啊,你就解释解释呗?你让我看看是我当年没打服你,还是我现在的领兵能力不能让您满意啊?”
“竟然还让公爵大人存着上战场的心思。”
宣宴最后一句话说的颇为咬牙切齿。
“那毕竟是年少轻狂,是梦想,梦想……”维莫斯瞬间有点心虚。
“你当年年少轻狂,难道你现在还年少轻狂吗?你竟然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宣宴刚才还笑眯眯的,瞬间就爆发了。
“你当年还是个公爵继承人的时候,大家就都已经限制了,跟你说你不能上战场,你现在他妈的已经是公爵了,你还想上战场,你做什么梦呢?”
宣宴说着说着就有点维持不住修养,忍不住爆粗口。
维莫斯默默缩了缩脖子,再一次感受到了被自己媳妇支配的恐惧:“我只是想想……你,你说我也没有那个机会,你也不能连我随便想想也不让啊……”
宣宴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这是能随便想想的吗?这是吗?你要是想着想着哪天脑子一抽把他变成现实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那我又不傻,我不会把他付诸行动的,那我也没那个胆子呀。”宣言嘟嘟囔囔的,不敢正面反驳宣宴。
“嘀咕什么呢你?”宣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我跟你说,你把那种想法给我打掉了,不能再有了,谁也不会允许的,你别作死了。”
“还有你以前是不会付诸行动,但现在你可不完全是你,你忘了上次跟我通讯的时候你被人控制的事儿了。要是你这个想法占比太重了再出现那样的事怎么办啊?”
提到这件事情维莫斯的神色也认真下来:“是我忽略了,我会注意的,你别担心了。”
宣宴看着他,感觉很无奈。
然而他现在回不去,也只能相信维莫斯的自制力。
挂掉通讯之后的维莫斯抛下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全心全意的思考该怎么跟顾熙解释他可能吸收了一部分韦斯特的记忆这件事情。
而宣宴则是又加强了主星的防备,告诉他们别让公爵大人偷溜出来,干点什么不切合实际的事,同样的他也在维莫斯的办公室周围,又增加了很多人,警惕着那个人再次出现。
而宣宴和维莫斯并不知道的是,让他们万分警惕的那个可以控制维莫斯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主星了。
宣宴的命令让整个主星的防御又上升了一级,虽然说大家都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不影响大家听从命令。
当然当维莫斯看到主星的防御等级再次提升之后是怎么骂的,那就不是宣宴会关心的了。
而青年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瞬间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宣宴又发什么疯呢?主星的防御等级怎么又上升了?咱们的人有暴露的了?”
曾经出现在战场旁边,旁若无人的交谈的那个清润的声音回答他:“这个事儿吧……”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是咱们有人暴露了,但其实并不是……”
“你能不能直接点,别说话七拐八拐的。”青年的声音透露出不耐烦。
“实在是这件事有点尴尬。”
清润的声音也很无奈,非常难以启齿:“根据我们的人探听出来的消息,好像是维莫斯当年的中二之魂没有被削干净,前几天和宣宴通讯的时候不小心透露了还想去参军的那个意图……”
“那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青年也感觉有点蛋疼:“他又发什么疯呢?当年宣宴还算是他的下属呢,就差点没因为他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把他打死,现在宣宴都是帝国元帅是他雌君了,和他算是平起平坐,他怎么敢的?”
“呃……”清润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沉默,很久之后才艰难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们也很想知道这件事。”
清润的声音有些无奈的问道:“你当初对维莫斯的控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看着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总觉得他又越活越回去的意思……”
青年本来想生气的反驳,但是想想维莫斯最近干的事儿,他突然就不确定了:“啊这……应该没有吧,我之前控制过那么多人都没出声,他不至于是那个特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