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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宴他们都不说话。

“都很疑惑我为什么这么说?”梅尔契将军似乎已经褪去了那种疯狂和偏执,变成了一个真正普通的老人。

“其实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我还要感谢这个腐朽的帝国,要不是他们当年签署了那个实验,我虽然现在可能还功勋满身,但可能只是一捧骨灰,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可以和帝国对峙的地步,自然也不会拥有现在的势力。”

“比起当年来说,我本人虽然废了,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变强了的——总要有点付出才会得到回报嘛。”

老人话说得似乎很洒脱,但是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不甘和嘲讽。

“梅尔契将军……”宣言艰难的开了口。

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只能有些坦然的说:“其实在播出这个通讯之前,我预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和您说,各种各样的劝告警告或者什么其他的,都有。”

“然后呢,你现在亲眼看到我了,怎么也不说什么了?”老人看着他的眼神,甚至称得上慈爱。

“呃……”

“因为我说不出来了。”

老人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评价道:“真是天真又柔软的孩子。”

天真又柔软?

这一群人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称得上这句话,可梅尔契就是这么说了,宣宴他们也必须要应下。

宣宴踌躇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不瞒您说,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只是想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往事不可追。”提到这个老人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瞬间就没了和这群小孩扯皮的心思,有些厌恶的说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的用处,毕竟你们也改变不了过去,你们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说服我改变一下你们的现在吧。”

眼看着梅尔契就要发火,宣宴他们正等着呢,梅尔契却突然沉寂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我突然发现这个剧情铺到后期,主角是真的没有什么用啊……

预告一下,这篇文会在24号正式完结,25号开始会更GB的第一个世界,同样的,这篇文番外也会有的,大家已经可以开始说一下自己想看什么番外了

第126章

交谈(一)

梅尔契将军看着宣宴的眼神带着一点欣赏, 他慢悠悠的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会问我想要什么, 或者我的目的是什么,借此来让我退兵。”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 你竟然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想要借着过往的这些事,勾起我对这个帝国,还有当年并肩作战的伙伴的一些怀念, 从而让我主动退兵, 这样你不用付出什么, 我也不好意思再打回来。”

宣宴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尴尬。

毕竟这种目的说出来也并不光彩,虽然是为了帝国, 但他脸上确实有点挂不住。

因为这种行为说白了还是胆怯,虽然这种胆怯情有可原。

宣宴正想说点什么, 梅尔契却制止了他:“你不用着急,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嘲讽你, 甚至我很欣赏你这种行为。”?

宣宴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被人明目张胆的算计还欣赏对方, 是不是有点诡异?

梅尔契将军自顾自的说道:“我很欣赏你, 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能力或者说因为兵力而选择和我硬刚, 或许因为天时地利人和一些原因你确实能把我打退,但是你们必然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有决心能选择这种放下你的尊严和骄傲, 而是迂回的计谋来套路我的方法,我很欣赏。”

不知道什么时候, 本来是主舰上私人的同学已经被接通到每一支舰队上了,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 认真的聆听着这些。

是他们没有警惕心, 而是他们都知道一位老将军的骄傲绝不会, 趁着他们此刻放松的时候过来攻打他们。

宣宴甚至有些脸红:“您谬赞了, 我实在担当不起。”

一位早已经征战四方多年的元帅羞涩脸红,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梅尔契甚至停下了自己的话光明正大地欣赏了一会儿。

当然很快宣宴就回过神儿来了。

梅尔契将军也只能遗憾地收回目光。

“对于你们这些小朋友来说,当年已经是一些很久远的事情,它们明明对你们没有意义,甚至还可能耽误时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好奇这些。”梅尔契将军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

“并且你也应该知道我在你们那里有人,是谁你也知道,你们就不怕我让他暗中做些什么?”

说到这儿,宣宴反而笑了出来:“对这件事情我的确知道但是是,我同样的也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那样倔强又执拗的人,哪怕您吩咐什么他估计也不会听吧?并且我也相信您的为人,您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梅尔契挑了挑眉:“你这话说的倒没错,不过恭维我就不必了,我一个糟老头子,你没有必要这样讨好我。”

“你应该知道我是有同伴的,虽然我不能下令,但是万一别人下了呢?”

宣宴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梅尔契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梅尔契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话了:“没什么,确实是我瞎说了,以利塔的性格谁说他也不会听的。”

“就比如上一次他来找我就是不欢而散,啊,对了,这个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面对着这位伟大的将领,没有人能放下心来和他一起笑。

梅尔契渐渐止住了笑容,语气中还是带上了嘲讽:“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何必还这样如临大敌?我对于你们并没有什么兴趣。至于那两个孩子我也没有兴趣,他们毕竟还是给我那些老朋友延续血脉,我和这个帝国有仇,但和他们没有,我还不是变态,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柏霖在星舰里听着,那一颗心才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子里。

坐在一旁副官的位置上陪着他的人并不是从前的伯德,而变成了安迪。

自从柏霖明白伯德的身份之后,他就知道对方总有一天要恢复身份,不可能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给他当副官,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暗暗地物色新副官的人选了。

然后柏霖选中了安迪。

原因有很多,比如他们两个本来就关系不错,比如安迪这个人也算是出了名的胆大细心非常合适他,再比如顾熙和他的雄子约瑟夫是同事等等,两个人各方面都说得上契合。

在以后的磨合里也证明了柏霖的决定是正确的。

安迪确实很合适的,甚至比伯德还要合适柏霖。

伯德胜在跟着柏霖的时间很久,知道他的所有的习惯,但是安迪不同,安迪和他是真的契合。

伯德是很厉害,但他毕竟久居沙场,并且做惯了指挥官,自己的独立性很强,甚至有的时候会不经意的根据他自己的习惯和经验纠正和反驳柏霖的命令——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毕竟是柏霖做指挥,这一些微不可查的小变动,有的时候还是会影响他的决策。

但是安迪不同,安迪基本上一直是在被上级指挥,还并没有尝试过自己独立的指挥,但他偏偏又非常的心细,能发现柏霖的决策里一些微不可查的小问题,然后及时的替他纠正过来。

这就让柏霖用着非常的顺手,甚至偶尔觉得可能是他和伯德相互束缚太久了,不然两个人也不至于混成损友,天天对骂。

言归正传。

柏霖清楚的明白,虽然他挂了一个元帅继承人的名字,但是他在这场战争里其实远远不算什么,这场战争的主角从来都不是他。

柏霖本来只需要安心的听从指挥就行了,但是他心里仍然止不住的发慌。因为他虽然不是主角,但他的孩子可能是。

本来柏霖现在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宣宴是不同意他上战场的,想把他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但是柏霖还是坚持来了。

未来总有一天他要接替宣言的位置,要占到这个指挥官的位置上,还不能一直这样,每次魂不守舍就躲起来,他总要锻炼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柏霖才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他熟悉的位置上。

梅尔契将军看不到柏霖的样子,却能看到宣宴他们明显的放松。

他忍不住有些发笑。

他感觉看着这些孩子,自己今天笑的次数格外多。

“你们何必把我想的那么坏呢,我还是在乎我那些老朋友的,要不然的话……”

梅尔契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眼神中带着一点儿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的东西。

宣宴苦笑。

“这个孩子也是刚刚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再加上他意义重大,我们总是忍不住要多关心一二的。”

“大家都是做过父母的,这种感觉将军应该也有体会吧?”

宣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些放松,不自觉的说了这句话,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有些紧张,想说点什么挽回,但是又好像没什么好说。

梅尔契并没有生气,他这句话甚至还勾起了梅尔契一些非常久远的回忆,以至于他甚至顺着宣宴的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眼看着对面都有些被吓到了,梅尔契觉得有些无趣:“你们这一代比起我们那个时候的可是远远不行啊,胆子还是太小,要是维莫斯站在你这个位置的话他说不定就已经全力一拼直接往主舰队这拼先把我炸死再说别的了。”

维莫斯瞬间抬头,一脸茫然,半晌才反应过来梅尔契说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父亲,当年的老元帅。

梅尔契将军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同,笑着评价道:“要我来说啊,还是和平的太久了,爪子都磨平了。”

对于这些话几个人都没什么资格反驳,毕竟他们并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也无权对那个时代做出什么评价。

但是他们还是在心里暗暗吐槽:“帝国前段时间还跟外边打仗呢,和平的太久了?在这群老人眼里到底什么样才叫不和平啊。”

“行了,别这么警惕了,我老头子不是来攻打你们的。”

梅尔契将军笑了笑,撂下这么一句话,瞬间可以称得上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懵了。

虽然大家在这一顿扯皮……呃,不是,是谈心当中,都意识到对面可能没有跟他们开战的意思,不然的话这个老将军也不会跟他们说这么多了,但是他这个结果真正被这样轻易的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还是感觉内心有些挫败。

总感觉自己又被玩儿了。

严阵以待那么久,结果最后对方跟你扯了半天皮,丢给你一句,我不是来攻打你们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跟我们谈心聊天吗?

不仅仅是宣宴,同步听到梅尔契这句话的诸位将军也都有些崩溃。

第二次了!这是他们第二次被这么轻易的放鸽子了!

这世道还能不能行了?

我不想打仗,你跑过来围住我一副要跟我要打仗的样子,然后我做好打仗的准备了,你要告诉我你是来和我友好交谈的,不是来和我打仗的。

能不能别这么玩儿啊?

他们都是大老粗,不是文化人,听不懂这些五绕三绕的,能不能直接点?

大家心里泪水流成了河,但是面上谁也不敢直接反驳。

毕竟不打仗确实是好事儿,你也不能因为你好战因为你被耍了就非要拉着对方给你打一仗吧,你说这不是有病吗?

谁要敢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一定会最先被打的。

但同步崩溃的也并不仅仅只是帝国这方面的军人,还有组织里的。

他们来之前也没收到命令啊,也都严阵以待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以为是来打仗要颠覆帝国的。

好不容易做好了对生养自己的帝国下手的准备,也做好了自己未来就是个叛国的人的心理准备,结果首领告诉他们,其实他们真的不是来打仗的。

两方的将领都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这下好了,梅尔契就算之前说不打仗是假的,这下也必须得是真的了。

因为双方谁都回不过神来。

再想打仗?

那纯粹是做梦。

经过这次事之后,两方将领估计都要同病相怜喝酒痛哭自己被放鸽子的那些年了。

第127章

交谈(二)

而任凭他们如何痛哭恍惚, 梅尔契的叙述还在继续。

“当年库克山的研究结束之后——其中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 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绝密——那时候我还没死成。”

梅尔契唇角闪过一丝冷笑:“这些你们都知道,那我就说点你们不知道的。”

“当年被帝国判决杀死的那个人, 其实根本不是库克山本人。”

所有人都懵了。

维莫斯首先激动的反驳:“这不可能, 库克山当年被帝国处以极刑,他的所有审查程序都是最严密的,他没有越狱的可能, 在他被杀死之前, 帝国应该甚至对比过他的基因链才对!”

梅尔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库克山越狱了?”

“当年进去的那个说是库克山, 实际上也是库克山,但也不是库克山。”

他这句话把所有人都转迷糊了。

“所以说到底是不是啊?”

梅尔契笑了。

“是, 也不是。”

“求求了不要说谜语好吗……”

密斯顿最先撑不住,他听不懂这些谜语。

梅尔契恶劣的看着他们崩溃, 看高兴了才慢悠悠的说道:“库克山知道自己做的这些研究都不为人所容, 虽然当年帝国支持他, 但他肯定有被卸磨杀驴的一天, 所以他给自己进行了基因培育, 说白了就是克隆了一个自己。”

“他把那个人克隆出来之后, 使用各种成长激素,把这个人催熟变成和他那么大——也就是让他的表面年龄对得上细胞年龄。”

“两个库克山的脑子经历细胞基因链各方面都是相同的, 当年在帝国相处判决的时候,两个人分了一个人出去, 接受了帝国的判决。”

梅尔契的声音里有些凝重:“说实在的,他们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 就连我也分不清当年被推出去的, 究竟是真正的库克山还是库克珊妹自己准备的克隆体。”

此话一出, 满室都是沉默。

“那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宣宴最先镇定下来, 立刻接着询问。

“其实我本来是应该被销毁的实验品,同样的还有泽西,这个你们应该也知道,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我当年误打误撞被当年顾家经商的飞船截下来了。当初顾辞小子正好在那个飞船上。”

“而他和泽西根本不是像你们想的一样在经历过这些事之后才在一起,他们很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然后后来你们能想象的,看到自己的爱人变成这副样子,顾辞疯了。顾家的人杀掉了那些本来是应该去销毁我们的人,把我们都带了回去起来。”

“当时大家都被妥善的安置,库克山是研究泽西的主要人员,也是把泽西折磨成这样的人,他被顾辞单独关押了起来,后来不知道他跟顾辞说了什么,顾辞想要把他放出来。”

“我当年还没有现在这么疯,我知道库克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所以我去找了顾辞,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顾辞那小子也是个果断利索的人,他直接就把库克山杀了,可是没有了库克山,他就同样也没有了当年泽西的研究数据,所以他才策划了这么一出。”

梅尔契微笑着:“所以你们都恨错人了,这所谓的幕后的人并不是我,而是顾辞,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的妻子而已。”

说到这里,梅尔契将军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他聚集了很多人来帮他,比如我,比如海塞,再比如那群傻了吧唧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的长老们,再比如那些同样很傻的钢铁文明。”

所有人都被这个巨大的消息量震惊到了。

他们都知道顾辞在这件事里有占比,但是并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顾辞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梅尔契开始推动轮椅往外走。

在看到一个镜头的时候,柏霖和科伦瞳孔骤缩。

镜头斜侧的时候能够明显的看到站在梅尔契两侧镜头之外的不是别人,正是普罗亚和泽兰。

这两张脸不足也让指挥室里的人眼熟,但是足以让尼古拉斯脸黑。

尼古拉斯忍了又忍,才没在这个时候发脾气。

但是梅尔契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的把镜头对准了站在一旁的两个人:“应该有几位对他们很熟悉,我本来呢是把他们派过去学习的,但是谁知道海塞开发出了他们的新用途,然后又把他们给我送回来了。”

柏霖脸色难看的要死。

这也不能怪他,任谁发现自己曾经非常欣赏的两个学生是卧底,心里也不会好受。

梅尔契知道他们能看到,恶劣的说道:“有熟人要和他们打个招呼叙叙旧吗?”

完全是一片寂静。

梅尔契无趣的笑了一声:“看来他们的分量还不够啊。”

两个人的脸上露出一点儿被侮辱了的屈辱神色,但是都不敢说话。

宣宴他们意识到这两个人在军舰,也就是这个组织里的地位好像都不是很高。

但是看着普罗亚的那双眼睛,他们大概能猜到普罗亚和梅尔契有些关系,至少是血缘上的关系,那么为什么他们在这个军舰里的地位会那么低?

但是宣宴并没有把这些问出口,因为在目前的情况里这些都不重要。

并且梅尔契虽然说自己没有疯,但是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也不正常,你跟一个疯子去交流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当然很明显的梅尔契也并没有继续谈论他们的欲望。

“行了,别猜了,两个小兔崽子罢了,就是身份有些特殊,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猜的没错,确实有一个是我的种,不过他也不怎么讨我喜欢,但是好歹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养大的,不至于死在这场战争里我也感觉还行。”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刚刚养到成年,他们还啥也没给我干的就死了也怪不值当的。”

梅尔契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些慵懒和无所谓。

大家都听得出来,他是真的不把这两个孩子放在心上。

真正的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他们的心里反而有了些微妙的同情。

不过是两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而已,在人前梅尔契都这么不给他们留面子,在人后还指不定要作践成什么样。

科伦作为普罗亚的血亲哥哥和曾经的半个老师更是神色微妙。

梅尔契转动着轮椅继续走着看,出他们对泽兰和普罗亚的关注,冷淡的垂眸:“你们是要再多跟这两个小孩聊聊呢,还是接着听我说呢?”

几人神色一凛,顿时把思绪收了回来。

梅尔契无所谓的继续说:“不过你们不知道的是哪怕顾辞那小子已经下了死手库克山依旧没死——那时候我大概能确定这是那个克隆体了,谁知道他给这个克隆体里边装了什么。”

梅尔奇补充道:“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复仇的意思,他是个研究狂人,只想完成自己的研究,出了帝国他的活体实验品反而更多了。”

“哦,对了,还是要告诉你们一句:他直到现在也没死。”

梅尔契将军看着他们变幻莫测的脸色,哈哈大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那群老家伙都死了,我和库克山还没死。”

也就在这话音落下来的时候,梅尔契就到了他想来的地方。

“当然,虽然他活下来了,但是他的状态并不太好——毕竟他算是死了两次了。在要销毁实验品的星舰上我杀了他一次,然后顾辞又杀了他一次,哪怕他还能活——”

梅尔契的精神状况开始变得有些不对了。

库克山是他的仇人,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算是他的同伴,只可惜这份同伴之情,可远远抵不过仇恨。

梅尔契的语气急转直下:“好了,我也已经说了这么久了,当年现在你们大概也都已经了解的不少了,剩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和现在没关系。”

“我是个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这些手下也都是我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和你们打仗太费人,两败俱伤的事,何况我也没这个心思。”

“看看你们帝国的那些玩意儿,虽然你们觉得自己抓干净了,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还有潜伏着的小虫子。”

说到这个梅尔契的声音又有些嘲讽。

“我看着你们那个动作慢慢吞吞的,我都替你们着急才演了这么一出让那些玩意儿都暴露出来,让你们赶紧抓住,你们可祈祷自己都抓全了,万一要是再发展出来,下一批可有你们哭的时候——毕竟可再没有下一个我替你们解决了。”

宣宴他们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这本来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他们的英雄并没有真正的叛国,但是他们现在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梅尔契将军撇过头去不想看他们:“你们不是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吗?就过两天吧,就在东面那个港口上,我跟你们说说我的要求来一次谈判吧,你们要能让我满意了我就离开,要是让我满意不了我就在你们附近找个星球呆着,等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我满意了为止。”

宣宴他们面面相觑,但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梅尔契就已经不耐烦的把通讯挂了。

而就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梅尔契一放下通讯就头痛欲裂。

刚才还紧紧跟着的普罗亚和泽兰被直接赶来,米勒从镜头外走了过来。

“你可真是够可以的,你明明知道你的精神状态不行,还非要跟他们提这些陈年旧事,刺激你自己,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米勒快气死了。

梅尔契不复刚才强硬冷漠的样子,虚弱的不行:“行了,我这下也算给那些暗中有心思的人一个震慑,也告诉了他们当年那些事,我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再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了。”

“平常怎么看不出来你是个圣母呢!”

米勒快气死了,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就直接气鼓鼓的把人推进了医疗室。

第128章

谈判(一)【倒v结束】

因为要签约防止这本书完结暂时停更几天,各位小天使请等我签完合同回来

梅尔契自己身体不好, 但并没有把谈判时间定得太久, 谈判那一天很快就到了。

谈判地点定在中心其实很危险,本来大家都是不同意的, 因为这太危险了, 但是宣宴力排众议,又迫于梅尔契的威慑,大家还是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二月五日早晨九点整梅尔契带着他的部下准时出现在了那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过于自信还是因为什么, 但并没有带太多的人, 那些人还都隐藏起来, 只有推着他过来的普罗亚和泽兰能被人们看到,基本上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他一个老人孤孤单单的坐在那儿。

梅尔契已经是一个只能坐轮椅的老人了,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中将,可是他却比当年要更加令人害怕。

宣宴看着他, 心情很复杂,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干脆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梅尔契中将, 您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您的要求了吗?”

“我的要求?”

梅尔契咀嚼着这句话。

其实这场谈判里他的要求本来是早就应该想了好的东西, 可他却想了很久才说道:“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是很知道我想要什么了……如果说你们把这件事情放在我刚刚逃出来的时候, 我大概能给你们详细的答案,但现在这个问题还真的比较艰难。”

“算了。”梅尔契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让你们觉得我在故意难为你们,你们就先把那个谁……先把我当初那个雄虫找上来吧。”

五十多年的时间太长了, 长到这个原本骁勇善战并且一心热爱帝国的帝国将领放弃了自己的信仰, 而这长达五十年的折磨甚至也成功的让他让他忘记了当年那个折磨过自己, 也让自己深爱过的雄虫到底叫什么名字。

索性虽然他自己不记得了, 但总有人替他记得。

很快鲁瑟兰伯爵就被带了上来。

鲁瑟兰伯爵看着梅尔契的眼神非常的复杂,带着怀念,震惊,或者其他。

但唯独没有恐惧。

早在当年梅尔契假死的时候他的精神域就同样也已经被废了,现在他也早已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和梅尔契面对面的,竟然反而显得比当年更加契合。

这位一直固执又倔强的老人用力的甩开了,束缚着他的军雌们,努力的睁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梅尔契。

他们已经太久没见了,久到梅尔契的容颜说不定都已经在这位伯爵的心里模糊了。

可哪怕他的容颜在这位伯爵的心里模糊了,他这个人鲁瑟兰还总是记得的。

而怀念的,从来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科伦和梅尔契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梅尔契是见不到,也不想见,科伦则是单纯的大概带着恨意的不想看见他。

毕竟在他生命的很长一段时光里,他都以为是他的这位雄父害死了他的雌父。

而他的这位雄父对他的漠不关心也是实打实的,从来没有人可以要求科伦要孝顺鲁瑟兰,哪怕他们在血缘关系上是父子。

梅尔契上下打量着这个「凶手」,似乎有一丝久远的记忆浮了上来,但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有些感慨的说:“原来你真的还活着。”

这并不是一句好话,也并没有半分的委婉,当然也无怪乎鲁瑟兰的脸色会变得难看,毕竟这位雄虫一向是出了名的脾气大。

可惜这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在场的所有人看他的眼光基本都不带着善意。

伴随着鲁瑟兰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对劲,暗处守卫梅尔契的人也未必有多高兴。

这个组织能建立起来,凭借的就是梅尔契当年积累下来的威望。

这个组织里大部分是他当年带过的兵,然后同样也有一部分是他们召集起来的,同样崇拜梅尔契的虫族。

他们都觉得是鲁瑟兰当年间接的害的梅尔契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虽然现在的梅尔契过得也还算可以,但当年的他也是风光无限,如果没有这件事情,又如何不比现在好——又如何能对他没有恨呢?

只是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他们动手罢了。

这些年的沉默和冷寂似乎消耗了这位本来脾气暴躁的伯爵的反应能力,从梅尔契的话出口开始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化,直到现在才仿佛反应过来一样的在脸上显现出那种「暴跳如雷」的情绪。

就像是一副被一针一针拉开的老电影,主演还长的不怎么好看。

我怎么能让人动容,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如果这真的是一副默剧,大概能让台下的人捧腹大笑,可惜现在的观众都不懂的欣赏,而是在心里百感交集。

梅尔契凝视了他很久,仿佛要把这个人看透一般,但最终还是了然无趣地一般移开了眼睛。

他恍然明白自己装作不在乎了那么多年,但此刻的自己才算是终于放下。

他总是骄傲的,倔强的,总是把一部分责任怪在这个身上的,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如果不能亲眼的看着这个人得到报应,他的心里根本不会舒服,更别提什么所谓的放下。

梅尔契突然不需要再强撑着精神了。

这么多年他的精气神仿佛终于再次回来了,撑起了这副苍老的皮肉。

时光的流逝总是无声的,更别提他的前半生在征战,后半生也在征战,岁月的流逝在他身上早已不明显,只是病痛在他身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在那些病痛的折磨中,他的意识总是模糊的,自己的苍老就显得不太那么重要,他也没有概念。

毕竟他在自己最好的年纪被关进那个残酷的实验室,然后在里面呆了将近十年,在出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个轮椅上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到原来时间真的在自己身上流逝过了。

而此刻看着面前这个苍老的雄虫,梅尔契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年那一段叱咤风云的时光终究还是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行将就木,是一个除了号召力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用的老头子,现在是来为自己最后的遗愿讨一个归宿的。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看着他身上的变化。

大家表情各异,心思也各异,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梅尔契这时才算是真正回来了。

他们顺着梅尔契的目光把注意力转向鲁瑟兰。

他们也开始有些疑惑,一个失去了一生深爱的标记的倔强苍老的雄虫,连精神力都丧失了,凭什么能活到这样长的时光?

梅尔契觉得有些好笑。

偶尔有为年轻时候那个自信轻狂的自己感到悲哀。

但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当年同意这个人渣的追求也是自己选择的,要和他在一起,爱上他也是自己的决定。

梅尔契只是再次淡淡的看了他两眼就把他撂到了一边。

就在刚刚,鲁瑟兰在他心里的分量骤然轻了下来。

梅尔契清楚的明白鲁瑟兰已经是一个过去式了,虽然那是他生命的一个分割点,但是对于现在的梅尔契来说,那都是需要被抛弃的东西,或者说已经抛弃的东西,毕竟在这么多年的漫长时光里,他早就已经学会放弃,也早就已经明白,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抓在自己手里的。

梅尔契神色淡淡的转向了科伦,提出了他的第二个要求。

在他转向科伦时,大家都身体紧绷。

宣宴他们是明白科伦对梅尔契的重要性的,其实别的要求都无所谓,他们就怕梅尔契会想把科伦带走。

索性梅尔契比他们更明白,现在的他给不了科伦什么。

“科伦,你是我的孩子。”梅尔契平淡的说出这个事实。

他看着科伦难掩紧张的神色,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提出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梅尔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科伦的表现。

这是他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前半生他已经错过太多,而他并不知道这个孩子还会不会接受自己对他后半生的干预。

梅尔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能掌控一切的神,他目前所有的优势仅仅来源于他对于这个帝国的威胁,对于这次谈判的要求他的心里也是忐忑的。

但当梅尔契看到科伦看着他时依然而如年幼时一般清澈中带着一点依赖的目光的时候,他突然放松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用利益去掌控一切,偶尔表现出来的柔软也不过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既然科伦如此表现,那么他就放心了。

“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的时光里面,我能见到他找到一个真正爱他的,对他一心一意的好的雄虫,并看着他诞下一个孩子,起码让我们后继有人。”

他说:我们。

可能在梅尔契心里,他们从来都是一体的,这个所谓的他的孩子也只是他的一个工具罢了。

一个延续他的理想的工具。

所有紧张的等待结果的人都仿佛被一拳打懵了。

从来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已经彻底疯狂的,反社会的军雌,竟然还带着一点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母性,最后的要求竟然还在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但宣宴很快反应了过来。

梅尔契看着伯德的眼神中根本不是母亲的慈爱,而是带着一种满意的打量,仿佛一位工作者在打量自己最心爱的物品,或者一位研究者在看自己最完美的研究成果。

科伦很明显也察觉到了。

他淡淡的垂下眸子,刚才没有几个在眼睛里看见的清澈和依赖已经全数褪去。

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会渴求爱的孩子了。

他今年不是十岁,他已经七十岁了,怎么会相信这样拙劣的东西?

只是他终究想要为这个帝国付出一点什么,他知道梅尔契想要什么,这个是他能做主给予的。

都是成年人,谁还不会伪装呢?

用自己一次不走心的伪装换的双方都高兴,科伦觉得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梅尔契未必不知道,但是无所谓,只要他的目的能达成就好,并且他也真的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哪怕这种爱和依赖只是一层伪装,他也愿意接受,愿意被骗。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紧急说一个事儿,这本书二度过签了,但是它马上就要完结了,为了防止签约之前它先完结了,所以在我签完合同之前它先停更几天,麻烦大家等一等了;

鞠躬;

不好让大家空窗……不知道有多少看GB的小天使,隔壁GB第一个世界我的存稿已经结束了,就从明天开始更新吧

第129章

谈判(二)

科伦不再看梅尔契。

一直盯着一个会让你觉得恶心的人也是很累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似乎有些伤心:“就仅仅只是这样吗?”

梅尔契笑了笑:“你是我的孩子, 我只想看你的成家立业,这有什么不对吗?”

科伦抬起眼睛, 通红的眼眶仿佛表示着他的无助, 但他只是说:“如果这就是您的期望的话。”

梅尔契看上去很满意:“那么我的孩子,你是否有人选了呢?”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科伦点了点头。

梅尔契这次真的惊讶起来。

自从知道科伦的消息之后他留在主星的人就一直关注着科伦的情况, 并没有发现他和任何一个雄虫有交集啊。

梅尔契觉得科伦可能是在敷衍她, 眼神中浮现出一抹不快。

这可不是一个乖孩子该做的事。

“那么这个幸运的雄虫是谁呢?你要知道我是要让你结婚生子, 不是让你找一个雄虫随便凑活,那样的话雌父可是会不高兴的。”

这是裸的威胁。

不过科伦并不在意, 他微笑起来:“其实这个人雌父你其实也很熟悉。”

梅尔契眼神一凝,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科伦抬起头冲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就是他。”

是谁?

周围的人都一脸茫然, 梅尔契却黑了脸。

“不可能, 我不相信。你怎么会和他有关系甚至还说喜欢他?哪怕敷衍我, 你也要找个合适一点的人选吧!”

梅尔契的情绪非常激动。

泽兰蒙了一下, 抬头看着科伦的眼神全是不可置信。

梅尔契这回儿终于从激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科伦, 你不要这样,我不会相信的, 不要随便找一个人来敷衍我好吗?”

梅尔契的话丝毫没给泽兰留面子,但是泽兰依然垂着头不敢说什么, 这种情况泽兰些年来已经经历太多了,就连普罗亚都和他是一个待遇, 他能说什么?

他们从来都没有反抗梅尔契的权利。

科伦的眼神冷淡下来:“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泽兰算是我半个徒弟, 我也跟他上过一次床, 我们两个关系还行,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雄虫,如果非要说有点想法的那就是他了。”

闻言所有人都惊讶了。

宣宴下意识的吃惊的问:“你什么时候和这个小雄虫有过一夜情?”

柏霖比他更懵。

他是教过温莱特他们的,也在那个时候见过和温莱特关系很好的泽兰:“他是雄虫?”

科伦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懒洋洋的想了一会儿:“大概是帝国军校刚开学的时候吧,反正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跟他一起去过一次酒吧。”

这怎么说……

那其实并不是一个很遥远的时候,但是在这个年代一两年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梅尔契有些叹息的摇了摇头:“我亲爱的孩子,那你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就像尼古拉斯家那个小子一样。”

毫无疑问,他指的是海塞。

海塞和顾辞有意拿他当挡箭牌这种事情梅尔契本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搭理罢了。并且他也确实有诉求,顺水推舟一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句话也不仅仅单单是说的海塞,同样带着普罗亚的份儿。

尼古拉斯上将和海塞的脸色都有为难看。

自己选择和认同的孩子,凭什么要被别人贬低?

只是他们都无法反抗,只能愤愤不平地看着梅尔契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如果眼神能杀人,梅尔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不过眼神不能所以梅尔契就完全忽视了他们所有人的眼神,只是笑眯眯的说着。

梅尔契只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投以关注。

梅尔契看着科伦坚定的眼神,逐渐觉得有些无趣。

“行吧,科伦,你可真是失败,既然看上了一个没用的实验品。”

实验品。

这个称呼让泽兰和普罗亚都脸色发白。

科伦也有些微微的皱眉:“就算你不在乎泽兰,起码普罗亚是你的孩子吧,他也能算是我的弟弟,你这样的称呼未免太过分。”

梅尔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弟弟?我亲爱的孩子,你可真是被这个帝国教的太过于优柔寡断了。他和泽兰只不过是我和库克山在无聊时候做出的实验品罢了,泽兰还能说是应急,普罗亚就是真的无所谓了,你竟然会把他当做弟弟,这还真是……”

梅尔契嗤笑一声,是明明白白的不屑。

普罗亚和泽兰的颜色都变得异常的难看。

一旁一直忍着的凯奇再也忍不住,快速的伸手去抱自己的爱人。

尼古拉斯上将顿时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凯奇,但是没有来得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梅尔契并没有阻拦他,而是任由凯奇把普罗亚从自己身边拉开。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凯奇:“还是个小朋友啊……真是美好的年纪。”

他的脸上突兀地浮现出一点兴味:“你和他上过床吗?你知道你所深爱的这个人他其实也瞒了你很多东西吗?比如他根本不是雌虫,而是一只雄虫?”

这次就连泽兰都震惊了。

但凯奇非常平静:“我知道。”

尼古拉斯瞬间转过头来,他的眼神中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梅尔契也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他惊讶的挑了挑眉:“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知道他有问题了吧?那你们还真是恩爱呢,你作为一个帝国的预备军人,却就这么包庇了一个卧底,还带他去见了你的兄长?”

凯奇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偷换概念,他是我的爱人,我当然相信他。我已经认定了他,当然要带他去见我的兄长,这和卧不卧底没有关系。”

“行吧。”

梅尔契耸了耸肩,再一次觉得现在的小孩真的挺有意思的。

但他就是那么恶劣的一个人,想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挖出来:“那你知道他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纯种的虫族吗?”

谁也没想到梅尔契会把这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就连一直在暗中的米勒都没有。

“那个星盗本来只是我们从垃圾星上随便捡来的一个试验品,谁知道帝国卸磨杀驴的那么快,我们只能借了他的种生了两个孩子,要照这个道理来说,普罗亚和泽兰他们两个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普罗亚的雌父明显是梅尔契,而泽兰的雌父是谁也已经一目了然。

周围一片沉默,大家久久不敢出声。

他们震惊,为什么会有人能毫无底线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且根本不为之感到羞愧?

“那个星盗是个人类,其实还挺丑的,要是说出来吧其实他们两个都算遗传的好的,不论是长相还是天赋都比较贴近我们,就算泽兰没有遗传库克山太多。起码他算得上是个正常人的水准。”

“你让我想想那个星盗叫什么来着?”

“嗯……卡特,是隔壁人类帝国的一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身份低微到连个性都没有,要是你们有兴趣,你们也带着他的遗体呢去人类帝国里面要个赏金什么的,他虽然死了,但是身体应该还没烂。”

梅尔契的话举重若轻,但周围听的人脸色都一片苍白。

可谁也没有发现柏霖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

卡特……

柏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或者说他本来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正是当年在垃圾星上了他母亲的那个男人,也就是他血缘上的父亲。

所以说这两个孩子竟然也能算得上是他血缘上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可真的是……命运弄人啊……

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少有人能注视到柏霖的变化,唯一看完了全程的只有一直注意着他的顾熙,但是顾熙此刻也不能和他交流,只能看着他的情况暗暗的担心。

梅尔契突然又高兴起来:“现在看来你可真是像我,各方面都是,就连这差的不行的眼光也像我。”

“我得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荣耀,泽兰也并不会像他一样那么差。”科伦是完全冷漠的。

两个人明明应该针锋相对,梅尔契却完全没在意:“你是我真心期待过的孩子,我本来以为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教导你成长,教导你成为一名战士,但是最终我还是失去了那个机会——虽然那不是我自愿的。”

“那么麻烦询问一下,走上这条路也不是您自愿的吗?”科伦从来没有原谅他的意思,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发梅尔契对他来说现在也只是一个敌人而已。

梅尔契笑了:“这件事情无关意愿。”

“你尝试过被背叛吗?被自己爱的人,被自己效忠的国家,甚至被自己信任的下属背叛。”

“我那样焦急的想要回去救他,心里还牵挂着我的下属,但迎接我的只有冷漠和残酷。”

梅尔契任性的撕开自己的伤口,他已经不在意了:“可能你们觉得我现在很变态,但是谁又曾经承受过我的痛苦?如果你们承受了这样的事情,就真的能保证自己还是个有正常感情有道德三观的人吗?”

梅尔契环顾四周,所过之处人人都逃避他的眼神。

没有人可以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们觉得我变态,你们觉得我不好,你们觉得我变了,可这一切都是这个伟大的帝国逼迫的。”

梅尔契笑得喘不过气来,状若疯癫。

“我累了。”

梅尔契坐了回去,眼神冷漠,简直让人怀疑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他:“我还是坚持我的,我要看到科伦娶妻生子,然后我就会彻底的从你们的生活里离开,哪怕你看上了一个实验品,我也不在乎了,这是最低要求。”

梅尔契撂下这句话以后,就直接控制着轮椅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他把普罗亚和泽兰留下了。

没有人敢阻止他。

他就大大方方的在的港口登上了他的星舰,怎么来的,就还是怎么回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要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