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接吻治疗
许言别了下头, 对上闻行暗沉沉的双眼。
这哥们儿怎么像是要把他的手臂洞穿?明明他是想拉他们起来吧……
“咳……行,那你们自己爬起来。他这一身纱布我也不敢碰。”
闻行把季时忻托举起来。
季时忻还没来得及问,闻行刚才是怎么了?
许言就开始匆匆忙忙地:“差点忘了, 我找你是有急事。我在你们论坛看见, 你订婚了?不是, 你们学校那群人, 平时yy你就算了, 怎么这种时候还要造谣呢?”
季时忻认出这是自己朋友后,才出声回答:“不是造谣。我确实订婚了。”
许言嗤笑:“哈?你订婚, 那你们刚才还扑在草地上, 要不是我眼睛尖,察觉到这个人可能是你。还以为是有胆子大的小情侣, 户外野战呢。”
季时忻脸蛋一红:“你叽里咕噜说什么胡话呢?”
许言唇角一压, 终于意识到季时忻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真的……季时忻订婚了。
许言忍不住醋道:“不管怎么说, 我也是你关系很好的朋友,你竟然订婚都没告诉我。”
季时忻:“我……”
“好吧好吧, 我知道,你是不是又生病了?”许言习惯性地开始给季时忻找借口, “这病也真是的, 这么多年了还没好。”
不是季时忻心里没他,那时忻生病了能怎么办呢?
许言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那订婚对象……是谁呀?”
季时忻:“你不是都刷了论坛?”
许言:“那不是没看完?我一看见他们说你订婚,就急得来找你了。”
沉默半天的闻行, 幽幽开口:“你和哥哥关系可真好呀。”
许言眼皮一跳,干笑两声:“哈,哈哈。时忻,你的订婚对象……不会是他吧?”
谁也没有否认。
甚至默契地点了点头。
许言视线恍惚,骤然有了天塌了的错觉。
怎么会呢?许言像每一个得知孩子忽然被黄毛小登拐走的倒霉家长, 露出幽怨的眼神。
许言心中闪过微妙的妒忌。
可很快,看见闻行低头帮季时忻捡走掉在肩头的碎发时,又觉得这俩无论是身高差,体型差,还是长相。
都tmd般配至极!
许言愤愤道:“哼!我忽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闻行一笑,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许言的态度。
许言呲了呲牙,笑得真恶心!
季时忻纳闷:“就走了吗?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论坛的事?”
许言脚步一顿,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季时忻:“时忻,我就知道,你其实也舍不得我这么快离开,对不对?”
“事确实还有一件。”许言努力回想,“除了那些没什么一样的埋怨贴之外,我哥的水军公司还接收到一份任务。”
许言瞥了闻行一眼:“说是之前和你订婚的另有其人,现在的订婚对象,其实是顶替了他人的身份,目的就是为了蓄意接近季家的小少爷。和你相关的东西,我哥盯得可紧,他已经传了口风,让熟识的营销公司都别乱发。当然那条新闻现在已经被买下了,暂时……应该……不会出现别的动静……吧?”
许言就奇了怪了:“就算你背倚季家、沈家,但说到底你就是个学生,平时也不争不抢,除了以前的音乐类比赛,你几乎也没怎么暴露在大众视野里过。到底是谁,知道了你的身份,还想发这样的黑稿。真是可恶。”
许言一边说,一边瞄向闻行,眼里的好奇再明显不过。
季时忻:“接近我有什么好处?”
少年一脸笃定,“我的订婚对象没有错,就是他。”
闻行再一次被坚定选择,脸上笑容扩散。
看到这两人类似调.情的亲密感,许言闷闷不乐:“行了行了,那我先走了。”
季时忻和他道别。
许言望着站在季时忻身侧的闻行,身形高大的青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纤细娇小的少年团团拢住。
眼底占有欲十足。
更有一种,庞大巨蛇吐着蛇信,想要交尾的错觉。
许言摇头笑道,怎么会呢,这预感也太夸张了些。
闻行的心情如同坐了过山车。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许言,又来一个齐眠。
齐眠还没什么眼见力,闻行好几次想牵着季时忻的手绕道,齐眠却像个跟屁虫一样直接粘了过来。
闻行:“你一天天的很闲?”
齐眠:“冤枉啊,我哪里很闲,我很忙的好不好?闻哥,你是不是忘了,先前你给我交代了好些任务。”
鉴于齐眠的碎嘴子特性,季时忻听他聊了不少跟闻行相关的事,现在对他的声音倒也算得上熟悉。
齐眠“啊”了一声,刚要自我介绍。
季时忻笑眯眯道:“我现在记得你的声音,齐眠。”
“对对,漂亮哥哥,我是齐眠。”
旁边的闻行顿时笑不出来,“咔哒”一声,踩断地面上的枯枝。
闻行淡声道:“看来哥哥恢复得不错,现在都能记住齐眠的声音。”
季时忻也很欣喜:“嗯。看来,乔医生制定的方案还是很有效果的。刚才齐眠说你还给他布置了任务?”
这俩人怎么神神秘秘的,季时忻平时也不是一个爱打探秘密的性格,可对方是闻行……
季时忻总是对闻行充满了好奇心。
齐眠后知后觉有了危机感,当时闻行不在,他在季时忻面前当了大漏勺。现在闻行回来了,齐眠还哪有胆子,当着闻行本人的面蛐蛐他。
齐眠看看季时忻,又去瞄闻行眼色。
闻行:“哥哥,我忽然有些口渴,我去那边买个冰淇淋,哥哥想吃什么口味?”
季时忻:“那就荔……”
“荔枝和葡萄对吧?”
季时忻一笑:“对。”
闻行微一抬抬下巴,示意齐眠跟上:“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齐眠回头看了季时忻一眼,才压低声音回答:“有人去了我们那,还打听你现在是不是还住那?不过他们打听的对象是姚迟,那小子机灵得很,和你有关的消息,一个字都没透露。”
闻行:“那下次可以透露一些。”
齐眠不解:“为什么呀闻行哥?你就不怕是有什么人想害你?还有,我要和姚迟说什么啊?”
闻行扭头走向冰激凌车:“看着说。”
齐眠:啊?
太怪、实在太怪了。
齐眠把闻行的意思,转达给姚迟后,后者捧着电话笑了半天:“还能是什么意思?咱闻行哥嫌你烦,打扰到他和漂亮哥哥谈恋爱了呗。”-
闻行也顺带从齐眠那里,知晓了季时忻去过自己公寓的事。
“这么说,哥哥看到我公寓的那些挂画了。”
季时忻点头,顺带还夸了夸闻行的摄影技术。
闻行的目光克制而隐忍:“那哥哥的意思是,很喜欢?”
这要怎么回答呢?
闻行很喜欢他,所以拍了很多他的照片还装裱好,悬在墙上做挂画。
季时忻不想浪费闻行的心意:“好看,我很喜欢。”
季时忻再一次接住了他的所有爱意。
哪怕是占有欲强到不正常的情感。
“哥哥喜欢就好,我还有一本相册,里面也有很多和哥哥相关的照片。哥哥想看吗?回头我拿过来,我和哥哥一起看。”
季时忻疑惑了几秒,闻行哪来这么多他的照片?
闻行:“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上哥哥了。”
沉黑的眼瞳专注地看着季时忻的表情。
季时忻没有躲避,闻行浑身舒畅,甚至涌窜开一股激.爽的电流。
季时忻没有继续问,但他觉得闻行口中的很久很久,应该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那你应该早些告诉我。”
季时忻掰着手指,算年份:“嗯……要是再早一些的话……”
闻行接话:“要是再早一些的话,说不定哥哥的病很快就能治好。”
季时忻眨眨眼:“不,再早一点的话。我们就能早些当朋友了。”
只要季时忻愿意,就会有很多人来当他的朋友。
可曾经的那些朋友里,除却许言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对季时忻、有些许的敬畏。
只有闻行,会义无反顾地扑上来。
闻行情绪翻涌,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地方,在季时忻身边竟然变成了优点。
他控制欲很强占有欲也很强,只不过会为了季时忻,暂且压制。
季时忻喜欢听话乖巧的小狗,那他就可以永远做一个无害温顺的人。
但他喜欢的人很特殊,似乎并不反感他。
这让闻行有点想得寸进尺了。
不合时宜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季晨阳提醒他不要忘记答应自己的事。
季时忻:“有事情要忙?是学校的通知吗?”
闻行直接锁屏:“购物节快到了,垃圾推销短信成天发个没完。”
隔了几分钟,季晨阳又发了一条链接,问闻行有没有办法破解里面的东西。
闻行:……真把他当黑奴了?
顺带逛到商城,季时忻往门口扫了眼:“来都来了,我们去买点生活用品。”
说起来季时忻就很疑惑:“是我俩的牙刷杯和牙刷太像吗?你好像每天都用错。不如我们这次买个独特好认一些的。”
闻行:“哥哥是嫌弃我,不愿意和我用同款的牙刷吗。”
“我不是嫌弃……”
但一直用他的,总归不太好。嫌弃的人不应该是闻行吗?
每天都用别人的牙刷,跟每天都吃他的口水有什么区别?
闻行:“可我不觉得哪里不好,我想和哥哥用同款的牙刷。除了牙刷杯,我连毛巾,睡衣,被套,什么都想和哥哥用一样的。”
“可是……”
季时忻总觉得哪里不对。
闻行:“我们现在是订婚过的关系。像我们这样的关系,大家都会用情侣款。”
看来闻行是那种,和他人产生亲密关系后,想通过使用一样的东西,去外现寄托表达情感的人。
“好吧。”
季时忻对这些东西倒是不太在意,既然闻行喜欢,那使用一下情侣款也无妨。
最终他们还是买了情侣款的洗漱套装,像到季时忻乍一看,根本分不出有何区别。
季时忻努力回忆着:“嗯,还有浴巾什么的也得多买几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先前记忆重置的频率加速了,季时忻依稀感觉,家里少了很多东西。
他常用的毛巾浴巾袜子,甚至内裤什么的。
数量日益减少。
季时忻:“你说奇怪不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闻行表情复杂,甚至闪躲了几秒。
季时忻安慰他:“哎呀,也没事啦,再买点就是了。估计还是我间歇性失忆症发作后,随便乱放,自己都记不清位置。”
闻行:“我记性好,以后可以帮哥哥记着。”
闻行顺手挑了几件睡衣:“我帮哥哥也选一套吧。”
季时忻刚应了一声,眼睛一瞟:“闻行你是不是拿错了,这好像是女装。”
“是吗?”
季时忻听到反问,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确认无误后,他才说:“是,你看,这是裙子。”
闻行忽然抬头,一脸的懊恼:“怎么办?哥哥。我好像不小心把吊牌给扯断了。”
闻行说,把拆了吊牌的衣服换回去的事他做不到:“反正也不贵,顺手买了吧。”
柔软的丝绸质地,从指腹划过。
很舒服的手感。季时忻总觉得,这条裙子可能不像闻行轻飘飘说的那般便宜。
可闻行动作利索地抱着一堆东西去结账。
“等等我来吧。”
季时忻还记得闻行是个家境贫寒、需要打工的……
嗯,好像哪里不对。
他怎么记得,闻行之前说自己是孤儿。可那天,又有自称是闻行父亲的人来过。
季时忻揉着脑袋拼命回忆。
一眨眼的功夫,闻行直接把帐结了。
“之前在咖啡店兼职,谢店长给的工资不低。多帮哥哥买条裙子,我还是负担得起。”
季时忻瞬间瞪圆眼睛:“帮我……买?”
闻行:“买都买了,要是不穿的话,感觉很浪费。而我个子太高,应该穿不下这套衣服。哥哥似乎……能穿下。”
季时忻摇摇头,他虽然对很多事情无所谓,但是女装——
“咳。买就买了,我觉得放在那边看看也行,不算浪费。”
闻行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不会强求哥哥做你不愿意的事。”
季时忻看他这样,忍不住笑起来:“什么啊闻行,你很想看我穿裙子?”
季时忻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闻行却在他的注视下点点头。
季时忻大惊,闻行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看闻行那舍不得又流连的样子,季时忻心一软。
只是试着穿个裙子。
还是睡裙,除了闻行,又没第2个人会看见。
而且……他就算再瘦,那也是个男性,能不能真穿进去,还是未知定论。
季时忻松口:“那我们回去可以试试。”
“真的吗?”
闻行顿时兴奋的模样,彻底做实季时忻的猜测。
果然,闻行就是有一些特殊的小癖好吧。
不过,他们现在是订过婚的关系,他来照顾一下闻行的情绪,也合乎情理。
季时忻:“但过几天吧。”季时忻小小地挣扎了下,“还没洗过呢。”
闻行笑容灿烂:“哥哥,我没有很着急。”
季时忻隐约感觉,今晚闻行好像格外高兴。
当他看见闻行无意识地舔了舔牙尖,又眯着眼笑起来时,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
原来,看着冷冷的闻行,也会露出这样愉悦的表情。
倒还挺超出他预期的。
“哥哥晚上回去还要练琴吗?”
季时忻点头,先前耽搁了几天,现在他得把落下的练琴时长都追回来。
“那哥哥之前答应我的,说是要给我录一段小提琴,还作数吗?”
还是上回同一个房间。
季时忻一看到钢琴,就想起那个缠绵潮热的吻。
空气变得湿润起来。
季时忻凭借记忆拉了一小段。
闻行靠坐在钢琴附近,音律像流动的水,缓慢轻快地滑过他们身旁。
季时忻拉琴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看见闻行,做了个轻轻敲击钢琴键的动作。
季时忻的耳朵悄然变红。
偏偏这个时候闻行还在问他:“哥哥怎么不继续拉琴了?”
季时忻清咳一声;“拉错了,重新来吧。”
闻行点点头:“那我从头开始录。”
他之前答应过闻行,给闻行拉一首曲子,让对方录下来当助眠bgm。
季时忻:“重新换一首吧。我忽然有了别的灵感。”
这一次季时忻决定不再看闻行。
明明他也认不清闻行的脸,可只要和对方那双眼睛对视,季时忻的大脑就会出现短暂的空白。
伴随着微微过电般的快意。
琴房很安静。
只有温柔细腻的悠扬琴音。
闻行不了解这些,可他能听出,季时忻在今晚的演奏中,心情很愉悦。
曲风较先前那首,越发轻快。
季时忻确实有思考过,这可是帮助闻行入眠的bgm,当然是越轻快越舒适越好。
在录制即将结束时,季时忻一心两用,对着闻行的方向偷瞄一眼。
闻行录得认真,不过,对方在听小提琴曲时,竟然还睁着眼、专注着看着自己。
“怎么样?录的音质还算清晰吗?”
季时忻凑到闻行面前,“点下播放让我听听。”
他最后走神了,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拉错音。
闻行:“哥哥拉得很好听,是全世界拉小提琴最好听的人。”
季时忻抿嘴一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奉承,这话我收下啦。”
闻行牵了一下季时忻的手:“真话。”
闻行根本不关注别人,他在音乐上也没有任何天赋点,除了季时忻之外,各种器乐于他而言,不过是安静与吵闹的区别。
“我就是觉得哥哥拉得最好听。”
季时忻:“那我也得自己听一遍。”
他在拉小提琴方面,有着近乎执拗的固执和强迫欲。
听到最后一秒,季时忻才松了口气:“还不错。”
没有出错,是一首完整且完美的录制。
闻行没有错过季时忻嘴角带笑、和心满意足的神情。他知道季时忻很在意自己喜欢的小提琴,间歇性失忆症影响了季时忻太多……
“哥哥,我忽然觉得伤口有点疼。你能帮我看看吗?”
季时忻一脸紧张:“伤口疼?刚才做什么了?是扯到伤口了吗?怎么会忽然……唔!”
闻行猛地将人抱坐在自己身上。
季时忻差点撞上闻行的脸:“不是伤口疼吗,你忽然抱我,也不怕把伤口都绷了。”
季时忻想不通闻行为什么会突然抱他,痛得受不了?还是把他当做玩偶?
“抱住哥哥好像又不疼了。”闻行仰头,看向季时忻的目光里带着虔诚,“继续试试帮哥哥治疗吧?”
“治疗。现在吗?”
这个姿势。他们要怎么治疗?
季时忻还在疑惑,闻行再次点开刚才录好的伴奏,设置了循环播放。
设备被放到一旁的钢琴架上。
熟悉的旋律回响起来,季时忻的脸颊微微一麻。
闻行很轻的开始、啄吻他的侧脸。
一下一下,季时忻又回想起先前、那只乌鸫啄窗的频率。
季时忻呼吸变急,发丝遮挡下的皮肤,沁出淡淡的薄红。
要是闻行动作再重些,他可能不会有这样又痒、又像是过电般的感觉。
可偏偏,闻行动作又慢、又轻。
几乎是摩挲似的触感。
现在是……
在他亲自录制的小提琴曲声中,他和闻行在接吻。
曲子是他亲手演奏的,什么时候会出什么音,再没人被季时忻更清楚。
正值伴奏到了高潮部分。
闻行亲吻的动作,逐渐转化为若有若无的舔.舐。
季时忻被抱坐在闻行身上,青年低着头,将脸埋在他的颈侧。
呼吸像是一团柔软的羽毛,从季时忻敏感的喉结拂过。
“闻行……”
季时忻忍不住叫了一声。
“哥哥,我们再治疗一会儿。”
又是治疗吗?
季时忻眼底闪过迷茫,浅色的瞳孔里,有微亮的水光闪动。
闻行明明比他高出一截,可大部分时间,闻行总喜欢居于下位仰视他。
就像现在,季时忻垂下头,和闻行时不时抬起的视线相撞。
青年眼底欲.色翻涌,呼吸却极尽克制。
季时忻却觉得对方墨黑的瞳孔,格外富有吸引力。
他忍不住伸手,轻抚上闻行的眉骨。
深邃的眉眼半隐在阴影之中,可每一处的轮廓,却在季时忻脑中愈发清晰。
似乎不是错觉。
季时忻短暂闭了下眼。
除却声音,在回忆起闻行时,脑中骤然闪过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现实里闻行的声音,和季时忻脑海中闻行叫他哥哥的声音重合。
季时忻睁眼。
在这一刻,忽然有些迷恋和闻行接吻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带个短甜预收《如何饲养娇气鸟鸟大王》
温柔宠溺年上daddy&娇气作精漂亮萌物(裴映野x宋微星)
宋微星是一只漂亮活泼、多巴胺配色的水蜜桃小啾。
可某天,它的住所被毁,只好带着前辈鸟给的信物,踏上找寻人类宿主的征途。
前辈鸟逃离前,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只要找到对方,宋微星就能美美当上一只软饭鸟。
可宋微星找错了人。
宋微星出师未捷,一头撞在玻璃窗上。
啾!——好痛!
一个高大温柔的男人弯腰,用柔软的布包裹宋微星,将它托举起。
宋微星:啾?
两个眼睛,一张嘴巴,还是个帅哥。
温柔,帅气,可靠。
嗯,好像是前辈鸟给自己找的人类宿主!
宋微星叼着信物:啾,给你!
裴映野:嗯?给我的?
裴映野听说,小鸟会把自己珍视的东西送给别人,这是表达喜欢自己的意思?
看着忽然撞晕在自家玻璃窗上的水蜜桃小啾,裴映野于心不忍,将对方救了、养了。
宋微星喜欢吃裴映野准备的粮,也喜欢睡裴映野的床。
更喜欢躲在裴映野胸口,和男人贴贴。
人好,鸟爱!
好景不长,没找到新栖息地的前辈鸟再次回来这里,和宋微星相遇。
宋微星小脸通红,激动道:谢谢前辈!你帮我找的宿主人很好,我喜欢他!
前辈鸟:啾?我找你就是要说这事,那人之前搬家了,你要不要和我离开?他家的粮很好吃!
宋微星歪着脑袋,扑棱翅膀,重新飞到裴映野肩膀上。
纠结再三,给裴映野拔了一根身上最漂亮的尾羽。
郑重告别:不好意思呀裴映野,啾认错人了,啾现在要走啦。
裴映野揉揉小鸟毛茸茸的脑袋:认错人了?那你之前亲我,睡我的事,就这么算了?
宋微星脸蛋红红:啊……那、那怎么办啊?
裴映野含笑着吻他,眼里是浓郁的占有欲:那只能留在我身边,继续给我当老婆了。
裴映野:还是说……你觉得会有其他人,比我更会照顾你?小娇气包。
第36章 失控
闻行黏人地靠过来:“哥哥在想什么?为什么忽然走神?是我没把哥哥亲舒服吗?”
季时忻摇头。
相反的, 很舒服。
只是季时忻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闻行在认认真真帮他治病。
他却下意识在想别的事。
闻行用鼻尖轻轻顶了顶季时忻的脖颈,下一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抵着季时忻的喉结蹭了下。
“真的没有吗?哥哥不要撒谎骗我。”
季时忻被一股热.流冲击, 脖子上又泛起带着颤意的酥麻。
“……没有。”
歌又放了好几遍, 季时忻阈值提升, 终于不再因为被闻行蹭个颈窝,就敏感发颤。
但季时忻还是在失神中, 往闻行身上拍了几下。
闻行贴在他耳边, 说了好些话。
‘哥哥好温柔,也很乖。怎么弄哥哥, 哥哥都不会躲。’
‘哥哥是不是很开心?’
‘哥哥刚才为什么要抽我?’
不知道是不是闻行被他坐得腿麻, 闻行又突然将他放下。
两人一起坐在地上。
地砖有些凉, 季时忻手掌撑地时,指尖微微蜷缩, 感受到了晚上的冷意。
季时忻还记得闻行刚才问自己的话:“我刚才是不小心的,没抽痛你吧?”
今晚给得刺激太过, 季时忻自觉自己的大脑, 可能无法负荷更多。
所以,在那种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做了什么?
季时忻竟一时想不起来。
闻行低低笑起来, 再次缓慢低头,以一种极其温顺的姿态,“是我不好,刚才是不是硌到哥哥了。我道歉。”
闻行声音温和,道起歉来也挺像那么回事。
只是季时忻觉得这画面太过怪异……
两人亲得走火, 互相击个剑。
也是人之常情,对吧?
想是这么想,可当闻行真的握住时,季时忻猛地绷紧腰。
在闻行低头,顺带问季时忻腿上怎么有一小块刮痕时,季时忻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有、有吗?”
要是闻行不提,季时忻根本没注意。
他的情绪全部集中在,温热与冰凉的极致反差中。
闻行的体温竟罕见得偏低,指尖的凉意,传递到他身上。
季时忻咬着牙,哆嗦起来。
闻行:“有的,可能是刮到了,有一条很小的伤口。”
尽管闻行这么说,季时忻却毫无察觉,他也低头,想看看自己身上到底受了什么伤。
可季时忻看了半天,只看到一点浅浅的压痕。
八成是他自己刚才受不了,指甲在腿上轻轻掐了一下。
要不是闻行点出来,这点微末的痕迹很快就会消失。
但第二眼,季时忻却不敢再看。
伤口附近,就是闻行充满力量感的手腕。
五指修长,手背青筋具显。
季时忻本来想推开他,可听到闻行的声音后,脑子一嗡。
季时忻下意识捂住嘴,压下自己的几声惊呼。
小提琴曲再次循环到旋律最急促的时候,其实就算季时忻不小心发出声音,也只会被琴音盖住。
闻行的声音,且精准地突破旋律:“好粉。”
很轻的两个字,却在季时忻脑中盖戳下一个印章。
季时忻迷迷糊糊的做了个决定,他撤下手,顶着一张湿漉的脸,慢慢凑近闻行。
借着治病的由头,他们亲过不止一次。
可这是第1次,季时忻在意乱情迷中,主动亲吻闻行。
一惯收敛的闻行,也因为季时忻主动的这一下,情绪失控。
闻行猛地直起身,扣住季时忻的后颈,失控地咬上季时忻的舌尖。
季时忻一阵慌乱,彻底摔倒在地上。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旖旎氛围。
闻行双手撑在季时忻两侧,铃声响了许久,闻行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季时忻抖抖睫毛,恍然有种面临着深渊野兽的错觉。
“闻、闻行。我的闹铃好像响了。”
闻行并没有后退的意思,长臂一伸,直接将闹铃关闭。
琴房里又只剩下循环的小提琴伴奏。
还有季时忻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少年张了张嘴。
闻行:“已经关掉了。”
“嗯。”
闻行观察着季时忻的每个细微表情:“哥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季时忻下意识回答没有,说完立刻抿了下唇。
他们还是先前的姿势,只是闻行眼里的侵略性,收敛不少。
季时忻心安下来,看来果然是他的错觉。
“嘴有点疼,今天先不亲了吧?”
闻行像是被他可爱到,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好吧,都听哥哥的,过两天再治疗。”
季时忻顺势看到闪了一下的屏幕。
上面显示,那首3分10秒的小提琴曲,已经循环了33次。
……
激烈的小提琴曲,戛然而止。
“时忻,你在想什么?”
季时忻:“啊,抱歉安老师,我刚才走神了。”
安霜放下小提琴,体贴关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你眼下有乌青,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季时忻一想到昨晚,雪白的脸颊逐渐浮粉。
“时忻?”
安霜又叫了他好几声。
季时忻:“是有点。昨晚做了点梦。”
安霜了然:“多梦,惊梦,是会影响第2天状态。那你今天还想继续跟我练习吗?”
季时忻觉得自己近日有记忆恢复的征兆,按着先前两次记忆重置的频率,在两天前,他又该发病了。
可直到现在,距离上一次记忆重置后的记忆,都完完整整地存在。
季时忻一时欣喜,没忍住找了自己先前的小提琴老师。
少年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安老师,我可以了。我们继续吧。”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很想参加比赛。
安霜笑起来:“既然你没问题的话,我也ok。说起来我们当时有一阵子没见面了。”
赶在练习之前,安霜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门口站立着的青年。
“他是谁?”
超绝不经意问了一嘴,“男朋友?”
季时忻笑着摇摇头:“不是。”
安霜松了口气:“哦,这样。那,是关系很好的新朋友?之前你来我这练习的时候,我好像从没见过他。”
季时忻“唔”了一声:“是我的订婚对象。”
安霜猛的起身,动作幅度过大,甚至碰倒了旁边的小提琴。
季时忻被变故吓了一跳:“怎么了安老师?”
“没什么。”安霜努力控制表情,男人重新坐下来,只是距离悄然靠近几分,他的眼神克制而贪婪,“是个很帅的男生,没想到时忻喜欢那样的?”
季时忻没听出他话语里的不悦,兀自点点头:“嗯。他们都说他很帅。之前我们学校私底下搞了一次男神排行榜。有人发了一张偷拍他的照片,最后,他成了男神榜的第二名。”
安霜:“那第一是谁?”
季时忻笑笑。
安霜嘴角上扬,揶揄道:“瞧我,这话问得多余了。除了时忻,谁还能摘下第1名?”
安霜又夸了几句,季时忻和闻行很般配。
季时忻无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闻行似有所感般,忽的扭头看向室内,他抬起一点鸭舌帽的边缘,漆黑深邃的眉眼沉沉。
看过来时,却让季时忻有着莫名的安定感。
季时忻跟着练了半天的琴,等他离开房间时,正午太阳高悬。
季时忻看着一脸汗津津的闻行,忍不住道:“是不是等很久了?你怎么也不找个地方吹空调?隔壁就是休息室。”
闻行看着匆忙跟上来的安霜:“不放心哥哥。”他故意道,“最近听了个新闻,说是总有年轻漂亮的学生失踪。我担心哥哥会被一些混账盯上。”
闻行本意只是想挤兑一下安霜,却不料话出口后,安霜的表情骤然惊变,好像被戳中了什么不可言出的心思。
“闻行,你也太夸张了。我只是过来上个课而已。”
虽然还是有很多段记忆被模糊掉,但安霜这个人,季时忻还是有点印象的:“他很天才,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隔三差五就会来找他练琴。”
闻行不想听季时忻嘴里夸别的男人。
青年牵住季时忻的手,故意当着安霜的面,展露他们亲密的关系:“嗯。我相信哥哥的眼光,哥哥说他是好人,那他就是好人。走了。”
闻行锁屏手机:“哥哥刚才上课的时候,我搜了附近好吃的餐厅。现在过去?”
季时忻没意见,他转身跟安霜道别:“谢谢安老师,今天的练习让我找回了状态,再见啦。”
季时忻:“你刚才说的新闻是什么时候的,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
闻行:“就前阵子,上网的时候忽然刷到的。”
季时忻心生同情:“如果是假的就好了,如果是真的,希望那些人可以早点回家。”
“对了。出都出来了,我们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一听到要去医院,闻行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自然转移话题:“哥哥,我忽然想起来。许言前两天刚得知我们订婚的消息后似乎有些不满,不如,叫上他一起吃顿饭,就当是安抚他的心情?”
想到好友,季时忻立刻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许言】好吧时忻宝贝我得承认,我非常想和你吃饭,可是今天不行。我哥出了点事,我在他这帮忙呢[大哭]
季时忻:“许言来不了。好像是他哥那出了事。”
闻行看见季时忻皱眉的样子,心下了然:“担心他?哥哥实在担心的话,要不要过去看看?”
季时忻看了眼手机时间:“可你下午不是有课吗?等我们吃完饭,赶去学校的时间都有些紧。”
肯定来不及再去找许言。
闻行一听这话,就知道季时忻第一反应是要陪自己。他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作者有话说:#闻 很行![加油]
某天季家人知道真相belike——
:时忻时忻他撒谎啊!这种坏男人不能进我季家门[愤怒]
时忻:[求你了][求求你了]daddy啊~他才不是什么坏小子
第37章 抓奸??
“我请个假就好。”
“不行。”季时忻表情严肃, “闻行,你要是再怎么天天翘课,期末真会挂科的。你不会想重修吧?”
闻行一阵懊恼, 开始后悔立了个被同学孤立的学渣独狼形象。
可这会儿, 无论闻行怎么解释, 季时忻态度坚决:“不能再翘课了。我看过你的课表, 你今天明天后天都有课。”
闻行压了压眼皮, 考虑现在黑进学校系统,篡改课表的成功率有多高。
还有那个许言……
闻行掐了一下掌心, 结仇结大发了-
吃完饭, 闻行送着季时忻上车。
过了几分钟,他上了另一辆车。
闻行压下帽檐, “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他:“哟, 小伙子, 挺帅呀。这么帅的小哥,怎么还兴抓奸那一套?”
闻行一脸阴郁:“不是抓奸, 只是确认他的安全。还有,我们很恩爱。”
司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恩爱就恩爱吧, 干什么瞪人啊?”
司机老老实实开车。
闻行则是从包里拿出电脑, 又对着屏幕敲敲打打。
上次答应季晨阳的事,可以开始行动了。
闻行还记得上次的房间号,他顺带调取了附近的监控。
有人对着闻渊叫他的名字。
闻行调取了几个重要房间里的监控, 粗略扫了几眼,给季晨阳发了条短信。
【xx地点,晚9点。】
季晨阳异常欣喜,立刻秒回【收到,谢了啊弟夫!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
闻行扯扯嘴角, 但眼神在看见‘弟夫’二字时,还是蔓延出温柔之色。
司机猛地一个急刹:“啧,真倒霉。今天都接连碰上三个红灯了。”他似乎又想跟闻行搭话,但想起闻行刚才凶狠的眼神,忍住,只偷偷往后视镜瞄了一眼。
“小伙子,你不赶时间吧?我看了一下路况,还挺堵。估计有的等了。”
闻行:“跟着前面那辆车就行。”
司机欲言又止:“我……尽量吧。”
他也不知道今天运气怎么会这么差,本来控制着距离不紧不慢跟着对方,三个红灯之后,他们却拉开不少距离。
司机只能隐约记住对方拐弯的方向。
“不对劲啊,你给我的终点不是远航星娱吗,他们走得哪条道呀,怎么会往那儿拐?”
闻行的目光顿时从电脑屏幕移开:“什么意思?”
司机:“去那儿的话,直走是最方便的。他没必要拐这个弯,更何况……”
后面的话闻行听不下去了,他直接问:“他朝哪儿拐了?”
司机刚指了个方向,闻行就让他停车。
闻行一边追,一边给季时忻打电话。
打了几次,都没人接。
最后一次,闻行紧张得指尖发颤,电话终于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季时忻的声音,“怎么了?忽然间给我打电话?”
背景里到处是鸣笛声,季时忻疑惑:“你还没到学校吗?”
他们挑得明明是离闻行大学较近的餐厅,这个时间点,就算堵车也应该到了。
闻行:“司机车没油了,哥哥到了吗?”
季时忻:“快了。刚才司机说带我绕条路能快点到。没想到这里也很堵。好了闻行,快去上课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到。”
“唔,要不这样,等我见完许言,我去你们学校接你下课?”
闻行:“我来接哥哥就行。”
季时忻:“好吧,那我到时候等你。先挂了,拜拜。”
听到季时忻的声音,闻行还是有说不出的惊慌感。
刚才的司机慢悠悠开过来,摇下车窗,对着闻行喊了两声:“怎么样啊?小伙子,还打车吗?”
闻行重新坐回车上,他闭上眼,在车内平复极速跳动的心脏:“还是刚才的地方。”
闻行找了家公司对面的咖啡店坐着。
一边在店内敲代码,一边时不时抬头。
位置很好,明净的大玻璃窗对面就是许言他哥的公司-
“怎么样?我这哥这公司还不错吧?”许言没想到季时忻竟然会主动来找他,兴奋地拉着季时忻逛东逛西。
季时忻一来公司,工作的昏昏欲睡的员工们,一个个坐直身体,猛然清醒几许。
许言得意地笑笑:“时忻,他们都在看你呢。”他小声贴近季时忻耳朵,“我哥公司的人啊,九成都是颜控,他们肯定是被你迷晕了。”
许言还忍不住想牵着季时忻的手臂,好和那些人炫耀一下自己和季时忻的关系。
季时忻:“哪有这么夸张?不过,你电话里不是说要帮你哥的忙吗?”
怎么许言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大忙人,反而很悠闲呢。
许言叹了口气:“别说了。我哥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坐个车上班的功夫,车爆胎,打车来上班吧,司机又给撞围栏上。现在好了,他一瘸一拐躺在病床上,公司的事没人盯着,得让我来看。”
“时忻,你说我一个混子,我哪会经营公司这种事啊。可给我愁死了。”
许言正要带季时忻看看自己小半天的工作成果,忽然有个人小跑来,凑在许言耳边说了一小段。
季时忻看着对方的神情,逐渐转为担忧。
等人走了季时忻才问:“怎么了?是很棘手的事吗?”
许言看向季时忻,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最后咬咬牙开口:“时忻,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季时忻一脸茫然。
许言:“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有人想爆你们的黑料,但是被我哥压下来了吗?”
“现在不知道是谁,又给我们透了消息,一副非爆不可的架势。呵,真是给他们脸了。都被我哥拒绝了,还上赶着来找骂。”
季时忻也不太明白,他什么时候还招惹上这样一群人。
“事情竟然和我有关,那我也留下来帮忙吧。”
许言:“要不打电话告诉你舅舅?你舅舅那么厉害,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季时忻却下意识摇头。
许言:“为什么,难道真像他们说……是我一时口快了,时忻你别生气。不就是几个小卡拉米,还犯不上去找沈清舅舅。”
季时忻虽说要帮忙,但他对这些东西却一窍不通,和许言两人晕头转向地忙了半天。
“遭了。”
眼见着天都要黑了。
季时忻:“许言,我得先走了,我还答应要去接闻行下课呢?”
许言嫉妒疯了,语气酸酸:“他那么大个人还需要你接?”
季时忻笑道:“忙晕了。”他揉揉额头,“他说要来公司接我。”
“行了行了,快去见你未婚夫吧,反正我只是一个过去式的朋友。”
季时忻折回来,张开双臂,抱了抱他:“是很好的朋友。”
许言立刻被一个拥抱哄好了。
“那就好,时忻,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反正我才是你唯一的骑士朋友。”
“好吧许骑士,提前说句晚安。”
季时忻刚下电梯,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还带着兜帽的人。
下意识兴奋跑过去:“闻行,久等了。”
对方压低声音嗯了一声。
季时忻立刻停住脚步,歪了下头,不对,这不是闻行的声音。
“抱歉,我认错人了。”
季时忻刚要扭头走,手腕忽地被人牵住:“时忻,是我。”
男人不再压嗓,露出原本的声音:“闻行临时有点事,让我来接你。”
季时忻松了口气,这个声音他白天才听到过。
“安老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得……”
乍一看就是另一个闻行。
安霜笑意盈盈:“怕我不穿成这样,你认不出我。”
季时忻:“也没有那么夸张。”
毕竟白天刚跟安霜练习了那么久,就算他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半天功夫就把人忘了。
安霜:“还记得我就好。走吧,上车。”
季时忻下来晚,外面天黑了:“闻行有说他要去做什么吗?”
安霜;“这个他没说,等晚点你自己问他吧。”
季时忻上了车,刚想打电话问问闻行是什么情况,忽然一阵困意翻涌。
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引擎发动,车子驶离公司。
闻行刚好接了个电话,等他再次抬头,车子已经驶离他面前的一片区域。
闻行顺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他忍不住离开咖啡店,穿过街道,直接去找季时忻。
“闻行,你怎么还在这?”许言忙得头晕,想出门点杯咖啡提提神。
闻行往他身后看了几眼,忍不住皱眉:“哥哥呢?”
许言一阵疑惑:“哥哥?”
随即反应过来,闻行在说季时忻:“他一看时间太晚,怕你等着急,离开一会儿了。怎么,你俩没遇上?”
许言也紧张起来:“不可能吧,你打电话问时忻在哪儿了吗?”
闻行:“没打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调监控。”
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许言一拍脑袋:“我给忘了,说是前两天监控出问题,还没来得及找人换新的。”
“不过这真不是你吗?”许言嘀嘀咕咕,“这身形,还有这喜欢黑衣服,戴帽子挡着眼睛的穿衣风格,妥妥就是你本人。”
死装味都要溢出来了。
闻行不理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监控画面。
没有声音,那人还是背对着监控,可放慢之后,平时的小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闻行反复看了好几遍。
许言:“看出什么门道没?”
闻行按下空格,暂停了监控画面:“这里。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许言一头雾水,面前的监控画面再正常不过,无非就是那男人帮季时忻提了下包,顺带理了理头发。
许言哼了一声:“真讨厌,时忻竟然还对着他笑,可恶!”——
作者有话说:季时忻:喵喵喵OcO?
闻行:进一步ェ马上收人来了
退一步,谢谢安某送来的感情催化剂jpg
6号上夹子,我们行忻的人生大事挪到晚上23点更新030~
当晚会加更
第38章 中药(一更)
“你这是什么眼神?”
闻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好像他是什么蠢货一样。
许言稍有不满:“我告诉你,姓闻的,别以为时忻现在喜欢你, 你尾巴就能翘到天上。等哪天时忻把你忘了, 我看你……”
青年视线冰冷, 许言自知言语冒犯, 悻悻闭嘴。
“不会。”
什么?过了会儿, 许言才闻行应该是在回答他先前的问题。闻行觉得季时忻不会把他忘记,还是说, 季时忻会永远喜欢他?
哼, 无论是哪个,都挺让人生气的。
闻行:“安霜。”
许言:“啊?”
闻行:“安霜, 哥哥的小提琴老师, 你认识吗?”
“哦。他呀。我知道啊。小提琴天才嘛, 成名很早,给时忻当老师也有些年头了。怎么了?忽然提他。”
闻行言简意赅:“给他打电话, 问他在哪?不要提到我的名字。你就说,你最近回a市了, 听哥哥拉小提琴听上瘾, 也想自己学,问他愿不愿意顺带收了你当学生。”
许言愈发懵逼:“为什么?我不想学。我承认,学小提琴的确是一门很高雅的艺术, 但我在这方面实在没天赋。以及,我哥最近出车祸呢,公司一堆事都压在我头上。我哪有时间呀?”
闻行皱着眉,嫌弃之色溢出:“你真的上过学吗?”
许言觉得,闻行的意思可能是‘你这种智商也能上学?’
他气得心梗, 冲着闻行翻了个白眼。
许言后知后觉:“等等。你让我打电话给安霜,难道你觉得监控里的人其实是他?是他假扮你还带走了时忻?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个背影,什么都看不见。你怎么能确定是他?”
许言又叭叭几句,说安霜平时风评很好,和季时忻关系也好,要是就这么平白打电话过去质疑,岂不是冤枉人家?
“时忻要是知道我们贸然怀疑他的老师,会不高兴的。”
闻行眉眼沉沉,本不想和许言过多解释:“蠢货。你没看见他的手吗?”
“手?手怎么啦?哦对,监控里的手指是挺长的。”
闻行:“他左手手指比右手长一些,尤其是小指。”
许言恍然大悟:“我是听时忻提过,学小提琴的左手手指可能会长长一点。”
不过,这样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吗?
许言一方面觉得闻行这样是否太过武断,另一边又无比确信,闻行绝对不会拿季时忻的安危来开玩笑。
“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许言这才紧张起来:“怎么办。他不接我电话。”
闻行:“继续打。”
许言心慌地再次拨通电话,这一次安霜终于接了。
“你好,我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希望你不要再打来了。”
“等等。”许言着急道,“你先别挂。请问你是安霜,安老师吗?”
对面顿了一秒:“您哪位?”
许言按照闻行先前教他的话术,说自己是从季时忻那儿弄来安霜的号码,又表明自己有想学习小提琴的想法:“不知道安老师有没有时间,为我安排一套教学?”
“时忻介绍的?这样,我这两天有点事,要出发去隔壁市,等过阵子忙完了,我再给你回电。”
一听对方又要挂电话,许言绞尽脑汁又编了一段。
许言不断给闻行使眼色,快点,想想办法呀,他快编不下去了。
闻行抱着电脑敲个不停,许言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是觉得那一串串疯狂滚动的代码,看着还挺装x的。
电话对面的安霜又叫了几声:“你好,请问还在听吗?我说我之后有点事要离开,今晚先聊到这好吗?”
许言:“去哪儿啊安老师?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挺闲的,学校也没什么事,我还想找个地方去旅游一阵。要不我跟着安老师一起呗?”
安霜直接找了个手机没电的借口,把电话挂了。
许言无语了一阵,一抬眼就被闻行瞪了一下。
莫名其妙。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能编这么长的谎话已经是超出预期。
闻行:“你见过为了学个小提琴,就愿意跟着人到隔壁市的?”
许言:“少废话了,这有什么问题?我本来高中的时候就不在本地了,最后还不是为了时忻,留在了a市。你自己不会做的事,不要一概而论。”
闻行蓦地抬头,黑漆漆的瞳孔,直勾勾盯着许言。
“干什么,我可是时忻的专属骑士,和他当同班同学不是很正常?别扯开话题了,怎么样啊?你捣鼓什么呢?就这些……有用?”
闻行点点头,他指着电脑上最后一行。
“这是他的手机信号实时定位,根据这个定位,可以推演出他即将要去的地方。”
上面有两个可能性,不过闻行已经算出了概率更大的那个。
闻行拎起包:“有车吗?”
许言收回被惊掉的下巴:“有有有。我这就开车带你。”-
季时忻悠悠转醒。
他依稀记得自己被颠了很久,甚至做了海上沉船、在海水里求生的梦。
睁眼,面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季时忻有些头疼:“有人吗?”
他下意识叫了闻行的名字。
皮鞋和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季时忻寻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白西装、甚至胸口还别了华丽胸针的男人。
他想起来了,当时来接他的人变成了安霜。
“安老师。什么时间了?我好像不小心在你的车上睡着了。”季时忻揉揉太阳穴,还是觉得大脑懵懵的,四肢瘫软,提不起什么劲。
安霜:“没关系,时间想睡就睡吧,在我这里你想睡多久都可以。”
季时忻摇摇头:“我还是回去吧。闻行可能在等我。”
季时忻一路摇摇晃晃走到门口,转了几下门把手却发现拧不动。
门被锁了。
混沌的大脑出现短暂的清明。
房间内燃着香,味道浓郁,季时忻呼吸几下,感觉头更晕。
甜得发腻的味道,总觉得有些古怪。
还让他,有点热。
季时忻:“门好像锁了。”
安霜笑着点点头:“是的,时忻。门被我锁上了。”
季时忻恍然觉得这个笑容有些让他生寒。
安霜一步步靠近他,季时忻下意识后退,避开安霜触碰他的动作。
安霜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旋即又浮上笑容:“果然是太久没见面了,时忻好像跟我生分了很多。”
季时忻看着他转头又去拿了小提琴,安霜在他面前随意地拉了半首曲子。
“时忻还记得这首吗?”
“爱的礼赞。”
安霜静等了几秒,发现季时忻之后并没有再回答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时忻也忘记了,这是我和你认识之后,拉的第1首小提琴曲。”
季时忻脸上闪过几秒的茫然。
他确实不记得了。
间歇性失忆症很磨人,随时随地,他都有可能丢失一段曾经的记忆。
现在季时忻能记住的大部分事情也都跟闻行有关。
安霜:“在认识你之后,我也没有再收过别的学生。时忻,我只教过你一人。”
季时忻误解了安霜的意思:“我并没有限制你找别的学生,如果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再教别人。”
他们只是请教的关系,并没有要唯一绑定的意思。
“为什么?”安霜反问道,“为什么要我再找别的学生?时忻,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季时忻隐约觉得安霜的话有些歧义。
对方又直接丢下小提琴,用力扣紧季时忻的手腕。
季时忻皱了下眉:“可以轻一些吗?很疼。”
安霜一听弄疼了他,眼底闪过一抹痛色,可他依旧抓紧季时忻的手。
像是怕季时忻逃离似的。
“他们都很蠢,没有你聪明,没有你漂亮,更没有你有天赋。”
季时忻不明白为什么先前还很正常的安霜,过了一个白天就变得这样陌生而可怕。
嘴里念着他听不懂的话,还把他抓得很疼。
尤其是安霜刚才一脸漠然将小提琴丢在地上的动作,让季时忻心里很不舒服。
“无论有没有天赋,只要是基于热爱而做的事,都不应该受到诋毁和偏见。”
“安霜,请你现在将门锁打开,我要回去了。”
称呼的转变,瞬间点燃了安爽心中的惧怕。
安爽牵着季时忻的手,迫不及待地将他带进里面的房间。
原来窗帘只是掩饰,后面还有一扇门。
在门后,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
这是一间监控室。
季时忻在监控画面内看到不少人,每个人手上都抱着把小提琴,神色惊恐,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生物。
季时忻:“他们是谁?这是在做什么?”
安霜:“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不像你,也比不上你。”他叹了口气,“先前我出国,没办法带你离开,可是时忻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我找了很多人,拍你的照片,了解你的近况。但之后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照片和视频丢失。我找的人也消失不见。”
安霜越说越激动:“我不知道是谁,一直处心积虑,在背后妨碍我。”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把季时忻吓了一跳。
“拍、拍我的照片和视频?为什么?”
即便安霜出国,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联系。完全不需要安霜做到这个地步。
这也太奇怪了。
“因为还不够。”安霜转过来,紧盯着季时忻的目光,让他愈发不适。
“我想离你的生活更近一些。”
季时忻再次后退几步。
季时忻:“我真的要走了。”
安霜嘴角一扯,笑容虚伪:“太晚了,时忻。今晚先住下吧。”
季时忻拒绝,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闻行。
手机被关机了,可重新启动之后,手机卡被人拔了。
安霜:“那个闻行看你的眼神不太清白,时忻,我觉得他不太适合你。”
监控里的那些人,很明显不是自愿待在那儿的,而他现在也相当于是被安爽半困在这里。
季时忻心跳加速,难得紧张。
他这是被抓了?
还是被自己熟悉的小提琴老师?
在某个瞬间,闻行的话忽然在脑中闪过。
‘我担心哥哥。最近总发生一些年轻好看的学生失踪的事,我可不想哥哥也被不安好心的人盯上。’
季时忻咽了咽口水:“监控里的那些人……也是被你抓来的吗?”
安霜情绪激动:“时忻,那些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怎么能说是抓?你是我请来的客人。”
“不。是我很珍视的人。”
安霜在季时忻面前走了几圈,全方位地展示了他这身无比隆重的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