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亲吻
神TM嫂嫂。
沈驰野脸上闪过一抹烦躁, 他对沈逸风道:“哥,你在开玩笑吗?”
沈逸风不知道他的心理历程,又在沈驰野的心上踩上一脚:
“你不是知道吗, 前段日子顾林两家联姻, 和顾哥联姻的就是小叙啊。”
沈驰野当然知道联姻的事情, 但是他并不知道林叙白就是林家人, 可传闻里的林家公子是个追着男人跑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他再怎么想,也不会把林叙白和这个传闻联系在一起。
加之顾宴京的风评不好, 从两家联姻之前,大家口口相传, 都认为这两位的婚姻不会长久。
如果传闻是真的呢。
沈驰野心脏砰砰跳动着, 如果跟传闻里说的那样,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和睦, 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见他表情奇怪,沈逸风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一拍额头, 走上前拿过沈驰野手里的香槟, 然后用蛮力把他掰转向另一边, 打哈哈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现在知道了吧,走了, 快来帮我烤肉, 就等着你了。”
然而沈驰野脚下像是生了根似的, 他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林叙白和顾宴京的方向,好像没有听到沈逸风的话。
顾宴京当然也看到了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眉头蹙起,然后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沈逸风后知后觉地感到沈驰野有点奇怪,他又叫了句:
“快来啊, 愣着干什么?”
感受到顾宴京的视线,沈驰野像是终于听到了是的,他有点狼狈地移开视线,对沈逸风道:
“这就来。”
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下,他身体僵硬地朝烧烤架的方向走去,只看背影,还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促。
沈逸风这才松了口气,他有点尴尬地朝林叙白笑了笑:
“咳,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吃错药了别介意。”
说着,他赶紧朝着沈驰野追了过去。
一个小插曲过后,一切如常继续。
当然,这些都跟林叙白无关,他现在被一只狗黏上了。
是孟斯鸠带来的一只二哈,小狗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叼着飞盘哒哒走到林叙白身边,一拱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嗷呜——”发出想要玩耍的声音。
“要玩吗?”林叙白问道。
二哈聪明地点点头,林叙白笑了,然后从小狗嘴巴里拿过飞盘,找了个适合小狗接盘的位置,朝着那个位置抛了出去,二哈以飞快的速度冲出去然后将飞盘叼了回来。
紧接着又是眨巴着眼睛想要林叙白陪他玩,孟斯鸠这个主人都被冷落到了一边。
如此来来回回,林叙白陪小狗玩了十几个来回,刚开始还算有力气,但他不经常锻炼,玩的时间长了,已经有点累了,于是等到二哈再叼来飞盘时,顾宴京直接从它的嘴巴里抢过命令道:
“坐。”
二哈听得懂瞬间坐下,顾宴京对它道:“自己去玩,他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
孟斯鸠看到这个情况,插了一句:“顾宴京,我家狗是个笨蛋,听不懂的。”
他刚一说完,只见小狗听着,歪起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只见它用头拱了拱顾宴京和林叙白,感受到林叙白的手指摸摸后,他它叼着飞盘摇着尾巴就去自己玩了。
走之前还用眼睛瞥了一眼主人孟斯鸠。
孟斯鸠:“……”
小狗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怎么回事,明明是他家的狗,却喜欢跟林叙白玩,听顾宴京的话,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罚你今晚不准吃狗粮。
而另一边正在烧烤的沈驰野有点过分的魂不守舍了,他的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地偷偷地往林叙白和顾宴京的方向瞟。
心思明显不在烧烤上,于是干起活来不太行,先是被辣椒粉撒了一手,沈逸风又叫了他两三遍他都没反应。
沈逸风扯住让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沈驰野。”
“没什么。”沈驰野没有和沈逸风说出真相,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是摇了摇头。
说着没什么,手里的烤串已经忘记翻面冒烟了,沈逸风叫道:
“糊了啊,快翻面。”
很会洞察人心的许岐一直坐在露营椅上看着,然后静静看着这出好戏。
真没想到,一次露营能看到这种场面。
他心里笑了一声,暗道不管什么时候,顾宴京果然不会让自己吃亏,一边悄无声息地□□,一边陪爱人露营,真是好算盘。
在这边忙碌了一会儿后,林叙白和顾宴京来这里帮忙,沈驰野在两人靠近后,显得格外的紧张,顾宴京就坐在他旁边,依旧神色自若,就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似的。
与此同时他还能拿起一串刚烤好变了颜色的羊肉串,林叙白不能吃辣,他就用在上面撒上不辣的烧烤料,然后十分自然地将羊肉串递到了林叙白的嘴边。
“尝尝这个,火候应该正好。”
林叙白正低头想着一些事情,听到顾宴京的话,下意识就张嘴咬了一小口,他咀嚼了两下,眼睛微亮:
“很好吃。”
“有点烫,慢一点。”
顾宴京说着,拿出纸巾给林叙白擦了擦唇边沾上了一点孜然,动作十分自然,林叙白显然是很熟悉了,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孟斯鸠吃了一嘴狗粮,他开口道:“啊啊,够了你俩。”
然后心里想道:以后我也要找对象这么喂。
这么想着时,之前玩疯了的二哈跑回来,对着他手里的肉流口水,孟斯鸠拍了一下它的屁股道:
“滚啊傻狗,这时候知道来找我了?”
二哈吐出舌头:“汪汪。”
单身狗。
“……”
而在旁边的沈驰野自然而然的看到了全部,他看到后猛地瞥开了视线,因为有些吃惊,手里拿着的烧烤夹子也哐当一声掉在了烧烤架子上,声音很响,引得众人看了过去。
“没事吧?”林叙白问道。
沈驰野摇头道:“没事。”
他的耳根红透,弯下腰去捡时,又被烫了一下,没忍住吃痛:
“嘶——”
沈逸风看到他状态实在不好,没忍住提醒他弟弟道:
“怎么回事今天,要不要回帐篷里休息会儿。”
沈驰野摇摇头,有点狼狈地重复道:“我没事。”
他真的没事,他只是失恋了而已。
说完,只见一只手拿着一瓶冷饮递了过来,他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去,只见是许岐,只听他道:
“给你冰敷一下吧。”
被顾哥盯上的小可怜哟,干什么不好,怎么非要和顾哥当情敌呢,想起以前那些商业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惨的下场,许岐摇摇头。
吃完烧烤收拾过后,众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玩游戏,顾宴京和林叙白坐在一起,山间此时微微起风,有些凉了,顾宴京从帐篷里拿出一件薄外套披在了林叙白肩上。
“天气凉了,穿上外套吧。”
说话间,顾宴京的指尖划过林叙白的脖子,林叙白缩了缩脖子,将自己的下巴埋进带着顾宴京气息的外套里,小声嘟囔道:
“是有点起风了。”
沈驰野就跟自虐似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两个人恩爱,然后他打开刚才许岐递给自己的冷饮,一口气全闷了下去。
一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除了沈驰野魂不守舍之外,其余的人都算是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尤其是林叙白,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顾宴京的朋友,跟他们相处,就跟离顾宴京又近了一步似的。
想想上辈子,顾宴京自杀前将公司交到许岐手里,他当初甚至都没有见过他,这次却已经聊上天了。
重来一世,一切都向好发展,上辈子被抢代言,这次却靠着更好代言崭露头角;上辈子被公司雪藏,这次拿下喜欢角色,还没播出就反响热烈。
他好久都没有再听到林家人的事情,那些不好的事情好像离他越来越远……
最重要的是,他和叔叔关系比上辈子缓和了许多。
只要林家破产,只要他不再出车祸跛脚,只要他在及时治疗自己的病,那么他和叔叔……或许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
林叙白心里想的很美,话也多了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夜幕降临,露营地逐渐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下一些篝火引起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湖面上吹来的风很凉,但帐篷里却很暖和。
他和顾宴京住在同一个帐篷里,豪华帐篷里的空间十分宽敞,地上被顾宴京铺上了厚实的防潮垫,其上放了两张气垫床。
林叙白刚从外面玩回来,他带着一身凉气躺到床上,气垫床很好的拖住他的腰,他舒服地轻叹出声。
顾宴京拉好帐篷帘子,也跟着上床,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在他上床后,林叙白道:
“叔叔,你怎么离我那么远?我们把床拼到一起吧。”
顾宴京只是道:“快睡觉。”
“不嘛,以前都是抱着叔叔睡的,今天不睡在一起我好不习惯。”
顾宴京:“……”
为了展示自己不舒服的决心,林叙白自己的床上翻滚着,嘴里还嘟囔着:
“一起睡一起睡!”
林叙白连着说了好久,就在顾宴京忍不住要答应他时,只听撕拉一声,林叙白的脚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似的,巨大的响声从林叙白身下的气垫床上传了出来。
紧接着,气垫床以很快的速快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又是一声闷响后,气垫床从林叙白躺的位置塌陷,正好塌出一个小坑出来。
“啊!”
林叙白吓得一激灵,他短促地惊叫一声,然后坐起身朝着顾宴京的床上跳了过去。
顾宴京的反应很快,在坍塌的瞬间就收紧手臂将林叙白牢牢护在怀里,只见整个气垫床彻底瘪了下去,成了一个歪坑。
床塌了。
变故发生的很快,紧接着帐篷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几秒钟后,林叙白从顾宴京怀里抬起头,借着从外面透进来月光,看到了自己彻底报废的床,察觉到顾宴京的视线,林叙白无辜地眨了眨眼。
“叔叔你买的床,质量也太差了,黑心厂家,现在我要投诉。”
顾宴京:“……”
感受到林叙白瞪大眼睛展示自己的无辜时,顾宴京又是愣住几秒,随即,顾宴京抑制不住发出了闷笑,慢慢抑制不住笑声放大,林叙白看到他的眼睛弯起,愉悦真是挡都挡不住。
“你笑话我叔叔。”林叙白怔愣一瞬,随即捏起顾宴京的脸问道:“这该怎么办?”
“就这么先扔着吧。”
顾宴京也确实没想到床竟然就这么塌了,猜测可能是刚才赌气阀没有拧紧,所以在林叙白翻滚时松动,气垫床直接漏气了。
正好原本林叙白就想要两个人一起睡觉,坏了也不影响什么。
在两人说话间,因为床塌的声音格外大,门外几个还没睡的男人已经找了过来。
许岐问道:“顾哥,我刚才听到一声巨响,出什么事情了吗?”
林叙白一听外人来了,连忙从顾宴京怀里跳出来,然后矜持地坐在了顾宴京的床上,顾宴京看他收拾好后才拉开了帐篷帘子。
帐篷外,所有人透过光线看到里面的景象,然后都惊讶了,他们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从担忧转化成震惊和难以置信。
空气足足静了有三秒。
“卧槽?”
孟斯鸠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似的,他发出惊叹,看了看那塌陷成一个小坑的床,又看了看林叙白和顾宴京,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身后几人更是神色各异,沈逸风脸上带着吃瓜的表情,许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并不惊讶的神色,而沈驰野面部很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就像是吃了个苦瓜似的。
一个个拼到一起,可以当调色盘了。
先是孟斯鸠开了口:“顾哥要不要去车上,床不经造的。”
哎哟,也不知道刚才多激烈,干柴烈火的,床都被造塌了。
林叙白:“!”
林叙白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道:
“不用去车上,帐篷里还有张床。”
床挺大的,两个人挤一挤足够了。
然后补充解释:“是床的质量不好,还没躺上就塌了,以后不能买这家了。”
说完,只见孟斯鸠露出我懂的表情:“嫂嫂,不用解释,我都懂的。”
你懂什么啊。
眼见越描越黑,林叙白扶额表示随便吧。
反正坏的也是叔叔的风评,谁让叔叔准备两张床的,不准备两张床他就不会翻滚,不翻滚就不会床塌了。
“那哥你们继续,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孟斯鸠十分有眼力见,还扭头示意其余三人:“走,我们走。”
在三人走后,帐篷内重新陷入了安静之中。
林叙白见他们离开,然后将脸埋在顾宴京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都怪叔叔,他们误会了。”
想起沈驰野,顾宴京心道误会了正好。
闹了这么一出,林叙白只能和顾宴京一张床睡觉,睡觉前他提醒顾宴京道:
“对了叔叔,记得定闹钟,我们明天早上还要去看日出。”
来之前林叙白查过了,距离露营地不远处一处山坡上,是看日出的绝佳地理位置,既然来了一趟,正好看一次日出。
“好,明天我叫你。”顾宴京回道。
夜色逐渐深沉下去,山间升起一轮明月,月旁是一川疏星,星星点点,帐篷里的人都陷入了睡眠。
除了沈驰野。
他的心里憋闷,白天发生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虽然大多只是些普通相处,但足以搅得他心烦意乱毫无睡意。
他发现了,林叙白在顾宴京面前和别人面前完全是两幅模样,在外人面前时,他大多是冷淡疏离的,话很少人性格认真,让人感觉这人很清冷,没什么世俗感。
也就因为拍戏仔细和他相处了之后,他才能和你关系好一点,但也只限于好一点而已,实际上还是保持客气的。
但今天他看到的林叙白,和印象中的林叙白相差甚远,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林叙白在亲近的人面前,也会撒娇,也会话很多的笑。
他一边庆幸自己能看到林叙白的这一面,一边又因为林叙白是对着别人露出这一面而感到痛苦。
林叙白和顾宴京看起来越好,沈驰野就越感到难受,他们是那么般配,沈驰野心里乱糟糟的,一点都睡不着,他失眠了,就这么睁着眼一直睁到了凌晨五点。
凌晨时他忍不住起床,他坐在床边揉着眉心,此时却听耳边传来动静,是林叙白和顾宴京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们是要去哪里?
沈驰野思考了几秒,随即跟着两个人的步伐悄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林叙白要困死了,他打着哈欠,脚都走不动了,早上被顾宴京叫醒时,他哼哼道:
“不想去了。”
“一会儿醒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顾宴京知道他也只是嘴上说说,不去肯定会后悔,所以只是将他拽起来,给他穿上了外套。
林叙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任由顾宴京给他穿上厚实的外套,只露出一张睡得暖烘烘,脸颊还泛着红的脸。
林叙白赖在顾宴京身上,就跟一个树袋熊一样的姿势走出了露营地,两个人跟着路线朝着日出观赏点朝上爬。
很快来到观景台,林叙白走上山坡,选了个位置坐下,顾宴京又给他裹了裹外套,早上风很凉,林叙白身体太差,不能给冻感冒了。
只见太阳缓缓升起,数缕阳光刺破迷雾与云层,照亮四周的湖面与山峦,给它们染上了一层金光。
林叙白被这美景吸引,只见他微微仰起头,阳光投在他的眼底,整个人好似在隐隐发光,绝佳的侧影,唇瓣轻启,他轻声感叹
“好美啊……”
顾宴京只是看着他的侧脸,回道:
“确实很美。”
与此同时,顾宴京扫过不远的一抹身影,他的眼睛微眯,然后只见他缓缓低下了头,朝着林叙白的脸凑近。
沈驰野跟上来后才发现两人是在看日出,从他的角度看去,两个人沐浴在光中,顾宴京微微俯身,吻上了林叙白的唇。
那是在日出底下的吻,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圣洁美好,沈驰野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似的,他摸着自己的心脏,死死盯着不远处,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顾宴京只是利用了借位,他确实靠林叙白靠的很近,但也只是凑近而已,在林叙白疑惑问怎么了时。
他用手指轻轻拭过林叙白的嘴边,说道:
“这里有点脏。”
说完他似有所感似的,目光越过林叙白,无比精准地锁定在了远处灌木丛后沈驰野的身上。
沈驰野浑身一个激灵,他十分确定,顾宴京发现他了,而刚才那个亲吻的动作,是顾宴京故意做给他看的。
顾宴京甚至还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尖轻轻擦过林叙白的唇角,动作缱绻,目光却带着冷意扫过沈驰野的方向。
巨大的震惊与空落几乎将沈驰野吞没,心脏像是破了个窟窿,任由山风穿堂而过。
他再也无法站在原地,有些踉跄地跑下了山里。
山坡上,林叙白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只是觉得顾宴京刚才的动作有一些奇怪。
他顺着刚才顾宴京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沈驰野离开不久,他只看到了微微晃动的灌木丛:
“刚才那里有人吗?”
顾宴京收回了视线,将林叙白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如常:“不知道,可能是兔子吧,刚才跑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日出,语气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愉悦:
“估计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了。”
“这样嘛。”
林叙白没有多想,只是看着离自己很近的顾宴京,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踮起脚尖,趁其不备,在顾宴京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甚至可以说不算吻,可也真真切切地算是两个人的初吻。
顾宴京的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随即脑海里只冒出一个想法。
好软。
第32章 红了
这个念头闯入顾宴京的脑海后,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抛下了一颗石子,在上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顾宴京身体一僵,他有点震惊地看向身边的林叙白, 语气有些无奈道:
“小鱼……”
林叙白此时已经迅速转过了头, 他假装专注地看日出, 侧脸微微泛红。
他放在外套里的手微微蜷缩,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就跟平时吃完药时偷吃蜜饯似的。
“嗯?叫我干嘛。”
林叙白假装无事发生, 可嘴角的笑早就将他的心思暴露无遗。
哼,还不是被他亲到了。
林叙白忍着笑, 此时心情颇好地转移话题:
“叔叔,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还可以亲回来,我不会生气哦。”
激将法, 是男人就亲回来。
林叙白眼含期待,顾宴京却迟迟没有动。
林叙白瞪大眼睛, 心里吐槽:
顾宴京, 你不是男人。
他一噘嘴就要走:“哼我走了。”
跟平时一样, 勾完人就跑路, 可今天林叙白刚一动作,就被顾宴京按住肩膀, 将林叙白按在了原地。
林叙白疑惑歪头:?
干嘛?又不亲。
顾宴京看着他沉默了:“……”
他立即松开手, 喉头滚动了一下, 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再待一会儿。”
现在就走说不定还会遇到沈驰野。
他的目光也投向远方,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叙白乖乖坐下,被顾宴京强制按着晒太阳。
太阳照的整个人暖融融的,整个人也精神不少,想着时间差不多, 林叙白微微侧头,正好撞进顾宴京的眼睛里。
顾宴京没来的及躲开,林叙白看清了他眼底的复杂,净是些他读不懂的东西,还跟上辈子一样,是个干什么都喜欢憋在心里的闷葫芦。
罢了罢了,他宠着就是了,总不至于跟上辈子似的。
林叙白摇摇头让自己忘掉这个眼神。
他站起来,天气热了些,便脱下外套重新塞进顾宴京怀里:
“我真的要下山了,叔叔。”
说着,就怕顾宴京再把自己按回去,林叙白自己朝山下跑了过去。
“你慢点。”
顾宴京看他跑起来,心里一阵紧张,立即出声:
“你别跑太快,山路不平,当心摔着。”
“摔不到的,叔叔。”
林叙白笑着跑远,顾宴京看得心惊,生怕他摔倒嗑到哪里进医院,立马追了上去。
另一边沈驰野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营地,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顾宴京和林叙白亲吻的那一幕,人的脑子还真是贱,都这样了脑子还像是作死般给自己强制回放,怎么也忘不掉。
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跑回营地时甚至差点撞上许岐的帐篷。
沈逸风刚起来洗漱,他手里拿着毛巾擦脸,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他微微蹙眉:
“你瞎跑什么,撞鬼了?”
沈驰野茫然回头,跟鬼一般白的脸吓了沈逸风一跳,他看到沈驰野这失了魂了模样,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你什么情况,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又通宵打游戏了?”
沈驰野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他想扯出一个笑容说自己没事,但是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得沈逸风难以直视。
沈驰野不知道怎么说,于是还是那套说辞:“真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这次他再怎么说没事沈逸风也不相信了,他哪里见过沈驰野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没睡好的样子,分明是受到了极大打击。
魂都丢了。
沈逸风眉头皱紧,他扯了一把沈驰野,语气低沉追问道:
“你少来,从小你什么样子我还能不知道吗?跟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逸风的话让一直精神紧绷的沈驰野有点崩溃了,他猛地甩开了沈逸风的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别问了,哥。”他浑身充斥着痛苦:“这次是真没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真像个傻逼,幸好没听他哥的话去告白,否则就成真傻逼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出这句话,一场暗恋竟然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便无疾而终了,他在偷窥别人的幸福,真是狼狈不堪。
沈逸风听到他的话叹了口气,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沈驰野的后背,语气放缓了些,按着沈驰野话劲里的意思猜测道:
“是感情上又受挫了?上次哥不是还鼓励你来着,你怎么又这样了,振作点小子。”
“振作不了!”
沈驰野猛地打断沈逸风,他的眼睛通红,声音里满带痛苦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将藏在心底的话一股气全都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你知道吗!”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沈逸风不以为意:“不就是个有夫之夫嘛,这算啥?”
沈驰野闻言笑了,不能只让他一个人痛苦,于是他道:
“我现在告诉哥,我喜欢的人是林叙白,是林叙白!”
他大声的吼出来,像是将这两天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他像是泄愤一般说着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过的表白的话。
“啥玩意儿?”
沈逸风脸上的担心凝固,转而化成了一股不可置信,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林叙白?你说哪个林叙白?”
“还有哪个林叙白!”沈驰野怒道。
沈逸风彻底石化了,这消息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他再次问道,语气里带了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TM说你喜欢谁?”
沈驰野冷着脸回答:“林叙白。”
沈逸风怒道:“这TM是你嫂子!”
滚啊,你个臭弟弟,喜欢谁不行。
沈驰野自嘲一笑,沈逸风感觉心里一慌,随即果然听他道:
“可之前哥哥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逸风猛地回想起自己之前都说的什么话,什么喜欢就去追,什么大不了抢过来,还有那句咱们沈家家大业大怕谁?
“没事儿,要是你真喜欢,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没事儿,要是你真喜欢,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没事儿,要是你真喜欢,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这句话魔音贯耳,在沈逸风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之前撺掇挖的墙角,竟然是顾宴京的墙角?
真要命!
沈逸风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虽然还站在那里,人已经没了一会儿了。
“我操。”
奈何没什么文化素养,一句卧槽走天下,沉默了一会儿后,沈逸风只是如此感叹,他捂住自己的额头,有点想穿回之前,抽当初的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嗐。”沈逸风平静下来,终究还是可怜弟弟,他拍了拍沈驰野的肩,发出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一句:
“小野啊,人生总是充满遗憾的,你要学会接受。”
沈逸风化身通透哲学家,仿佛当初撺掇弟弟强取豪夺的人不是他一般。
沈驰野也因为他哥转变的这么快而愣住了,哪有什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都是一把心酸一把泪。
沈逸风继续道:“所以啊小野,趁着现在那些心思刚刚冒头,咱就把这些心思吞回肚子里吧,以后好好当朋友,别想那么多。”
“我也想啊,但是我忍不住。”
沈驰野从刚才回来开始,就强制想让自己别再想,可感情这种事怎么能忍得住。
当然,也仅限于想想了,现在的林叙白很幸福,他当然不会去插足两人,或者再让林叙白听见这些烦心事而不愉快,于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当着沈逸风的面点了头。
“我知道哥的意思,我知道的。”
沈逸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的视线瞥过一旁的帐篷,还能看见正在偷听的两个人,许岐半蹲在地上,孟斯鸠紧挨着他,两个人同时按着一条二哈。
一人按着狗嘴巴,一人按着狗腿,看到沈逸风的视线投来,纷纷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谁让你们说话太大声,想不听见都难。
沈驰野神色有点难看,他对沈逸风道:
“哥,我还是先走了。”
沈逸风知道他再多待下去也是徒增悲伤和麻烦,于是也不留他,只是摆摆手道:
“嗯,路上小心点。”
在他走后,林叙白从山上下来,本来他还蹑手蹑脚地怕打扰大家,但一走进,才发现几个人都起来了。
他疑惑道:“大家都起挺早的啊。”
等他走近时,才发现气氛有些微妙,原本热热闹闹的营地在此时显得有些过分安静了,他抬起眼看了看,发现原本扎眼的兰博基尼也不见了。
哎?沈驰野走了吗?
林叙白心里有点疑惑,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他问不远处的孟斯鸠:“沈驰野呢?他走了吗?”
孟斯鸠点了点头。
“奇怪,是有什么事吗?”
孟斯鸠吃了口八卦,他当然无条件支持顾宴京,所以对沈驰野没什么好态度,嘴欠道:
“能有什么事?我看就是他太闲了。”
喜欢谁不行,竟然喜欢顾哥的媳妇。
许岐早就觉得这仨处一块儿早晚得爆雷,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正经回道:
“应该有什么急事,你来之前刚走。”
“这样啊。”
林叙白若有所思,想着估计有什么要紧事就先走了,于是他转头想看看顾宴京回来了没,随即看到顾宴京正站在不远处和沈逸风说着什么。
顾宴京神色如常,沈逸风的表情则有点奇怪,他似乎有些尴尬,还带着些没好气的无奈,只见他抓了抓头发,对着顾宴京道:
“顾哥,我对不起你。”
没来由的一句话,但顾宴京听懂了。
他瞥了沈逸风一眼,语气依旧如常,他问:“你是在说你弟?”
沈逸风脸上露出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的神色。
作为顾宴京的多年好友,他可太了解顾宴京了,顾宴京在某些方面,确实算是偏执狂,只不过很多情况下他并不会显露而已。
他记得小时候曾经去过顾宴京家里,顾宴京抱着一个小熊死活不松手,在顾予风要抢走后,他直接将顾予风揍进了医院。
只能说和顾宴京抢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哪怕过去这么些年,沈逸风还记得当初顾宴京的眼神,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他当初就暗暗发誓,这辈子就当他的小跟班了,绝对不能和他当敌人。
只不过现在沈逸风也觉得有点奇怪,顾宴京在面对林叙白时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或者说,他是在伪装?
那要是以后林叙白发现了他的真面目呢,会怎么样呢。
顾宴京不知道他的心理历程,只是继续道:“跟你没关系,你看紧点他就行。”
沈逸风想起自己撺掇的那些话,心道跟他的关系可大了,要不是他撺掇的那些话,他弟弟估计早都放弃,哪里还会想表白。
但沈逸风没敢这么说,他借坡下驴:“谢谢顾哥。”
他说着,正好看到林叙白走了过来,他拍了拍顾宴京,示意他道:
“那什么,小叙过来了。”
说完沈逸风就落荒而逃了,生怕顾宴京再问自己什么。
林叙白走到顾宴京的身边,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小声问道:
“这兄弟俩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走得这么急。”
顾宴京一语中的:“做贼心虚。”
作为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林叙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嗯?”
看他歪着头疑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顾宴京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没事儿。”
这么一捏,林叙白“啊”了一声,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他捂住自己的脸,抬眼朝顾宴京看过去,仿佛在说干嘛。
软软滑滑的,像是捏到了果冻一般,手感颇好,顾宴京心情不由染上了一丝愉悦,他感叹道:
“长胖了不少。”
这么多天的饭没白吃,还记得之前刚结婚时,林叙白真是瘦的连腮帮子上的肉都没了,骨头摸起来硌硬。
现在精心养了这么多天,终于要有了一丝白白胖胖的意思。
“叔叔你说什么!”林叙白不敢置信,顾宴京竟然说他胖。
他现在可是标准体重,标准上镜脸,别的明星学都学不来。
看他这样,顾宴京嘴角泄露一丝笑意,没忍住笑出声:
“不胖,只是比以前胖乎了些,刚刚好。”
林叙白这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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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不知在哪个夜晚沉寂下去,闷热的天气被几场雨浇透,某天再打开窗户时,暑气尽消,凉意渐浓,窗外茂密的绿叶随着风打着卷落在了地上。
在这样一个秋高气爽,云淡天高的初秋,预热许久的《寒鸦乱》上映了。
上映之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寒鸦乱》的话题爆了。
这真的没有一点水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这部剧,这部剧受众实在是广,不管在什么年龄段,不管男女,都能在这部剧里找到想看的地方。
开头不过放出几集,数据就开始疯涨,甚至搞崩了播放平台,播放平台的程序员只能加班扩容。
热搜前十差不多七八个都跟寒鸦乱有关,讨论林叙白演技与颜值的词条又占了一半。
[@娱乐显微镜: 来了来了,一口气炫完了六集,我只能说,牛逼啊!全剧电影质感,全员演技在线,剧情节奏飞起,祝余一出场那个范儿就拿捏死我了]
[@追剧少女momo: #祝余美强惨# 呜呜我哭死了,原本的少年将军沦落成病秧子,连自己的剑都再也提不起来,再也不能回到当初鲜衣怒马的少年时了[大哭],还有林叙白演的也太好了,那个破碎感简直了,他一说话我就想哭呜呜]
[@权谋爱好者:短短六集,信息量巨大,节奏紧凑不拖沓,朝堂博弈步步为营,实在是牛,我要追剧了]
[@原著党:我心目中的祝余,改编的太好了]
除了热搜意外,DB评分一开分就是极高的8.8,没几天就冲到了9.2,评论区的分析贴和啊啊啊的叫声混在一块,能叠上几百页。
朋友圈和空间则变成了大型安利现场,没看过的仿佛落后一步,就连家里奶奶都要问上一句:
“那个叫祝余的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
短短几天,林叙白算是彻彻底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红,最让他开心的事,就是后台涌进了很多私信和评论。
有好多人说,林叙白给了他们继续下去的力量,正如剧里他所说的那样,人生不用寻找意义,存在即意义。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还能再为天下苍生付出一分力量。
活下来就好。
这些私信和评论,比一切数据都来的更有力量。
除了这些以外,林叙白还遇到了一些甜蜜的烦恼,譬如以前随便出门都不怕被认出来,现在去个超市都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上口罩和墨镜。
幸好是秋天,否则非得热死。
尤其某天他和顾宴京走在一块,两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都这样了还有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问他:
“你好,你是林叙白吗?”
林叙白点头承认后,对方明显兴奋了很多。
林叙白奇怪了:“我裹得这么严实,你怎么认出我的?”
小女孩瞥了瞥林叙白,又瞥了瞥他身边的顾宴京,抿嘴笑起来:
“一个人可能还认不出来,两个人也太明显了。”
一个帅哥也许还不打眼,但两个帅哥站一块儿绝了啊。
林叙白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道:
“这样吗?”
林叙白原本以为她会要签名什么的,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和顾宴京,露出了一股奇怪的笑容,她只是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拍一张你们的照片吗?不会露脸的!”
林叙白看对方是粉丝没有坏意,便答应了。
女孩拿出手机拍出他们的合影,笑着紧张道:
“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顾宴京闻言一挑眉,林叙白也跟着眼睛弯起:
“谢谢。”
女孩看着两人甜蜜的表情,心里啊啊啊啊,然后迅速将两人的照片传到了一个超话里面。
顾宴京眼睛很尖,瞥到了一点,是一个cp超话,刚建不久,连名字都没定。
但顾宴京一眼看清头像是他那晚抱着林叙白直播的直播截屏,见林叙白似乎没有看到,于是顾宴京打开手机搜了搜,这才发现竟然是他和林叙白的cp超话。
因为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是什么,所以超话里还在众筹一个cp名字,什么白豆腐汤、哒林,什么连林时抱佛脚,欢迎光林,没什么特殊的意思。
看到超话里在筹集名字,顾宴京想了想,顶着自己的初始头像发道:
[白玉京]
在一众没有文化的评论里,他的这个评论很快被顶上去。
等到顾宴京过了几个小时再打开时,cp名字已经改成了白玉京,看到自己和林叙白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一起,顾宴京果断关注了这个超话。
同时在寒鸦乱爆火后,剧组微信群天天像过年,导演天天乐呵呵的红包,在播出几集之后就闹着办了场庆功宴。
作为金主爸爸,顾宴京赫然在应邀行业,但是林叙白并不知道。
寒鸦乱庆功宴那天晚上,整个宴会办的很隆重,虽然是个男配,但林叙白饰演的祝余是压倒性的出圈,他一出场就成了绝对焦点,称赞和恭维纷然到来,林叙白一一应过。
还有朝他敬酒的,想起来之前某人不让喝酒的提示,林叙白摇摇头拒绝了。
宴会其实挺无趣的,林叙白待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百无聊赖了,他抬眼看看周围没什么人,偷偷朝自己嘴巴里放了块小蛋糕。
“偷吃呢。”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叙白转身,果然看到顾宴京站在了身后,他惊道:
“叔叔!你怎么来了?”
说完,林叙白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叔叔是赞助?”
果然,当初就是叔叔帮的他,否则当初林青从中作梗,他就拿不到这个角色了。
林叙白突然笑了,顾宴京为了避嫌,故意没有上前搭话,看他竟然装作不认识自己,林叙白主动上前。
他走近顾宴京,趁他不备,脚下一滑差点摔倒,顾宴京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了让他的腰。
林叙白说道:“不小心摔倒了。”
顾宴京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摆出假装训斥的样子:“以后小心些。”
林叙白抿唇笑了笑。
眼看宴会也没什么,顾宴京一个老总,选择以前离场,离场前还带上林叙白,他对林叙白道:“走了,回家。”
林叙白早就想走了,他开心跟上:“好呀。”
而不远处的导演,看着自家小演员竟然被顾总带走了,他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办,竟然光明正大潜规则——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忙了,紧赶慢赶写了这么点,有点乱,我一会儿修一下(已修)
第33章 告状
顾宴京拉着林叙白, 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宴会厅,导演看的浑身紧张,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他是真的赏识林叙白, 不仅有灵气还肯吃苦 , 多少年都很难见到的一个好苗子啊, 这才刚刚崭露头角, 还有着大好的前程,如今却被权势滔天的那位带走。
导演混迹在娱乐圈多年, 见多了因为被潜规则而断送了前途的好苗子,此时看着林叙白被带走的场景,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肮脏戏码。
“坏了。”
导演脸色变了, 他也顾不得和身边的人继续寒暄,而是立刻掏出手机, 朝着林叙白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林叙白坐上了保姆车 , 他躺在车上的靠背上, 然后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还是躺着舒服。”
庆功宴和杀青宴不一样, 来的人更多, 有些不认识的也得说两句话,累。
顾宴京瞥他这懒洋洋的样子, 不由笑道:
“就这么累啊。”
“比拍戏都累, 腿好酸。”林叙白躺在那里, 浑身没骨头似的。
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别人差些,站一会儿就累的腿酸。
“是这里吗?”他刚说完,顾宴京就伸手按了上去,他的手力道刚刚好,专门找一些缓解疲劳的穴位, 按上去林叙白就舒服了不少,不由夸赞道:
“按的好舒服啊。”
正享受着,手里的手机响起,林叙白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导演打来的电话。
他以为自己被走掉被他发现了,心里一紧张,然后接了电话,还没张口解释呢,导演急切的声音先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小叙,你现在在哪里?”
林叙白咳咳了一声道:
“我先走了……”
一听他声音这么紧张,导演心道遭了,他连忙道:
“小叙,你是不是被顾总带走了,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他要是想要强迫你做什么,你就先周旋着,我现在就来帮你。”
导演的声音也很紧张,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林叙白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
林叙白疑惑了一瞬,然后听到他这话,瞬间明白他误会了,他连忙解释:
“您别着急,叔……顾总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想要送我回家而已,很安全的。”
电话那里沉默两秒,过后林叙白只听对方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
“你这孩子,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怎么能让陌生人送你回家!还说安全,安全狗屁,你见过有坏人自己说自己坏的?”
“要不是图谋不轨,他一个老总怎么可能送你一个不相干的小明星走,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想想。”
导演也是个暴脾气,感觉林叙白真是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钱,这样下去迟早得被那个贪图他年轻漂亮的老男人吃干抹净的。
林叙白听着他的话懵了,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顾宴京便从他手里拿走了电话。
林叙白开的免提,顾宴京将所有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自然也听到了导演阴阳他的那些话。
他夺过手机道:“导演,我是顾宴京。”
电话那头的导演明显没有想到顾宴京会突然接电话,他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哎哎顾总,您好,您怎么接电话了?”
刚才说的话不会被顾总都听到了吧。
他试着解释了句:“我也不是故意那么说,我只是担心小叙。”
“嗯。”顾宴京道:“我理解你的担心,毕竟要是外人这么晚送他我也会担心。”
导演:嗯?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您不也是外人吗?
“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我以前带他离场,您别在意,至于我送他……”
顾宴京停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缓慢且清晰的语气说道:
“作为他的合法伴侣,我觉得我有义务和责任送他。”
“合法……配偶?!”
导演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所以我很感谢您在看到小鱼被带走后还这么关心他,谢谢您的关心。”
顾宴京对着电话那头还处在震惊状态中的导演又继续道:
“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或者难题的话,以后可以来顾氏集团找我,现在我可以带走小鱼了吗?”
“当、当然。”
导演声音磕绊道,他听着顾宴京的道谢以及承诺,完完全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他是知道林叙白有爱人,但是没想到会是顾宴京,也没想到会这么尊重林叙白。
直到电话被挂断,导演都还处在震惊之中,他知道顾宴京最后那句话算是给他帮助的承诺,后知后觉的,他心里涌上了一股喜悦。
不止是因为白得了好处,更多是一种欣喜,因为他知道,林叙白可以走得更远了。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登上前所未有的顶峰。
—
此后过去大概两周,寒鸦乱的热度居高不下,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很快就到了电视剧收官阶段,这天窗外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林叙白身上,浑身都太阳晒得暖洋洋的。
林叙白此时正蜷缩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看书,骄阳正好,秋风习习,本该是极佳的日子,但是他的书摊在膝盖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此时他盯着墙上挂着的闹钟,心里盘算着顾宴京加班要加到什么时候。
顾忙忙,顾忙忙,真是没起错名字,连着两周了,每天都加班,晚上加班就算了,竟然连星期天都不休息,他看他直接别回家了,直接住公司里得了。
林叙白有些愤愤地想。
他叹了一口气,实在看不下书,于是便拿起了手机,谁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的手机里突然多了十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王林海给他打过来的,他点开一个语音听。
只听王林海十分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小叙,你先不要看热搜。”
这熟悉的一句话,林叙白总觉得自己上辈子听到过,那次是怎么了来着,哦,想起来了,是被林源栽赃陷害后骂他骂上了热搜。
被人提醒了不让看,林叙白自然不会点开,可手机推送功能实在太欠,越不想看什么就越推什么,林叙白还没来得及关手机,就看到了弹出来的那条推送。
#林叙白霸凌同组女场务#
林叙白:?
看也看到了,林叙白总不至于继续装没看见,于是他顺势打开那个词条,只见就是几张角度刁钻的错位照片,配上那些很“细节”的爆料,就将他描述成一个霸凌女场务的嚣张人士了。
此词条一出,明明没什么讨论度,却飞速登上了热搜前排,评论里清一色的黑粉和水军狂欢,仔细一看都是些奇怪的号,评论也是竞选的,明显是有人故意买的。
此时王林海打来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紧张道:
“小叙,你听我的没看吧。”
“不小心看到了。”林叙白实话实说。
“哎哟。”
王林海见他还是知道了,一拍大腿怒了,他也不憋着了,直接气得骂人:
“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买的黑词条,一看就是水军下场,还真有傻逼信的,你那天明明是去救那个女生的,要不是你,那个架子就砸到女生的头上了。”
要不是林叙白,那个女生铁定得住院。
结果现在被这些人p掉架子,只剩下林叙白背对着镜头而女场务在哭泣。
真是够了。
林叙白看他这么生气,安慰道:“别生气啊,老王,也是给我流量了。”
明明是他被误会,他却跟一个没事儿人似的,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不对,他才不是太监。
被林叙白这么一打岔,王林海那股气晕过去的头终于好了一些。
“你别担心,我去找来现场视频澄清就可以了。”
他说的轻巧,可王林海知道这并不容易,毕竟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林叙白原本准备联系导演,但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很想给顾宴京打一个电话,这么想着,他也就打去了。
电话响了一会儿,在快要被挂断时接通了,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有模糊的讨论声和键盘声,顾宴京可能是还在开会。
“小鱼?”顾宴京道,可能是加班加太久了,他的声音带了一丝低沉和疲惫。
听到顾宴京的声音,林叙白鼻子一酸,就算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告状的孩子似的,他轻声道:
“叔叔……”
那声音,别听有多委屈了。
哪有在王林海面前那股淡然的劲儿。
听到他的声音,电话那头静默两秒,随即,背景里的声音消失,应该是顾宴京离开了会议室。
林叙白只听他紧张道:“怎么了?”
“你看看网上。”
林叙白发现这么跟顾宴京告状可真爽,上辈子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顾宴京听到这句话就皱起了眉,他果断上网,在看到里面是什么内容就,直接对林叙白道:
“小鱼,你现在在家吗?”
林叙白点头:“在的呀。”
顾宴京只是道:“等一下,我马上回去。”
短短五个字,林叙白听得勾起了嘴角,看来这也不算是个坏事,这不,至少顾宴京至少不加班了。
“嗯。”
他轻轻嗯了一声,就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猫儿,连尾音都带上了层撒娇。
又叮嘱了几句,顾宴京终于挂断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林叙白舒了一口气,他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至于什么黑热搜,林叙白记得上辈子就撤的挺快的,这辈子应该也差不多。
与此同时,位于市中心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压抑,顾宴京站在落地窗前,窗下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渺小。
他在挂断林叙白的电话后,脸上哪还有什么温和,只剩下锐利的冷,此时他按下拨通键,对门外秘书道:
“李寒,进来一下。”
秘书一丝不苟地走进办公室,顾宴京的手机是不会带进会议室的,刚才也是他看到了热搜后正好听到林少的电话,匆忙将手机递了进去。
“顾总。”他恭敬道。
“联系专业团队,处理网上谣言,同时追恨溯源,要查出原始照片出处传播的路径以及完整的现场视频。”
顾宴京冷静说完后又补充:“哦对了,找出背后的推手。”
“是,顾总。”
秘书没有疑问,立刻去办。
他的办事效率很高,准确来说,其实还是钱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他便将一份完整的报告以及视频文件发到了顾宴京的电脑上。
顾宴京打开视频,这是当场某位工作人员无意中拍下的,在画面里,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架子是怎么突然倒下的,又是怎么硬生生的砸在林叙白的胳膊上的。
他全程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就连回家都没跟他说这件事,顾宴京虽然知道他为了救人被砸了,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视频。
秘书能看到顾宴京现在脸色很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种表情时绝对不要惹他。
秘书认识他这么久,总共见过几次,那时他战战兢兢地想,传闻里的那些事情也确实不算空穴来风,只能说那些人感谢现在是法治社会吧,否则他们早就被顾宴京凌迟了。
紧接着他查看调查报告,根据调查报告显示,最近散播谣言的营销号资金流水可以追溯到某个买家身上。
买家位置显示在西郊的某处豪宅里,顾宴京眼睛微眯,那里是顾家的一处房产,据他所知,现在的房主是顾予风。
情况一目了然。
顾宴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下达了指令:
“去联系官方和平台官方澄清。”
至于顾予风……总要清账的。
造谣营销号底下限制了评论,只精选了以下几条:
[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女孩实惨啊]
[给我塌]
[抵制劣质艺人好吗]
他们统一恶评,来的风风雨雨,就连出来为林叙白说话的纪宁和沈驰野也被他们打上了助纣为虐的标签。
只可惜他们忘了纪宁和沈驰野的粉丝并不是好惹的,这么一招惹,惹得几方混战起来。
在外界风波愈演愈烈时,一个完整视频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只见视频里架子突然翻到朝着女孩的头倒去,女孩来不及躲避,在差点要被架子砸倒的那一刻,林叙白一只胳膊朝她挡了过来,为她承担了架子所有的重要,而她的胳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评论瞬间炸了:
[呜呜看着就好疼]
[啊啊我真受不了了那几个营销号有病吧,到底谁在造谣!]
[刚才憋死我了,不让评论,精选那几条恶评我就感觉有问题]
[造谣零成本,辟谣跑断腿]
还有人想起之前的直播:
[我靠我就说当天那天白白直播的时候状态不对,原来还有这回事]
[我想起来了,那天他看起来太虚弱了]
[不过幸好有老攻哄,老攻那天得心疼死了吧]
[嗯?混进了奇怪的评论]
[不奇怪哦,这是我们的超话#白玉京#,请多多关心吧!]
一些路人因为好奇纷纷点进去,然后因为某些尺度过分的产出纷纷表示瞪大了双眼。
这场闹剧随着这天寒鸦乱大结局登上了顶端。
[@我的眼泪不值钱:#意难平#啊啊啊编剧你没有心!谁让你写死祝余的[哭晕]]
[@路人甲:编剧你来,我保证不打你,凭什么这么对祝余,他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呕心沥血怎么就这么死了!怎么就这么惨啊]
[@路人乙:我的眼泪不是泪,是纳木错的水]
[@俺是剪刀手:剪辑已上线!祝余李彻he,cp向cut,快去看!]
[@理性的女人:其实李彻和祝余的cp我真嗑不来,祝余这个角色的悲剧色彩太浓了,让我怎么也忘不掉这一切的根源都是来源于李家,可以说祝余的悲剧恰巧被李彻给享受了,真是够了]
[姐妹真敢说]
[点了]
……
[@路人戊:我妈问我为什么家里没纸巾了,我说我的眼泪因为这个男人流干了,真没人觉得林叙白本身就和祝余的内核相似吗,他真的演的好好啊]
[终于有人说了,我也这么觉得]
[+1]
[+1]
[+10086]
[+12138]
在祝余死去的这一刻,所有的观众都怒了,而编剧美美隐身,所有的怒火无从发泄,这些无处可去的观众纷纷挤到了造谣营销号这里。
[我说你们收了多少钱来造谣]
[现在隐身了?一起来,把他们举报掉]
[看祝余死的时候,背了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跟今天白白的情况真是太像了]
[就是,无良营销号,举报了]
……
那背后操作的人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续,他已经完全后悔接下了这个单子,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在他害怕地注销账号之时,只听门外咚咚响了两声,警察已经找到了他。
而幕后黑手林源根本不知道,只见黑漆漆的别墅里,他光着身子,任由一些人对他做着什么,他恍若未闻,只是用嘴咬着牙齿,看着手机里林叙白的照片,他发出嫉恨的声音:
“凭什么,凭什么……”
他身后那人看到了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明明长着一张极其浓艳的脸,却偏偏一副冷淡的模样,勾的人心里直痒痒,他瞬间亮了眼睛:
“你竟然认识这么绝的,简直了,什么时候介绍认识认识啊。”
林源一听猛地推开了他,嘴里发出尖锐的尖叫:
“滚,你给我滚。”
男人被他搞蒙了一瞬,随即怒起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子好好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真以为自己是林家少爷呢,你个破烂货。”
一直在一旁的顾予风此时上前劝架,他朝那公子哥递了根烟:
“哥,哥,跟他生什么气,他不懂事。”
“切。”男人不屑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他当然也瞧不起顾予风,能把自己男朋友用来权色交易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他是顾家的人,他连来都不会来。
此时他抽了跟烟,刚才那股痒劲儿又上来,问顾予风道:“刚才照片里的人是谁?”
顾予风脸色露出诧异的神色:“你不认识啊,他是林叙白啊。”
那人一听,瞬间想到什么,他道:“靠,是和顾宴京联姻的那位。”
顾予风点头:“是啊。”
听到这儿,那人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这b市他再怎么横着走,也不敢惹到顾宴京头上去。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顺不过劲,只见他瞥向角落里的林源,又道:“你过来。”
顾予风也跟着温柔道:“小源你过去呢,我给你吃糖。”
糖自然不是嘴上说的那种,林源现在被他用这个控制,加上顾予风手里有他的视频,现在想逃也逃不掉,
林源死死瞪着他们,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过来投靠顾予风的,这个人他就是一个吃人的魔鬼,他在外面的形象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林源现在只想着逃,逃的远远的,林青,对了,给林青打电话,他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着急的。
这么想着,他想拿起不远处的手机,却被刚才那个男人踢倒在地,那人怒道:
“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林源就跟没听到似的,眼见着自己的希望被人夺走,他像是疯了一般抢过去,两人争夺起来,男人突然脱手,林源因着惯性朝后倒去,头部正好磕到了身后的柜子上。
男人一看闹出了血,他蹙起眉走上前踢了踢他:“喂,别装死。”
这一踢,林源头一歪,顿时鲜血如注流了满地。
男人顿时慌了:“快,叫救护车。”
顾予风此时走上前,看到情况后道:“你疯了,叫救护车来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他是明星,被人知道了就完了。
“那怎么办?”男人问道。
顾予风观察了一下林源后道:“我家有私人医生,叫他来吧。”
—
而离西郊别墅二十多公里的顾家,林叙白还在看书。
顾宴京回到家时就看到这一幕,林叙白坐在阳光底下看书,他穿着蓝色棉质睡衣,整个显得有些软,斑驳的树影在他的头顶打下一片光影,他时不时地打个哈欠,看起来有些困了,但还是没有睡觉,估计是在等他。
顾宴京大步走上前,站在他面前时投下了一道影子,林叙白抬起头看到是顾宴京回来,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叔叔,你回来了。”
“嗯,在等我?”顾宴京问道。
“嗯!”
林叙白点头,然后伸出手很自然地搂住了顾宴京的腰,给了顾宴京一个很大的拥抱。
这个动作太过于自然亲密,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的极近,顾宴京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以及隐隐的洗发露的香味。
林叙白微微仰头,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顾宴京,似乎想看出什么似的,这次,他看到了顾宴京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叔叔。”林叙白此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我看到网上的澄清了,那些证据找起来是不是挺难的?”
这么一想,上辈子的那些消失的造谣应该也是顾宴京做的,只不过他直到去世也不知道顾宴京做过这些。
“不难。”顾宴京应道。
“不难吗?可我觉得好难。”林叙白说着,然后故意夸顾宴京:
“感觉有叔叔在,我很少会担心了,叔叔,我好喜欢你啊。”
林叙白微微仰头,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顾宴京,似乎想看出什么似的,这次,他看到了顾宴京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但还不够,他想看更多不一样的顾宴京,想起不久之前在山顶发生的事情,那时的顾宴京的反应,绝对是史无前例,林叙白想到这儿,他的眼眸微动。
只见他他歪了歪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股带着蛊惑性的笑容:
“叔叔。”
再亲一下会怎么样,是不是还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林叙白心里那个恶作剧的念头更盛了,不知道是因为危机解除他太过得意,还是此刻阳光下的顾宴京看起来格外温柔。
林叙白看着顾宴京近在咫尺的脸,他心念一动,朝着他的脸上靠近了过去。
但像是预料了他的预料一般,顾宴京的一双大手伸了过来,精准无误地捂住了他的嘴。
林叙白的动作戛然而止。
嗯嗯?
他的嘴唇直接印在了顾宴京的掌心,林叙白登时愣住了。
他反应过来,随即瞪大眼睛,看着顾宴京明晃晃的拒绝,说出了心里话:”叔叔你不行。”
此话一出,顾宴京脑海里的一根弦突然断了,今天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某些恶劣因子也没来得及藏起来。
他到底不算什么好人,自然也不可能是那个无动于衷的柳下惠。
于是在林叙白疑惑之际,他就被顾宴京一只手扯近,一瞬间,他和顾宴京贴紧无距离接触,他只感觉到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腰上,他瞬间一激灵,随即那只手顺着他的腰划到了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然后在浑身紧绷之时。
只听“啪”的一声,柔软的果冻在空气中回弹,一巴掌落在了某处。
林叙白的脸瞬间就羞红了,他红着脸红着眼质问顾宴京:
“叔叔,你干嘛?”
顾宴京看着林叙白在自己的怀里微微颤抖,连话都说的困难,他头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摸过林叙白的腰,内心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爽快过,而一直压抑在他心底的某些东西,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了。
只听他声音微哑:“说谁不行?”
第34章 嘴巴薄
顾宴京的目光如有实质的掠过林叙白还泛着红的眼尾与微微颤动的睫毛, 最终看到林叙白因为震惊而张大了的唇瓣上。
听到顾宴京的这句话,林叙白的心脏狂跳。
怎么回事?
叔叔、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管是他现在说出的话,还是他现在带着一丝侵略性的目光, 都与平时的顾宴京判若两人。
“我……”林叙白的声音卡住了, 面对着这样的叔叔, 他原本那些自带钩子的话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由来的, 他觉得顾宴京有点危险。
此时顾宴京的指尖轻轻抚摸上林叙白的脸颊,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 粗粝的触感引得林叙白一阵颤栗。
他只听顾宴京叫他:“小鱼。”
“哎。”林叙白小声回。
“有些话,说出口是要负责的。”
说这话时, 他的拇指从林叙白的脸颊下移, 按上了林叙白的下唇,他在红润的唇瓣上微微用力, 使得那唇瓣露出了一道小缝。
他低下头,几乎对上林叙白的额头, 他的呼吸是如此的灼热, 林叙白问道:
“要怎么负责?”
林叙白有点懵, 他看着近在咫尺顾宴京的脸, 看着他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带着些慌乱紧张的自己的那张脸,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
而顾宴京似乎也并不需要林叙白的回答, 他看着完全被他禁锢在怀里的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渴望在心里弥漫开了。
人总是不懂得满足,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在林叙白身边就好,可随着林叙白主动靠近他,主动表示喜欢他,他发现他根本满足不了,而现在, 他竟然生出了更多更不可思议的想法出来。
短暂的满足之后,是无尽头的欲壑难填。
“这样。”
说完,他不再犹豫,而是低下了头,朝着林叙白吻了过去,这个吻猛烈直接,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过度。
顾宴京的唇瓣带着些凉,但很快温暖的舌头撬开他的嘴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扫过他敏感的舌尖,纠缠住了林叙白。
与他这次相比,林叙白之前吧唧脸的亲亲就像是在过家家。
林叙白惊了:!!
顾宴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林叙白的腰上移到了他的头发上,带着些拥吻的姿势,在林叙白的惊得呆住的瞬间吻得更深。
顾宴京感觉灵魂都在颤栗,林叙白的唇比他想象的更软。
原来亲吻他,会是这样的感觉。
以前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兴奋冲垮了顾宴京的理智,他现在精神极度兴奋,甚至带上了病态的兴奋,世界好像都逐渐远去,此间天地,只剩下他和林叙白两人,他听得见两人的急促呼吸与心跳。
这样子不知道亲了多久。
林叙白被吻得浑身发软,感觉氧气都被对方掠夺,原本还放在顾宴京胸前的手,现在变成了无力地揪住他的衣服,耳朵里传来一些暧昧的声音。
顾宴京能感受到林叙白身体的柔软和温热,林叙白任由顾宴京动作,但随着时间过长,林叙白的身体软的不像话,呼吸也逐渐呼吸不上来。
此时管家正好端着刚刚煮好的牛奶,他像是平时一样准备给小少爷端过去,他习惯性地将脚步放得很轻,怕影响顾宴京处理工作。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客厅,却看到了让人不可置信的一幕。
他家那位平时冷冰冰的顾总,此时正把小少爷圈在怀里亲,小少爷明显脖子已经泛起了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先生在欺负他。
只听“咚——”的一声响。
管家因为太过震惊撞到门上的声音传来。
林叙白猛地一激灵推开了顾宴京,此时顾宴京才抬起头,看清了是管家端着牛奶来了。
他就跟一个没事人似的对管家道:
“把牛奶给我吧。”
林叙白脸红的都不能见人了,他窝在顾宴京颈窝里直喘粗气。
“哎,好、好的先生。”
管家有点结巴地回他,赶忙走上前将手里的牛奶递给了顾宴京,他在顾家待了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顾宴京这幅模样过。
管家走上前将牛奶递给顾宴京,顾宴京伸手接过。
此时林叙白还以为管家走了,终于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管家带着些探究的神色。
林叙白:!
管家看到他后也愣住了,哎哟哟,小少爷嘴巴都肿了。
果然都是年轻人,真是火热啊。
“还有事吗?”顾宴京看他没走,这么问道。
“没、没有了。”管家道。
管家有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还贴心地两人带上了门,林叙白正好透过门缝看到管家嘴角抽搐的神色,是在偷偷的笑。
“我的天呐。”
林叙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随即发出了这么一句惊叹,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有人可以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了。
前两天那个八方不动坐怀不乱稳坐的顾宴京去了哪里?现在这个按着他亲的家伙是谁?
顾宴京突然反击,让林叙白有点吃惊。
情况跟他想的不太一样,难道不应该是他微微钓一下,然后让叔叔心痒难耐无处发泄吗?怎么突然就反击了!
小叙白还没张牙舞爪享受两天钓叔叔的快乐,就已经被揪住尾巴猛吸了。
还有点没转换过来,心里不太适应。
顾宴京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愉悦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欲望已经远远超过了在远处看他,也许是吃醋,也许是在监控的窥视,又或许再追溯到更久以前林叙白中药的那天,他将他纳入掌心的那一刻,他对他的感情就变了质。
顾宴京想着,再抬头看到林叙白时,神情明显哪里不一样了。
在看到林叙白肿起的唇后,他想伸出手触碰,此时他才发现林叙白的唇角破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
他刚才已经收了力,但可能是林叙白的嘴巴薄,竟然不知道何时弄破了他的唇角。
他本就是普通的担心,但是林叙白误会错了意,还以为顾宴京又要亲,只见他喘着气,低着头道:
“叔叔,你太行了呜呜,我不要亲了我真的不行了。”
顾宴京听他的话,脸色微微一黑。
林叙白真的没想到顾宴京开了窍的样子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老男人开了窍,欲望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年,这才是第一步就这样了,要是以后真的那样了可怎么办啊,林叙白之前在灶上无意间看到过顾宴京的裤子。
那个尺寸,会死人的!
顾宴京差点被他气笑了,他只是深深地看着林叙白,眼神有些复杂,在沉默了几秒后,他突然将林叙白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啊。”
骤然被抱起,林叙白下意识搂住了让他的脖子。
顾宴京没说话,只是抱着林叙白,然后大步离开了这里,精致朝着两人的卧室走了过去。
这个动作,跟林叙白在某些偶像剧里男主抱着女主上楼要酱酱酿酿的姿势一模一样,林叙白看着顾宴京的脸,发出合理怀疑:
“是要白日宣淫吗?”
听到这话,顾宴京脚步一顿回他:“说什么呢。”
说着,顾宴京推开卧室的门,他走进去后轻轻带上了门。
他并没有打开大灯,而是只留了一盏床头暖黄色的壁灯,他将林叙白放在床上,随即弯下腰,朝着林叙白俯身下去。
林叙白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在越来越能感受到顾宴京温热的呼吸时,他紧张道:
“叔叔,真的会死人的。”
说话间,他预想的亲吻和身体并没有落下,反而是身边一沉,紧接着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林叙白侧头看了过去,只见顾宴京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里面的药品齐全,会定期更换以防过期,都是怕林叙白突然生病准备的。
他打开药箱,非常熟练的从中找出了一个消肿药膏。
这还没弄呢,就准备好药膏了?
林叙白心思歪了,哪里还会朝自己的嘴巴上想,都朝着下面那张小嘴儿上想了。
只见顾宴京拧开药膏,挤出一点放在了手指尖上,他的目光落在林叙白的唇上,他对林叙白道:
“凑近点,小鱼。”
看着他手指尖的药,林叙白惊了,这要干嘛,需要他脱裤子吗?
在他愣神之际,顾宴京已经伸出手将药膏抹到了林叙白的嘴上,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随即意识到原来是要抹这张嘴的啊。
顾宴京不知道他的心理历程,此时他沾着有些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了林叙白的嘴唇上,他的动作轻柔,十分专注,仿佛在雕刻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
“……”
林叙白低垂着眼睛,眼睫在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脑子里装太多不健康的东西了。
只是抹药而已,他给想哪里去了。
此时顾宴京抬起头,看到他这样仿佛带了些失落的样子,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然后只见他放下药膏身体前倾,他凑近林叙白,声音压得很低:
“我刚才好像听小鱼说会死的?小鱼以为我要做什么?”
林叙白见他提起这事,有些羞恼:
“什么都没有!就、就只是抹药而已。”
“真的吗?”
顾宴京问道,眼睛里带着些审视。
林叙白点头:“真!”
“是吗?我还以为小鱼想到了什么宣淫的东西。”顾宴京如此道。
闻言,林叙白的脸登的一下就红了——
作者有话说:还有五千,我会熬夜写完,可以明天再看,啵啵~
第35章 我家那位(二更)
城郊某处私人医院VIP病房里, 空气里还散发着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林源头上被裹上了厚重的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医院病床上。
他的身边没有人, 顾予风只管把他送过来, 随即便走了, 其余的一切就都交给了医生, 医生拿钱办事,只要有钱, 一切都好说。
林源在这里躺了十几个小时才醒,在发现这里是医院之后而不是顾予风家后, 他不顾自己受伤还插着的针, 一把拔掉针后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只是跑到门前,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了下来, 说是保镖,实则是盯梢阻止林源逃跑, 这两个人可不客气, 在发现林源跑出来后, 一人提着一个胳膊将他扔回了床上, 其中一人道:
“林先生,如果您让我们的工作不好做的话, 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明晃晃的威胁, 面对两个一米八几大个的男人, 林源缩了缩头,没有敢再说什么。
他重新躺会床上盖上被子,实则一直没有放下逃跑的想法,他等了多久,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这时恰巧是饭点,一个保镖去给两人打饭,而另一个保镖忍不住想要去厕所。
他看了还在熟睡林源一眼,确定他睡着了之后便离开了。
也就在他走了几秒钟,林源迅速睁开了眼睛,他飞速走下床,穿着病号服跑出了病房大门。
他怕被他们发现,像是疯了一般地跑,跑到口腔里冒出血气,肺部像是有针扎似的疼也不敢停下来,唯恐自己停下来就再被顾予风带回去。
他专门朝人多的方向跑,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敢在一个公园座椅上休息会儿,此时有路人看他穿着病号服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的样子。
有个人甚至指指点点道:“你看那个人,不会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林源听到这话,他气的牙痒痒,他朝那个人等过去。
那人瞬间想起一些精神病发病杀人的案例,赶紧就走了。
林源好不容易逃出来,如今能帮助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林青,于是凭着本能,他找到了林青,
林青刚好准备出门,他刚一打开大门,门口一个人影就直直地栽倒下去,险些栽在他的身上。
“喂!你干……”
什么。
什么还没说出,林青卡住,因为他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被赶出林家的林源,当初是他查的,他也知道林源故意的事,但赶出家门有点太过分了,他还因此和林鸿祯吵了一架,但林鸿祯不知道因为什么,说什么都不同意林源再回来。
现在消失了几天的林源再次出现,林青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和苍白惊恐的神色,心中巨震。
“小源?!”林青立马上前扶住他,声音里带了些惊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林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般死死抓住林青的胳膊,他的身体抖如筛糠,眼神涣散,语无伦次道:
“哥哥,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小源好害怕、好害怕。”
他的声音里带着万分恐惧,林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试图安抚林源:
“别怕,咱们先回家。”
他扶着几乎虚脱的林源往林家走,已经忘了林鸿祯不让林源回林家的嘱托。
在林青帮助下,林源很快换了衣服,他喝着佣人递过来的热水,精神状态恢复了一些,与此同时他看着家里,声音带着苦涩:
“哥,我好想家。”
林青一听就心疼了,原想说些什么,此时他的衣服口袋里却连续发出了急促的震动。
他掏出来点开查看,是好几条消息,有视频有照片,他带着疑惑点开了第一条。
照片里的背景是一个装修的很豪华但却陌生的房间,此时林源躺在床上,他的眼神迷离,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只穿了件近乎透明的丝质睡衣,姿势十分暧昧。
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照片的角度清晰无误,林源甚至在看着镜头,林青知道,这不是偷拍,而是林源主动配合的。
林青手指颤抖着,他迅速滑向下一张,这是一段更加不堪入目的视频,视频里的林源正被人绑成一种奇怪的姿势,其下是一个自动旋转的机器。
哪怕这样,他依旧用带着异常恶毒的声音骂着:“林叙白有什么好的,你们怎么都喜欢他。”
此段似乎有回复,但是被人剪掉了。
下一句依旧是林源的声音,声音里带着阴狠:“去死,去死吧林叙白,我会看着他死的。”
视频截然而止,后面还有很多张照片和视频,林青一眼扫过,大多都是这些类似的不雅照片和视频,竟然还有一张嗑了的。
林青的脑子宕机了,血液冲上头顶,怒火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看向身边还在瑟瑟发抖、依旧沉浸在恐惧中喃喃自语着想家的林源,又低头看着手机上那些明显是自愿拍摄充满侮辱性语言的不雅视频和恶言恶语,一股被背叛和愚弄的感觉油然而生。
刚才还说想家,想家就是这么想的?
嫉妒咒骂林叙白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可怜的样子。
林青陡然发现,他竟然完全不了解林源。
林源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当初他和林叙白之间发生的那些事,真的都是真的吗?
林青压抑着怒火,快速回复消息: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就回复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一次警告而已,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将视频公开到网上]
林青看着这条消息,再看向旁边的林源时,脑海里瞬间想起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和恶毒的诅咒,心里瞬间生出了一股寒意。
—
“我才没有。”
林叙白红着脸不承认。
他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染上了一层很明显的粉,顾宴京没忍住在上面捏了捏,手感如此之好,以至于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他轻轻道:“嗯,小鱼没有。”
要是他说不信的话,林叙白还觉得没什么,一说没有,就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可林叙白又没法回,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入夜,浴室里弥漫着水汽,林叙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他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件丝质睡袍,出来便一头趴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舒叹了口气,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被他用毛巾卷了起来。
他时不时滑动屏幕刷视频,有些无所事事地晃动着双脚,他的脚踝纤细,脚趾还因为热水的浸泡透出淡淡的粉色。
顾宴京从外走进来时便看到了这一幕,林叙白丝毫没有防备地趴着,睡袍因为他的姿势而微微上卷,露出了一截光滑的小腿。
暖黄色灯光在他的身上投上了一层柔光,他趴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餍足惬意,在阳光下舒展皮毛的猫。
顾宴京的眼神暗了暗,眸色深沉了几分。
他走到床边坐下,就在林叙白的脚又一次晃到他手边时,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温热宽厚的掌心轻轻包裹住了他的脚腕。
“啊。”林叙白吓了一跳。
林叙白曾经看过一部鬼片叫《床下有人》,开头就有人被拽住脚腕拖到床下剁碎了。
自此他晚上都不敢把脚丫子伸出被子的。
林叙白战战兢兢地回头,鬼倒是没看到,倒是看到一个叔叔。
“吓到了?”
林叙白点头:“叔叔,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明明他是他自己看视频太着迷没有听到声音。
听着他的质控,顾宴京笑着摩挲了一下林叙白的脚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很敏感,一股痒意窜上来,林叙白忍不住轻轻缩了下脚趾。
“今天脚累吗?”
顾宴京问道。
林叙白摇头,他今天压根没出门,从哪里来的累。
但有一种累叫叔叔觉得你累,他说道:
“我帮你按一下吧。”
有按摩林叙白当然同意:“好啊。”
在他同意后,顾宴京便开始了自己的足底按摩,他的手心温暖,指骨有力,一直从林叙白的脚踝按到了微微弯起的足弓,舒服地林叙白直接眯起了眼睛,像是只被顺毛捋的猫。
他原本紧张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一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了泛红的耳尖。
在按完脚腕后,顾宴京再次问他:“需要按一下身体吗?”
林叙白从被子里抬头看他的姿势,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AAA金牌按摩顾师傅已上线,竭诚为您服务]
眼见顾师傅这么敬业,林叙白一个抬手道:“要。”
林叙白这辈子一直都对顾宴京不设防,时不时地就钻他怀里让抱。顾宴京也一直很规矩,从不做过分的事情。
于是凭着信任,就这么把身体交到了顾宴京手里。
“可能会有点疼。”
顾宴京的拇指压住他左侧肩胛骨缝的一个穴位,可以有效缓解颈椎疲劳,一下子按下去果然有点疼。
“嗯。”
林叙白把脸埋进枕头里打出闷哼,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勾皱了床单。
“疼吗?”顾宴京问道。
林叙白要面子,只见他摇头:“还好。”
于是顾宴京继续按摩,专门朝着能最大程度舒缓林叙白身体的穴位按,林叙白很快松懈下来,喉咙里都溢出了舒服的轻哼声。
也是他最放松的这时,顾宴京并拢按摩的手指突然顺着林叙白的脊骨滑下。
最后那三根手指落在林叙白的裤沿下方,尾椎骨上方停下,用手指在那里的凹陷穴位按下。
“呜。”
那里不能摸!
而且同时顾宴京俯下身,几乎将林叙白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按一下,对腰椎好。”
他的左手抱着林叙白的腰,右手在他的尾椎处按摩,林叙白想象了一下他们现在的这个姿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按摩是这样按的吗?
怎么感觉这么不正经呢。
但顾宴京按的很认真,林叙白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叔叔那样做肯定是为了更方便按摩而已。
这么想着,顾宴京又开口了:“小鱼,正面对着我。”
林叙白听完翻过了身,然后就被顾宴京拽着两条腿拽到了自己身边。
林叙白的两条腿搭在顾宴京的肩膀上,顾宴京就着这个姿势给他按腿。
边按边说道:“这样可以缓解腿部疲劳。”
说完,他的一只手握住林叙白的小腿,将他的一条腿抬了起来,紧接着又将他另一条腿抬起道:
“这里是提高身体柔韧度。”
林叙白听着他的讲解,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后知后觉反应到,前面说的缓解疲劳,缓解颈椎腰椎问题他还能可以理解。
这个提高身体柔韧度是怎么回事?
再一抬头看顾宴京握着自己两条腿的动作,这姿势……太糟糕了。
林叙白想着想着,又担心是怎么想岔了误会顾宴京,毕竟叔叔可是一个无比正直的人啊,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在林叙白怀疑这里是不是不正经按摩店时,顾宴京却松开了手,他轻轻拍了林叙白一下道:
“按摩好了,你头发还没干,吹干再睡。”
说着,自己先松开了手。
顾师傅功成身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只留林叙白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怀疑。
真奇怪了,是他误会叔叔了吗?
时间进入到仲秋,最短暂但色彩最丰富的季节,银杏大道铺成金色的河流,枫叶火红似火,伴随着林叙白的剧大爆,有无数个导演找到他想邀约他拍戏。
不过最近林叙白想休息一阵子不拍戏,于是只看了几个综艺,其中一个叫《大地情诗》的综艺吸引了他。
《大地情诗》,顾名思义,回归土地,寻找内心栖息之旅,节目主打治愈与纪实,同时会帮助村里留守儿童以及推广农产品,很有价值的一档节目。
而让林叙白选他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拍摄地南雾村,这是他小时候待过的地方,虽然是被拐带到这里的,但也留下了很多回忆。
后来警察端了人贩子窝,他就再也没回去过那里,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林叙白选好了之后,便将自己的选择告诉了王林海,平时的王林海对他是一万个支持,今天却有点支支吾吾起来:
“小叙,你怎么选了这档节目?”
林叙白疑惑道:“这档节目怎么了吗?”
王林海有点苦恼道:“也不是,就是……”
他顿了一下,紧接着道: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曾被带过的前艺人举报性骚扰,小叙你别信,这真是污蔑。”
虽然过去了很久,但王林海每每一提这件事,还都是很激动。
林叙白点头:“嗯,这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很有关系,那个人叫黎娜,是这个节目的固定嘉宾,她知道我现在带你,我怕到时候她给你使绊子。”王林海担心道。
“这样啊。”林叙白若有所思,但实在不想放弃回去的机会,还是对王林海道:
“老王,我会尽可能的跟她保持距离的,我真的想参加这期节目。”
见他实在坚持,王林海也不阻拦了:“好吧,那你小心些。”
很快到了录制综艺的日子,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光点。
金黄色的麦田在秋风中涌起连绵的波浪,远处古朴村舍俨然,有水田嘉禾硕果,《大地情诗》的录制现场充满了田园牧歌般的温暖。
节目开场,几位常驻嘉宾戴着草帽,坐在院子里剥玉米,管做饭的前辈薅了几颗芫荽和蒜苗,拿着它们走进了厨房。
而作为常驻嘉宾,黎娜与他们有些格格不入,只见她穿着飘逸的白色长裙,长发随风飘扬,待镜头扫过时,她立马露出温柔的笑容。
颇有文艺范儿,也是收获了一批粉丝,当然,也有很多人看不惯她觉得她装的。
此时,节目组的一辆小破面包车沿着乡间小路缓缓驶来,在院子门口停下,在车门打开后,林叙白走下了车。
他今天穿的很简单,白色卫衣,卡其色工装裤,颇有一股大学生的意思,嫩得跟麦田里的露水似的。
“哇,是叙白!”常驻嘉宾里的老大哥立马热情地上前来迎接。
随之一起下来的还有他的经纪人王林海,黎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立刻管理好表情,但依旧闪过了一丝警惕。
王林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表情沉稳冷静,他并未走入镜头,只是站在了工作人员之中,也并没有看黎娜。
主持人热情介绍:“欢迎我们本期的飞行嘉宾,林叙白,欢迎叙白来到我们《大地情诗》的大家。”
林叙白礼貌鞠躬,露出干净笑容:“大家好,我是林叙白,我小时候也曾在南雾住过一段时间,很高兴能来到南雾,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写下美好的大地诗篇。”
弹幕因为他的出现瞬间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