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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花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因为我有经验!”张晚咬了咬牙,道:“当年我娘病故后我爹就有个表妹想嫁给他,还偷偷来讨好我,哄着我叫她娘,让我和我爹说想让她当我的新娘亲,我不答应便暗地里威胁我说我爹肯定会娶她,还说她进门后要收拾我,不让我好过,吓得我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沈桃花厌恶地拧紧了眉头,“后来呢?”

张晚深吸了一口气,“后来我把她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我爹。我爹本就对她没有任何意思,得知她私下威胁我后大发雷霆直接把人轰走了,和他们家也断了来往,还对我保证不会再娶。”

张晚看向沈桃花,抓着她的手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你家那个什么表姑肯定欺负不了你,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小人作祟防不胜防,你可千万别掉以轻心!”

沈桃花点点头,“你放心,我和我娘都会盯紧了她不会让她搞事的。”

听她娘说过当年事后她特意查看过赵心蕊对他爹的好感度,发现达到了七十,确实算得上喜欢,但赵心蕊对她那个富商老公的好感值同样有七十,这就很难说她到底是不是来勾引沈飞白的了。

而他爹对赵心蕊的好感度直接是零,没达到负值可能还是因为系统没这个功能。

至于匹配度,赵心蕊和他爹的匹配度只有四十,连她娘的一半都达不到。

因此,她完全不担心赵心蕊真的能对她恩爱的爹娘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眼下的主要问题在于,赵心蕊不主动干点什么讨人嫌的事情,他们很难无缘无故把上门的亲戚赶走。

好在对方的耐心比沈桃花预想中的还要差,才刚在沈家住下两天便露出了狐狸尾巴。

第76章

赵心蕊先是对沈飞白诉苦, 说她的富商夫君美妾纳了一个又一个,庶出子女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地生,她这个原配妻子却随着年龄增长年老色衰, 宠爱不在。

若不是她生了曹睿智, 说不定早就被宠妾灭妻, 净身出户了。

随后便明里暗里希望沈飞白救自己脱离苦海。

沈桃花听她娘转述后满脑子问号,救?怎么救?把你纳进沈家来吗?算盘打的倒是挺香,呸!

沈飞白的态度也很直接,“你既然觉得苦, 便让你爹娘给你做主和离就是。”

赵心蕊美人垂泪道:“可和离了回了娘家多讨嫌啊。”

沈飞白:“……”那你惦记破坏我家和谐就不讨嫌吗?

赵心蕊艳羡地看向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皱纹, 一看就知道过得很舒心的萧青青,酸溜溜道:“真羡慕姐姐如今的日子,表哥对你一心一意。”

萧青青神色一顿,眼底浮现出一抹晦气, 谁是你姐姐。

光诉苦还不止, 赵心蕊还积极主动地亲自下厨给沈飞白吃,沈飞白在书房看账本时也要端着茶水去慰问。

萧青青都被气笑了,这红袖添香的打算真当她是死的吗?

原以为这已经够不要脸了,不成想赵心蕊的目的还不止一个。

没两天便对萧青青说:“姐姐,睿智还没成亲,我看桃花是个好的,和睿智站在一起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两家又是亲戚,当年没能亲上加亲, 如今岂不正是好机会?”

萧青青:??这女人难道当真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当初对沈飞白死缠烂打, 自荐枕席的行为有多讨人嫌心里没点数?竟然还想打夭夭的主意,这是得不到老子至少让自己的儿子得到女儿?

即使萧青青言明沈桃花和县令谢大人两情相悦, 赵心蕊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那就是县令大人图个新鲜玩玩罢了,话里话外还有一种沈桃花和县令大人勾勾搭搭不检点,但她和儿子都不会嫌弃她,多宽宏大量的样子。

别说萧青青无语,沈桃花得知后更是膈应毁了。

先不论她和谢灼能不能长久的问题,只说赵心蕊一直推销她儿子,说曹睿智有多出色让她骄傲就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才在沈家住了没两天的功夫,曹睿智便言语调戏了不止一个丫鬟,还敢对平安撩骚甚至想上手。

刘茂知道后差点没直接和对方打起来,告状都告到沈桃花这里来了。

她质问曹睿智,后者还特别坦然地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表妹这是吃醋了?你放心,娶你过门后该给你的正室的尊重我肯定少不了你。”

沈桃花怒极反笑:大白天的发什么梦呢,还给正室的尊重,狗东西给她提鞋都不配还想娶她?

曹睿智还一直翻来覆去地说,他们是表兄妹,在一起最般配不过。

哪怕沈桃花让他去看了衙门至今没有揭下去的表兄妹成亲的危害公告,曹睿智依旧跟听不懂人话一样自说自话。

合着这对母子俩就是只听得进去自己想听的,其他的都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说实话,炮灰的言行举止过于脑残的结果就是刚开始沈桃花真的很生气,越到后面越心平气和,看赵心蕊母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对智障。

有一次沈桃花在外偶遇花元魁和对方聊了几句,曹睿智忽然挑出来挡在她面前对花元魁一顿指责和品头论足,得知他家不过是铁匠铺后便嘲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桃花:?

花元魁:?有病?

花元魁性格是很少女,可不代表他没有男子气概。

在张晚和安湘兰见面时他已经听说了沈家最近的事情,看曹睿智那副瞧不起自己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一身肌肉一亮,对着曹睿智警告地挥动肌肉扎实的手臂,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曹睿智立马怂了,偏偏还嘴硬,嘀嘀咕咕,说花元魁野蛮粗俗。

花元魁无语地拉着沈桃花说笑话:“这傻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发?看着忒来气!要不要我找个机会给他套麻袋揍一顿给你出出气?”

沈桃花摇头道:“没必要,我爹和谢灼都已经派人去沅水县打听消息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沈桃花和谢灼在一起后经常去衙门找他,但谢灼依旧三五不时会来沈家,曹睿智私下里一直对沈桃花说她和谢灼身份不般配,嫁过去或者给谢灼当妾室都会吃亏,嫁给他才最合适。

可谢灼真的出现了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特别狗腿地扒上来试图抱大腿,嘴上一直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前后矛盾的嘴脸让沈桃花和谢灼都很是嫌弃。

谢灼之前吃过花元魁和薛玉棠的醋,可他心里清楚他们和沈桃花并没有什么,也没真的打过她的主意,曹睿智却不同,他来桃花县的目的就是挖谢灼的墙角。

曹睿智还处处惹沈桃花不快,谢灼又岂能容他?

于是很快曹睿智便因为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被官差拿下,并重打了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等赵心蕊收到消息的时候,曹睿智的屁股都被打烂了,人也还关在县衙没放出来。

赵心蕊又气又心疼,想去探望却没被允许,最后只能求到沈家头上来。

“睿智是个好孩子,他怎么可能调戏良家女子,一定是误会,要不然就是有人陷害他!是那狐媚子主动勾搭曹睿智反咬一口!表哥表嫂,你可要救救睿智!”

赵心蕊哭得梨花带雨,嘴上说着求,口气却听不出半点求的意味,反而带着催促和理所当然的味儿。

尤其是还特意对沈桃花说了一句:“你不是把县令大人勾得魂都没了吗,你快去和他说说让他放了睿智,都是自家人,他怎么能如此不讲情面呢。”

沈桃花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勾得魂都没了,说得她好像是狐媚子一样,求人都不知道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曹睿智还是挨的板子太少了!

沈桃花呵呵道:“官府的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管得了,何况他行为不端本就该受到惩罚。官府可不是讲情面的地方,若是人人都想和谢灼套关系让他放一码,岂不是乱了套了,他还要受连累得被骂是昏官。”

再说,谢灼和曹睿智有什么关系,哪儿来的情面,情敌的情吗?

赵心蕊恼怒道:“你这是不愿意帮表姑了?”

萧青青开口道:“国有国法,你这个当长辈的又何必来为难小辈。真觉得曹睿智冤枉可以去敲登闻鼓击鼓鸣冤,给他翻案。”

不过板子都已经挨了,翻不翻案都没区别,何况能不能顺利翻案也是个问题。

其实赵心蕊这回倒不完全是自说自话,曹睿智被抓,确实有人为因素。

被曹睿智调戏的女子的确是谢灼特意请来的‘特约演员’,但他并没有逼着曹睿智调戏,不过是让那女子似有若无地给了曹睿智一点暗示,比如人群中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让他以为对方对他有意。

曹睿智本就是个好色的,当然会迫不及待地顺着杆子往上爬,然后把自己送进了牢房。

苍蝇不叮无缝蛋,说到底,要不是曹睿智自己把持不住又怎么会轻易中计?

挨板子蹲牢房都是他自找的,该!

……

按照本朝律法,曹睿智的行为算不上太严重,除了打板子外只需要蹲半个月的监狱就能被释放。

尽管如此,也足够一直跳个不停地赵心蕊安分下来。

而这时,沈家又来客人了!

巧的是,来的还是一家表亲,只不过这回却是萧青青的表亲,她的远方表哥。

和赵心蕊不同,萧青青和这位远方表哥的关系是真的不错,之所以多年没联系只不过是数年前表哥家闹灾他们举家搬迁一直没能安定下来,如今稳定了便积极地恢复了联系。

沈桃花:一个表妹,一个表哥,这下打平了。

沈飞白声嘶力竭:这不一样!!!

沈飞白本就因为心里泛酸,偏偏赵心蕊又不甘心地开始上眼药。

“表嫂和她的表哥看起来很亲近啊,该不会以前有点什么吧。”

沈飞白瞬间冷下脸来。

他和青青的感情不知道多好,轮得到她在这儿挑拨离间?

沈飞白冷声道:“你来也有些日子了,等曹睿智出来就回夫家吧,一直留在我家图惹闲话,也不方便。”

就差没直接说,烦死你了快滚吧!

赵心蕊脸色骤变,委屈道:“表哥这是要赶我走?我和睿智可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

沈飞白打断她道:“我的亲人只有青青和夭夭母子两个,你们是曹家人,和我没什么关系。你再敢说一句青青的不是,现在就立刻收拾行李滚!”

赵心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沈飞白却不管她,警告完便匆匆去找萧青青,深怕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表哥表妹的有个什么纠缠。

赵心蕊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第77章

沈飞白的担心其实完全是多余的。

萧青青的这位表哥这回可不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而是带着老婆孩子一起。

真有什么私情能连妻子一起过来?

不过,除了恢复联系,他们确实还带着另一个目的。

一开始, 白季同和燕秋灵(表哥表嫂)只是和沈飞白夫妻聊聊家常, 聊着聊着自然而然说到各自的孩子。

白季同叹了口气道:“我家如今其他事情都已经发展得很顺利, 可唯独我这不成器的儿子,都二十多了还没有成亲,成了我和秋灵心里最大的烦心事。”

沈飞白和萧青青的表情同时顿住,看了眼坐在白季同身边神情恹恹的白景山, 眼皮跳了跳。

不会吧, 不会又是一个曹睿智吧?

萧青青为了以防万一可是提前不经意地说了夭夭和谢灼的事情,如此对方还提到了白景山的事……

所幸,白季同很快把自己真正的目的道了出来,沈家夫妻一听总算松了口气。

萧青青看了眼表情似乎更加沮丧的白景山, 温声道:“这个应该没问题, 我晚些时候和夭夭说一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聊。”-

县衙。

谢灼第一时间便收到消息得知沈桃花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一起去了茶楼,还有人听见她叫对方表哥。

谢灼眼皮微跳。

虽说如今城里几乎已经没有表兄妹定亲的人家,但这种亲戚关系依旧很容易令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不久前沈家刚来了一个打沈桃花注意的曹睿智,很难不让他怀疑这次的表哥是不是也对她有想法。

刚这样想着,刘茂便过来帮沈桃花送信了,让他过去和沈桃花一起见见亲戚。

谢灼一听,当即把没处理完的公务扔给谢三叔处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茶楼。

到达目的地之前谢灼内心不是没有担心的,可当他见到了坐在沈桃花对面的男子, 却瞬间放下了心。

对方看上去是白白净净的, 五官也很端正,可身材着实有些过于丰满了, 足足有两个沈桃花。

谢灼对一个人的高矮胖瘦没有任何偏见,却很清楚沈桃花喜欢好看的男子,而这位表哥的体型,明显不可能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危机感散了,谢灼的神色终于恢复了对外的端方优雅。

“夭夭,这位是?”

“你来了。”沈桃花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介绍道:“他是我娘的远房亲戚家的表哥,叫白景山,字鸿雪。”

谢灼对白鸿雪微微颔首:“原来是鸿雪兄。”

白鸿雪腼腆中带着些许紧张,道:“见过谢大人。”

沈桃花道:“叫什么大人啊,都是自己人,你也可以直接叫他的字啊,他叫谢兰芝,你叫他兰芝就可以了。”

白鸿雪惊讶了一下,见谢灼没有反对,便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兰芝兄。”

谢灼点了点头,随后不经意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沈桃花:“还没来得及聊什么呢。”

沈桃花多了解谢灼啊,一听他这问题就知道他肯定是又吃醋或者快吃醋了,于是她凑到他耳边说了她娘交给她的任务。

白鸿雪虽然二十二了还没成亲,相看过,甚至喜欢过的人却远比沈桃花多,可以说感情经历颇为丰富。

只不过似乎每次都因为某些原因无疾而终,导致周边同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是独自一人。

白表舅和萧青青叙旧时听说了一点沈桃花的事迹,便想着让她想办法开导,甚至教一教白鸿雪,希望他下一次再谈恋爱时能够顺利走到最后。

谢灼听得来了些兴趣,低声问:“为什么要开导?教又要教什么?”

总不能教白鸿雪也搞个面试相亲吧,性别不同,怕是不合适吧。

沈桃花眨了眨眼,这个她还真不清楚。

她扭头看向白鸿雪,“鸿雪表哥,介意说说你以前的经历吗?”

总要知道他以前谈的那些为什么没成她才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

白鸿雪点头道:“当然可以。”

“我家是开糕点铺子的,第一个女子便是我家铺子的客人,对方来过几次后便主动开始对我嘘寒问暖,时不时还会给我送自己绣的帕子,自己做的点心,长得也秀气顺眼,很快我便也喜欢上了她。”

白鸿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以前爹娘给我相看人家时对方总嫌弃我太胖,不好看,难得有人主动追求我,我想着不能让她失望,便拼命地对她好,给她买喜欢的首饰,新衣服,她说家里因为长辈生病欠了不少债,我也给了她银子让她还。”

沈桃花和谢灼同时神色微动,不着痕迹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听着怎么不太对劲呢。

果然,白鸿雪忽然皱起眉头道:“谁知有一天一个男人忽然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勾搭有夫之妇无耻,我才知道原来柳娘早就成亲了,我告诉她相公是她主动先对我示好的,那男子却不信,柳娘也反口说是我对她纠缠不休,还总想占她的便宜。”

说到这里,白鸿雪既生气,又失落。

“那男人一直说我占她媳妇的便宜坏人清白让我赔钱,否则就闹得我家铺子开不下去。我不想连累爹娘,只能赔他银子。”

沈桃花嘴角抽搐,这不就是典型的被仙人跳了吗,估计那对夫妻俩一开始就是奔着坑他去的。

沈桃花好奇问白鸿雪,“你赔了他们多少银子?”

白鸿雪道:“八十两。”

沈桃花:“……倒是比我预想中的要少。”

谢灼却提醒道:“鸿雪兄不是还送过对方许多礼物吗,那些礼物的价值应当也不低,对方也没有还给你吧。”

白鸿雪表情讪讪,“送出去的礼物加起来大约价值二百两吧。”

沈桃花:“……”

二百两换算一下差不多是二十万了,果然有钱人家谈恋爱的基操就是砸钱,真阔!

沈桃花唏嘘道:“这年头,有的人是真心来爱你的,而有些人却是来给你上课,让你尝一尝爱情的苦的。”

谢灼拉着她的手道:“我不会让你吃这份苦的。”

沈桃花:“……”知道了,这种时候就别扎白鸿雪的心了。

白鸿雪一脸艳羡地看着他们,“真好啊,我怎么就没能遇到如此真心对我的人呢。”

沈桃花干咳一声,“不是说你谈过不止一次吗,其他的呢,又是怎么回事?”

白鸿雪叹气:“我一个友人见我为了柳娘的事沉寂了许久,非要拉我去散心,去了我们那里的花楼。”

沈桃花:“……”该不会他第二个对象是个窑姐儿吧。

“花楼里有位小怜姑娘很是可怜,被她的赌鬼爹卖去窑子里却没有自怨自艾,得知我的经历后还反过来安慰我说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姑娘。”

从一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最快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而且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总会希望有人能陪着自己,开导自己,小怜的出现可以说是完全符合这一特性,白鸿雪会对她产生好感也就顺理成章了。

沈桃花合理猜测:“你该不会因此又感激得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银子吧?”

白鸿雪摇头道:“那倒没有。因为在柳娘身上花了太多,我的私房钱都花得差不多了,我只能先把身上仅剩的银子交给她让她先存着,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两,我想着努力攒一攒再帮她赎身,没想到……”

没等他攒够了钱便听带他去那里的友人说,小怜在楼子里结识了一个书生,并且明显喜欢上了对方,而那书生不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把所有的体己钱都拿出来资助对方去科考。

那书生也算有才华,还真一次中举光宗耀祖。

只可惜,小怜等啊等都没等到对方来给她赎身,反而得知对方娶了县丞的孙女,还给她写了封恩断义绝的信。

白鸿雪本来因为得知小怜喜欢上了别人心里难受,好不容易缓过劲了得知此事便急匆匆想去安慰一下小怜,可到了花楼里才知道,小怜竟然怀了那书生的孩子。

小怜在楼里不过是个二等姑娘,老鸨自然不可能让她休息几个月生孩子,最后一碗落胎药灌下去,不但孩子没了,本就体弱的小怜也伤了身体一病不起,不到半个月便香消玉殒。

白鸿雪去的时候,尸首已经卷着草席扔到了乱葬岗去。

还是他花了银子买了棺材才没让小怜落得个死无全尸的惨淡下场。

白鸿雪红着眼睛道:“自古红颜多搏命,厄运总缠苦命人,为什么这些坏事都发生在了小怜的身上呢,她的命太苦了啊!”

沈桃花满肚子槽点不知从何吐起。

小怜的身世确实可怜,可这年头比她更可怜的人多了,何况对方给书生的银子是从哪儿来的?还不是白鸿雪给的。

她拿着白鸿雪的银子养小白脸翻了车,还把命搭进去了,说句不好听的,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古往今来多少前车之鉴告诉大众,会逛花楼的读书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会骗花楼姑娘的银子去考科举的,更是败类中的败类!

指望他们功成名就后还会回来找一个出身拿不出手的窑姐儿,不如指望猪上树!

而且,沈桃花撇嘴道:“什么红颜多薄命,薄命的人多了,只不过没有人在意丑的人活多久罢了。”

白鸿雪:“……”无言以对。

沈桃花招来伙计要了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对白鸿雪示意,“来,继续!我倒要听听你还有多少奇葩感情经历。”

白鸿雪不是没看出沈桃花想吃瓜的表情,但他内心苦闷,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和人说这些话,便也没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小怜的事情,我爹我娘狠狠骂了我一顿,说我眼瞎没眼光,楼子里哪里能找到什么真心人,然后帮我精挑细选了一个家世背景没问题,也不介意我外表的普通人家的姑娘。”

“因为担心她和柳娘一样是看上了我家的钱,还特意瞒住了我是糕点铺少东家的事情,只告诉对方是铺子里的伙计。”

沈桃花表情微妙起来,难道这回是有钱人装穷被戳穿后被甩了的戏码?

结果还真不是。

虽然没提自己家里开着铺子,可为了避免对方以为他没本事养家糊口,白鸿雪还是说了城里有房也有一定存款的事让对方放心。

白鸿雪对阮梦虽说没有柳娘和小怜那么投入和喜爱,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后觉得二人性格上没有特别不合的地方,细水长流的感情也未尝不可,便准备让家里准备上门去提亲。

变故也发生在这时候。

就在他家准备去提亲的前三天,阮梦竟然毫无预警地一座小轿被抬到了他们县一个致仕官员家里给人当了妾!

沈桃花:“噗——!”

谢灼:“……”

第78章

白鸿雪伤心欲绝道:“明明我和她说要去提亲时她也是应承了的, 却转身成了别人的妾,她怎么能这样呢!”

“我心中不忿找上门去讨要说法,她却哭着和我说, 她只是不想吃苦, 想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 如果我真心喜欢她就应该成全她,而不是强求她和我一起吃苦。”

白鸿雪叹气,“她说得太情真意切,让我忍不住想, 是不是自己真的强人所难了, 如果我家生意能做得更大,她应该就不会担心会吃苦了吧?”

沈桃花无语道:“问题不在这里吧。”

白鸿雪瞒着家里的实际情况固然不对,可这个阮梦如果一开始就看不上白鸿雪的条件可以直接说啊。

都已经到谈婚论嫁的步骤了,发现有更好的选择便毫不犹豫换人, 还不提前和白鸿雪说清楚断干净, 耍人玩呢?

而且还是给人当妾室,白鸿雪说对方是致仕的官员,那起码得有五六十岁了吧?

别说当爹了,给对方当爷爷怕是都够了,说不定人家儿子都比她大。

谢灼倒是能猜到对方的想法,“官员即使致仕,原本官场上的人脉也不会马上断绝,比起普通商户之家更有影响力,在平头百姓眼里的地位也大有不同。”

给这样的人家做妾, 就好比宰相门前七品官一样, 哪怕妾室的社会地位远不如平头百姓家的正经娘子,对于一些人而言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沈桃花啧了一声, 她也不是想不到这一点,只不过还是对这种不走正路子的三观不太苟同罢了。

说白了就是嫌贫爱富吗。

关键是白鸿雪家还不贫,纯粹是对方想要的更多,贪心作祟罢了。

沈桃花本以为白鸿雪这‘第三春’到这里便算是告一段落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阮梦家里却给不了她多少体己,就算她作为新妾颇受宠爱,没有一点傍身钱也不合适,我想着好歹我们算好过一场,便想给她备一笔添妆……”

沈桃花:“??”

谢灼表情也略顿了一下,看白鸿雪的目光透着怪异。

沈桃花忍无可忍道:“不是,你没事吧?她背着你成了别人的妾,你还想给她添妆?”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怨种?

就算是恋爱脑也该有个限度吧!

白鸿雪见他们无语的眼神,表情讪讪,气弱道:“没真的给,被我爹娘给拦住了。”

沈桃花激动道:“那肯定得拦着啊,家里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一个外人啊,你要是我儿子,敢提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一巴掌把你拍墙上。”

谢灼则盯着白鸿雪看了片刻,问道:“你准备给对方添妆是出自自己的意愿,还是阮梦给了你暗示?”

沈桃花瞪圆了眼睛,咋舌道:“不会有人这么不要脸吧!”

白鸿雪目光游移了一下,支吾道:“她也是没办法。”

沈桃花:得,还真是人家暗示的。

沈桃花大无语:“明明是她对不起你,你倒是还给她找起理由来了。”

白鸿雪拿出借酒消愁的架势端起茶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红着眼睛一脸难过道:“明明说好了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沈桃花心说,没找到更好的下家之前当然要说点好听的哄哄你了,等找到了下家,你谁呀?

哦,也不对,起码白鸿雪还剩下个给人当提款机的作用。

沈桃花问他:“你没给银子,她后来有没有再来找过你?”

白鸿雪吸了吸鼻子:“找过,但当时我爹让我去了隔壁镇的分店视察,她来过的消息还是偶然听店里的伙计说的,并没有见到人。”

沈桃花猜,这肯定是表舅猜到了阮梦还会再来纠缠要钱提前防着呢。

之前谢灼在不清楚自己会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时放弃唾手可得的状元之位的时候,沈桃花觉得他有点太恋爱脑了,可有了白鸿雪做对比后才发现,谢灼的恋爱脑还是很理智的。

白鸿雪是不但格外恋爱脑,还仿佛有某种神奇的吸渣体质,两相结合下导致的结果简直就是一场悲剧。

沈桃花叹道:“智者不入爱河,尤其是别恋爱脑,会变得不幸。”

谢灼眼皮微跳,委婉纠正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只要喜欢的是对的人,也愿意真心回应自己,便是两情相悦的美事,鸿雪兄只是运气不好遇人不淑。”

白鸿雪听得更难受了,“难道我就注定得不到两情相悦的感情吗?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呜呜呜——”

沈桃花安抚道:“莫慌,只要你放弃得够快,伤心就追不上你。”

白鸿雪:“?”

沈桃花又抖了个机灵,“再说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多倒霉的机会呢。”

白鸿雪:“??”

谢灼忍笑轻咳了一声,提醒沈桃花,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应该不是故意打击白鸿雪吧?

沈桃花:“……”还真的差点忘了。

她稍微端正了一下态度,打量着白鸿雪的外表道:“说来说去,你总是恋爱失败除了遇人不淑外,和你太胖了也有很大的关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谢灼的身材和脸,哪怕他真的穷得底儿掉可能都会有许多有钱富婆愿意包养他,可换成白鸿雪……

非要沈桃花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对白白胖胖的白鸿雪的形容词,那大概只有——肥美。

白鸿雪的胖并不会给人油腻感,可对着这么个白胖子生出恋爱的心情,确实有点为难人。

除非本身XP就是喜欢胖子。

白鸿雪被她打击得更蔫儿了,委屈道:“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沈桃花见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是不太好,改口道:“也没有,你只是俊得不明显。”

谢灼顿时忍俊不禁。

白鸿雪表情一噎:“……”不会安慰人就不要硬夸了。

沈桃花道:“你要是愿意去减个肥,瘦下来以后你的行情应该不会太差的。”

不是都说胖子是潜力股吗,白鸿雪的五官端正,皮肤也白,瘦下来后肯定是个秀气小帅哥,他家家底也不薄,想娶个亲还不容易?

沈桃花:“又或者再多试几次,多接触几个女子,说不定试着试着……”

白鸿雪期待脸:“就能遇到真正喜欢我的人?”

沈桃花:“……就对失败习以为常了。”

白鸿雪:“……”好好的表妹,怎么就长了张嘴。

谢灼掩唇:“咳。”

沈桃花再次改口:“说错了,我其实是想说,多栽几次跟头,总有一个会瞎了眼……不是,慧眼识英雄看到你的优点。”

白鸿雪目光幽怨,“你都说漏嘴了,说只有瞎了眼的才会看上我。”

沈桃花赔不是道:“口误,真的是口误。”

白鸿雪却倔上了,“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优点?”

沈桃花语塞了一下。

这不是为难她吗,他们才见面不到半天,光顾着吃他感情经历的瓜了,哪里知道白鸿雪有什么优点啊。

她试探地说道:“……人傻钱多?”

白鸿雪:“!!!”你再说下去信不信我真的哭给你看!?

倒是谢灼适时说了一句公道话:“鸿雪兄带人真诚,有情有义,人品庄重,与人相处中,这一点比任何品质都要来得更加重要且珍贵。”

沈桃花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就是这样。”

可不是有情有义吗,骗你感情的都愿意给人家银子,还担心人家进了别人家的门没安全感,只说这德行,甩九成以上的男人五条街!

沈桃花郑重道:“那些女子没看上你不是你的错,真正眼瞎的是她们!以后有她们后悔的时候!人在做天在看,她们这样对你,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她们倒霉难受了。”

听到这里,白鸿雪的目光忽的闪烁了一下。

谢灼注意到他神色的不自然,心中一动,冷不丁问道:“我能否问一问鸿雪兄刚刚提到的那几位如今的日子过得如何?”

沈桃花不太明白谢灼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还能怎么样?第一个明显就是个女骗子,估计又在其他什么地方找冤大头继续仙人跳吧,小怜死了,阮梦……说不定正忙着在后宅里和其他小妾争风吃醋。

白鸿雪老实说道:“我爹说柳娘和她男人就是故意骗我们的银子,我赔他们银子后也觉得不能平白让人赚去那么多家里辛苦赚的钱,就去报了官。”

沈桃花猛地一个扭头,差点没闪到脖子,看白鸿雪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竟然报官了!?”

白鸿雪点头,“县太爷派人查证后发现他们夫妻骗了不止我一个人,受骗者足足有六个,骗来的银子和其他金银首饰加起来价值上千两,因为情节严重,两个人都被判了流放。”

沈桃花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灼却来了兴致,问道:“那骗了小怜姑娘的书生呢?可有吃到什么恶果?”

白鸿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那书生去花楼还哄骗小怜给他银子的事在他那些同窗,还有楼子里其他客人当中并不是秘密,小怜姑娘死后没多久消息便在城中传开,大家不但知道了他考科举的银子是楼子里的姑娘拿了其他恩客的银子给的,对方还怀了他的孩子,最终连命都赔了进去。”

“我想着,他一次都没见过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颇为可怜,便将小怜姑娘落的胎送去了对方家中,还特意让人给县丞送了信,告诉对方,那是他的好孙婿未能出世的长子。”

沈桃花:“……”

沈桃花:“???”

第79章

别说沈桃花被白鸿雪的骚操作惊得长大了嘴巴, 连谢灼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惊叹。

送落的胎,这么奇葩的操作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沈桃花光是想象了一下都觉得发毛,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怜落胎后, 花楼里还特意把胎儿留下来了?”大的都直接扔乱葬岗了, 小的还能妥善保存?

白鸿雪坦白道:“真正的落胎已经找不到了, 我送去的其实是在肉摊上买的一小块猪肉做了点手脚。”

“……”沈桃花嘴角抽了抽,猪肉?还可以这样?不会被认出来……

沈桃花表情一顿,想到刚怀上没多久花楼就把胎给打了,估计胎儿还是很小的一块肉呢, 那确实看不太出来什么。

但搞得血呼啦的给人送去, 也足够把人吓个半死了,关键是白鸿雪还特意给县丞家传了信,就更绝了。

而且,小怜姑娘前脚刚死, 后脚不利于书生的消息就在全城传开, 这么巧?

若只是暴露对方流连花楼的事,估计大多数人只会当做是年少轻狂,甚至套上附庸风雅的皮糊弄过去。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楼子里的姑娘真因书生而死,谁又会对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窑姐儿产生多少同情心?最多叹一句命不好也就得了。

这个传闻真正骚的点在于,书生拿着小怜其他恩客的银子去考科举,说出去太难听,也太丢人了。

再者,不管在读书人的圈子里逛窑子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 那也只是私下里的心照不宣, 一旦事情摆在明面上,便是好说不好听, 甚至严重点还会影响仕途。

果然,白鸿雪紧接着便道:“消息没多久便传到了本地学政耳中,学政大人得知后很是生气,尤其是百姓们都在嘀咕读书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更是让学政大人认为那人令所有读书人都跟着蒙羞,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不但革了他的举人功名,为了避免他日后再用同样的手段哄骗良家女子,还直接将他终身禁考。”

白鸿雪忍不住幸灾乐祸道:“县丞本就因‘落胎’受了惊吓狠狠斥责了书生一顿,得知他被终身禁考后更是直接让孙女和他和离。如今书生在我们那里人人喊打,只能靠着给人抄书勉强过活,因为其他人都嫌弃他名声不好,抄书也要偷偷摸摸,拿到的报酬更是比其他人少了一半,日子过得都没有卖力气的苦力好。”

沈桃花听得大快人心的同时看白鸿雪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觉得自己这次似乎是看走眼了。

说好的恋爱脑怨种呢?明明6得很!

谢灼问道:“阮梦给人为妾后过得如何?”

沈桃花眸色一亮,柳娘和小怜这里都有后续,没道理阮梦就什么后果都没有吧?

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算不上骗子,跟的老爷身份地位也比白鸿雪高得很,应该很难报复回去吧?

白鸿雪道:“阮梦进门一个月后那位老爷便有了新欢,阮梦便失宠了。”

沈桃花咋舌。

给人当妾不可能得宠一辈子这个她早就猜到了,可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点?

是阮梦的手段太差劲,还是那位老爷极其好色,一个月就要换人?

正想着,就听白鸿雪小声说:“那个新欢是我介绍的。”

沈桃花:“???”

她不可置信道:“你介绍的?你还给人拉皮条?”

白鸿雪飞快解释道:“我只是让人帮忙找了原本就有意攀高枝的女子,给对方提供了一个机会罢了。”

为了避免以后把自己牵连进去,过程中他并没有亲自露面,因此对方并不知道帮助自己的人是谁。

“那女子叫春梅,她父亲几年前被一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把人娶回去做了继室,继母私下里对她不好,她便耍手段让她父亲以为对方给他戴了绿帽,不到一年功夫就厌弃了对方,还险些把人给休了。

那继母为了报复她,找了个喜欢打人的赌徒想把她给卖了换笔银子,她爹看中了银子差点就同意了,恰在这时我让人找到了春梅,对方本就打算找个能给自己撑腰的男人,也不在意当正室还是当妾,刚好一拍即合。”

春媚觉得自己原来的名字听着像个小丫鬟,还特意改成了‘春媚’才被抬进郑家,进门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便哄得郑老爷把原本得宠的阮梦忘到了一边去,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就顺利有了身子。

阮梦自然不会甘心宠爱和好处被人抢走,和春媚发生了不少冲突,只可惜阮梦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却没什么脑子,轻而易举就被坑了。

郑老爷之前虽然纳了不少美妾,可这些年来却没有一个美妾有孕,好不容易春媚怀上了,郑老爷别提多高兴,结果没高兴几天孩子便被阮梦给推没了,顿时怒不可遏,直接将她发卖了出去。

白鸿雪解释道:“春媚因为以前家里穷伤了身子,这一胎本就保不住的,她便干脆拿来算计了阮梦一把,准备小产之后再好好把身体养好,不愁以后生不出来。”

整个郑家独一份争气的肚子就是除了美貌外又一个能让郑老爷对她宠爱不断的利器。

如今整个郑家,乃至城里不少人家都听说了这位非常得宠的媚儿姑娘的名字,据说连以往不把妾室们放在眼里的郑夫人在她面前都要客气三分。

至于阮梦,白鸿雪也没想到郑老爷会直接把人发卖,他虽有心想报复阮梦,却也不想对方就此沦落风尘或成为贱籍,便花了一点银子把人赎了出来。

阮梦不知道春媚和他的联系,哭着对他道歉悔过,还有意无意暗示愿意嫁给他。

白鸿雪当然不可能答应了,直接把卖身契还给阮梦,还让她写了借条,让她以后记得把赎身钱还给他。

沈桃花:“……”噗,这操作,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骚。

她脑补了一下阮梦当时可能会有的表情,憋不住笑了出来。

谢灼也无声勾起了唇角。

沈桃花看白鸿雪的眼神满是惊叹,随后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做的这些表舅和舅母知道吗?”

白鸿雪摇了摇头,“我没告诉他们,我怕他们觉得我太小心眼,睚眦必报,又要骂我。”

白鸿雪眼巴巴看向沈桃花和谢灼,“你们也觉得我做得不对吗?”

沈桃花果断道:“不对?哪里不对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干得多漂亮啊!”

谢灼也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恩怨不分男女,太多软弱可欺只会让自己吃更多亏。”比起自己受委屈,自然是让别人过得不痛快更舒心一些。

沈桃花建议:“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将这些告诉表舅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说你什么的。”

表舅和舅母为什么特意让她给白鸿雪上课?还不是觉得他们这个儿子在恋爱方面吃了太多亏,想让他长长记性顺便学学先进经验。

谁知道白鸿雪其实根本一点亏都没吃呢?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报复归报复,白鸿雪每一次和对方相处时可都是付出了真心的,不能因为情感看不见摸不着就当它不存在。

“其实他们说我也没什么,如果能让我找到喜欢的人白头偕老,说我百句千句我都愿意听。”

白鸿雪灌了一肚子茶,忍不住打了个嗝,哽咽道:“我是真的想和心上人举案齐眉的,可为什么她们却总是要负我呢,难道我当真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拥有一份两情相悦的感情吗?”

沈桃花安慰:“或许只是时机未到呢?”

两情相悦的感情确实不太好找,但那是白鸿雪梅遇到她!

上课她估摸着白鸿雪是不需要了,但给他找个匹配度高的对象倒是可以试试。

就是这里面有个问题,白鸿雪家不在桃花县,真在县城范围内找到了高匹配度的对象,对方就要远嫁他县。

在这个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出远门,远嫁外县或许余生都很难再见面的时代,未必所有人都愿意远嫁。

看了眼浑身低气压的白鸿雪……罢了,成不成的总要试过才知道。

沈桃花把白鸿雪的信息输入到系统当中,又筛选了一下性别,年纪,以及婚配情况,良配指数等要求,果断地进行了全城匹配。

很快系统面板上便出现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员。

以最低六十匹配度为准,一共筛选出了二十多个适合的人选,数量是真不少,这些人安排匹配度从高到低排列,最上面的自然是和白鸿雪最适配的人选。

巧的是,匹配度最高的这个人竟然恰好是沈桃花的熟人。

——张晚!

沈桃花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确定不是同名同姓后,下巴直接惊掉了。

这也太巧了吧!

震惊过后,沈桃花看白鸿雪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了许多。

如果和他匹配的是其他她不认识的人,可能她会帮白鸿雪好好考察一下对方的家庭情况,性格等各方面,免得她这个恋爱脑倒霉表哥再次受挫。

可一旦对象成了张晚……沈桃花要评估考察的对象一下子调了个儿。

白鸿雪固然是她表哥,但张晚可是她从小到大的青梅闺蜜,她早就答应了张晚要帮她好好把关的。

沈桃花站在娘家人的角度挑剔地上下打量起来白鸿雪。

他的家世背景,性格,专一程度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白鸿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身材,都没什么问题,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胖了!

超过两百斤的重量,和在女子中属于微胖,整体依旧属于娇小型的张晚站在一起,这差得也太多了!

更别说还要远嫁他乡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几次?

不行!!!

这门亲事她不同意!!!

第80章

心里大喊着‘不同意’, 可实际上第二天沈桃花就相当积极主动地把消息告诉了张晚。

说归说,闹归闹,撇开身材不提, 这两个人的匹配度可是高达八十!全城超过八十匹配度的夫妻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 不出意外九成以上都是恩爱夫妻一辈子白头的命。

真让她瞒着, 沈桃花自己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

至于最后他们双方能不能互相看上,那就是当事人自己的事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提醒白鸿雪,减肥!必须减肥!

就算要在一起, 也不能造成美女与野兽的效果, 虽说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但嫁给一个胖子,难免有人会说张家,以及张晚的闲话。

特别是那些特别喜欢对比的塑料姐妹们, 沈桃花都能想象到她们会说出多少阴阳怪气的话, 她可不愿意自己的闺蜜被人说三道四。

沈桃花为张晚考虑得很全面,且白鸿雪经过之前几次失败自己也有意改变体型,可架不住高匹配度之间的相互吸引力比预想中还要高。

沈桃花还来不及提供点帮助,比如后世一些比较有效果的减肥计划之类,张晚便兴冲冲地来和她说,她和白鸿雪成了!

沈桃花满脸问号:“?”什么成了?

肥还没减呢,这就,成了?

是不是太草率了!

沈桃花忍不住提醒:“碗碗,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 关系着后半辈子的生活品质, 要三思而后行!我鸿雪表哥那个体型……”你真的能接受?不用减个至少五六十斤?

张晚一摆手道:“不用减,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肉乎乎的手感更好。”

沈桃花吸气,这么快你还知道手感了?

张晚一脸喜滋滋道:“而且胖点安全,没人和我抢!”

仔细询问后才得知,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白鸿雪做糕点的手艺特别好,非常合她的胃口不说,还和她一样是吃货,这兴趣爱好就非常相投,两个人一聊起吃食,根本停不下来!

找男人过日子除了要看长相,合不得来也至关重要,否则成亲之后见面说不上两句话,那日子还怎么过?

沈桃花得知她的想法后也不好再劝什么了,白鸿雪除了胖了点,确实没什么硬性缺点,刚好白鸿雪对张晚也印象极好,双方都有意愿,两边的父母得知他们看对眼后发现两家的条件差不多,可谓是门当户对,自然也是满心欢喜,飞快地定日子见过面聊了聊,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定下了亲事。

沈桃花:“……”赶着投胎吗这么快。

萧青青得知她的想法后说了一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张掌柜本就一直想给碗碗找个好夫婿,鸿雪他爹娘更是急得很,如今有了合适的人选当然要赶紧定下来。”

沈桃花倒也不是理解不了,只是……明明不久前私下见面的时候张晚还抱怨过只有她还没有心上人,结果才多久啊,直接就定亲了,真算下来,还只是在恋爱阶段的她反倒落后了!

她也不是非要攀比什么,就是感觉变化太快,有点适应不来。

她回过头来忍不住对谢灼念了几句,后者也觉得这发展太快了。

当初他费了多少心思才让她点了头,白鸿雪才刚来就得她介绍认识了张晚并定了亲,这哪里是运气不好,分明是太幸运了,让他都有些酸了。

不过沈桃花只是心里别扭了一下,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不管怎么说,闺蜜有了好的归宿,匹配度还那么高,怎么都算是一件好事,她应该替张晚感到高兴才是。

说起来,也是这门亲事定下之后,表舅母才偷偷对萧青青提到,他们最初带着鸿雪过来,确实有几分想和沈家亲上加亲的意思,只是得知沈桃花有了心上人,知道了来晚了一步便立刻放弃了想法。

且不说就算没有谢灼,沈桃花也不见得会和白鸿雪看对眼,单单只说他们这不强人所难给人添堵的态度就让人很有好感。

哪像赵心蕊,那才是真的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过好在谢灼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高的。

白家和张家刚定下亲事没两天,赵心蕊的夫家就派人来接她了,顺带的,谢灼和沈飞白派去沅水县的人也把赵心蕊突然来到桃花县的原因一并打探了回来。

谢灼告诉沈家人,赵心蕊的夫婿曹老板的确风流成性妾室无数,妾室们还为了争风吃醋闹出了不少事端,曹家后宅之乱在本地都是出了名的,但赵心蕊本人倒也不遑多让。

作为原配夫人打压收拾妾室指使多个妾室小产落了胎且不说,她自己私生活也很不检点。

沈桃花之前查看系统信息的时候发现赵心蕊对曹老板和沈飞白好感度都很高,只以为赵心蕊是‘一心二用’实际上,赵心蕊看上的人远不止两个。

沅水县内光是明面上大家都有所耳闻的赵心蕊的姘头就有三个,不确定的也有至少两三个,其中还包括曹老板的生意伙伴,对头,甚至是堂兄弟!

沈桃花:“!”玩得够花的!

曹老板这人倒也挺看得开,自己风流,便也不在意赵心蕊在外面找姘头玩玩,毕竟他有好几个女儿,可儿子却只有曹睿智一个,加上赵心蕊确实很会哄男人,所以她曹家正室的位置原本坐得是很稳的。

直到曹老板偶然发现,曹睿智的身世有问题,疑似不是自己的种,这才爆发了大战。

谢灼告诉沈桃花:“沅水县那边的消息曹睿智早产生出来的,可根据我的人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他应该是足月所生,只不过因为孩子是赵心蕊和其他姘头生的,有了身子那个月曹老板又正好去了外地,赵心蕊为了瞒住孩子不是曹家的,才和稳婆郎中串通一气说成了早产。”

更要命的是,赵心蕊的姘头不止一个,赵心蕊自己可能都不确定孩子的爹到底是哪一个,但曹睿智不是曹家的种却是肯定的。

事迹败露后,曹老板自然气得快炸了,当即要把赵心蕊给休了,没想到赵心蕊却先一步察觉他的意图,偷了家里不少银票和金银首饰,带着曹睿智先一步跑路了。

曹老板要不是嫌丢人,早就直接报官通缉赵心蕊了。

如今,经过谢灼和同样打探到消息的沈飞白的报信,曹老板已经知道赵心蕊跑到了桃花县来,不管是为了拿回家财还是打击报复,曹家的人肯定都要把赵心蕊带走。

以赵心蕊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预想得到对方回沅水县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赵心蕊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曹家人一上门便急得向沈飞白和萧青青求助,可惜,人本来就是他们特意找来的,又怎么可能帮她?

万一哪天曹老板真的不管不顾报了官,让赵心蕊成了潜逃罪犯,他们岂不是要成了包庇罪犯的共犯?

所以,即便赵心蕊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很快连带正好出狱的曹睿智一起,被曹家的人强行带走了。

二人离开的那天,沈飞白高兴地在门口放了几百响的炮仗庆祝顺便去晦气。

还没走远的赵心蕊险些气吐血-

尽管张晚不在意白鸿雪的体型,后者还是下定了决心要减肥。

别的不说,起码成亲当天他希望自己能以更好的面貌去迎娶张晚,给她做足脸面,免得有些人以为她是嫁不出去,挑不到好的才找了个拿不出手的男人。

为此,沈桃花果断贡献出了她能想得到的所有相对健康,效果也比较好的减肥方法,包括但不限于运动,针灸拔罐,轻断食等等。

顺便一提,张掌柜原本对于女儿要远嫁不是没有和沈桃花一样的不情愿,但白家人的诚意是真的足,定亲当天就表达了他们准备来桃花县开分店并且把生意重心慢慢转到桃花仙来的想法。

换言之,他们打算未来搬到桃花县来生活!

既能和本就关系不错的沈家经常来往,还能避免张家担心女儿远嫁后在看不到的地方受委屈,可谓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张掌柜看白家如此有诚意,一高兴便答应了让两个年轻人尽快完婚,张晚也满心欢喜地开始准备起了嫁衣。

不知不觉中,冬雪融化,春暖花开,春耕时节很快来临。

拥有无数良田的沈家在喝过张家和白家的喜酒后很快便陷入了忙碌当中。

春耕时沈桃花并没有去大田村,而是去了另一个沈家有不少田地的村子,不过等他们忙完回到家中,刘管家还是把大田村那边的管事报上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赵大年的媳妇,田玉娘怀孕了。

算一算,这两个人成婚不过半年功夫,效率不可谓不高。

沈桃花心血来潮特意查看了一下双方如今的好感度,却发现竟然和当初几乎没有区别。

田玉娘依旧对赵大年情根深种,好感度超过八十,和赵大年以前对沈桃花的好感度差不多。

赵大年对田玉娘就很普通了,不但好感度只有五十,原本达到了及格线的匹配度更是同样跌到了五十,估计是赵大年对田玉娘当初算计他娶她依旧心怀芥蒂。

可尽管如此,田玉娘还是怀孕了。

沈桃花:所以,虽然你不喜欢她,却一点都不耽误睡她,让她怀孕,给赵家传宗接代是吗?

本就对赵大年没什么感觉的沈桃花越发兴味索然了起来。

沈桃花很想找人吐槽一下,但安湘兰最近也有了身子,害喜害得厉害,花元魁一门心思照顾她,俩人估计都没什么心情招待她,张晚和白鸿雪刚成了亲也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她更不好去打扰。

带着平安在街上到处转了一圈,明明以往她的日常就是逛街购物买买买,刷分吃瓜看八卦,她从来没觉得这样的日子枯燥无趣,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却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直到乘兴而出,败兴而归,却在家门口见到同样因春耕而忙碌多日未归的谢灼微笑着看她,眼中是一日既往的温柔和情深,原本情绪低迷的沈桃花内心顿时春暖花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