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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凭子贵 凤武鸿飞 25312 字 3个月前

第91章 渣父

警察局探监室里, 苏唯进来的时候,隔着玻璃窗,看到里面的张伟民穿着一身的居家服, 只不过整个人似乎颓废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那股子嚣张气焰, 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 瞬间苍老了好几岁似的。

苏唯进来时, 原本安安静静的张伟民突然猛地起身, 他紧紧盯着苏唯, 一副恨不得生吞了苏唯的样子。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你的那个金主搞得我!张良!你怎么能这么做!我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做!”张伟民愤怒大吼。

苏唯没有走近,就站在隔离窗前静静看他, 面对张伟民的愤怒跟指责, 苏唯只淡淡的道:“从你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开始, 你就已经不是我爸了, 至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可不知道, 不过如果不是你真的犯了事, 想来警察也不会无缘无故把你给弄进来。”

“张!良!你……!”

“张先生,你别弄错了,我现在叫苏唯不是张良。”苏唯冷淡地道:“你如果还有什么话要说, 就别浪费时间了,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在这瞎扯。”

“畜生!你这个小畜生!你扒上金主就不管你老子!你这样的行径跟那些女表子有什么区别!”

苏唯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走。

张伟民一看瞬间急了:“苏唯!苏唯你站住你站住!站住!!!”

苏唯就真的停步回头看他,那淡淡然的表情,仿佛只要张伟民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就立即离开似的。

张伟民无奈, 狠狠吸了口气, 才压下怒意道:“苏唯, 让你那个金主保我出去,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不再找你麻烦,并且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分你和你妈一半。”

苏唯没有说话,就静静盯着他看。

张伟民莫名心慌,又说:“不止我名下的财产,连你妈当初的那两套房我也可以给你。”

“那个女人呢?”苏唯突然开口。

张伟民明显一愣。

苏唯依旧神色淡淡:“那个让你抛妻弃子甚至不惜几次设计我的女人呢?你突然出了事,怎么不去找她,反而来找我?”

张伟民动了唇,却没说出话来。

苏唯看他这样,像是猜到了什么:“她跑了是不是?不止跑了,可能还卷了你的钱,所以这个时候你才想起我来。”

“我……我是你爸爸……。”

“呵……你信吗?”

张伟民明显哏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自己的儿子,他做尽了身为爸爸却不可能会做的事,这个时候还说自己是孩子的爸爸,脸在哪?

静静的盯着张伟民看,苏唯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他不知道张伟民究竟犯了多大的事,能让警察局这么快就将他给直接逮捕,但还能打电话要见人,那估计也不是特别严重,可能就是那种花钱消灾,补缺口将功补过的级别,不然张伟民应该不会这么轻松的。

可就算这样,对苏唯来说,也足够了。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张伟民抛弃他妈算计他的时候肯定没有想过他有今天,不然一个为人父为人夫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把事情都做的这么绝呢?

“张伟民,很高兴你今天出了事,还能想起有我这个儿子,如果不是来亲自看一看你现在的下场,我想我估计会很难释怀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苏唯突然开口,声音冷淡而又特别的公式化。

张伟民明显一愣。

苏唯又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找了个金主,他有权有势,对我还特别的好,比你以前塞给我的那些歪瓜裂枣不知道好了多少,那天在开发商那里你敢对我动手,转头他就能给你弄进来,你就应该知道他很在意我,别妄想再打我的主意,我不会接招,你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出来,如果你再敢动我或者我妈,我不介意仗他的势,再给你弄进来,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留下这话,苏唯转身就朝门边走。

隔离窗里张伟民气得大喊:“张良!张良!你混蛋!你给老子回来!你听到没有回来!”

苏唯却根本就不理他,出了探监室,他直接问旁边守着的警员:“我想问一下张伟民犯的事大概能判几年?”

警员撇了眼探监室里依旧在叫喊的人,道:“如果补上的话最多也就几个月,如果补不了,至少会有八年起步,后续查清楚如果还有其他款项,那至少也是十年以上并且罚款处理。”

苏唯哦了一声,朝警员说了一声谢谢就离开警察局了。

虽然说张伟民进局子的事确实挺意外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对苏唯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至于内心复不复杂这个情况……完全不存在的。

从当初他再次差点被张伟民卖给别人差点被人在酒店轮着的时候,他????对这个人就已经彻底没有了丁点的所谓父子请。

现在……人受制裁了,他心里高兴。

长长呼一口气,苏唯的整个脸上全是说不出的明媚,也不知道他突然想起什么,忽地拿出手机给傅云枢打了电话。

那边似乎没事,没响两下就接了。

苏唯看着手机,眼睛里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他直接问傅云枢:“张伟民……是你弄进去的吗?”

“警局那边联系你了?”

果然是的。

苏唯眼底笑意更浓:“嗯,他想见我,让我保他出来。我没答应,还借你的势狐假虎威了一把。”

“那开心吗?”

“开心。”苏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开心就好。”

苏唯听着,心里头瞬间暖洋洋的,他有点想问傅云枢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整张伟民的,但话到了嘴边突然觉得这个似乎也不重要了。

总归张伟民现在在警察局里,他出不来了。

于是苏唯嘴边的话顿时就变了:“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你做吗?”

“嗯……。”

“好,我早点回来。”

……

一晃眼,小圆圆满月的这天来了,苏唯一大早就穿戴整齐,赶往张宴修他们定的酒店,可刚进去,苏唯就想转身跑了!

张宴修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伸手去拨苏唯的衣领。

苏唯浑身一僵,像触电似的朝张宴修瞪了过去!

“啧啧啧,你这是春风得意啊。”张宴修感叹。

苏唯指了指他的耳后:“你也是人生得意啊。”

张宴修顿时就:“……。”

不想说话,怕互相伤害。

苏唯也不想说话,他直接转身去找小圆圆去。

小圆圆的满月宴,张成良跟刘丽芳在云鹤酒店订了酒席,虽然他们并没有大办这满月宴,带今天来的人也算不少了。

陆家那边的老爷子跟老太太以及陆云川夫妻肯定是不会缺席的,二叔公张文人夫妻以及老家那边信得过的长辈跟几个老哥哥老嫂子,张成良都通知了。

除了他们,还有张宴修的几个朋友,连杨毅昶跟王凌以及周奕等人全都来了,关键是他们还不是一个人来,而是拖家带口一起来的。

王凌带了他媳妇跟闺女过来,张宴修第一次见到他媳妇儿的时候就觉得这嫂子真的是长了一张国泰民安温婉贤惠的脸,看着特别舒服!杨毅昶因为是才结婚不久,所以还没有小孩,不过他媳妇儿也是不赖,人好看又乖巧属于是那种小家碧玉中透着机灵形的,至于周奕跟韩杰希这两就是单身汉,虽然张宴修对于韩杰希的到来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当初一起打架的交情,再加上现在他又是自己的老板上司,张宴修也就不赶人走了,关键是不好意思赶。

至于另外一个曾经一起打架过的陆少阳今天则没有过来,现在不管是杨毅昶还是王凌都没人跟他说今天是张宴修办满月宴的日子,嗯,毕竟大家都不太熟,又不是像韩杰希一样虽然不熟却有个大侄儿跟张宴修是同窗同学的关系。

众人到了这里,都围拢着跟张宴修闲话几句,而后才去见了张家父母打个招呼。

苏唯就在现场,不过他是坐在角落,听着长辈们的聊天,一双眼却看着被长辈们轮流抱过来又抱过去的小圆圆。

小圆圆长得可爱,还没完全长开的小身体粉嘟嘟的,醒来的时候不哭不闹就盯着四周,像是在辨认什么似的,君雅跟子言与几个张家小辈的孩子在角落里玩,团团就护犊子似的一直跟着弟弟身边,那小脸绷着的样子,生怕哪个长辈会弄哭了自己弟弟似的,直逗得众人好笑不已。

苏唯就捧着一杯豆浆奶,看着这幕,他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忽地把手放到了自己小腹的位置,而后神色间就显得有些出神,一直到……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苏唯才骤然回神。

“王凌?周奕?”苏唯起身看着两人:“你们也来了。”

王凌嗨了一声:“我就说是你小子吧,周奕还不相信,看这不就是了。”

苏唯笑了笑。

周奕也朝他胸口锤了一下,笑道:“去年同学会找你你没来,你什么时候跟宴修好上的,怎么也没听宴修说啊?”

苏唯刚要张口,王凌突然佯怒:“宴修太不地道了,早跟你联系上了居然也没说一句,要早知道你也在,那当初就该叫你出来大家一块好好聚聚的啊。”

苏唯笑:“我之前吧,也发生了不少事,状态也不太好,跟宴修遇上还是因为我跟宴修都是一个张家的。”

王凌跟周奕听得诧异,苏唯就把他张家祭祖的事简单说了,连自己现在改名的事也说了。

王凌跟周奕互看一眼,两人都没刨根追问。

周奕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你跟宴修好像一样,绘画风格挺接近的,你现在有事在做吗?”

苏唯懵了一下:“我现在倒是闲着。”

“那要不要来我们公司?”

苏唯继续懵逼。

周奕就将韩杰希的GA公司并且自己已经入股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苏唯听后还有点心动,但他没立即回答周奕。

工作的事,他需要先跟傅云枢说一声才行,虽然傅云枢并不会限制他做什么。

几人正说着话,大门外又有人来了。

是张宴修跟陆之寒以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傅云枢。

张宴修刚才把他们送进来后,就又转身出去了,没想到凑巧遇到傅云枢会突然过来,然而当张宴修看到傅云枢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却是傅云枢那个男扮女装的弟弟云商。

不知道云商今晚会不会来?

虽说这女嫂子变男嫂子跨度是挺大的,但想着云商的性格还有品性,张宴修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就是不知道他二哥是怎么想的,不过他现在还在接人的路上,现在并不在这里。

而云商嘛……

张宴修眨眨眼,问傅云枢:“云商没跟你一起来吗?”

傅云枢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张宴修会这么问。

陆之寒直接道:“宴修已经全知道了。”

傅云枢听着无声一叹:“他去拿礼物去了,晚一点才会到。”

张宴修哦了一声。

“你……不生气吗?”傅云枢又问:“他骗了你们的这件事。”

张宴修懵了一下:“云商除了是个男孩之外,其他的事都是真的吧?”

傅云枢点头。

张宴修耸肩:“那就行了,那也算不得骗吧,总归我也没损失,估计就我二哥损失大一点。”

傅云枢就:“……。”

张宴修道:“你与其担心我会不会生气还是想一下我二哥是个什么态度,以及……我爸妈知道后又是个什么反应吧。”

傅云枢顿时就不想说话了。

他感觉张宴修给他心窝子扎了一刀!

微微蹙眉,傅云枢无声一叹随着张宴修跟陆之寒朝里面走去,随后他眸中看到的人却让他明显一愣。

苏唯与他就在这包间里面,隔着几米的距离相互看着对方,两人的眼底同样的都有意外,但相对的,苏唯的眸光更加闪躲。

他……怕被周奕等人看出自己跟傅云枢的关系来。

傅云枢看出了苏唯眼神的闪躲,他微微蹙眉,干脆也没上前而是直接去到张成良与刘丽芳那边跟长辈们打招呼去了。

张宴修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距离开席时间越来越近,张宴修不由得有些担心张胤那边能不能极时回来,正当张宴修准备打电话问问的时候,张胤的出租车总算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他是回老家去接大伯张正龙夫妻了,回来的路上遇到堵车才会晚了一些,不过还好赶得极时。

张宴修低低呼一口气,急忙迎了上去,他跟张正龙夫妻打了招呼,正准备把人迎进酒店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个男生清亮中透着几分温柔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有来迟吧?”

作者有话说:

中午好呀~现在开始都是存稿箱敬礼啦,现在要进入安心修养待产倒计时啦,所以每次存稿箱更新时间都是中午十二点了,希望能搞得定!

第92章 满月

咋听这声音时, 张宴修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感觉好听,他下意识的扭头, 还没看到身后的人,却突然发现身边的二哥似乎僵硬住了。

张宴修有点狐疑, 下意识地扭头朝后看去, 他的身后站着个男生。

那男生个头不是很高, 有些青涩稚嫩的面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致, 既帅又美, 男生穿着休闲,脖子上戴着个黑色的项圈镶嵌着闪亮的晶片, 有点像是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 然而让张宴修骤然睁大眼睛的, 并不是这个男生长得过分帅气清美, 而是这个男生的脸, 分明就是……

“云商?”张宴修不可思议的开口。

云商朝他咧嘴一笑:“是我。”

张宴修再次震惊。

他感觉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他记忆里的云商安安静静斯斯文文, 垂肩的长发看起来特别乖巧好像很容易受人欺负似的, 但是眼前的云商却又是另一种状况,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却似乎变得更加英伟了。

张宴修认真盯着他看几秒, 突然反应过来云商这巨大的转变,应该跟他把头发剪了有关。

H国的神秘魔法。

换个发型如换人!

张宴修直接惊呆,完全不敢相信,他走到云商跟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孩:“你……你真是云商?你这是……恢复记忆了?你能说话了?”

云商点头:“嗯,记忆差不多都恢复了, 上个月才能说话的。”顿了顿, 云商有些歉意:“对不起, 我并不是有意想骗你们的,一开始我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麻烦,但是后来……我舍不得了。”

张宴修眨眨眼,突然想起当初云商维护张胤的那个劲时,他笑了笑,道:“我是无所谓啦,就是其他人,我不保证了。”

特别是他二哥那里。

云商郑重点头:“我会努力拿下你二哥的!嗯!”

张宴修表情微僵,只能憋出一句:“那……祝你好运。”

除了祝好运,张宴修其他的话也说不出来,感觉也不合适。

两人说完了话,再转身时,张胤已经陪着张正龙夫妻走了进去。

张成良跟刘丽芳满月宴定的包间,听来面积不大,实际空间不小,这里占据了整个三楼的一半,旁边还附带的有休息沙发跟麻将桌,算是酒店为了应对这种小型宴席特意准备出来的。

包间里,张宴修带着云商进来的时候,几个年轻人在一边说话,几个婶子嫂子的在一边说话,而后就是张胤陪着张成良夫妻应对着张家的那些长辈,跟陆老爷子们做相互介绍。

云商就站在一边,看着诸位长辈中的张胤,心里似乎忽地有些发紧,他朝张成良跟刘丽芳看了看,到底还是没敢上前。

突然,云商小声的问:“宴修,我这个样子……叔叔阿姨还会喜欢我吗?”

这话张宴修答不出来,也不敢说。

云商突然叹一声算了,他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却又有些不甘。

张宴修看了看跟他二哥一样也在诸位长辈中间刷个熟脸的陆之寒,只得僵硬的跟云商转移话题:“你今天既然来了,我带你认识几个朋友好不好?”

云商兴致缺缺,一双眼珠子只差没有粘在张胤身上。

张宴修又说:“今天,苏唯也来了,要去见见吗?”

云商这才强迫自己扭头:“去看看吧。”

他没几个朋友,苏唯算是一个,而且吧……云商对于苏唯能怀孕这事还是挺在意的。

苏唯见到云商的时候着实被震惊住了,人都跟着呆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个小姑娘居然会是个帅小伙!

还是好看到让人想揉的那种!

这太不可思议了。

面对苏唯的震惊,云商只叹了一声:“我当初是遇到了些事,总之一言难尽。”

苏唯道:“那你跟我还真有点同病相怜啊。”

云商轻叹,又问:“你那个渣老公对你还好吧?”

苏唯懵了一下。

云商又提醒他:“那人渣要还对你不好,你直接把他给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绝对比你那人渣靠谱!虽然我挺不待见他,但最近发现他其实也还算不错。”

苏唯失笑,有些摇头:“谢谢了,我暂时……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关键是考虑了也没人,他都被人给包啦。

云商并不知道,直继续怂恿苏唯:“那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跟我说,别一直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委屈了自己。”

苏唯失笑。

张宴修揉眉:“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弃……。”

“不可能!”云商抢答,一脸严肃:“你二哥可不是歪脖子!”

张宴修就:“……。”

行叭,当他没说。

苏唯听得有点狐疑,正想问一下云商跟他二哥是怎么回事时,正好到了开席时间,张宴修吆喝一声,让大家赶紧入座,连在一边在王凌等人都喊了过来。

张家那边前来的长辈们也都跟着相继入座,张胤跟陆之寒招呼着他们,张宴修就负责招呼他的这些朋友,不过意外的是,张宴修刚招呼上,吕炙跟吕文雅居然还走到他们这边来了。

张宴修有点意外。

吕文雅没说什么,不过那态度明显跟当初不一样了。

吕炙面色含笑地问张宴修:“介不介意我跟文雅坐你们这里?”

张宴修笑:“当然不介意,这里也还有空位,坐吧。”

吕炙就拉开椅子跟吕文雅坐了下去。

云商在一边微微挑眉的盯着吕文雅看。

他还记得吕文雅,而且在云商看来这吕文雅甚至于还有点虎,不过坏心思估计是真的没有多少。

事实也是。

坐下的吕文雅跟在场的男人没什么话题,但是一转头跟在场的两个嫂子倒是聊得不错,甚至于张宴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杨毅昶就被逼着跟自己媳妇儿换了位置,包括王凌也是。

两个嫂子坐到吕文雅身边,三人相谈甚欢。

张宴修发现,吕文雅不讨嫌的时候,说起话来还是挺正义十足,而且这个人,对于同为女人,她的耐心还很好,人也和善多了。

就像吕炙说的一样,吕文雅其实就只是被家里人宠过了一些而已。

想到这里,张宴修忽地轻轻笑叹。

人无完人有点遐思也不算糟糕。

这场满月宴总得来说,还算是比较圆满,毕竟张成良跟刘丽芳通知过来的,都是张家这边可以信任相交的长辈,没谁会不识趣的说些惹人厌烦的话来,陆家那边更不会有,当然除了张宴修这边的杨毅昶跟周毅震惊与张宴修跟陆之寒的关系,并且还生了崽子的事外,其他人就算再是惊愕,也全都给憋回了肚子里面!

毕竟陆家那边的长辈对此都喜欢不已,他们作为一个只是族中的长辈,自然是没有太过的发言权,又不是张成良夫妻还像前些年的时候被他自己家的老母亲欺负得无力招架需要他们这些长辈撑腰主持公道的时候了。

宴会上,几个年轻人的声音不小,长辈们难得聚在一起,也是相互间的谈天说地。然而这里头却有两个人却有点如坐针毡。

一个是云商,还有一个则是苏唯。

苏唯挨着张宴修的左边,对面正好坐着的就是傅云枢,他一直回避傅云枢的视线,不敢跟傅云枢对视,生怕被张宴修跟周奕等人看出什么异常。

苏唯……丢不起这个人。

他并不是觉得自己跟傅云枢之间的事怎么样,而是觉得他跟傅云枢的这种包养关系,实在是说不出口,如果傅云枢是他男朋友他一定大大方方的跟张宴修介绍清楚,可偏偏傅云枢不是的,傅云枢只是他的金主,是包养他的金主而已……

“苏唯?你怎么了?”

苏唯还在乱想,张宴修突然喊他。

苏唯一怔,摇了摇头没说话。

张宴修给他的杯子里满上饮料:“喝饮料还是喝酒?”

“饮料吧。”今晚的这个情况,苏唯也不敢喝酒,怕出事回头惹恼了傅云枢。想了想苏唯还是小声地问:“宴修,那个人……你认识?”

“怎么了?”张宴修狐疑:“他跟阿寒是多年的朋友,也是……。”

“哦……。”苏唯明显心不在焉,连张宴修还有后半句都没注意。

张宴修懵了一下,不由得有些狐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怕他?”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苏唯并不承认,拿起饮料闷头喝了一口。

他对面、傅云枢看着苏唯那豪迈的样子,微微挑了下眉。

陆之寒坐张宴修身边,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眸光却不经意地在傅云枢跟苏唯之间来回打转,再看张宴修对苏唯这关切的样子,他微微蹙眉,不知道是想起什么,突然朝傅云枢看去,示意了下。

傅云枢略微意外,却也没说什么,只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桌面。

云商坐他身边,狐疑地抬头看他。

傅云枢道:“去个洗手间。”

云商顿时嫌弃:“烦!”

傅云枢也不在意只笑了笑就起身朝外走去。

陆之寒拍拍张宴修的肩膀对他低声地道:“我离开一下一会回来。”

张宴修也没问他要去哪,只点了点头。

……

包间外的走廊里,陆之寒过来的时候傅云枢已经等在这里,陆之寒刚一上前,傅云枢就问他:“有什么话非要出来说?”

“你跟苏唯是怎么回事?”陆之寒开门见山。

傅云枢意外,略微挑眉:“这么关心其他的男人,不惧内了?”

陆之寒微微蹙眉:“宴修真心交往的朋友不多,今天能被他请过来的,在他心里都是有一定分量的,我不想让他为了这些朋友的事再操心劳神,所以你跟苏唯是怎么回事?”

傅云枢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失笑。

陆之寒道:“说实话,别想骗我。”

傅云枢点了点头,也没隐瞒:“我包养了他。”

“你?”陆之寒皱眉,脸色有些阴沉。

傅云枢却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只道:“我如果不包养了他,他就打算把自己送进拍卖会卖掉自己给她妈换医药费,所以你说,是我包养了他好,还是让他把自己拍卖掉好?”

“这是怎么回事?”陆之寒脸色有些难看。

傅云枢道:“人到末路,没办法了,如果不是我碰巧遇到他跟他进了买卖会,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拍卖会准备拍卖自己的事了。”

“那你跟苏唯……。”

“嗯,我馋他身子,他需要钱,各取所需而已。”傅云枢这话渣得清晰脱俗,但不可否认也是实话,为了避免陆之寒误会,傅云枢又解释道:“虽然包养了他,但我并没有限制他的任何行动,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也不用二十四小时待命等我召唤,我这样大方的金主,恐怕贵安市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陆之寒皱眉:“真的只是馋他身子,没有其他的东西?”

“没有。”傅云枢回答的斩钉截铁。

陆之寒也不再过问,不过转身时他还是说了一句:“你跟苏唯既然是各取所需,那我也就不多问了,但以后如果你因为苏唯而伤了宴修,那跟我你,就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傅云枢挑眉:“要不要这么惧内?”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你放在心尖上的人。”陆之寒道:“不然你会为他考虑好一切,根本就舍不得他受丁点的伤。”

对此,傅云枢只是挑眉,没有说话。

至于那个能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傅云枢暂时只想到了他的弟弟云商。

但云商根本就不需要被他放在心尖!

转身准备回去的傅云枢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到他放在心尖上的弟弟,偷偷摸摸跟着个男人直接去了洗手间那边!

傅云枢就:“……。”

第93章 表白

云商确实是跟着个人偷偷摸摸的去了洗手间, 只是这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张胤。

今晚上的满月宴,酒店来了不少人都是张家的长辈, 张胤因为开车不能喝酒,就陪着大家喝了不少的饮料, 他是用饮料代酒, 陪着长辈们喝了不少。

对于张胤跟阮海燕的事, 长辈们全都知道, 不过也没谁会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劝他们复婚, 这种时候这种话说来只会扫兴,更何况他们还没来得及说, 张成良就先把君雅在那边受到的委屈都给说了, 众人听后心里的感觉十分复杂, 一时间更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们只能说着一些宽慰张胤的话, 但这些话入了张胤的耳朵, 却只是让张胤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骗他的人。

洗手间的洗手台前, 张胤就站在这里。他捧水洗了把脸, 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越是这样,张胤就感觉越是心烦。

他知道那个骗他的人今晚上也来了, 但张胤明显是下意识的回避,可是这有些事,不是他回避了,就真的不会去想了。

恰恰相反,有些东西越是回避, 反弹起来的时候才越是清晰, 可那些反弹出来的, 全都是那个骗子扮做女孩,柔弱文静的样子。

烦得厉害。

皱眉,张胤看着洗手池里缓缓流淌的水,眉头越拧越紧。

他……是不是应该另外找个人,重新放入一段感情了?

但是这样……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不说他能不能做到,就是两个孩子恐怕也没有这么轻易能接受这些,一个人对孩子好不好短时间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也怕因为一时冲动会再次无意间害了两个孩子,关键是,想是想了要不要另外找个人试试,可每次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那个骗子的脸。

所以,他究竟应该怎么办?

张胤狠狠吸了口气,再抬头就看到镜子里倒影出来的那个人影,那瞬间张胤明显愣住了。

镜子里倒影出来的明明就是个男孩,但张胤却发现自己居然认识他,就因为那张脸……是云商的脸。

皱眉,张胤冷了脸色:“你来这里做什么?想拦我,还是单纯的想上洗手间?”

“我……。”云商有些迟疑,也有点紧张,他有点害怕张胤的冷脸,却还是喊了一声:“胤哥……。”

张胤狠狠皱眉:“我跟你很熟吗?”

“你果然还是……生我的气啊。”云商有些苦笑:“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所以才一直都没敢跟你坦白,可结果还是成了这样。”

“坦白?”张胤冷笑:“你其实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不管我对你多好你都没有跟我实话实话的打算,你就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你真的当成了个小姑娘照顾,从来都没有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种感觉,很得意吧?”

“并不是这样的……。”云商解释:“我一直都没有坦白,只是因为我怕,如果你知道我不是女孩的话,你就不会管我不会要我了。”

张胤冷脸看他,并不说话。

云商又说:“你的心是软,但你只对女孩子软,你如果知道其实我是男孩一定不会收留我的,我也不是故意想骗你的,我那时候是真的无家可归,我怕你赶我出去,怕你不要我……。”云商说着哽咽就嗓音:“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几个真心对我好的,哪怕是我大哥傅云枢,与他而言我也没有大伯对他的栽培重要……我从小没有妈妈,跟着爸爸却过比普通人都还要不如。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被人说得太过难听,恐怕还不等我长大,就已经被我爸爸抛弃了,其实我也不是会骗人会说谎话的,但是……没有人给我机会,我听话乖巧不惹事,得到的还是我爸对我的厌恶跟嫌弃,不管我做的多好,始终都不如弟弟在我爸心里的分量,胤哥……我真的怕,怕我跟你坦白了后你撵我走,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的,我有家都回不了,如果……如果你都不要我了那我就真的只有被那些人抓回去,然后卖进深山老林成了别人床上的玩意,我……我真的怕别人……。”

云商说的挺惨,但不可否认这些都是实话,就算云商说了谎话,但他身体的情况做不了假,至少在二叔公张文人那里就过不了关。

是真是假,张文人只要把脉就能知道,但云商的身体,却连张文人都感觉有些棘手。

所以,云商并没有说谎。

他在家里的情况,并不如外人想的那样顺逐,胆小怕事成惊弓之鸟也无可厚非。

只是……

“就算你不是有意的,是情非得已的,可你还是骗了我。”张胤冷道:“我可以接受你的解释,但我不接受你了。”

云商猛地一惊。

张胤移开视线,准备朝门边走,他声音也是冷冷的:“我不会跟个男人在一起的。”

“胤哥!”云商一急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张胤:“你真的,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只要一个机会就好……。”

“傅云商,你该醒醒了。”张胤道:“这不是机会不机会的事。而是性取向的事,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喜欢的也只是女人,我虽然不排斥两个男人的事,但不等于我就会接受这种事情。”

“胤哥……。”云商被他拒绝的红了眼眶。

张胤无动于衷,伸手将他推开:“你们的圈子,合适你的人有很多,但这个人绝不会是我。”

“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云商突然问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明明你之前对我还那么……。”

“那也只是因为当时的你是个女孩罢了。”张胤突然打断他的声音:“我对女孩可以包容照顾倒是对男孩……恕我做不到……唔!”

张胤话音没落,唇就被人给堵了。

他瞬间僵硬,猛地睁大眼睛,看到的却是云商皱紧就眉,闭着眼睛,睫毛湿透的样子。

他似乎楞了一下。

云商却不管不顾,直接凶狠地撬开张胤的牙关攻就进去,他不给张胤挣开的机会,两手死死圈着张胤的脖子,迫使张胤无法逃离自己的碰触。在张胤回神想将他推开时,云商突然一个用力将人逼到墙角。同时他长腿一抬。直接把张胤想推开自己的手给扣到墙上!

张胤瞬间懵逼,没反应过来。

云商就着这个有些狂霸的姿势,几乎是反壁咚了张胤,他趁机在张胤唇上咬了一口,在张胤疼的下意识张嘴的时候又攻就进去……

就算接吻技术不好,跟个狗崽子似的胡乱咬着张胤。

张胤被他这么一弄,彻底的懵逼过后却明显感觉不对劲了,他偏开头想躲开云商的碰触,偏偏云商就跟受了刺激似的像个小狼狗一样咬着他不放,张胤心里忽地一快,突然用力一挣!

云商被他推的猛地往后跌去,磕在洗手台上,又摔倒在地上。

“啊……。”

云商痛的叫了出来。

张胤心里一慌,下意识的上前将人拉起:“云商!你……!”

“胤哥……!”云商乘机将他抱住,哑着嗓子道:“胤哥,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如果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可以改变的,我去医院做变性手术,彻底变成女孩,我可以大大方方跟你出门,陪你过年拜访亲戚,我不会让亲戚对你指指点点说你是非不会让你丢人下不来台,好不好……?”

云商这话几乎已经卑微到了骨子里了,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如果将来张胤不要他了,那么那时候的他要怎么办的这个问题。

变性手术,说来只是一个手术那么简单而已,可实际上这种手术的危害不小后遗症也大。

而这后遗症并不是什么奇怪的症状,而是指做了手术的人从此以后,身体状况再也不复往昔。

别人夏天断袖衬衫吹着空调吃着冰柜,他们却还穿得严实,怕冷怕累,一顿不吃瞬间贫血,甚至于日头稍微大点还能轻易中暑昏厥过去。

就像是个漂亮的瓷器娃娃,得小心护着才能继续观赏。

无声一叹,张胤问:“你这样又是何必呐?”而且以云商的身体如果真这么做了,他会折寿的。

他的身体负荷不了手术的后遗症。

但云商并不在意啊。

他在意的只有张胤,他就想跟着。

但是……张胤还是推开了他。

“胤哥……。”云商愣住。

张胤微微皱眉,后退两步:“我们……不合适。”

云商瞬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张胤拧紧了眉,道:“有些东西,并不是说你做了改变,就真的能够成为事实了,你也不用这么做,就是你不听劝一意孤行这么做了,我如果过不了这关,就不可能接受你的,哪怕,你真的不顾后果去做了手术,我也不会接受。”

他阻断了云商的丁点的可能,不给云商一丁点钻空子的可能。

话说了,张胤也不管云商是个什么反应,转身就朝洗手间外走去,他脚步没停,一点犹豫都没有。

云商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忽地又变得坚强起来。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云商突然咬牙,坚定地道:“就算你现在不接受我,我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胤没有回应,像是没有听见。

云商却突然间变得斗志昂热。

他不相信他会攻不下张胤!

有张宴修跟陆之寒这两个弟弟弟婿成天在他眼前晃悠,他会对这种事一点好奇都没有!

云商倒是斗志昂扬了,返回席间的张胤却有点心不在焉了,垂了眼的他,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路过二叔公张文人的身边时,张胤一个没注意还差点撞到了张文人。

张文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一看张胤这样子,顿时挑眉:“怎么?心不在焉的,跟云商吵架了?”

张胤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摇头。

张文人劝他:“你啊,比云商还大几岁呢,人小孩子不懂事,你让让他得了。”

张胤苦笑:“二叔公,我跟云商……您不清楚。”

张文人冷哼:“不清楚?我可比你清楚多了。”

张胤一愣。

张文人又道:“这人呐,????有时候其实没必要太过于死脑筋了,你如果觉得你爸妈那边不同意,回头我帮你劝劝他们就是了。”

“我……。”张胤张了口,却有些说不出云商是男孩的事来。可随后张胤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睁大眼睛朝张文人看去:“二叔公,您!您是不是知道云商他……他的事了?”

“早就知道了,当初你带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也是知道的,不过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麻……。”张文人又挑了下眉:“怎么?嫌弃云商了吗?”

张胤刚早开口,张文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人家就坦率一点,别折腾人家,虽然说男孩跟女孩确实是不一样的,但心是一样的就没有什么关系,这点你真的应该跟小陆学学。”

张胤长叹:“二叔公,我跟云商的事,您还是别管了吧,我跟他,不可能的……。”

“你小子……。”张文人轻叹:“死心眼吧你,我可先跟你说清楚啊,就云商的那个破身体,可经不起折腾,别回头他上了手术台下不来后,你后悔都没有用了。”

张胤听着浑身一震,他猛地朝张文人看去,可张文人却不理他,只扭头跟几个老哥哥喝酒说话。

但就张文人刚才的话,让张胤下意识的怀疑他跟云商在洗手间里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被张文人听到了,但这求证的词却问不出口。

一场小圆圆的满月宴,到底还是弄得不少人心思各异,甚至于有些如同爵蜡。

当然张宴修并不算其中之一,相反他今晚上还很开心,甚至于还跟着王凌与杨毅昶喝了几小杯酒,宴席要散场的时候,张宴修酒劲已经有些上头,他有些懒懒的靠着陆之寒身边,也不管在场众人此刻是个什么表情,就指着桌上的虾,让陆之寒给他拨虾。

一桌子的人都没说话,就像是在看稀奇似的看着张宴修。张宴修有点酒劲难得大胆了几分,顿时也不太在意众人的眸光,陆之寒倒是无声一笑,听话的带着手套给张宴修拨虾,云商看着,一时间突然还有羡慕张宴修了。

他觉得说张宴修是一句人生赢家都不为过,这要不是自己未来的小叔子,云商都想给他搞点事情了。

宴席散会的时候,张宴修已经醉了,他趴在桌上,整个人懒洋洋的,陆之寒跟张胤在门口把亲戚们一个个的给送了回去,张正龙夫妻来的时候是张胤专门去接的,回去的时候倒是遇上了刚好一起回村倒也省去了张胤再跑一趟,至于其他人,临走时看到张宴修那迷糊样,一个个都不由得好笑,但谁也没有去打扰张宴修,不过陆家那边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小团团跟圆圆都接了过去。

对此,张成良跟刘丽芳并没有意见,再说他们这两天也还有事,可能暂时也不顾上团团跟小圆圆,让陆家接过去也好,至于张宴修……他喝醉了都还需要一个人照顾,难道还能指望他照顾孩子吗?

事实也是。

张宴修虽然并没有喝得太多,但就他那个酒量,连着喝了几杯之后也够呛的,众人散去,余下的事全都交给了张成良跟张胤他们负责,陆之寒就带着醉酒的张宴修先回了家。

路上灯光昏暗,行人不多。

张宴修原本是跟在陆之寒的身边,但他脑子此刻有点瓦特,仗着酒劲耍起了酒疯,他要陆之寒背他回去。

对此,陆之寒微微挑眉,他凑近张宴修身边,低声问他:“确定了吗?真要我背你回去?”

张宴修下达命令:“背!”

陆之寒无声一笑,转身背对着张宴修就在他身前弯下腰来。

张宴修看着忽地狡黠一笑,他招呼不打,就直接跳到陆之寒的背上趴着。

陆之寒将他拖着,微微摇头,就背着他缓缓向前走去。

街道上行人不多,但也并不是没有,对于张宴修跟陆之寒的这种行为,在上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叫人侧目看了过来,只不过路人除了诧异跟惊讶之外,倒是没有其他过渡的反应。

而陆之寒则对他们的反应毫不在意,张宴修现在有点糊涂,更不在意。

他就趴在陆之寒的背上,侧脸蹭着陆之寒的后背咕哝着:“真好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全都成真了,没有遗憾了啊。”

陆之寒侧眸看他一眼,问:“以前吗?以前想了多少?”

“想了很多啊。”张宴修老实的咕哝着道:“想象你跟我交往以后的样子,我带你回来见我爸妈,结果你被我爸妈抽了一顿,为了表明你想跟我在一起的决心,你不顾我爸妈的反应天天跑我家门口跪守我爸妈的同意,后来你的诚意感动了我妈,终于让我妈同意你跟我在一起了啊……。”

陆之寒听着,不禁有些轻微的失笑。

张宴修这不是想想,这是做梦了吧?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寒……。”

“嗯?”

“我真的……喜欢你啊。”

“我知道。”

“其实你回来了,我很高兴的,但是我又有些害怕,现在我不怕了。”

“嗯?”

“你现在是我的了,是我一个人,光明正大的那种了,我高兴。”

“呵……。”陆之寒轻笑:“我也是。”

第94章 外卖

满月宴过了, 张宴修就彻底一门心思投入到绘画里了,比赛时间已经没剩下几天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韩杰希甚至直接让他带薪休假专心对付比赛的事情, 他这么一弄,反倒搞得原本不是特别压力的张宴修都感觉到了压力, 好像不拿个名次回来就对不起韩杰希的信任似的。

这期间, 陆之寒在喷水池那边的商场跟总公司也正式进入了正轨, 商场正式开业的时候, 张宴修还在月子里面, 陆之寒也就没有惊动他,只是自己抽时间去参加了开业活动, 露个面, 而后又匆匆转身走了, 现在商场步入了正轨, 分公司那边的数据也要导入过来统一管理, 陆之寒可以说是就差没有忙到飞起来了, 然而就在他还在这么忙碌的时候, 张家居然又来了两个远在云京城的亲戚,只不过那时候的陆之寒在喷水池的总公司里面,而张宴修则在家里专心绘画。

他是接到了刘丽芳打来的电话才去了店里的。张宴修有点狐疑, 是什么人来了还要特意通知他下来一趟,然而进了店里,看着坐在里面的几人后,张宴修感觉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

店里坐在这里的有三个人, 除了大伯张正龙, 另外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两人都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一看就是斯文人,其中一个张宴修隐约有些印象,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另外一个则是完全不知道是谁了。

张宴修懵:“妈,他们两位是……?”

刘丽芳没说话,张正龙朝张宴修道:“他们是云京城那支的张家人,你叫一声的宆大伯就行了,旁边这位,你喊声二伯吧。”

“宆大伯……?”张宴修有点狐疑,他朝对方看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您是张宆?云京城那边的,上次祭祖的时候跟我们见过的那位?”

“是啊,是我。”张宆点头一笑:“难为你还记得我。”

张宴修笑了笑:“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对了,上次祭祖之后您不是应该回云京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还没办吗?”

一说道这个,张宆的面色就有些收敛,他轻叹一声道:“是啊,原本我是应该回去了,但家里有个不成器的东西,我这才不得不又来了一趟贵安省。”

“这……。”张宴修突然想起个人来。

张宆道:“宴修啊,今天我来也不瞒你了,我主要还是为了张洛阳的事情过来的。”

果然!

一提起这个人,张宴修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

张成良跟刘丽芳不知道张宴修跟张洛阳有什么过节,此刻突然听到这个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大伯张正龙显然是早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了多少,就没人晓得了。

“您……知道张洛阳在贵安市做了什么吗?”张宴修话音淡了几分。

张宆道:“我知道了,为了这事,我张家也付出了些不小的代价,我这也是思前想后,才厚着老脸来这里见一见你,希望你能帮我跟陆家还有傅家传一句话。”

张宴修听得懵逼,这跟陆家和傅家有什么关系?他正想要问时,张宴修才反应过来,陆家说的肯定是陆之寒那边,但是傅家……是谁?

张宴修没直接问这个问题,只问张宆:“带什么话?”

张宆长长一叹,道:“我们愿意放弃云京城,锦缎山的产业跟宣虎门外的产业,用来向他们赔罪,也请他们高抬贵手放过洛阳那孩子,让他跟我们回云京城去,我们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绝不对让他再惹是生非了。”

锦缎山跟宣虎门?

听起来很牛掰的样子,但张宴修却想象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样的产业,不过虽然懵怔,张宴修却没有直接把疑惑问出来,他看着张宆又看看大伯张正龙跟另外一个所谓的二伯,眉头顿时轻轻拧起。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想我没有立场插手干涉这件事情。”张宴修直接拒绝。

张宆明显一愣,连张正龙都有些意外。

另外一个不曾开口的二伯突然说话,带着几分诚恳地对张宴修道:“我知道,洛阳那孩子自小被惯坏了,但现在他也受到了教训,你能不能看在大家都是同族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

“给他机会?那谁给苏唯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张宴修冷笑。

张成良不明情况,喊了张宴修一声,连刘丽芳都一脸懵怔,下意识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宴修看了两人一眼,没有立即解释,他只朝张宆看了过去,道:“您能找到这里,显然是张洛阳出了事,不止是他,恐怕连你们云京城那边的张家都出了事,你来找我,想来也应该是知道我现在跟陆之寒在一起的事了,但你究竟知不知道,张洛阳当初要害的人,除了苏唯其实还有我?”

张宆拧紧了眉,没说话。

张成良与其他几人则是明显错愕。

张宴修又说:“那天在时代广场,如果不是苏唯,那被张洛阳骚扰,甚至推下楼梯的人就是我了,以我当初的身体情况,如果当真被退下楼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是有惊无险没什么大碍,但是苏唯呢?你们知道他怎么样了吗?”

张宆神色有些为难,动了唇,没张口。

张成良忍不住追问:“他怎么样了?”

张宴修冷声道:“他被张洛阳推下楼梯,摔得当场小产,如果不是二叔公在,苏唯早就跟那个孩子一起没了!”

这话一出,别说张成良夫妻了,就是张正龙都震惊了,显然张正龙并不知道这个。

“怎么会摔成这样?他跟你一样都是二叔说的翼人体质?”

“是啊,翼人体质,但苏唯自己并不知道。”张宴修道:“而且张洛阳也不是第一次找苏唯的麻烦了,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盯上了苏唯,后来过年祭祖那次他又盯上了我,要不然时代广场他怎么会跑来骚扰我跟苏唯?而你们身为张洛阳的长辈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跟人品,却放任他在贵安市这边胡闹,现在闯了祸惹了人就想让我帮忙带个话给他一个机会?可以啊,除非你们能让苏唯的那个孩子重新回到他的肚子里,我就答应你们这个忙!”

“小修……。”张成良提醒他:“稍微注意一下分寸吧。”

毕竟都是长辈啊。

张宴修听到提醒,闭了眼深深吸一口气:“抱歉,我没控制住,我只要一想到张洛阳对我跟苏唯的心思,我就觉得直犯恶心,尤其是他还差点害死苏唯,这个忙我是真的帮不了。”

“宴修啊,你看这……。”

张宴修不等张正龙说话,又突然开口道:“大伯对不起,我另外还有事,先回去了,其他有什么话,你跟我爸妈说吧,我最近确实在赶时间,先失陪了。”

张宴修一点也不松口,甚至不再给他们机会就转身走了。

让他给一个惦记他又差点害了他的人帮忙,张宴修真觉得恶心极了!

他非但不会帮忙他还要狠狠踩上两脚!

除了店门,张宴修也没回去,他从小路离开之后,就直接给陆之寒打了电话过去问陆之寒在哪。

陆之寒听他说话的声音不对,也没多问,只报上了自己目前所在地的地址就让张宴修过去找他,而后听到地址的张宴修当场就懵逼了。

“喷水池?龙腾大夏?”张宴修一脸怀疑:“你没诓我?”

陆之寒在电话里失笑:“你现在过来我还有一个小时陪你,两点还有个会议,来吗?”

“来!”

张宴修直接打车过去!

五分钟后,当他站在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楼前时,张宴修整个都懵逼住了。

这龙腾大夏就是当初他接的那个项目!周全英负责跟他接洽的那个啊!

现在这大夏楼外焕然一新,热闹非凡,跟当初还在装修的时候完全就概念,但是……陆之寒居然会在这里?这什么情况?

“宴修,这里这里。”

发呆的张宴修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扭头,就见周全英从商场的大门口小跑着来到跟前,张宴修又再次懵住:“周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周全英笑:“刚接到大老板的通知了,让我下来接你的。”

“大老板?”

“嗯……。”周全英有点尴尬:“就是团团说的那个陆叔叔。”

“啊?”

“学校开学的时候,我见过他,他就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当初你的设计方案还是他亲自选定的,”

张宴修再次震惊:“你的大老板……叫陆之寒?”

周全英点头。

张宴修突然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

周全英虽然懵逼,不过还是笑道:“行了,宴修,快跟我上去吧,大老板可等着你的。”

跟着周全英进了商场的办公区电梯时,张宴修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想起当初接这个商场方案时的事来,心里突然有些不太得劲。

“周哥,当初商场的这个装修方案,是陆之寒做的决定吗?”

周全英懵了一下,道:“哦,那次啊,那是临时决定的。”

张宴修听得狐疑。

周全英道:“就你来交设计方案书的那天,大老板刚好带人过来巡视商场施工情况,他看到商场的装修风格太过西式化,当场就不满意了,碰巧那时候我刚拿到你的方案书,还没来得及上交,大老板可能当时心情不好,又看我还拿着那么厚的一摞东西,就问了句拿的什么,我这才把你的方案书递上去的。”

张宴修听得皱眉。

周全英道:“我敢说,大老板当时只顾着看设计效果图去了,压根儿就没有去看设计师是谁,他就是单纯的相中了你的设计风格,所以才当场指定让你接了商场的装修项目的。”

这么说来,张宴修心里才舒服了几分。

在设计方案上,对于设计师都不会怎么提及,即便提及也只是在设计方案的开篇写一个名字,设计方案的最后一页留下设计师的一些相关信息而已。

而以陆之寒当时巡视商场的情况来看,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功夫慢慢去看设计师是谁有过什么经历跟作品的。

想到这里,张宴修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几分钟后电梯停下,周全英就把他送到办公室的门口就走了。张宴修站在这里,低低呼了口气,他抬头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上,只要轻轻一推,这门就开了。

张宴修挑着眉,小心的探头进去,就见得布置的温馨的办公室里,陆之寒就坐在电脑桌后面,他手里翻看着文件,微微低垂的神色透着平日里看见不见的凝肃,整个人也像是换了一个气场似的,冷若冰霜,拒人千里,跟与他在一起是总是语出惊人的那个人有些判若两人。

突然的,张宴修心里的毛躁像是被顺平了一样,他悄悄推开门,放轻动作地朝陆之寒走去。

陆之寒一直低头专注的看着桌上的文件,丝毫不知办公室里有人进来,一直到……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伸来,陆之寒猛地抬手一抓!

“啊……!”张宴修惊呼一声,直接被拽得砸进陆之寒的怀里,那样子明显是反被陆之寒吓着了。

反观陆之寒,他抱着张宴修的身体,垂下的眼底透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就你这样的身手,也想偷袭我,不怕送羊入虎口了吗?”

张宴修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进来了?”

“你推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陆之寒说着将他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两人这姿势,一下子就叫张宴修有些微僵。

他想起之前陆之寒恶趣味来了的时候,也抱着他这么弄过……

张宴修想逃,陆之寒却掐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只埋了头,靠着他的胸口问:“今天怎么会突然想来找我了?”

张宴修一怔,干脆放软身体靠在陆之寒身上,他微微皱起眉头:“云京城那边的张穹来我家了。”

陆之寒抬头看他:“来找你说情了?”

“嗯,但我没答应。”张宴修说着,神色还有些愤愤:“他们明知道张洛阳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放任张洛阳在这边胡闹,出事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们有个什么态度,反倒现在危及倒了他们的利益,才想起过来处理这件事情,那有这种人的。”

陆之寒嗯了一声,道:“正是因为他们的这种态度,所以我爸跟二叔那边才没有留情。”

张宴修意外:“你爸跟你二叔?”

陆之寒:“指令是我爸下达的,执行是二叔去做的,这次的事,不给他们扒个皮下来不会轻易善了,你不用管他们,爸妈那边晚上由我去说就是了。”

张宴修嗯了一声,忽地又问:“那你爸跟二叔,是什么打算?”

陆之寒道:“很简单,让张家的人看清楚他们的位置就行。”

“就这样?”张宴修挑眉。

陆之寒有些好笑:“或者你想让他们倾家荡产也行。”

张宴修皱眉:“别说得我像是个蓝颜祸水似的,还倾家荡产。”

“谁说不是了?”

“你……唔……。”

张宴修不及说话,就被陆之寒扣着后脑压了下来,两人唇瓣相贴,不过刹那,便是呼吸交错。

张宴修受不住撩,身体微微发软,就下意识的抓住陆之寒的衣服,他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却突然感觉到某个位置的某个东西,正在逐渐苏醒,而且……体型不小。

“你……。”张宴修有点窘,又有点急:“你怎么……。”

陆之寒动了动腰,有些揶揄:“还说你不是蓝颜祸水,你如果不是那这算什么?”

“不算!”张宴修咬牙想要起身。

陆之寒却故意将他的腰紧紧圈着,不给他半点挣开的机会,这下张宴修有点急了,连脸色也越来越红了。

陆之寒看着,低低一笑,他的指尖撩过张宴修的下颚,重新扣住张宴修的后颈。

“你……你别乱来,嗷……!!!”张宴修被吓了一跳,两手下意识的抱紧陆之寒的脖颈。

他整个人瞬间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整个挂在陆之寒的身上。

陆之寒将他托着,转身朝休息室里走去,那身影平稳,步伐快速,让张宴修都懵了。而更懵的是,当休息室打开之后,里面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大床,瞬间让张宴修头皮发麻。

“陆之寒!我不是过来送炮的!”张宴修难得炸毛。

陆之寒反手将门关上,只回了一句:“没有区别。”

张宴修急了,刚要说话就被陆之寒给放到床上,随后再次被堵住了呼吸。

“你两点……不是还有会议吗?啊……。”

“时间还早,还来得及。”

“可是……呜……你别……。”

“听话,别闹。”

“……啊!”

你大爷!!!

张宴修彻底毛了,但并没有用。

陆之寒神清气爽离开办公室时,张宴修还趴在床上像摊死水!

他就只想问自己一句,当初设计这办公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给他在办公室的休息区设计一张这么大的实木双人床!

就安排一个小沙发它不香吗?

……

下午两人是一起回家的,团团跟君雅还有子言已经被张成良给接了回来,刘丽芳坐在沙发上正在给小圆圆换尿片,陆之寒进来一看,正准备接过去弄,就被刘丽芳给拒绝了。

小圆圆就在刘丽芳腿上被翻来翻去,似乎还觉得好玩,一张小脸都是笑意,张宴修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小手,才转身在一边坐下开始问起团团这一天在学校里面的情况。

一家子人其乐融融,氛围极好,就是刘丽芳跟张成良似乎有点心事,陆之寒看着也不焦急,直到吃了晚饭之后,他才跟张成良与刘丽芳说起了陆家跟云京城张家那边的事来。

这个事,现在已经不是单单两家人简单的事了,如果云京城张家那边在一早就过来表态的话,陆云川看在张宴修的份上还不至于出手太狠,但那边并没有表态,像是不知道这个事情一样,既然如此,那陆家就没有必要留情。

毕竟商场上的事情,谁都说不了绝对。

张成良跟刘丽芳听着,心里的感觉有些奇怪,他们想象不出陆家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把那边的张家逼成了这样。

陆之寒又劝解两人:“爸妈、这件事你们帮不上忙,如果陆家这个时候罢手,那以后就谁都会想踩上宴修一脚,我爸跟二叔这么做,也是在向云京城的那些人表态,宴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动的,而且,这件事里面,也不止是陆家,还有傅家也插手了。”

“傅家?”刘丽芳楞:“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吗?”

陆之寒没说太多,只道:“张洛阳动了傅家的人,傅家跟陆家是多年世交,傅家要对付的人,陆家没道理会罢手不管,除非是他们自己开口,说不需要。”

张成良听着,没说什么,但神色却显得有些凝肃,估计是想象不出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状况。

至于刘丽芳因为经常看些家庭伦理剧,瞬间就脑补了一场豪门恩怨,然后就感觉到了战火的荼毒有些凶猛,顿时立即表态:“行,那这些事,我不管了,回头大哥那边再过来说项,我就明说管不了。”

陆之寒点头。

事实上如果刘丽芳跟张成良真因为亲戚上的这点关系忍不住开口了,陆云川怎么说也要给她们一个面子的,不过还好,张成良跟刘丽芳明显不是那种烂好心好面子的人,她们分得了轻重。

说通了张成良跟刘丽芳这里,陆之寒转头又去开解张宴修,结果被张宴修给撵出房间,美名其曰别影响他画画,陆之寒理亏知道今天在办公室把张宴修闹得狠了,导致他现在都还在气头上,就干脆自己乖乖的去陪两个儿子玩耍。

日子一天天的在走了,一晃眼也到了那个国际艺术比赛的初赛。比赛地点是在贵安省贵安市的大都会中心。

张宴修背着画板,带着绘画工具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人还不少,人山人海很是热闹,这次陪张宴修过来的除了陆之寒外还有苏唯也来了。

这次再见苏唯,张宴修发现苏唯的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人看来似乎也没那么清瘦了。

点点头,张宴修揶揄苏唯:“看你这变化,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人喂养滋润过了,看这脸色,可比当初红润多了啊。”

苏唯窘了,同时也心虚了,故意瞪着张宴修:“要说被人滋润,你才是被滋润的那个吧,啧啧啧,看这痕迹,连高领的衣服都遮不住啊。”

张宴修:“!!!”

他瞪着眼,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脖子。

苏唯笑得一脸得逞,有些狡黠。

张宴修干不过苏唯,只能认命投降。

陆之寒就站在两人身边,对于两人的话并不加入,不过他也朝苏唯看了两眼,发现苏唯的面色确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再看张宴修,发现张宴修跟苏唯一直都在互相伤害,他眼底带了几分笑意,始终都没有开口。

早上九点三十,大都会门口传来了麦克风的声音,主办方那边让这次参加比赛的画师按照顺序入场,除了绘画工具其他的一律不准带入。

比赛时间为三个小时,中途不得离开自己位置,不得左顾右盼,如有任何突发情况都只能画师自己解决,否则一律视为作弊替画换稿子!

苏唯听着这些条件,不由得暗暗吸了口气,他拍了一下张宴修的肩膀,脸上满是佩服:“要是换了以前,我一定陪你进去参加这场比赛,但是现在,我拿不了画笔,心态没有以前稳定,只是听着这些规矩,就已经心里发慌了,你……你自己加油保重吧。”

张宴修懵了一下:“好好的怎么会拿不了画笔了?”

苏唯不在意的嗨了一声:“还能为什么?都是家里事给闹了,我现在主要还是心思不在画画上了,所以才拿不了,没什么的。”

苏唯说的无所谓,张宴修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无所谓,然而不给张宴修追问的时间,大都会的大门已经开了,让所有画师按照顺序进去现场。

苏唯拍拍他的脑袋,笑了笑:“快去吧,我们在外头等你回来。”

张宴修嗯了一声,扭头朝陆之寒看去,却是突然感觉眼前一花,唇上一凉,那瞬间张宴修呆了一下。

第95章 比赛

大都会里人有不少, 情侣也多,但也没人像陆之寒跟张宴修这样,这么大胆, 关键是两人都还属于出类拔萃的那种,原本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了, 结果这突然而来的亲吻, 自然甜腻, 又柔美的瞬间让人激动!

特别是女孩子们!

那几乎没有控制住的尖叫, 让还没回神的张宴修在反应过来之后, 瞬间快速的红了耳根一直到了脖子以下。

刚才陆之寒亲了他,蜻蜓点水的一吻, 全是温柔跟安抚, 连话音都轻柔得很:“尽力就好, 别有压力。”

张宴修没吭声, 只憋红了脸急忙朝四周看去, 然而这一看张宴修就怒了。

他们周边, 已经有好几个人发现了陆之寒刚才亲吻他的动作, 那几个人激动的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只差没有尖叫出来。

张宴修呆不下去憋红了脸狠狠瞪陆之寒一眼就转身跑去排队。

苏唯在一边看着,有些无奈又羡慕的摇了摇头。

三个小时,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陆之寒跟苏唯虽然也是认识,但两人间还真找不到什么话题,至于苏唯跟傅云枢的事, 陆之寒会跟傅云枢说, 却不可能会跟苏唯提一个字。

毕竟在苏唯的认知里, 他跟傅云枢的事,是没人知道的。

“那边有奶茶店,要不要去那边坐会?”苏唯突然开口问陆之寒。

陆之寒只道:“你去吧,我有点事,一会回来。”

苏唯哦一声,没问陆之寒是什么事,就自己转身去奶茶店里找位置坐下了。

如张宴修所说,他这段时间确实过得还算不错。

他不用再像之前一样,为了母亲苏晴的医药费到处打工兼职,不用起早贪黑不用医院工作两头跑了,压力也没那么大,人轻松了,心情好了,身体自然也跟着好了起来,当然最好的还是他妈这两天情况稳定了很多,医生说只要能继续保持,那他妈就能离开重症监护室了。

这是自从出事的这段时间以来,苏唯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心情一好,连带着对傅云枢的笑脸都多了不少,结果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刺激到傅云枢了,这几天倒是把他折腾的够呛,幸好昨天他接到张宴修的电话决定要陪张宴修过来,不然昨晚他肯定是在劫难逃的。

然而一想到傅云枢,苏唯就跟着有点点乱想了。

因为他不确定傅云枢对他,到底真的只是单纯的包养关系,还是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实在是傅云枢对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对待玩意儿的态度。

想不清楚,苏唯觉得脑瓜子有点疼,他点了杯烧仙草,就盯着外头的大都会门口,有些神游太空。

大都会这次举行的比赛是在内部举行,可以参观的人并不多,甚至于是只有邀请贴的人才能进去大都会会场看画师们的现场作画,而一般人则是不能进去的,毕竟主办方也担心人太多了会影响到画师们的发挥。

不过苏唯进不来,陆之寒可以啊,凭他的身份要搞一张邀请贴并不难,而他之所以没带苏唯是因为苏唯自有人带。

果然,几分钟后,穿着西装的傅云枢出现在了苏唯眼前,苏唯当即就懵住了。

他怔愣愣的起身看着眼前的傅云枢,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傅先生,您怎么来了?”

傅云枢道:“来带家里的小朋友去观看比赛的。”

小朋友……

苏唯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傅云枢又道:“走吧,再不进去,要关门了。”

苏唯猛地一惊,再抬头,傅云枢已经转身朝门边走,发现苏唯没有跟上,他又朝苏唯看去:“不进去看现场比赛的作画吗?”

“要!”苏唯眼睛一亮,立即小跑着跟了上去。

大都会的会场会大,里面的布置空旷而清冷,人也不少。

在会场中央坐着的全都是这次参加比赛的画师,人很多,起码有好几百人,比赛场也分为了几个场次,被主办方用红线拉开了距离,除了观赛者不得进入场地之外,就只有摄影师扛着摄像机穿梭在赛场里面拍摄录制着画师们的动作。

陆之????寒进来时,并没有找到张宴修,实在是这里参加比赛的人太多了,场次也有不少,他几乎是找了好半天的时间,才在三号场里,看到张宴修的身影。

张宴修就坐在靠后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连帽衫,跟牛仔裤,看起来就跟个大学生似的,俊郎帅气的外表,也让红线外的不少小女生颇为激动而津津乐道。

没办法,女孩子当然都是喜欢看帅哥的,男孩子也喜欢看,只不过男孩子相比之下要含蓄一些而已。

陆之寒听着女生们的议论,颇为与有荣焉他走到距离张宴修最近的位置,就停了下来盯着张宴修看。

张宴修并不知道陆之寒已经悄悄进来了,他拿着画笔,眉头轻皱,脑子里还在想着主办方之前给出的主题。

主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只有两个字,童真。

听着很简单的东西,但实际却不好操作,一个画不好,就会显得索然无味,更别说还要在这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获得名次了。

这个主题,到底要怎么下笔?

张宴修皱紧了眉,拿着画笔,迟迟不动。

不止是他,现场很多人都是这样,不知道怎么下笔布局画面,也怪不得这次比赛,主办方给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显然是知道这次的主题并不简单。

苏唯进来的时候也在找张宴修的身影,但他一路过来,没有找到张宴修,只找到了另一个人,一个让苏唯心脏猛然一缩,瞬间有些发疼的人。

傅云枢走在苏唯身边,察觉到苏唯的异常,他顺着苏唯的眸光看去,就见前面的赛场里,靠近红线位置的边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微微蹙眉,傅云枢问:“你认识他?”

“嗯?不认识。”苏唯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

傅云枢眉头皱得更深:“没骗我吗?”

“我……。”苏唯心里狠狠一紧,抬了头,就看见傅云枢眸光有些微凉,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说:“他……是我以前的大学同学,叫宋桥,但我跟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了。”

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同学,说明关系并不深交,但突然见面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就是不正常了。

傅云枢朝那宋桥再看一眼,微微拧眉,就移开了眸光。

他陪着苏唯去找张宴修的身影。

半个小时过去,苏唯才终于在三号场找到张宴修的身影,而此刻的张宴修也提起画笔开始构图。

他下笔不快,却给人一种流畅的感觉,摄影师扛着摄像机从他身边走过时,发现他长得帅气,还故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而后才将镜头给到他的画纸。

画纸上,就是一个看不出图形的白描。

摄影师只拍了几秒,就转身离开,把镜头给到下一个画师去了。

绘画的过程对于旁观者来说是无聊且无趣的,有的人议论纷纷,已经开始在赛场里四处走动,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就是不敢打扰场地里的画师们。

苏唯倒是没这感觉,他就站在红线外看着张宴修专心构图的样子,眸光又朝张宴修的图纸看去想看看张宴修构图出来的白描是什么图形。

张宴修画的是龙。

是一条母龙盘旋在山间照顾着两条幼龙的图,只不过他的处理手法是把母龙的龙形隐藏在山脉之间,而重点突出了两条幼龙的形态。

自古以来,H国人民都以龙传人自居不说,在H国的地理图上,还有一条连绵起伏的长城屹立在山脉之巅,宛若巨龙一般巍峨壮丽。

而幼龙就象征着人类。

这世上,如果没有母亲的守护,童真何来?童趣何在?而有的,也只是被迫成长,缺钱童年的回忆罢了。

张宴修的想法不错,但要画出这种感觉却很困难,稍有差池,就容易偏离了主题,所以他的画笔,每一笔都走的缓慢而认真,陷入画中的张宴修像是忘记了四周的一切,他就像是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看不到周围的事,眼里心里,有的都是手下的画纸和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赛场里已经不少画师收手停笔,只有少数的几个还在继续作画。

红线外,苏唯看着只剩下没几分钟的时间了,张宴修都还没有停笔的意思,心里一时间不由得急了起来。连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你觉得张宴修胜出的几率有多大?”

突然,傅云枢的声音在苏唯身后响起,苏唯还以为他是在问自己,下意识的扭头朝傅云枢看去,却发现陆之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傅云枢的身边,只回了两个字:“很大。”

“这么有信心?”

“自然。”陆之寒道:“这次比赛的主题,虽然看似简单,却局限很广,如果思维不够,就很容易被困在这两个字里。”

傅云枢对绘画的事不懂,但也不得不承认陆之寒说的是对的。

苏唯听着,也点了点头。

他现在就容易被局限,画不出方框外的东西出来。

几人在红线外说着话,张宴修也落下了最后一笔,他低低呼一口气,刚把毛笔放倒笔架山上,钟声就响起来了。

时间到了。

主持人在上面开始演讲,让画师们都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主办方的老师们会开始现场打分,在休息的这期间,整个塞场将被严密封锁,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塞场一步。

听到这些,张宴修低低呼一口气。

转身走出塞场,苏唯第一个朝他围拢过来,张宴修笑笑:“我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苏唯满是好奇:“你画的是什么啊?我站得远,只能隐约看到是个白描,其他的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