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发生一次刚才的事简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商也有点心虚, 只乖乖的道:“我保证, 除了出席君雅的家长会绝对不会再这么打扮了!嗯!我发誓!”
张胤无奈:“行了, 你跟宴修慢慢回去吧, 我出车了。”
“好~~~。”
张胤走了, 张宴修才慢悠悠的上前, 还不住的啧啧啧道:“还真是有同性没弟性啊。”
“羡慕还是嫉妒呀?”云商一脸骄傲:“你就是恨都没有用呀。”
张宴修好笑:“你现在是把我二哥给吃得死死了吧?”
“嗯哼~。”
张宴修看他这小样,不由得满是好笑。
他感觉云商现在不止是把张胤给吃得死死的,还把家里的其他人都吃的死死的, 不然他今天这身穿扮不会连刘丽芳都跟着默许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的人就是需要用真心才能换真心的,很显然,云商的真心换到了。
把孩子们都送了学校,剩下的云商跟张宴修就并肩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手里提着一袋吃的, 一个啃着鸭脖一个啃着鸡翅尖, 张宴修身影高挑,穿着休闲,云商个子稍矮,穿着收腰的长裙带着个帽子,垂直的假发披散肩头,看起来格外文静而又乖巧,不知道的搞不好还要以为这两人恐怕是什么情侣。
事实上也确实有人误会他们了。
而这个人……是从老家那边背了菜来这边卖的姑妈。
是张宴修的亲姑妈,在家里排行老三,张宴修喊她一声三姑妈。
老家那边的两个姑妈,早在好些年前就跟张成良闹翻了,虽然她们两挺无所谓的,但张成良对她两那真是恨得牙痒痒,且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这些事云商曾经在张家住了那么久他自然知道,刘丽芳跟她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共情处还会忍不住跟云商说上几句,张宴修更不用说他自己就亲自经历过,只不过父亲跟姑妈之间虽然说是已经水火不容了,但他作为一个晚辈,却不能没有一个晚辈的样子。
所以此番突然遇到时,张宴修即便再是膈应,也还是只能老实的喊一声:“三姑妈。”
三姑妈背着的空背篓,怀疑的眸光就在云商跟张宴修身上来回打转:“宴修啊,这是……你女朋友?”
张宴修刚刚开口,云商就捏了嗓子伪着声。狐疑的问:“我是宴修他二嫂,你是……?”
“二嫂?”三姑妈明显错愕,一双眼睁得老大,将云商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而她难以置信的问:“你二哥另外找的?那海燕怎么办?”
云商轻笑:“看您老这话说的,那已经离婚的前妻谁管她怎么办?总归现在是我跟胤哥在一起啊。”
三姑妈微微皱眉,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却又有点说不出口来。
张宴修对她感情淡泊得很,也没心思跟她在这里闲聊,借口就想要走,但……三姑妈却说:“宴修啊,你还是好好劝劝你二哥吧,毕竟他跟海燕还有两孩子是不是?这外头来的,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啊。”
“三姑妈你过分了吧!”张宴修脸色猛地一沉:“你对云商都不认识凭什么这么说他!”
“哎。不生气。”云商拍拍张宴修道:“我是个什么货色,我知道,我肯定是奇货可居的那种,但有些人当着姑妈的辈分却干着乱嚼舌根的事,确实连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都不知道。”
三姑妈表情明显一裂。
云商又啧啧地道:“怪不得老话都说姑妈搅家以前我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哼,明知道自己前侄儿媳妇儿是个什么德行还非要劝和,我看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让他们一家鸡犬不宁的吧,还真是当了什么又立牌坊!”
“你个小瘪三你怎么说话!”三姑妈突然暴走,云商也不怂她,撸起袖子就两手叉腰吼了回去:“我就说让你哪凉快哪呆着,少来我家里指手画脚!我跟胤哥的事不关你的事!你那么喜欢姓阮的咋不让你儿子讨了回去当媳妇儿!你祸害我家胤哥干嘛!”
“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你是他张家的姑妈可不是我的姑妈!你少给我在这里摆姑妈的架子!你今个儿要敢动我一下!回去我张叔跟阿姨能立即打上你家里去你信不信!”云商战斗力飙升的怒吼:“长姐没个长姐的样姑妈没个姑妈的样,都嫁出去了一把年纪还想管着张家的事咋不能耐死你!”
“你!你这个小泼妇我跟你拼了!”
三姑妈气的差点朝云商扑去,云商转身一躲,像躲瘟神一样,指着三姑妈:“你别碰瓷我啊,小心我报警抓你!张叔阿姨人温柔了随你拿捏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敢碰瓷我我立马报警抓你!”
一听报警,三姑妈就被云商给唬住了,她僵在原地气的脸色铁青还黑:“张胤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小泼妇!一点教养都没有!”
云商朝她咧嘴一笑:“我旺夫啊!”
旁边的张宴修:“”……。”
云商又说:“阮海燕克夫,跟胤哥结婚才几年就败了胤哥的家。我命比她好,八字也比她好,胤哥跟我在一起,能旺得祖坟都冒烟了。”
三姑妈被噎了一个彻底,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吧。
云商可不管她是个什么脸色,将姑妈胡乱的怼了一通,云商由不解气,却还笑意盈盈的朝姑妈挥手,道:“等以后我跟胤哥办结婚酒的时候,您可一定要赏脸过来呀,对了到时候记得一定要去我们的新房好好看看,小洋楼别墅的,当然那里可没有您的房间哟~。”
姑妈被他这话给怼得脸色铁青,咬着牙还不及说话,云商就先朝她挥了挥手,而后随着张宴修大步走了。
这过程,张宴修一直在憋笑,直到彻底走远了之后,张宴修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朝云商伸出大拇指,满脸全都是佩服。
云商嘚瑟的一撩头发,满脸骄傲:“这算什么,小意思啦。”
张宴修好笑,随后又问:“不过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嗯?”
“就是你说要跟我二哥办喜酒修小楼房的事。”
“那当然啦。”云商突然臌胀了腮帮子,表情严肃:“原本我还有点无所谓了,但今天这事吧,我觉得这个酒席得办,楼房得修!我要狠狠的给你哥出口气,给叔叔阿姨出口气!”
“但你这样……。”
“你来不来修?”云商突然问他:“修两栋一模一样的摆在老家,就是不住,气气那些人也不错!”
张宴修:“……修!”
反正他又不差钱!
这两人一股脑的说了,回去后就跟刘丽芳和张成良把这事情说了,结果还把两老人都给弄懵逼,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此刻的云商就没有之前的那股子豪爽劲了,他一派温柔乖巧如狗的样子只是说:“老家的房子,我觉得还是能修还是得修起来,不说扬眉吐气,就是以后回老家那边走动,也有个自己落脚的地方,方便些是不是?”
张成良听着十分心动,他对于老家那边的姐们虽然已经没有感情了,但对于其他人还是有的,回去能多呆一会他都愿意,毕竟是难得回去一趟,可自从房子卖了后他就没怎么回去了,毕竟……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回去还得面对姐们的奚落,也确实憋闷。
但现在……
张宴修也开口了:“我跟云商的意思也是一样,打算回去修个房子,就算不住,也可以留着等征拨,错不了。”
刘丽芳一听,又看两人这下决定的样子,她一咬牙拍板道:“行,修!我这里凑一凑,挤一挤怎么也能……。”
“哪能让你们哪出钱呐。”云商说:“胤哥跑车的钱都在我这里,我也有,这钱我跟胤哥出就是啦。”
张成良愣了一下:“这不好吧,怎么能让你……。”
“没什么不好的,放心吧。”云商拍胸:“这事包我们身上,叔叔,阿姨,就得辛苦你们在老家跑跑腿,搞定地皮的事啦。”
张宴修点头:“嗯,我也打算修,再说我这里也有,修房子的钱真的不差,当初阮国富赔的钱还一直都放着没动,也是时候该修起来了。”
听这话,刘丽芳这才想起这事,顿时她脸上露了笑意,答应道:“好,那就听你的,修!”
……
晚上时,张宴修跟陆之寒说起这个,陆之寒眼底带笑,摸了摸他的耳廓道:“既然想修,那就去修吧,钱不够,我这里有。”
“用不着,我这里有。”
张宴修说着,微微偏头躲开陆之寒的碰触,陆之寒干脆伸手掌在他到腰上将人拉倒怀里。
“你躲什么?”陆之寒说话温热的气息都喷在张宴修的耳边。
张宴修不争气的红了耳轮,眼神却看向在房间里写作业的团团:“我没躲什么,就是……团团还在写作业,别吵他。”
“嗯,那我们回房。”
陆之寒干脆将他打横抱起,转身要回房间,张宴修惊了一下,却没敢出声,怕惊着团团,但是……想到在房间里睡着的小圆圆,张宴修又表情复杂:“圆圆还在睡觉。”
陆之寒脚步一顿,微微蹙眉。
张宴修直接从他怀里跳下,轻咳着,略带讨好地问:“要不然等下次……圆圆去我妈那里吧……。”
要不然回头圆圆一哭,绝对的就是天崩地裂。
陆之寒无奈,低头朝着张宴修狠狠一吻,几乎是咬破了张宴修的唇,将他放开:“抽个时间要不我们去度蜜月吧。”
张宴修一怔,瞬间读懂所谓的度蜜月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即张宴修猛地摇头:“去不了,老家要修房,我得自己亲自设计,爸妈也要去那边跑地皮落实的事……。”
陆之寒道:“我帮他们落实吧。”
“不用。”张宴修道:“让他们自己去跑这些事,有点事做他们精神也好,而且也能让我爸扬眉吐气一回。”
陆之寒听着,也只能嗯了一声,随后他弯腰,把脸埋在张宴修的颈子里面,用力地将人抱着,深深吸一口气。
张宴修也觉得自己已经挺亏欠他的,但这样事又不好说,默了默,张宴修拍着陆之寒的后背,道:“周末的时候吧,我把圆圆放我妈那,然后……随便你了。”
陆之寒突然抬头看他,微微眯起了眼:“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张宴修微红了脸,叮嘱他:“但……你到时候别弄里面了。”
“好。”陆之寒眼底带了笑意:“不弄里面。”
云商跟张宴修准备在老家那边重新修房,一家子说定之后,张成良就开始回老家跑地皮的事情,刘丽芳跟他一起行动,两人有商有量回了老家遇到那边的亲戚就满脸笑意的把要修房的事情给宣传一波,至于烟酒店里,两人都甩给了云商照看。
张宴修几次下班回来的时候,都看到云商系着围腰坐在店里,一脸新奇的表情。
张宴修有点懵逼,实在搞不懂都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还是这个反应。结果云商就两手叉腰特别有成就感地道:“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像个老板娘!”
张宴修顿时:“……。”
有点理解不了云商到底在想什么。
无声笑笑,张宴修从架子上拿了一杯奶茶来泡,随口问他:“我没记错的话,傅家家境殷实,连你哥都给你在这边开了个餐饮奶茶公司,你还没享受到当老板的感觉么?”
“那不一样。”云商皱眉:“傅家那边的事跟我可没有半毛线的关系,傅云枢在这边开的公司我也没接触,钱都没过过我手我哪来的感觉?哪像现在我自己戴着围腰里面揣着一叠的钱,所有来买东西的人都得交钱经过我的手!这才叫老板!”
听这一席话,张宴修隐约大概明白了云商的意思。
云商这人吧,可能就跟那向日葵一样,只合适野蛮生长,不合适呆在温室。
笑了笑,张宴修坐在小沙发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拿出画本,开始设计老家那边的房子。
云商突然伸了个脑袋过来道:“你顺便把我跟你二哥的那个也设计了呗。”
张宴修一愣:“不是要一模一样的么?”
“我认真想了想还是不要了,一模一样的不够震撼。”
张宴修:“……。”
云商笑嘻嘻道:“最好能设计出一个花样,怎么看都觉得新鲜关键还是特别气人。”
“好……我听你的。”
张宴修笑了,也觉得无奈了。
他觉得,云商能掰弯他二哥还真的是凭实力掰弯的啊,这要换了其他人,谁会就为了气人花这么的心思去老家修房的,还要修出一个花样来的?
不过张宴修也不得不承认云商这提议确实特别的令人心动!
第117章 曲终
张宴修开始设计老家的新房, 云商在店里就负责看点买卖货物,张胤跑出租车去了不在,陆之寒今天则带着小圆圆去公司上班。
他不止把小圆圆带过去了, 还把团团也带过去了。
楼上的办公区里,陆之寒就在这处理公务, 楼下的商场, 团团就推着婴儿车里的圆圆四处转悠, 人事部的助理小妹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 以防他们有个意外, 不过她的担心有点多余,团团推着婴儿车把圆圆照顾得十分周到, 他甚至还带着圆圆去婴儿区逛了一圈, 那一些小衣服小鞋子朝圆圆身上比划着, 那认真挑选的样子, 严肃得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
最后他自己用往日存下来的钱, 给小圆圆买了一套绿色的恐龙睡衣, 跟一套大红的老虎衣!
特别豪气!
将东西放进婴儿车里, 团团亲了亲弟弟的脸颊,他推着车准备回楼上去找陆之寒,没想到刚走两步, 前头就撞到了人。
团团狐疑,歪头一看,瞬间笑了:“苏唯叔叔。”
苏唯低头一看,瞬间笑了:“小团团,怎么是你?”
“大爸爸在工作, 我带弟弟下来转转的。”团团朝他走近, 笑问:“苏唯叔叔, 你也要买东西吗?”
“没,我,就随便……。”苏唯话音戛然而止,他看向婴儿床里瞪着小腿,吃着小????手一双大眼滴溜溜转的小圆圆时,心口里忽地一软,他干脆把小圆圆抱了出来:“我给你跟圆圆买点东西吧。”
“不用了叔叔,我不缺的。”团团忙说:“弟弟也不缺,我刚还给弟弟买了两套。”
苏唯揉揉他的脑袋:“你给弟弟买的,是你买的,我给你们买的是我买的,走吧,别扫叔叔的兴。”
团团无奈,只能听话推着婴儿跟他一起走。
一楼的婴儿区跟儿童区,苏唯带着两个孩子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东西买了不少,都是成套成套的,团团一个孩子想让他别买太多,但苏唯哪里会听?
买了衣服又买玩具,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给砸这两孩子身上似的。最后眼看着苏唯满脸的欢喜比他自己买了都还开心,团团无奈,只能随了苏唯去了。
傅云枢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苏唯已经带着圆圆跟团团把儿童区跟婴儿区逛完了,两人就站在大堂这里,看着大堂那边的举办的节目活动,小圆圆靠着苏唯怀里已经睡着,嘴上还叼着个安抚奶嘴,团团站他身边仰头正跟他说着什么。
这一幕,让傅云枢脚步微微一顿,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快得让他没来得及抓住,他直接上前伸手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看向苏唯:“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原本是在陪两个孩子。”
苏唯一怔,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碰巧遇到就跟他玩了一会。”
“傅叔叔好。”团团乖乖喊他。
傅云枢点头,只对苏唯道:“走吧,回去吧。”
“团团跟圆圆……。”
“陆之寒让人跟着的,不用担心。”
可说是这么说,苏唯还是将小圆圆放进婴儿床里,再把他们给送到电梯门口。
看着电梯缓缓关上,苏唯叮嘱:“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嗯,我知道,叔叔再见。”
团团朝他挥手,电梯的缓缓关上。
苏唯看着电梯的数字缓缓上升,无声一叹时彻底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傅云枢没有看见只道了一声走吧就转身离开,苏唯安静的跟他身后,没说话,眸光却几次的朝婴儿区那边看去……
“我刚跟陆之寒说了,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傅云枢突然开口。
苏唯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见。
傅云枢又道:“我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回来并不确定,你……。”他突然转身,却见苏唯低垂着脑袋暗自出神,傅云枢故意没再喊他,就看苏唯自己傻呆呆的一头撞进了怀里。
“呜~。”苏唯闷哼一声,急忙后退,抬头时就见傅云枢的脸色有些阴沉:“傅……傅先生……。”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他说了什么?
苏唯根本就不知道,但出于不能还是点了下头:“我都记下了。”
“你在想什么?”
“没……。”苏唯想要否认,可傅云枢突然拧起了眉,苏唯心里一慌,还是问他:“傅先生……喜欢小孩吗?”
傅云枢眸色顿时猛地一冷:“你怀孕了?”
“啊?没……没有。”苏唯心口咚咚咚地跳着急忙否认:“我就是刚才遇到了团团他们觉得可爱所以才会胡说的,我没有。”
“去医院吧。”傅云枢突然道。
苏唯浑身一僵,像是跌入了冰窖。
傅云枢道:“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身侧苏唯把手死死掐进掌心里面:“傅先生……信不过我……是……是怕我……。”有了小孩会拿小孩威胁你吗?
“回来后我虽然没有碰你,但当初回云京城之前的那次,弄在里面了。”傅云枢眼神很冷:“查一个以防万一。”
苏唯动了动唇,却有些无力说话。
他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傅云枢当时返了一下你的时候回云京城前,大概是被他刺激到了,那次闹得有点凶,,所以也忘记戴套了,回来后,苏唯以身体不适为由,也拒绝过他的碰触,傅云枢虽然不说,却原来……都是记得的吗?
所以……傅云枢这次回来,只是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怀孕的吗?
说不出话,苏唯心底冰凉一片,只能跟着他去了医院。
不过还好,是人民医院,逼超室里,苏唯满心忐忑,走了进去,却因为看到里面坐着人而微微错愕,对方也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还是认识的,他刚要说话,就看见苏唯立即朝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逼超室外,傅云枢接到电话,他走出楼梯口那边接电话去了,电话是他大伯母打过来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还问他能不能把云商也带回去。
傅云枢无声一叹,道:“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来,至于云商,算了吧。”
大伯母在电话里有些迟疑:“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们……。”
“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而是感情的问题。”傅云枢凝眉:“他对云京城没有感情,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傅家破产倒闭了他都不会回去的。”
大伯母无奈长叹,只能道:“既然这样,那随他吧,但你……还是早点回来,不然我怕……你大伯等不到……。”
“你放心,我会的。”
挂了电话,傅云枢吸了口气,才转身朝逼超室那边走去,他脸色有些阴沉,虽然人很出挑又鹤立鸡群,却因为一身阴鸷的气息而显得有些吓人。
刚到了逼超室的门口,苏唯突然从里面钻了出来,傅云枢一愣,还有些意外:“这么快吗?”
“嗯,就做个检查,要不了多久。”他把单子递给傅云枢看。
傅云枢拧紧了眉,眸光将单子上的每一个自都仔细扫了一遍,并没有他以为的东西存在,一时间傅云枢不说话了。
苏唯小心看他,心脏咚咚的跳着,深怕傅云枢会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但并没有,他将单据顺手还给苏唯,转身就朝外走。
苏唯低低呼一口气,这才小心跟了上去。
夜晚,小区房的露天花园里,苏唯靠在躺椅上面,身边坐着的傅云枢拿着杯酒,眉头一直紧紧拧着,他像是装满了心事,却又完全没有想说的打算。
苏唯不知道傅云枢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最近这两天感觉到他越来越奇怪了,至于是哪奇怪,苏唯认真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从他回来后,自己一直不给他碰有关系?
毕竟傅云枢当初……也是因为馋他身子才会出手帮他。
可是现在……
苏唯悄悄的摸了一下小腹,应该是安全的吧?
想了想,苏唯起身朝他走近,挨着他的身边坐下,却不说话,只拿了一瓶牛奶在喝,傅云枢扭头时刚好看到的就是苏唯的头顶,还有他垂下的睫毛卷翘又长喝着牛奶的样子。
“突然凑过来,不怕我碰你了?”傅云枢的话音很淡,像是带着几分讥笑。
苏唯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道:“轻一点,应该没事。”
“今天应该再带你去找张大夫看看的。”傅云枢皱眉:“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病,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好。”
苏唯有些心虚:“就是体质上的问题而已……可能跟上次出事有关,前段时间没休息好,所以会不舒服的。”
听苏唯说到上次出事,傅云枢就想起那个孩子,最终他也没说什么,只将手圈在苏唯的腰上,仰头一口喝干净了杯子里的酒。
“苏唯,跟我去云京城吧。”突然傅云枢似叹了一声。
苏唯一愣忽地仰头看他:“云京城?”
“嗯,我的家,云京城。”
“你……。”苏唯心跳猛地一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是惊喜,反而却还有些害怕。
果然,几秒后,傅云枢又道:“说到底,云京城才是我的地盘,那里也比这里方便多了,贵安市……我不可能一直都呆在这里的。”
苏唯听着,微微垂了眼,没做回答。
但他知道了,去云京城,也只是为了方便他现在跟傅云枢的这段关系继续。
坦白说,站在一个被包养者的角度,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
指尖轻轻摸过有些微突的肚子,苏唯却无声的摇头了。
傅云枢不得回应,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他只看着远处灯红酒绿的夜,眉头拧做了一团,突然又说:“坦白说,我不喜欢小孩。”
苏唯身体微微一僵。
傅云枢又道:“我没有精力去照顾孩子,至少未来几年,我都不打算要小孩。”
苏唯听着,脸色忽地一变,有些苍白。
花园上的灯光泛着淡淡的黄,有些微弱,一时间居然让人看不出苏唯的脸色不对。
傅云枢也没看向苏唯,他不知道想起什么,忽地又道:“就算我现在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要个小孩,但这孩子,也不可能是个私生子,你……明白吗?”
苏唯瞬间从头凉到了底,他没说话,只依旧若无其事的喝着牛奶。
傅云枢揉揉眉心,忽地又道:“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我要回云京城去。”
“又回去?”苏唯一惊脱口而出:“不是……才回来的吗?”而且才回来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大伯病了,前天又进了医院……。”傅云枢忽地看他:“所以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听见?”
苏唯明显一怔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傅云枢今天会突然带着自己去龙腾商场那边,他……是在给自己做后面的安排?
“这次回去,你……不回来了吗?”
“……不确定。”
不确定就是可能不回来了。
苏唯动了动唇,最终也只是哦了一声。
现在他彻底明白傅云枢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会突然要带自己去医院,又为什么说他的孩子不可能是私生子了。
归根到底一句话,傅云枢跟他的关系,见不得光,萌不得芽。
傅云枢盯着他看,又问一句刚才的话:“你跟我回去吗?”
无声一笑,苏唯瞬间觉得全身心都空荡荡的,他站起身来,把空掉的牛奶盒扔进垃圾桶里,才朝傅云枢看去:“傅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里挺好的。”
“苏唯……。”
“我会记着跟您的约定,等您什么时候说不要我了,我再离开。”或者是……我自己离开。
言罢,苏唯转身就朝屋里走去,傅云枢却突然起身,一把将苏唯拉过将人抵在玻璃门上就吻了下去。
苏唯很乖,也很顺从,就算是在这露天花园上傅云枢将手伸进衣衫里面,他都没有反抗丝毫,整个人乖得不行。
傅云枢将他低着亲吻着他,温热的气息几乎都喷在苏唯的耳上:“我不在,你……不会去找宋桥吗?”
这话……像是下意识问出来的,但傅云枢并没有反应过来。
苏唯搞不懂他突然提起宋桥做什么,还是仰起头闭了眼回道:“傅先生……您没有……跟我交往过,所以可能还不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啊……。”
后面的话,苏唯没继续说了,也说不出来了。
傅云枢将他抵在玻璃门上,也不知道是恩赐还是在惩罚,只差没有逼得苏唯开口求饶。
他很想提醒傅云枢,傅云枢又忘记戴套了,但……苏唯根本就没有机会说话。
第二天醒来时,八点还欠几分,但傅云枢却已经不在房间,苏唯闭着眼,摸向他躺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淡淡的余温。
其实苏唯一直都搞不懂,他大伯只是进医院而已,这跟他以后回来回来有什么冲突的,可一直到一个星期之后,苏唯才从电视新闻上知道……
傅云枢跟珠宝大亨周氏的小公主订婚了。
作者有话说:
抓个漏洞
第118章 人散
傅云枢订婚的消息传来的时候, 张宴修正在公司里面,看场景人物上的渲染,他原本对这些花边新闻的事都不在意的, 但是架不住韩杰析会关注这些动向,所以、这个消息还是韩杰析告诉张宴修的。
张宴修听到这个消息, 脸色猛地一变, 他拿出手机, 一打开微博, 最先推送的就是韩杰析说的消息。
傅家跟周家的联姻, 强强联手共建商业宏图。
如此消息还有很多,不但把傅云枢的家世、学历扒了出来, 连周氏珠宝大亨的小公主周柳莹也扒了出来, 各种营销号都在吹两人的天作之合、一对璧人金童玉女, 底下连两人的配图都出来了, 就是张宴修看了也不得不说一句般配!
般配个屁!!!
张宴修气得差点砸桌。
韩杰析楞了一下, 刚想问他怎么了, 就突然反应过来, 傅云枢似乎很苏唯有点不太正常的什么东西,但韩杰析没有证据,也没敢贸然开口。
这口气张宴修一直憋到了下班, 陆之寒来接他时,他都还在气鼓鼓的,黑着脸皱着眉,完全不想理会陆之寒,弄得陆之寒懵怔了好一段时间。
晚饭时, 陆之寒跟张家一家人坐在一起, 他几次看向张宴修, 发现张宴修依旧还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心里顿时不由得有些嘀咕,甚至于陆之寒已经在暗暗回想、自己今天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张宴修气成这样,但陆之寒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突然,刘丽芳问:“对了,云商,你哥哥是叫傅云枢吧?”
云商懵了:“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个新闻,说他订婚了,我还有些意外,怕自己认错了。”
“订婚?”
云商惊讶,陆之寒也是惊讶,他猛地朝张宴修看去,瞬间反应过来张宴修这气鼓鼓的是怎么回事!
那边云商已经拿出手机来查找信息,还没找到刘丽芳就把手机打开拿给云商,云商伸头一看,顿时拧眉。
新闻照片里的家伙还真的是傅云枢!
云商有点嫌弃,暗暗嘶了一声,道:“这家伙啊,不是我哥,他就是跟我哥长得像名字像而已。”
刘丽芳懵了一下,又盯着手机看了看。
云商又说:“我哥英俊潇洒温柔帅气又善解人意,这家伙?二缺一个,毫无主见只会装高冷立人设他比不上我哥。”
“是么……。”刘丽芳有点狐疑,想说他两不但长得一样连名字都是一样,但话到嘴边刘丽芳突然反应过来,她摇头失笑,给云商头上拍了一下,没再说话。
她是想起云商以前对傅云枢的态度,估计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个哥哥的。
最后刘丽芳也没再说什么。
刘丽芳那边理解云商不说什么,陆之寒也理解张宴修了,却没机会说些什么,吃完晚饭后,陆之寒揉着眉心,厚着脸把小圆圆交给刘丽芳照顾,他叮嘱团团玩够了晚上自己回去,就追着张宴修回了村委会的新房里,结果,门口,陆之寒差点张宴修甩来的门给砸在脸上!
陆之寒:“……。”
无奈的揉着眉心,陆之寒也有点想揍人了,但不是揍张宴修而是揍傅云枢,无声一叹,陆之寒只能老实的拿钥匙出来开门。
客厅里,张宴修坐在沙发上,他拿着手机正在给苏唯打电话,但苏唯那边没接,也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张宴修不太放心,眉头越拧越紧,电话提示一直无人接听,张宴修就挂断又打,挂断又打。
陆之寒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他没出声,而是走到张宴修身边坐下,哪知道张宴修突然一动,居然是往边上挪了挪,陆之寒看着暗暗挑眉,他又朝张宴修走近,张宴修继续往边上挪,这下陆之寒皱眉了,他伸手搭上张宴修的肩膀,准备直接用强……
“喂?宴修?”苏唯的声音就突然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陆之寒:“……。”
暗暗咬牙,又将手臂放了下去。
张宴修拿着电话,听着苏唯的声音一下就挺直了背脊,他不敢直接问苏唯跟傅云枢的事,只委婉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挺好啊。”苏唯在电话里笑:“能吃能睡,好得不行。”
“真的?”
“骗你做什么?”
张宴修抿了抿唇,又略微小心的问:“明天周六我不上班,你要不要出来聚聚?”
“不了吧。”苏唯拒绝:“最近有点事在忙,可能暂时没空的。”
张宴修更加小心:“在忙什么?”
“买房子啊。”苏唯笑道:“我妈的那套小区房她打算卖了,我最近在帮她物色买家,已经有几户人家跟我联系想看看房了。”
“阿姨怎么会想着卖房了?”
“嗨,还不是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吗?”苏唯笑道:“这小区房不说有些年份了,步梯房她现在的身体也不方便,我妈就想着卖了后换个电梯房,省事一点,所以啊我最近还真没时间,除了要接待来看房的,还要陪我妈去看新房。”顿了顿苏唯又说:“过段时间吧,等我妈这里的新房安置好了,我再跟你出来一起去吃烧烤。”
苏唯话音轻快,带着笑意,张宴修完全听不出丁点异常,最后他只能轻轻一叹,答应道:“那行,那就说好了,到时候出来一起吃烧烤。”
“嗯。”
挂了电话,张宴修依旧拿着手机眉头紧拧。
陆之寒坐他身边,轻声的问:“苏唯还不知道新闻的事吧。”
“不知道。”张宴修皱眉:“没听出来他话音里有什么不对的。”
陆之寒沉默几秒,忽地又道:“一个人的状态在话音间是隐藏不了,更何况苏唯还不是演员级别的,所以听他刚才的电话多半是还不知道傅云枢订婚的事了。”
“你还说!”张宴修突然怒瞪他:“傅云枢订婚的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你之前不是说会盯着他吗?”
陆之寒无奈:“我说了会盯着他,但我管不了他,毕竟我也不是他爸啊。”
张宴修还是生气。
陆之寒无奈,抓了他的手捏住:“一个星期前傅云枢确实是来找过我,但他没有说他要回去订婚的事。”
“一个星期前?”
“嗯?”陆之寒道:“他大伯这一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之前更是弄得进了医院,傅云枢实在放心不下,才决定回去,他来找我,无非也只是想让我在这期间照顾一下苏唯,至于往后他回不回来,他暂时也不确定。”
但现在看来,连婚都订了,那傅云枢多半都不会回来了。
张宴修听着,动了动唇,却没来得及说话,陆之寒就倾身朝他唇上吻了一下:“宴修,我知道你关心苏唯,毕竟苏唯当初为了你确实差点没命了,但他跟傅云枢的事,真不是外人插手能就能干预得了,更何况,那边的人还是他的亲大伯。”
道理张宴修都懂,但是……一想到傅云枢只是把苏唯当个玩意儿,张宴修就还是觉得气闷。
陆之寒又道:“我跟你保证,过段时间,等苏唯愿意见你了,我帮他安排相亲,给他介绍对象行不行?”
张宴修眉头一跳:“你?给苏唯介绍对象?”
陆之寒轻咳一声:“吕炙这人不错,韩杰析也可以,还有周奕。”
“周奕?”提到这个人,张宴修突然反应过来:“说起来很久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不过我估计他跟苏唯没戏,要有戏当初大学那会就不会有宋桥的事了。”
陆之寒听他说着,趁机将人圈进怀里:“周奕不行,总还有人可以,你放心我不会放着苏唯不管的。”
“行吧……。”张宴修轻叹:“总归现在也得等苏唯调整过来。”
“嗯……。”
“所以……。”张宴修挑眉:“你的手。拿开……唔……!”
“那可不行。”陆之寒道:“看你今天气成那样,我心疼,得好好补偿一下你。”
“你可拉倒吧……嗯……松开……。”张宴修推拒着他:“陆之……寒…………一会团团要回来了……。”
“时间还早,就算他回来了也要玩到十二点了。”而现在才九点过点。
已清除
张宴修不答应抬腿踢了踢他,却被陆之寒一把抓住脚环扯了过去,突然的,陆之寒贴在他耳边低低的说:“宴修,我们明天出去一趟吧。”
张宴修懵了一下,闷闷地嗯了一声,可随后他猛地仰起头,啊了一声。
陆之寒将他压着,道:“听说贵安市的弘福寺很灵,我们去看看。”
“好…………。”
……已删除……
像是一直循规蹈矩的人,突然释放了天性,被那说不出的快意惬意淹没,只想要畅快淋漓,再也想不到到其他。
而另一边,被张宴修打了电话的苏唯,此刻却坐在露天花园上发呆。
他手里拿着瓶牛奶,脚边的垃圾桶里,放着好几盒空掉的牛奶盒,身侧的手机,黑了又亮,是有人发了短信过来。
苏唯怔怔的扭头一看,只看见银行里有短信提示,就在刚才,他的银行卡突然又入账了三百万……
三百万,好多的钱啊,现在说他是个百万富翁都不为过了。
但苏唯却高兴不起来。
也是此刻,电话响了,来电人是……傅云枢。
苏唯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才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但里面的人……却没有开口。
拿着纯牛奶的指尖下意识的用了几分里,苏唯暗暗吸一口气,才平静地问:“傅先生,这么晚,有事吗?
“收到转账短信了吗?”
“嗯,收到了。”
“我们……。”
苏唯屏住了呼吸,他扬起头,看着挂在上方点缀着墙面的点点星瞪,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我们结……。”
“傅先生。”苏唯突然开口,话音依旧听不出任何一场:“当初你说的话,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电话那边,傅云枢站在落地窗前,他看着远处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
电话里,苏唯的话音除了有些小心之外,完全让人听不出半点的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傅云枢心里突然就拧了起来。
苏唯问他:“当初您说过,如果我有想要结婚的对象,不能瞒着您会放了我,现在……还作不作数?”
傅云枢心里狠狠一震,莫名的快了很多。
“你想结婚了?”
“结婚倒是没有,只是还在考虑而已。”
傅云枢屏住呼吸,静默几秒才问:“……是谁?”
“以前的大学同学。”
“宋桥?”
苏唯没有回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
傅云枢眉头狠狠一拧,他张了口想问苏唯是傻逼吗一个能抛弃他一次的人他居然还相信那个混蛋?
但傅云枢这话没来得及的问。
苏唯的声音突然传来:“我们,可以提前结束包养关系吗?”
傅云枢狠狠闭眼,话音冷淡而平静。
“可以。”
苏唯摆脱了跟傅云枢那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他整个人心口狠狠一重,在露天花园上坐了很久才起身回房。
不知道苏唯是下了多大决心要重新开始的张宴修,在第二天是被陆之寒从被褥里挖了出来。
他打着哈欠,揉着腰整个人修还有些愠怒!
第119章 求婚
张宴修明显气得不行, 这混球昨晚上还说了今天要去弘福寺结果居然还把他往死里弄,要不是被逼着说了一些不堪入耳求饶的话,张宴修敢说今天自己是别想起床了!
生气!
气鼓鼓的张宴修懒得理他, 穿戴好了就去了店里。
店铺里,团团跟君雅还有子言早被张胤跟云商送去学校了, 刘丽芳刚做了早饭, 云商也是才刚送了三个孩子回来, 他进门时手里还拧着几杯豆浆跟油条, 看张宴修跟陆之寒抱着小圆圆也在, 云商忙拿了碗出来将油条装在碗里,然后就伸手去接小圆圆。
小圆圆还不会认人, 但已经会聊天了, 云商抱着他跟他说话时, 他就皱眉小眉头认真的盯着云商。
张宴修有些失笑, 也没理会云商, 他拿了豆浆喝了一杯, 才对刘丽芳道:“妈, 一会我跟阿寒出去一趟,你跟爸帮我照顾圆圆吧。”
刘丽芳意外:“今天不上班吗 ?”
张宴修道:“今天不上,公司放假。”
“什么日子啊公司就放假了。”刘丽芳有点怀疑。
张宴修失笑, 没多说,吃了饭张宴修跟陆之寒就走了。
云商抱着小圆圆捏着他的手,一脸惋惜:“你看看,你两个爸爸明显是想出去玩都不带你,你快快长大变成挂件, 然后他们想甩都甩不掉你, ”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 突然咧嘴一笑,瞬间逗得云商忍不住满脸欢喜,就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一直跟小家伙唠嗑。
刘丽芳看着,笑了笑把桌上的东西一收,转身就去忙了。
……
弘福寺距离张家并不太远,不过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这里很有历史意义,据说在几百年前还曾经是某个王爷的府邸,后来不知怎的又改成了寺庙,再之后也就是五六十年前的时候,弘福寺底下的里面麒麟洞还曾经关过一个大将,那位大将从民国时期一直活到了近代的十多年前才去世。
百岁老人,福泽深厚,张宴修读高中时曾听过的流行歌曲,那位老人也曾经听过。
这地方每年的游客很多,山上还养着许多的猴子,泼猴顽劣,以前还曾经抢劫过张宴修的水果,差点没给张宴修吓哭出来。
上大学后,张宴修就没怎么来过这里了,偶尔过来也是在新年初一的时候会陪着刘丽芳来这里的弘福寺拜一拜,路上再检点柴火回去,寓意明年财源滚滚。
现在,跟陆之寒站在这弘福寺的大门口时,张宴修看着这里二十几年来都不曾变过的样子,心里忽地有种怪异的凝和。
仿佛人还年少,未曾长大。
“我以前也听说过这里,但却没有来过。”陆之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宴修狐疑看他。
陆之寒道:“小时候虽然是跟养父母住在贵安市这里,但距离这边却还是挺远的,加上那时候他们也忙,好不容易抽了时间出来,却只能是忙着回家拜年的事,这里自然也就没有来过了。”
“那你小时候还有点可怜啊。”张宴修笑道:“这里以前的时候有很多游乐设施,还有小火车过山洞,海盗飞船,摩天轮能玩得可有不少,现在啊,都给拆的差不多了。”
陆之寒道:“拆了就拆了吧,安全重要,只要这里没拆就行了。”
张宴修就朝弘福寺大门看过去。
他们跟着游客身后排队买票,两块一张的票,过门的时候交给工作人员把票的一端厮了就行。
弘福寺里其实并不是很大,除了正殿的大雄宝殿之外,左边还有个罗汉堂,以前的练功房被这里的负责人拿来弄成了产品展示区,左后方有个观音殿,右边是财神庙,前两年新添了一个姻缘祠,据说十分灵验,最后面的则是僧人们的休息区跟斋饭堂。
就这么一圈,大概十多分钟差不多就能浏览完了整个弘福寺。
张宴修不知道陆之寒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想来这里,他也没有多问,就乖乖的跟着他在弘福寺里面转悠,来到财神庙这里的时候,很多人都围着庙前的一棵大树摸,张宴修静静看了一会,忍不住搓搓手也跟着挤了过去。
陆之寒就站在后面眼底含笑的盯着他看。
那是财神庙门口种的发财树,也是前几年才从其他寺庙移植过来,树干很粗,要合八九个人才能团包得住,树干上垂下的树枝不少分,还被香客们系满了他们在庙里的抽签红布。
很喜气,也很热闹。
张宴修摸着树干跟众人一样嘴里念念有词,全都是祈祷明年发财大吉大利加持开挂的话,等祈祷完了,他才心满意足的退出来,可转身时却没看到陆之寒的身影。
张宴修狐疑,往陆之寒之前站在地方走了过去,他四下张望也没看到人。
“跑哪去了?”
张宴修嘀咕,拿出手机准备给陆之寒打打电话,不过转身时,张宴修就愣住了。
他看到财神庙旁边的姻缘祠里,陆之寒居然就跪在里面的蒲团上。
姻缘祠里游客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可大家都只是到处看看,再不然就去拜一下里面左位角供奉着的送子观音,像陆之寒这样直接跪倒在月老跟前的却……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还是昂藏八尺的大男人!几乎所有人的眸光全都盯着陆之寒的身影看,大概是……他们心里也格外嘀咕,这么出色的年轻人居然也需要到这里来求姻缘。
姻缘祠外,张宴修站在这里,表情十分复杂。
他感觉一股大型社死的气息,正在悄无声息地朝他扑面而来,他想跑了
但是……陆之寒就特别虔诚的跪在里面,里面的主持也不知道是在跟他说了什么,陆之寒都回答的特别虔诚。
张宴修看着,心里忽地紧张起来。
这外头明明就没有人在看他,可他却感觉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一时间弄得他自己整个耳朵红得彻底直接到了脖颈低下。
姻缘祠里,主持跟陆之寒也说完了话,他拿了两根一指宽的红带递给陆之寒,陆之寒朝他拜谢,这才起身,而后转身朝张宴修看去。那瞬间,张宴修感觉自己好像被定住了。
里面的人鹤立鸡群,一身休闲的穿着,也是难掩周身气派的气质,明明就是个现代的年轻人,却恍惚透着几分古代君王的气势,弄得所有人看向他时都只能扬起了头,而他的目光却只盯着外头的人。
众人随着他的眸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他们以为的什么女生,而是一个身影清瘦个头高挑,同样穿着一身休闲的男人,男人就站在姻缘祠的正门口,有些傻呆呆的样子拿着个手机,像是被人勾了魂似的。
正当众人疑惑的时候,月老像前的君王突然动了。
他朝门口走去,步子不疾不徐,却一步一个脚印,像是踩在了张宴修的心上。
张宴修更想逃了,却好像被定住了,根本就动不了。
陆之寒无视身后众人的眸光,他来到张宴修的身前也没说话,只是拉起张宴修的左手,将自己手上的一根红线系在????张宴修左手的无名指上。
“你……。”
张宴修呼吸一紧,脑子突地就空白了。
陆之寒系好红线,抬眼看他:“我们结婚吧。”
“啊?”张宴修呆住,下意识的发出声来。
陆之寒无声一笑,忽地后退一步,单膝跪了下去。
张宴修猛地瞪大眼睛:“!!!!”
他差点卧槽出来!
只不过张宴修没卧槽出声,他身边的游客,姻缘祠里的众人,全都跟着惊呼出声,一个个下意识的转身看向他们,只把他们两个围拢中间,一个个兴奋激动像是在见证着什么了不得的奇迹一样。
而众人中的张宴修,此刻一张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
陆之寒就单膝跪他跟前,牵着张宴修的那只手上无名指处也系着一根红线,他仰视着张宴修,眼底的柔情仿能滴出水来。
“陆之寒,你……。”张宴修心慌得紧,连说话都毫无气势。
陆之寒突然开口:“今弘福寺内,姻缘祠外,我陆之寒上表天庭,下鸣地府,请诸天神佛见证,愿与眼前之人共结连理,此生此世唯他长请,红线为引来世不负,生生世世只他一人,若有悔便是欺天之罪不得善终横尸街头,所以……。”
张宴修心跳越来越快,即便脸已经快烧起来了,却依旧还是不敢开口。
不止是他,连四周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安静下来,一个个都静静的看着他们甚至于还有拿了手机出来悄悄录下眼前这奇迹的一幕。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最后一句,听得张宴修心里狠狠一跳,可他还没说话,四周众人就再忍耐不住纷纷跟着起哄。
张宴修恨不得挖个地洞赶紧把自己给埋了,可偏偏陆之寒就这么拉着他的手,完全不给他一点逃离的机会,张宴修急得不行,脑子瞬间乱糟糟,只是眸光瞥到无名指上的红线时,张宴修突然绷出一句:“别人求婚都是戒指,你一根红线就想绑死我啊?”
众人听得又是一阵起哄的声音。
陆之寒轻笑,从衣服的荷包里还真摸了个戒指出来,张宴修惊得瞪眼,陆之寒就直接给他套了上去!
“喂!”
“戒指戴上就不得反悔了。”
“我可还没答应啊!”
“你刚才的话就已经答应了。”
“你……呜!”张宴修来不及反驳,陆之寒突然起身一把将他拉近怀里抱住:“我不止这辈子想要套牢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打算放过你。”
“你……。”
“姻缘线,还有戒指,你都别想摘下来了。”
摘不下的红线还有套住了指间的戒指。
满是虔诚信徒的庙里,这样求婚注定是会受到祝福的。
至于被人围观被人起哄什么的,张宴修也管不住了,他被陆之寒抱着,被吻上的那一刻,那些人早已都全被他抛出九霄去了。
如果姻缘线真的有灵,下辈子,下下辈子,张宴修也还是愿意再遇到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2-06 23:00:22~2022-12-07 18:1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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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事业
陆之寒在弘福寺求婚的事, 被不少路人拍了下来,纷纷上传到网上,引起了好一阵的羡慕嫉妒, 然而最多的,还是各方人员在视频底下的祝福留言, 即便是有个别个不太和谐的柠檬精也早都被其他人的评论给淹没海底。
毕竟这种事, 认真说来, 如果不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边, 网络上的不少人还是很乐意磕这么一对的。
当然, 磕到这个事的,还有云商。
但张宴修并不知道云商居然还刷到了这个视频, 他最近一边工作一边忙着房屋设计, 其实并不怎么有空, 倒是云商在看到视频之后, 那眼睛里差点都没喷出火来!
他嫉妒了, 他就是实名嫉妒张宴修了, 但嫉妒也没有办法, 他总不能去锤张宴修一顿,可就算云商没有锤他,张宴修也还是莫名感觉到了危机, 忍了好些天后,张宴修彻底忍不住,晚上张胤刚收车回来,他就偷偷问张胤:“你跟云商是不是吵架了?”
“怎么了?”张胤有点懵。
张宴修表情有点复杂:“没什么,就感觉他这几天有点奇怪, 好像不太高兴。”
张胤认真想了想, 这几天自己确实忙着跑车, 跟云商联系得少……
拍拍弟弟的肩膀,张胤道:“没事,一会我问问他。”
张宴修刚想说话,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他咽咽唾沫直接转身走了。
云商就站店门口,一脸幽怨的盯着张宴修的背影,直到张宴修突然小跑跑了,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表情这么幽怨,宴修惹你了?”张胤突然一巴掌给云商头上按了下去。
云商瞬间满是乖巧:“没有。”
张胤轻笑,拉着他,转身进了店里。
里面,众人都刚吃完晚饭不久,几个孩子不在,都去张宴修的那新房里玩了,张胤在店里只坐了一会,就起身回了房间。云商眼巴巴的看着他,总觉得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就有点委委屈屈的跟着张胤进了房间。
然而他一进去,张胤转身顺手就把房门关了,那模样明显就是在等他自己自投罗网。
云商懵逼看他。
张胤轻叹,抬手捏了捏云商的鼻尖:“最近比较忙,倒是忽略你了。”
云商一呆。
张胤又说:“车上戴着乘客确实没办法打电话打微信,不然容易被人投诉,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
云商瞬间眼睛一亮,心里突然就暖暖的:“不用不用,我在家里挺好的,没委屈,你不用为了顾忌我特意早早回来的。”
张胤失笑:“确定吗?”
云商瞬间认怂:“咳,其实……也可以偶尔早点回来那么一两次的。”
张胤彻底笑了,他的指尖下滑,寻了云商的手给握住,就缓缓朝人逼近,将人逼到门板上面。
“胤……胤哥……。”
云商脸红红的看他。
张胤没有说话,只低头朝云商唇上吻去,还没用力,云商自己踮起脚就主动凑了上去,深怕张胤突然反悔似的。
张胤彻底失笑干脆手臂一伸,直接将云商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
隔天,张宴修再见云商的时候,他感觉云商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间就充满了慈爱!
张宴修顿时就:“……。”
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过当看到云商脖子下若隐若现的痕迹之后,张宴修理智的决定自己还是什么都当不知道吧。
他继续设计老家那边的房子。
张家老家房子的这个事情,张成良最近在跑这个地皮。
因为他们自己之前的房屋卖了,想要修房就得另外购买土地,而且还是要能一次修两大栋房子的地皮,现在其实并不好找,再加上一些手续问题,审批问题,张成良几乎是忙了快一个多月才最终敲定了地皮的事,这一个月他整个人虽然忙碌,但却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刘丽芳跟他分工合作,负责联系施工团队,两人基本上都不回来了,烟酒店这里目前完全交给了云商照看。
张宴修听从云商的话,把两栋房子设计成两个风格,他这边刚把设计图给搞出来,云京城那边汪敏阳就来了一个电话,需要他过去,出席一场艺术绘画交流的活动。
接到电话,张宴修明显懵了:“副会长,您没有弄错吗?这么大的活动,确定要我这个新人去吗?”
电话里,汪敏阳笑道:“确实是需要你参与这次的活动,不止你,还有明华这次也跟我们一起过去,不过因为对方是Z国的关系,所以可能短期里,我们暂时没法回来。”
张宴修一听瞬间懵了:“为什么?”
汪敏阳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因为要跟他们抢认证啊。”
张宴修听着顿时就有些无语。
汪敏阳叮嘱他:“对了,到时候记得把你的画技书带上,必要的时候那东西可能是我们抢认证的杀手锏!”
得,有些话张宴修只能答应,再说不答应也不行啊。
这种两国交流切磋的机会不是年年都有的,这种经验对于协会成员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当天下午,张宴修就开始收拾东西。
陆之寒下班回来,看到客厅里放着的行李箱时,还懵了一下。
张宴修轻咳一声:“今天接到协会副会长的电话,协会跟Z国那边有个交流活动,需要我跟着参与一下。”
“这么突然?”陆之寒当即皱眉:“什么时候过去?”
张宴修有点怂:“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陆之寒就:“……。”
眸光冷冷地撇了一眼那已经打包好的行礼箱,再开口,陆之寒话音冷了不少:“要去很久?”
“大概吧?”张宴修有点心虚,又解释道:“据说要跟他们抢认证,可能会花不少时间吧。”
陆之寒没有说话,他只走到浴室门口,抬手就开始脱衣服。
张宴修想了想,也跟了过去,他略微小心地安抚陆之寒:“这次消息来得突然,我也有点措手不及,副会长说了,他们是临时想到我的画技,才会突然通知我的,副会长还跟我保证完成这次活动之后,他会帮我跟会长申请一下补助。”
陆之寒随即冷冷看他:“你很缺钱吗?”
“啊?”
陆之寒眼神一沉,直接光着膀子,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好几张的卡直接塞张宴修的手里!
张宴修就:“……。”
陆之寒道:“密码是我的生日,上不封顶全都给你。”
“不、不是。”张宴修回神,直接把卡塞还给他:“我不是缺钱,我现在缺的是历练还有机会。”
看陆之寒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张宴修揉揉眉心,他干脆把卡放到桌上,两手勾着陆之寒的脖子,抬头就去吻他,哪知还没碰上,就被陆之寒反被为主地抱住,直接压在桌上,用力亲吻着,动静不小,碰得桌子发出了闷闷的碰撞声响。
张宴修疼的闷哼一声,陆之寒这才放松了几分,给他喘息的空间,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张宴修满眸春色的模样。
那瞬间,陆之寒喉咙滚动了两下。
张宴修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诱人,他只微微喘息着,等呼吸平复了几分才道:“阿寒,这个消息虽然来的突然,但坦白说,我想去。我不能让你总是为了我一直窝在这小小的贵安市里,就算现在你没有回云京城的打算,但是我希望,等将来,你回云京城真正接掌陆家的时候,我有这个资格能陪着你,不说能达到跟你齐肩的高度,但至少也不会太拖你的后腿,不会让人看到我,就只知道我是贵安市的一个游戏公司的设计师,最起码也得让他们知道,我还是国际艺术协会的成员,帮着协会参与出席过重要活动,我是张宴修。”
陆之寒听着,心里忽地一软,他指尖摸过张宴修的侧脸,声音轻柔了不少:“其实,你不用这样……。”
“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宴修的截过他的话:“你可以为我做到放弃云京城的繁华昌盛暂时留在这里,我更应该趁着这个空隙抓住机会努力的爬到高处,才能不辜负你对我的心意,我不想习惯了你的付出,什么都不作为,却只换来将来某天可能会后悔的可能,所以……我想去。”
“你……哎。”陆之寒轻叹,伏下去将他抱住。
他想说张宴修可以不用努力,他能够为他遮风挡雨做好一切。但这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陆之寒明白,就算他能张宴修安排好一切风雨的港湾,也不能阻止张宴修的决定。
没有目标,没有事业的人,往往容易过的浑浑噩噩。
他也不希望张宴修变成这样的人,弄到最后,连自我都跟着没了。
无声一叹,陆之寒问:“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张宴修将他拉了下来,贴着他的耳边,只说了几个字:“留点力气还可以……啊……。”
还可以做点其他的事。
然而这事一做差不多就是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张宴修醒来就坐了张胤的车直奔机场,陆之寒在家里照顾着两个孩子,并没能亲自送他过去,张宴修一下飞机直奔协会那边给他安排的酒店,酒店里,宴修拿手里拿到这次活动的相关信息的第一时间,就感觉有点头大。
这次活动需要交流的是Z国。
一个古时称为高丽,而今别号偷国的国度。
因为他什么都偷,还偷的光明正大,甚至于连H的东西都敢拿去申请成为他们国家的东西!
张宴修感觉有点头疼,但头疼也没有办法他必须得去。
郑明华也在这次活动里面,但他不是主力算是陪跑,当看到张宴修满脸蛋疼的表情时,郑明华也有些好笑,他拍拍张宴修的肩膀,只给他一句话:“做好长期对战的心理准备吧。”
张宴修顿时就:“……。”
有点想开黄腔。
……
情况就如郑明华说的一样,他们这次前往Z国交流活动,可实际上游玩的时间还是占据了大半,不是他们不想快刀战乱麻,而是那边根本就是拿他们当贼,一直拖拖拉拉的不进入正题,弄得张宴修都毛躁了。
张宴修去Z国出席交流活动,公司这边自然只能请假,陆之寒这次不可能跟着他一起去了,就干脆留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跟自己公司的事,张成良跟刘丽芳回老家修房的事彻底传了开来,在老家那边还热闹了好一阵的时间,云商看着烟酒店这里,偶尔跟刘丽芳他们视频通话的时候,看着刘丽芳那红光满面全是笑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老家那边是彻彻底底的出了口气。
也是、能在老家修房的都是不缺钱的,但一次修两栋那就不是缺钱而是钱多了,也怪不得村里人人议论不止。
时间一点点过了,张宴修那边忙得不行,这一次连新年都没能回来,他除了过年那两天跟家里通过视频之外,其他时候跟家里的通话都不是很多,张家这边除了云商,其他人也都在忙,至于陆之寒,他更不得空年关是最忙的时候,不说他现在在这边管着两个公司的事,他还有要照顾孩子,能闲下来跟张宴修发个信息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很晚了,两人通常说不了几句话,就只能放下手机。
一个是要照顾孩子去了,一个是明天还有事情需要休息了,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张宴修已经是国内国外的跑了两次,眼看着新年的氛围就快这么过去了,Z国那边终于把这个交流的活动给举办起来了。
对此,张宴修只有两个字能表达自己心里的感觉,那就是:呵呵。
这次活动举办的地址就在Z国的首都,除了他们自己国家的人外,还请了另外两个国家的人也出席这次活动。
一个是大M国,一个是小B国。这两国的人就坐在活动现在,看着他们这次活动的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就跟骂架差不多了,那个热闹程度简直就堪比菜市场似的,彻彻底底的刷新了张宴修对“两国交流”的认识。
坐在台下,张宴修有点生无可恋。
郑明华坐他身边也是头疼欲裂,显然他有做好长期对战的准备,但没有做好长期骂架的准备,关键他也不擅长骂架,整个协会里面,就这两年轻人坐在一起,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且还有些同病相怜。
“怎么办?”郑明华无语低看着张宴修:“就听他们这么一直这么吵下去?”
张宴修揉着眉心:“不听他们这么吵,这里有我们两个新人说话的份?”
郑明华顿时就:“……。”
后悔答应过来了,他为什么不留在家里陪孩子陪老公,那软乎乎的被窝里面它不香吗?
张宴修也被闹得烦了,他忽地用力一拍桌子,也不管四周众人吵成了什么样子,就直接走上台去,拿起颜料调色,抽出毛笔,再把桌上的宣纸用力一甩,直接铺在整个桌面!
郑明华诧异看他。
张宴修却盯着宣纸,他脸上憋着气,拧着眉,也不说话,提起手腕就开始挥动起来,原本已经放下摄影机的摄影师看到张宴修的举动,又立即把摄影机扛了起来,并且将镜头彻彻底底低给到了张宴修,至于另外一边的“菜市场”画面太美,不合适入镜,摄影师早都没录了。
不过摄影师这一动,倒是让正在争吵的众人逗注意到了大屏幕上的张宴修,顿时一个个瞬间安静下来,都只静静低朝张宴修看去。
张宴修完全无视了众人的眸光,他就站在桌前,笔走游龙也不知道是在画些什么。
郑明华狐疑低朝他身边走近,问他:“宴修,你在画什么?”
“画龙。”张宴修说:“凌波画技到底是从哪个朝代流传下来的已经无从考据了,但这画技书确实一直都在我们H国,不是说有那么一两副凌波画技的作品在Z国出土,它就是Z国的东西,如果要真论起来,一千年Z国还只是我们华夏的一个附属小城,既然是附属小城,那么出土一些属于我们H国的东西也不足为奇,至于这画技,如果Z国非要申遗是Z国的东西,那就拿除能说服我的理由,最起码,你们Z国有人能凭着这样的画技,画幅千里江山图出来,要不然,作为画技唯一的掌握人,我可不会答应。”
张宴修这话说都狂且又傲,Z国这边请来的几个鉴定师听得满脸不悦,正想要反驳时,却因为垂眸所见,而让他们惊愕住了。
那种人眼前桌上铺开的宣纸中,刚才他们还在争论属于哪国的凌波画技,此刻就被张宴修一笔一笔的落在画纸上面。
凌波画技看来简单,实际极难掌控,这种画技掌控好了,每一笔都能带着灵气,使得整幅画不但可以以假乱真而且还有种活灵活现的灵气,但如果掌握不好,那就是东施效颦不说,整个画也容易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更别说这种画技的失传,如果没有被人亲自指导或者是得它的画技的局部解析,根本就学不了这样的技巧。
而张宴修,他下笔很快,每一笔都让人始料不及无法将之相互串联,也看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样,可当画笔相连之后那图样的形态却又逐渐显露,而且一笔更比一笔鲜活。
原本还在争吵的众人瞬间全都不说话了,只静静地盯着张宴修手下的毛笔观看。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当张宴修放下毛笔的时候,宣纸上一副神龙出水图就这么活灵活现的显露出来,只不过跟大家平常所知的龙相比,张宴修画得这条龙,却是闭着眼睛,在龙头上滚滚水珠似有声响,波涛汹涌间整个龙像是要飞出来了一样。
眸光看向Z国那边的几个人,张宴修把笔一放,颇有些挑衅地问:“现在不论画技的出土方,只要你们有人能用这画技再画幅画出来,我就承认这凌波画技是你们Z国的!”
那几人张了张口,面面相觑的样子,似乎全是难以置信,张宴修等了他们半响都得不到他们回应,最后张宴修扬手一甩,直接将毛笔扔进笔筒里面,转身就走。
离开时张宴修嗤笑:“就这样的水准还想去申遗?是该说你们在搞笑还是在天真,为了这点破事吵吵吵,烦死了都!”
全场众人:“……。”
麻蛋好狂!
但莫名的有点酸爽啊。
张宴修不耐烦的走了,协会这边留下的众人却乐了。
副会长汪敏阳的小徒弟还乐颠颠的跑到对方跟前,笑问他们:“怎么样,要不要顺便把这幅画一起申遗了?反正张宴修也没落印章,大家你不说我不说,也没人知道。”
Z国那边的几人脸色铁青变换莫测,要不是场合不允许,他们都想按着小徒弟狂揍一顿了!
至于张宴修现场画出来的那幅画,Z国人就算是想要厚脸皮的起申遗也不可能,因为张宴修画出来的,就是他们一个在讨论的才刚出土的画作内容!
而且还是一个完整版的整个图!
申遗?
申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