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
岳子睿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大麦茶,说:“所以你们怀疑他们原本和凶手是一伙儿的,凶手为了保住秘密,要杀他们灭口,对吗?”
岳子睿的敏锐再度让他惊讶,“是。你真的很聪明!”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
“岳子睿,幕后凶手穷凶极恶,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否则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良心难安。”
“黎队,等这次的事结束后,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但我保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可以吗?”岳子睿放在桌下的手紧张地握成拳。
黎海陵犹豫了一瞬,说:“好,但我不保证一定能做到。”
“没关系,谢谢黎队。”岳子睿悄悄松了口气。
……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云华岑接到了钱钟林的电话,“你是说齐林和梁环安都是出自二号实验室?”
“是,齐林和梁环安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负责的区域是23号区和35号区,郝庆和杨振就是出自这两个区。”
“也就是说他们在二号实验室时就认识。可那天在医院,我问过齐林,他说不认识郝庆。”云华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看来这个齐林真的有问题。”
“两人的血液样本已经送来京北的实验室检测,只是一直没检测出毒物。而23号区和35号区一共接收过1008人,要想从这1008人中找出被控制者很难。”
“没检测出毒物?”云华岑有些惊讶,“难道他们所说的中毒压根不是中毒,而是类似于季献凯所控制的蛊虫?”
“有可能。”
云华岑想了想,说:“钱老,把人送到我这儿吧,我来检查。”
“好。”
“就今天晚上吧,我腾出时间。”
“好。”
云华岑挂掉电话,抬头看向余晨,“连京北实验室都没检测出毒物,看来他们不是中毒。”
余晨认同地点点头,“那场灾难导致社会秩序崩塌,变异丧尸和异能者相继出现,没有详细记录的条件,难免有漏网之鱼。”
“貌似我们就是你口中的漏网之鱼。”云华岑握住余晨的手,“现在还早,上去补觉,晚上又要加班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忙,先更三千,可能会有第二更,也不确定,大家不用等。
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85章
时隔十天, 高明淮和席真终于获准回家,两人踩点下班,飞车赶回别墅。把车停进车库, 他们站在院子里,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还是家里舒服啊!”
“以后谁再让我有家不能回,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高明淮转头看过去,说:“今晚你做饭。”
席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三两步追了上去,说:“不是,咱们一起回来的,凭什么我做饭?”
“我这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 难道你不想……阿钦?”
席真愣了愣, 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着说:“行啊, 够意思, 今晚上我做饭!”
高明淮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得逞的笑, “那你加油, 我上去洗澡了。”
“交给我,你放心!”
高明淮刚上二楼, 就听到楼上有动静,仰头看过去, 只见云华岑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地走下来。
“你这是……睡颠倒了?”
“晚上得加班,补个觉。”
云华岑伸了个懒腰, 家居服上移露出小腹,虽然皮肤白皙,却腹肌分明,引人注目。
高明淮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慌张移开视线,掩饰地问:“晚上加班?加什么班?”
云华岑没有丝毫察觉,“晚上杨振和郝庆会被送来别墅。”
心底的那点旖旎消失,高明淮好奇地看向云华岑,“你打算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血液中并未检测出任何毒素,我让人把他们送过来,好好检查一下。”
高明淮是过来人,一听就明白云华岑的意思,“你怀疑控制他们的人和季献凯一样?”
“季献凯?”席真走了上来,奇怪地看着两人,“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提起他?”
“我怀疑血月的组织者和季献凯一样,有类似的异能。”云华岑越过两人下楼,“晚上我想吃麻辣鱼,阿晨要吃红烧肉。”
见他朝客厅门走去,高明淮急忙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外面不安全!”
“我穿这一身,还能去哪儿,院子里溜达溜达。”云华岑推门走出去。
“真的是,我一回来,就点菜,周扒皮。”席真吐槽了一句,拿起手机给孟钦发了条语音,“阿钦,周扒皮想吃麻辣鱼。”
孟钦很快便回了信息,“知道了,我去买。”
“阿钦真是的,也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哎,终究是错付了!”
高明淮白了席真一眼,转身回了卧室,在单身狗面前说这些,简直是杀人诛心!
云华岑在院子里打太极,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收势后看向远处的林子,黄金洒在翠绿上,真的很美!不过,这不是他想找的,收回视线,走到水龙头前,打开水阀,给花圃浇水。
土豆和白菜就住在里面,相互依偎着,很幸福的样子。
云华岑蹲下身,小声说了几句,土豆头顶的嫩芽点了点,蹭了蹭旁边的白菜,白菜由着它撒娇,下拉的菜叶将它抱住。
余晨站在三楼的阳台上,视线落在花圃旁的云华岑身上,夕阳洒下,照在他脸上,仿佛加了层滤镜一般,温柔了他的棱角,让他本就好看的五官更美。
余晨捂住胸口,心脏在扑通狂跳,脑子里闪过熟悉的念头,真的好爱他,好像把他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咔嚓’,云华岑抬头看过去,与余晨四目相对,笑着说:“阿晨,这是在偷拍?”
“嗯。”余晨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很美!”
云华岑挑挑眉,“第一次见偷拍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抱歉,忍不住。”
云华岑嘴角上扬,说:“你这张嘴是怎么长的,怎么说出的话这么好听。”
余晨嘴角勾起温柔的笑,“你喜欢就好。”
“你们两个够了啊!”席真推门走了出来,“隔这么远,都能撒狗粮!”
“怕你饿着。”云华岑移开视线,将水龙头关上。
“我谢谢你!”席真走到桃树下,伸了个懒腰,“待会儿阿钦就回来了,谁吃狗粮还不一定。”
“我劝你收敛点,不然明天我就让阿钦去出差。”
“我错了!”席真急忙认怂,走到云华岑身边,谄媚地笑着,“我最爱吃狗粮了,你们随便撒,撒多少,我吃多少。”
余晨下了楼,走到云华岑身边,不动声色地将他和席真隔开。
云华岑靠近余晨,小声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余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等入了夜,我出去看看。”
“让土豆和白菜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席真插话道:“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血月组织的人?”
“这个还真说不准。”
……
别墅对面的林子里,黎海陵刚回来接班,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云华岑。虽然已经过去五年,可上天好似特别眷顾他,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甚至比之前的气色还要好。
云华岑很敏锐,眼睛看向这边时,黎海陵慌忙躲开,紧张得心脏狂跳,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等了好一会儿,黎海陵又忍不住看过去,发现他正看着三楼阳台上的男人,两人深情对望,笑得那么好看!
酸涩在心底蔓延,黎海陵并未收回视线,自虐般地看着。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们真的很般配。
“那个就是余晨吧,他们看上去很幸福。”秦朝元正打算离开,突然看到了云华岑,便顿住了脚步。
黎海陵没说话,眼睛有些酸。
秦朝元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黎海陵,却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清楚他对云华岑的感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黎海陵垂下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说:“他幸福就好。”
秦朝元没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便转身下山。感情的事只能靠他自己,别人帮不上忙。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汽车驶入平安路后,在入口处设下路障,随后一路向上,在别墅大门口停下。何林秋从车上下来,给云华岑拨了过去,说明来意后,云华岑打开别墅大门,汽车开进别墅。
云华岑和余晨来到院子时,何林秋已经把人带下车。
“云先生,人带来了。”
云华岑扫了一眼杨振和郝庆,他们神情萎靡,手被手铐铐着,低着头不敢看人。
余晨上前一步,说:“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何林秋有些担忧地说:“他们都是杀手,还是让我们送进去吧。”
云华岑微笑着说:“不用。你们可以走了。”
何林秋和队员们对视一眼,转身上了车,紧接着出了别墅。
别墅的大门被关上,高明淮走了出来,看向杨振和郝庆,嫌弃道:“长得真丑。”
这评价真是一点也不委婉。不过,高明淮站在他们面前,确实让他们看上去更丑了。
“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的照片。”
“照片肯定加了滤镜,现实丑得没法看。”
“别废话了,把他们弄进实验室,今晚要加班。”
余晨和高明淮一人拎着一个,跟在云华岑身后,进了客厅。
孟钦和席真从厨房出来,看向郝庆和杨振。席真厌恶地撇撇嘴,“两只恶心的耗子。”
孟钦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具尸体。云华岑是他们所有人的逆鳞,把主意打到他头上,那就找死。
“今儿晚上要加班,明儿早饭不用叫我们了。”云华岑叮嘱了一句,便和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把人关进笼子,高明淮离开实验室,术业有专攻,余下的事他帮不上忙。
实验室的医疗仪器,两人全部过了一遍,谨慎起见,还给他们做了血液检测,正如钱钟林所说,没检测出任何毒素。就连全身扫描,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就奇了怪了?”看着面前的检查数据,云华岑的眉头皱成了疙瘩,“怎么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
余晨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再仔细看一下,说不定有遗漏。”
“有精神控制,杨振不可能撒谎,他体内肯定存在某种物质。”云华岑将片子递给余晨,“你再看看,我去问问郝庆。”
“好。”余晨伸手接过片子。
云华岑来到笼子前,看向缩在角落的郝庆,命令道:“过来!”
郝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到云华岑面前。
“你是不是血月组织的成员?”
“是。”郝庆震惊地看着云华岑。
“你为什么加入血月?”
“他们给我下了毒,如果我不听话,就会毒发,生不如死。”郝庆的思想和行动完全分离,不由自主地回答着云华岑的问题。
“毒发时,你哪里疼?”
“肚子,就感觉有东西在啃食我的内脏。”
“疼的范围在腹腔吗?具体哪个位置,给我指出来。”
郝庆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云华岑看着,得知了大体范围,又问:“最先疼的地方是哪里?指出来。”
郝庆的手摸上自己的屁股,往里指了指。
云华岑愣了愣,随即说道:“你说的是肛/门?”
“是。”
余晨走了过来,瞧见郝庆的动作,不禁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杀意,在云华岑看过来时,又变得柔和,“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说最先疼痛的地方是□□,我们怕是要给他验大便。”
“我来,你去看片子。”
云华岑无奈地接过片子,说:“阿晨,我是医生,在我眼里他们只是病人。”
“我也是医生。”
“行行行,脏活累活都交给你。再这样被你照顾下去,我怕是要生活不能自理了。”
“没关系,有我。”
“阿晨,你是故意的!”云华岑恍然大悟,“故意这么照顾我,让我离不开你!”
“嗯。”余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你还真是老谋深算!我这么聪明都被你拿捏了。”
余晨闻言笑弯了眉眼——
作者有话说:紧赶慢赶,终于补上了。[红心]
第86章
“看来你的思路是对的, 控制他们的就是这些线型寄生虫。”
余晨分别给郝庆和杨振验了大便,从中发现了一种新型的线型寄生虫,它们藏身在肠道的粪便当中。
云华岑回想着之前他和杨振的对话, “它们现在是沉睡状态,应该会在某个固定的时间段苏醒,控制者在它们苏醒之前,将抑制药剂用快递的方式送到他们手上。如果他们没有完成任务,就收不到抑制药剂,这些寄生虫就会苏醒,啃食被控制者的内脏。”
余晨认同地点点头,说:“应该和你猜想得差不多。”
“配置药剂没点医学常识可不行,所以这个控制者十有八九是学医的。”云华岑沉吟片刻, 接着说道:“齐林和梁环安, 一个是东山医科大的教授,一个是京北医科大的教授,按说他们最有可能是血月组织的控制者, 可他们相继被血月的人暗杀, 基本排除可能,所以这个控制者会是谁呢?”
“齐林不可能, 梁环安未必。”
云华岑闻言一怔, 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齐林一家四口如果没有我们, 早就葬身那场车祸了,他被暗杀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梁环安就不一定了, 说不准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不过……”
“不过什么?”
“现在想来,医院的那场暗杀也有点刻意。那可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地方, 还是大白天,得手并成功逃跑的概率不高。”
“所以他们的嫌疑并不能完全排除。”
“要想知道医院那场暗杀是不是真的,直接问问郝庆不就知道了。”云华岑说完自己都觉得尴尬,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到现在才意识到。
余晨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你每天要做那么多事,哪能事事想得周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几个人比得上。”
“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云华岑转身去洗手池,仔仔细细地消毒洗手,“你整理数据,我去问问郝庆,待会儿好发给钱老。”
“好。”
云华岑重新回到笼子前,直接对郝庆用了精神控制,得知每个月月底前需服用一次解药,不然就会毒发,生不如死。
“你为什么去齐林的病房?”
“接到命令,暗杀齐林。”
云华岑听他这么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问:“齐林一家的车祸是否和你有关?”
“有关。”
云华岑一愣,没想到还真跟他有关,紧接着问道:“齐林家的车突然爆胎,是你做的?”
“是。”
“你是怎么让汽车爆胎的?”
“我在路上撒了钉子。”
“你还做了什么?”
“还动了刹车。”
云华岑点点头,说:“你的《末世游戏》的账号是什么?”
“飞翔的粑粑2.0。”
云华岑好笑地看着他,“这个游戏账号是你自己的,还是血月组织给你的?”
“给的。”
和杨振的情况一样,也是盗用的账号,云华岑思索片刻,问;“除了暗杀齐林的任务,你还接过什么任务?”
“暗杀秦立刚,暗杀薛美玲,暗杀高振海。”
“他们都是什么人,你有他们的资料吗?”
“秦立刚是农民工,薛美玲是保姆,高振海是维修工。资料都删除了。”
“都是怎么杀的他们?”
“收买家属,制造意外。”
云华岑听得心里沉甸甸的,“你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从二号实验室出来后。”
“在二号实验室时,你没有中毒的迹象?”
“没有。”
云华岑又问了几个问题,便结束了审问,篡改他的记忆后,前往化验室。
余晨见他进来,问;“结果怎么样?”
“齐林一家的车祸是郝庆干的,先是损坏了刹车,后又在路上撒钉子。发现他们没死后,又去了医院,所以齐林的嫌疑排除了。”
“那梁环安成了最大嫌疑人。”
“梁环安的可能性确实很大,却也不排除还有第三人的可能性。”云华岑抱臂沉思,“随着丧尸病毒的减少和其活性的降低,无论是变异丧尸,还是异能者,所掌控的能力都有所衰减,或者直接消失,所以这个控制者有可能现在无法再通过这种方式控制别人,也就是说血月组织成员也不可能再增加。”
“不排除他异能等阶高,还保留了部分异能。”
云华岑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八点,问:“数据整理得怎么样?”
“再给我五分钟,就可以结束。”
“现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我去见梁环安,用精神控制让他说实话,然后再篡改他的记忆。”
“不行,这样会把你暴露在危险中。”余晨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有你保护我,怎么可能有事。”
“不行!”在余晨这儿,但凡涉及云华岑安全的事,一律不行,“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不能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让你以身涉险。”
“阿晨。”
“不行!他是否还有异能,那种东西通过什么进入体内,我们一概不清楚,我不能让你冒险,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云华岑见他脸色变了,“生气了?我就是想快点解决这件事,不想更多人遇害。”
“那你想过自己吗?”余晨看着云华岑的眼睛,“五年前在海宁军事基地,他们明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只让你去救人?整整一个月,你每天受尽苦楚……”
每次想到他蜷缩在床上,痛苦不堪的模样,余晨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还有,明明是你救了所有人,却为了我们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见他眼眶发红,云华岑心疼不已,说:“军事基地的事确实是我逞强了,是我不对。但没有你们保护我,我早就死了,我保护你们是理所应当。更何况,那个药剂是你配制出来的,我只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改良,要说功劳那也是你的功劳。阿晨。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你们陪着我,我每天都很幸福!”
余晨缓了神色,却态度坚决,“反正我不许!”
“不许就不许,那就再想别的办法。都八点了,你把数据发给钱老,我们上去吃饭,然后好好睡一觉。”
“嗯。”余晨将数据传给了钱钟林。
两人上楼后,余晨就拿着家居服去了一楼的浴室。云华岑有些无奈,洗完澡后就下楼找人,发现余晨正在厨房做早饭。他上前,抱住余晨的腰,下巴搭在他肩上,小声说:“还生气呢?”
余晨没说话,也没挣开云华岑的怀抱,只是拿铲子翻了翻锅里的葱花鸡蛋饼。
云华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去嘛。”
余晨依旧不吭声。
云华岑伸手关掉燃气灶,将余晨的身子扳过来,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一口,“那我就亲到你不生气为止。”
云华岑说到做到,许久后才气喘吁吁地分开,余晨的眼睛蒙上水雾,眼尾泛着红,明显是动情了。
云华岑与他额头相抵,“不气了,好不好?”
“那你保证。”
“我保证,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和你商量,你不让我做的,我坚决不做,可以吗?”
余晨轻轻‘嗯’了一声,“你先出去,做好了,我叫你。”
“那我去看看土豆、白菜回来了没。”
云华岑是真没有做饭的天赋,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步骤,他做出来的,味道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所有人严禁他进厨房。
云华岑来到院子里,拎了条板凳,坐到花圃旁。土豆和白菜见他来了,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走过去,然后就是一阵手舞足蹈。
“你们的意思是确实有人在监视,一共有五个人,身上还都有qiang?”
土豆头顶的嫩芽点了点,随后伸长,又比画了一通。
云华岑努力去理解,“你的意思是这五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你们见过的?”
土豆头顶的嫩芽再次点了点。
“国内禁qiang,能配qiang的,要么是警察,要么是士兵。你们自从被我带出来,就没见过别人,所以那个人是你们五年前见过的?”
土豆狂点嫩芽。
“五年前见过的,还配qiang的,难不成是黎海陵或者秦朝元?”云华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俩。
土豆激动地跳起来。
云华岑恍然大悟,“看来在我动用那张卡时,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在哪儿,藏在暗处是为了保护我。难怪这些年过得顺风顺水,原来一直有人在给我保驾护航。”
给抗癌药定价时,云华岑就想到会遇到阻力,甚至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可事实是一点水花都没激起。当时他就有疑惑,只是没有深究。
“阿岑,饭做好了。”
“来了。”云华岑朝他们竖起大拇指,“任务完成得不错!”
土豆骄傲地后仰,头顶的嫩芽拉长,拍了拍圆滚滚的身子。
云华岑好笑地起身,径直来到餐厅,“外面确实有人盯着,不过不是坏人。”
“是来保护你的?”余晨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惊讶。
“是黎海陵和秦朝元。”云华岑在餐桌前坐下,“应该是早就来了,只是我们并未发现。”
“你动用那张卡之后?”
“阿晨就是聪明,我只说个开头,就什么都明白了。”云华岑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今晚让他们把人带走。”
“行,那待会儿给钱老打电话。”
“不该来的,都来了。”
云华岑愣了愣,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我当初也是逼不得已,才动用那笔钱。”
余晨当然知道,只是来了那么多碍眼的人,又要分走云华岑的注意力,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很不爽,“人差不多齐了,还瞒吗?”
云华岑苦笑,“瞒肯定是要瞒的,但瞒不瞒得住就两说了。”
第87章
两人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 难得有兴致,云华岑拉着余晨出门散步。
云华岑转头看向余晨,忍不住吐槽:“帽子也就算了, 这口罩……在实验室戴,出门还戴,我的脸就这么见不得人?”
不是见不得人,是太招眼,尤其那些不该来的人都在广宁,余晨不想把那些人都招来,“不想别人看。”
云华岑一愣,有些好笑地摇摇头,“这里是西山, 人迹罕至。”
“不行吗?”余晨看着云华岑的眼睛, 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手心有些痒,云华岑握紧,“行, 别人不行, 你一定行。”
余晨莞尔一笑,拉着云华岑往前走, 看向远处的夕阳, 红色晕染成片,与蓝色交相辉映, 还有那一轮金黄,“真美!”
“是啊, 很美!”云华岑深吸一口气,清冽的空气进入身体,提神醒脑, 舒服极了,“山里的空气就是好!”
余晨转头看过去,“阿岑,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喜欢啊。”
“可你的身份一旦曝光,现在的平静就没了。”
感受到他的不安,云华岑顿住脚步,转身面对他,“阿晨,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会不要我。”即便只是担心,可话一说出口,他还是会忍不住心痛,“那么多人喜欢你……”
云华岑与他对视,抬手轻点他的胸口,“余晨,在你心里,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不是。”余晨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胡思乱想,我……好像病了。”
“抱歉。”云华岑抱住余晨,“是我的错,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点。”
如果可以,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见任何人。
这种想法很早就有,这几年很少冒出来,只是最近碍眼的人接连出现,这个想法便越发强烈。只是他不能说,更不能做,不然会适得其反,将云华岑越推越远。
余晨沉默地抱着云华岑,过了许久才开口,“错的不是你,是我病了,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吧。”
余晨一直很抗拒看心理医生,今天居然主动提出,云华岑很是心疼,“不用,等基因药剂的研究结束,我就自学心理学,我当你的心理医生。”
“如果……”如果我真的把你藏起来,你会原谅我吗?
“如果什么?”
“如果这次的基因药剂成功,我们下一个攻克的难题就定为如何让男性怀孕,可以吗?”
云华岑愣住,随即松开余晨,“为什么?”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可……”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云华岑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余晨敏锐地捕捉到云华岑未能说完的话,明亮的眼睛一寸一寸黯淡下去,“抱歉,人形维持太久,我忘了我是猫。”
“阿晨!”云华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你是谁,我比谁都清楚,是我抢了你的身体,如果你在意,那我们下一个课题,就研究怎么让灵魂转移,我做猫,你做人,行吗?”
“我没那么想过。”
“我知道。”云华岑捧住他的脸,郑重其事地说:“阿晨,你记住,我不管你是人,还是猫,我爱你,并且只爱你!听清楚了吗?”
“嗯。”余晨抱紧云华岑,给他生孩子的想法冒出来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却忘了自己的本体是猫,巨大的心理落差真的很难受。
‘嘀嘀’,鸣笛声响起,汽车停在两人跟前,车窗落下,高明淮探出头来,吐槽道:“光天化日,你们俩好歹注意一下。”
“光天化日怎么了?”云华岑在余晨脸上亲了一口,“我们是合法夫妻,拥抱、亲吻多正常的事。”
听到‘夫妻’这两个字,高明淮心里泛酸,说:“行行行,是我大惊小怪。外面太危险,你们最好不要在外面溜达,上车。”
“放心吧,有人暗中保护。”
“暗中保护?”高明淮眉头微蹙,“这话怎么说?”
“土豆和白菜带回来的消息,附近有武警和特种兵保护。”
“那我们岂不是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高明淮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不想被监视也简单,不回来住不就行了,你又不是没有住处。”
高明淮撇撇嘴,说:“那是房子,这是家,能一样吗?”
“行了,赶紧回吧,别打扰我们散步。”云华岑说完拉着余晨走了出去。
高明淮看着后视镜,无奈地叹了口气,开车回了别墅。
余晨回头看了一眼,他清楚高明淮的心思,只是这些年他做得很好,没有给他造成困扰,这才没有拆穿。
‘嗡嗡嗡’,手机振动起来,云华岑伸手去掏,手滑了一下,手机摔到地上。他弯腰去捡,起身时看到旁边山壁上有几个黑点。
云华岑收回视线,接通了电话,说:“喂,阿钦,有事吗?”
“我和席真在超市,晚上想吃什么?”
云华岑看向余晨,问:“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吧,有段时间没吃了。”
“那就火锅吧,麻辣锅和番茄锅。”云华岑喜欢吃麻辣锅,余晨爱吃番茄锅。
“好。”
云华岑挂了电话,看向旁边的山壁,蹲下身仔细查看,说:“是人血。”
余晨扫视山壁,又发现了一处,说:“这里也有。”
两人分别在附近找了找,又找到了三处。
“这里像是子弹擦过的痕迹。”云华岑摸了摸山壁上的擦痕,“这里发生过枪战。”
“这里距离别墅只有一百米。”余晨的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在不久之前,有人想突袭别墅,被藏在暗处的人解决了。”云华岑拿出手机,给钱钟林拨了过去。
钱钟林正研究余晨发过来的数据,“喂,小云,找我有事?”
“钱老,别墅附近是不是有你们的人?”
钱钟林一愣,随即说道:“小云啊,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派人保护你。你放心,他们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最近是不是有人突袭过别墅?”
“是,十个持枪的杀手,在进别墅之前,被拦下了。现在被关在广宁军部。”
“他们是什么人?跟血月组织有关吗?”
“他们是职业杀手,跟血月组织无关,是有人雇他们杀人。不过,雇佣他们的人很小心,暂时还没查到是什么人。”
“他们是怎么联络的?”
“通过暗网。”
“麻烦钱老把问询笔录给我发过来。”
“好。”
云华岑挂了电话,抬头看向余晨,奇怪地说:“难道前后两次暗杀不是同一个人指使?”
“我们很少出门,唯一得罪的就是要暗杀齐林的凶手,我想不到还有谁有理由杀我们。”
云华岑也想不到,说:“等钱老把问询笔录发过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回去吧,外面太危险。”
“好。”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他们知道了,就没有冒险的必要。
何林秋拿望远镜观察着两人,皱眉说道:“被他们发现了。”
秦朝元看过资料,清楚别墅外的那场枪战,说:“你们没有清理现场痕迹?”
“清理了。可晚上光线不足,清理起来比较困难,范围也大,难免有遗漏。”
“这是借口。”秦朝元也是特种兵,清楚清除痕迹的重要性,“晚上清理困难,那白天呢?都过去几天了,你们就没想过补救?”
“是我们的错。”何林秋无法反驳。
“下次注意。”秦朝元没再揪着不放,毕竟他们不是自己的兵。
刚回到别墅,云华岑便收到了杀手的问询记录,正巧高明淮下楼,“来活了,赶紧过来。”
“又加班?还真是周扒皮!”话虽这么说,可高明淮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这是又给我接了什么活?”
“一周前的晚上,别墅一百米外的地方,发生了枪战。”
“枪战?”高明淮皱紧眉头,“怎么回事?”
“是有人通过暗网,雇佣职业杀手突袭别墅,被躲在暗处保护的人拦了下来。这是他们的口供,上面有他们在暗网的账号,你试试能不能找到雇佣者的痕迹。”
“你把口供发给我,我上去拿电脑。”高明淮转身上了二楼。
云华岑把口供给高明淮发了过去,随后拉着余晨坐到沙发上一起研究,“五百万买我们的命,也太少了点。”
“开启二级防御吧。”
云华岑点点头,说:“也行,这样既能保障安全,又能保护隐私。”
云华岑点开别墅防护系统,开启了二级防御模式,墙壁上的玻璃缓缓伸出,插入房顶的凹槽,完美契合。这玻璃是特制的,不仅足够坚硬,还耐火防水不遮阳,从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清里面。
把口供看完,云华岑叹了口气,说:“看情况他们确实不是血月组织的人。”
“嗯。”余晨认同地点点头,“一周内有两拨人过来暗杀,第二拨人还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看来对方很想杀了我们。”
手机提示响起,云华岑打开监控看了看,是席真和孟钦回来了,“所以你倾向于这两拨人是受同一个人指使?”
“嗯。”
“为什么?如果是同一个人,他为什么不继续用血月组织的人,这样就算他们被抓,也会因为体内的毒药,咬死不松口,就像郝庆一样。”
“没有理由,就是直觉。”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云华岑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那为什么他用了血月组织的人,又雇佣职业杀手?”
“这是怎么了?玻璃怎么升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席真和孟钦推门走了进来。
第88章
“什么?职业杀手夜袭别墅?”席真眉头紧皱,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们一点动静就没听到?”
“被人拦下了。”云华岑将手机递过去,“这是他们的口供。”
孟钦伸手接了过去, 和席真一起看着,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是高明淮发的,“云,明淮说他在楼上干活,就不下来了。”
“嗯,饭做好了再叫他。”想到那些杀手,云华岑有些担忧,“你们最近上下班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吧?”
“没有, 一切正常。”
“他们既然三番两次地派人来杀我们, 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都小心点,尤其是车,开车前一定检查一下。”
“放心,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心里有数。”孟钦看向席真,“走吧, 去换衣服, 待会儿下来做饭。”
“好。”席真点点头,和孟钦一起上了楼。
待他们离开, 云华岑看向余晨,说:“要不晚两天再把杨振和郝庆送回去吧, 马上月底了,我们正好能观察他们的情况,这样才能更加了解那些线形寄生虫的习性, 以免日后能更好应对。”
余晨沉思片刻,说:“嗯,听你的。”
云华岑急忙掏出手机,通知钱钟林。有他帮忙,再好不过,钱钟林自然不会反对。
白天睡得太多,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云华岑下楼倒水,去院子里溜达,仰头看向天空,虽然隔着玻璃,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到繁星点点。桃树的枝叶无风摇曳,竟慢慢开出花来,粉嫩的桃花,馥郁的花香,让人陶醉。他走到树下,坐上秋千,小白三两下跳上来,朝他撒娇地叫了两声。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温暖又柔软的触感由指尖传到大脑,身体随着秋千的摆动摇摇晃晃,这样静谧悠然的夜晚,真的很好,很喜欢!
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云华岑终于有了困意,转身时瞧见高明淮的卧室还亮着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都一点多了,还没睡,也不怕猝死。”
云华岑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来到高明淮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被打开,高明淮出现在眼前,看到他时,眼底是惊讶,“你怎么还没睡?”
云华岑把牛奶递过去,“我是白天睡多了,你是嫌命长?”
高明淮伸手接过来,温热的触感传来,不禁有些惊讶,问:“牛奶是你热的?能喝吗?”
“不能喝,我在里面下了毒。”云华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睡你的觉去,要是猝死了,你欠我的债怎么还?”
听他关心自己,高明淮心里欢喜,嘴上却说:“我就知道。你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绝对不会欠债不还。”
云华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径直上了三楼。
瞧着他的背影,高明淮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心里异常温暖,转身回了房间,喝掉牛奶继续干活。这些人想要云华岑的命,就是想要他的命,无论如何也要抓到他们。
云华岑刚打开房门,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熟悉的气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壁咚?有点老套吧。”
“去哪儿了?”
呼吸喷在脸上有些痒,云华岑躲了躲,说:“睡不着,在院子里坐了会儿。”
“为什么不叫我?”
“当然希望你多睡会儿。”云华岑环住他的腰,轻轻按了按,“腰还酸吗?”
余晨原本想说‘不’,可到嘴边又改了口,“酸。”
“那你去床上趴着,我给你按按。”
余晨乖乖趴好,云华岑跪坐在床上,帮他按摩,“力道怎么样?”
“刚好。”
“可能是没有月亮的原因吧,感觉今晚的星星每一颗都特别亮,特别耀眼!”
“月亮是独一无二的。”
“星星也是独一无二的,就和人一样,没有谁,就该是谁的附属品。”
余晨握住云华岑的手,说:“阿岑,如果下次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就叫醒我,我陪你。”
“我只是在院子里坐坐,哪儿都没去。”
“我睁开眼睛,却没看到你,心很慌!”
看着他眼底的不安,云华岑既无奈又心疼,“好,我答应你。”
大不了就不出门,守在他身边,反正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只要他安心就好。
“嗯。”余晨笑笑,“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不用,我可不想再刷一次牙。”云华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好不容易困了,再折腾又精神了,赶紧睡吧?”
余晨钻进被子,抱紧云华岑。云华岑在他头顶亲了一口,说了一声‘晚安’,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云华岑和余晨一起下楼,高明淮正坐在客厅吃早饭。
瞧他脸色不对,云华岑微微蹙眉,问:“你怎么眼圈这么黑?昨晚通宵了?”
高明淮将一份资料递给他,“活干完了。”
云华岑把资料扔到一边,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昨晚我是怎么说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高明淮见他生气,心里有些慌,急忙说道:“今天我请假,保证好好补觉。”
“请假扣钱!”云华岑脸色稍缓。
高明淮松了口气,说:“那我加班费呢?”
“跟我这么久,有过加班费这种东西吗?”
“行,扣钱就扣钱,谁让你是债主呢!”
“吃完赶紧去睡觉。”云华岑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沈白钏,沈氏集团总裁沈冀唐的独子?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沈氏集团是做连锁酒店起家的吧,跟深海生物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他们父子的资料能查到的不多,好似被刻意抹除了,就跟你一样。就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沈氏集团和深海生物没有关系。”
“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他们为什么要杀我?难不成血月组织和深海生物无关,和那些杀手一样,只是被雇用?”
“想要找到他们的资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时间。”
“这件事就到这儿,你不用再管,忙好公司的事就行,我会交给其他人去查。”云华岑给钱钟林发了信息,让他调查沈家这对父子。
“需要对沈氏集团动手吗?”
“动什么手?”云华岑在想事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有把握吗?”
“单凭我自己把握不大,如果有席真和孟钦帮忙,我保证能让沈氏在一个月内破产。”
“你霸总小说看多了吧。”云华岑好笑地看着他,“你们怎么做,我不管,有一条必须放在心里,公司不是你们自己的,关乎很多人的生计,别轻易冒险。还有,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
“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高明淮喝完碗里的粥,起身说:“我去补觉,你们慢慢吃。”
5月30号,杨振和郝庆毒发了,他们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号。云华岑和余晨帮他们做了检查,发现果然如他们所料,那些沉睡的线形寄生虫全部苏醒,从肠道开始移动,啃食着他们的内脏。
云华岑试着用麻醉类药物,麻痹寄生虫,可效果不是很理想,虽然那些寄生虫行动变得迟缓,却并没有陷入沉睡。
“用了这么多麻醉剂药物,居然都没用。”云华岑突然想到了桃树,“阿晨,你去取一些桃桃分泌的毒液。”
余晨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打算,“好。”
十分钟后,余晨拿了两个玻璃瓶回来,“这是桃桃的,这是小白的。”
云华岑眼睛一亮,立即着手实验,没想到桃树分泌的毒液,对那些寄生虫的效果显著,直接让它们陷入沉睡,而且还有一部分拦不住毒性,直接被毒死。
“有作用!快,做成分分析。”
两人忙了整整三天,终于做好了成分分析,这种毒液对人体有害,却并不严重,控制用量的话,能杀死体内的寄生虫,副作用是会致使呕吐和腹泻。又是七天过去,他们终于配置出替代毒液的药剂,药剂服下后,只会有轻微的腹痛,没了腹泻和呕吐的现象。
“终于结束了,太困了!”云华岑打了个哈欠。
余晨转头看过去,“整理数据的事交给我,你先上去休息。”
“不差这一会儿,两个人整理快些。”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了实验室,回到三楼舒舒服服地泡了澡,便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一直睡到下午三点才醒。云华岑起身下床,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么美的风景,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余晨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云华岑,下巴搭在他肩上,“又不叫我。”
云华岑转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说:“我只是来阳台透透气,只可惜有层玻璃,挡住了风。”
“等血月组织的事结束,我们去旅游吧。”
“先办婚礼,再去度蜜月。以前总说出去转转,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绊住,这次基因药剂结束,就暂停工作,出去好好玩一玩。”
“就我们两个吗?”
“我们是去度蜜月,当然就我们两个,他们应该不想随时随地吃狗粮吧。”
“好。”
云华岑拿起手机,给钱钟林拨了过去,“钱老,有关他们体内的寄生虫,我这边有更详尽的数据,还配制出了抑制药剂。老规矩,我把数据发给你,你帮我搞定专利,还有买断的费用。”
“你这么快就找到解决方法了?”
钱钟林对此吃惊不已,他们也在实验室研究这种新型线形寄生虫,却还只是在了解其习性的阶段,没想到云华岑已经配制出了药剂。
“只是比较幸运,找对了方法。”
“好,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钱还是转到之前那个卡号里。”
“好。”
第89章
云华岑最不缺的就是钱, 光是抑制丧尸病毒的药剂所收的专利费就是个天文数字,这辈子他就是再挥霍无度,也挥霍不完。之所以要办专利, 是想给他们的努力一个交代,至于专利费,他压根不在乎。
“十天没上来,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云华岑拿出手机翻看最近的新闻,没想到竟在财经新闻中看到有关沈氏集团的消息,“他们还真动手了。”
余晨端着切好的水蜜桃过来,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记得十天前,明淮说要对沈氏动手吗?”
余晨点点头,问:“所以他们做了什么?”
“这个沈白钏仗着自己是沈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没少出去祸害人, 被爆出强/奸、暴力威胁等丑闻,现在的沈氏股票已经连续下跌三天,损失估算超过十亿。”云华岑用牙签插了块水蜜桃放进嘴里, “这样的剧情只在那些霸总小说里看到过, 没想到现实中也能见到。”
“那是因为你很少留意财经新闻。”
“倒也是。”云华岑又吃了一块桃肉,酸甜爽脆的口感是他最喜欢的, “还是桃桃结出的水蜜桃最好吃。”
“家里没有苹果了, 待会儿下山买点。”
“闷了十天,确实该出去放放风, 顺便买点安全/套,抽屉里好像只剩一个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怎么不用?我们都是医生, 最清楚清理不干净的后果。”
“我的身体素质比正常人要好得多。”
云华岑对此态度十分强硬,“那也不行。你的身体只是比正常人稍微好点,不是不会生病。对你身体有害的事, 我不会做。”
“好,听你的。”
两人换上衣服,便骑着电动车下山,其实车库里不止一辆车,只是他们喜欢骑车时,那种身体贴在一起,风迎面吹来的感觉。
秦朝元见状急忙按下耳机,说:“目标下山了,人员补位!目标下山了,人员补位!”
黎海陵听到消息,回复道:“收到,马上补位!”
黎海陵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骑上摩托车前往平安路。与此同时,秦朝元也带人下了山,与黎海陵会合,一起保护云华岑。
剧组在宁寿山的拍摄已经结束,高阳给柯宇飞定了五点飞往海城的机票,柯宇飞不甘心就这么走了,独自开车前往别墅,可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人回应,只能失望离开。他开到山下的超市时,发现常吃的那款口香糖没了,盘算着时间还算充裕,便下车去买。可他在超市里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就随手拿了一瓶水,打算结账走人。
“家里的牛奶不多了,再买点吧。”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柯宇飞心头一颤,本能地回头,那张熟悉的令他魂牵梦萦的脸突如其来地映入眼帘,没有丝毫变化,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心脏怦怦狂跳,他甚至忘了呼吸,手里拿着的水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云华岑转头看过去,不禁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余晨,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烦躁和不安。云华岑主动握住他的手,见他看向自己,安抚地笑了笑。余晨心底的烦躁和不安逐渐消散,轻轻挣开云华岑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柯宇飞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心狠狠揪了一下,再见的激动被酸涩取代,嘴角扯出一抹笑,朝两人走过去,“云医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云华岑拉了拉余晨,“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的爱人余晨。”
“爱人?”柯宇飞下意识地握拳。
“我们结婚了。”云华岑抬起两人的手,亮出戴着的婚戒。
“你们……结婚了?”柯宇飞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手上的戒指。
瞧柯宇飞苍白的脸色,云华岑已经确认他喜欢自己,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说:“是啊,合法夫妻。你呢,结婚了吗?”
“没有。”柯宇飞慌忙移开视线,掩饰眼底藏不住的情绪,“恭喜你们。”
“谢谢。”云华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我很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不想被打扰,还得麻烦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在广宁。”
“云医生是住在西山的那栋别墅里吗?”其实当他看到墙壁中伸出的玻璃时,就已经确定那是云华岑的住处。同时也清楚,云华岑一定收到了他来别墅的消息,不开门,是云华岑不想见他。
“是。”在柯宇飞接近别墅时,云华岑就已经收到了警报,清楚他已认定那就是他的住处,所以没有再否认的必要。
“我们五年没见,能一起吃个饭吗?”
“抱歉,我们不太方便。”既然知道柯宇飞的心思,无论是为了余晨,还是为了他,云华岑不可能再若无其事地跟他交往。
无尽的酸涩在心底蔓延,柯宇飞勉强维持的笑容支撑不住,“我只是想感谢你救了我,这也不行吗?”
“抱歉,确实不太方便。”柯宇飞的脸色越来越白,云华岑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们还有事,就不多聊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看着云华岑拉着余晨转身离开,柯宇飞的双手握成拳,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一个踉跄靠在一旁的货架上。过了许久,他才平复下心情,弯腰将地上的水捡起来,结账离开超市。
两人拎着购物袋,来到电动车旁,云华岑解下头盔递给余晨,“我脸上有东西啊,一直盯着我看。”
余晨犹豫了一瞬,说:“其实你不用那么做。”
云华岑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余晨看着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刚才这么做,我很开心。”
“这才对嘛。以后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别说违心的话。”云华岑戴上头盔,长腿一迈坐上后座,拍拍前面的座位,“上车,回家。”
听云华岑这么做,余晨心里欢喜,戴上头盔,骑车回家。
黎海陵和秦朝元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骑上摩托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黎队,你还好吧?”秦朝元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秦队,我们在执行任务,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黎海陵当然清楚他在问什么,在听到云华岑和柯宇飞的对话时,他心里的难受不比柯宇飞少,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也不敢表现出来,如果被云华岑发现,那他会跟柯宇飞一样,被毫不留情地赶走。
“抱歉。”秦朝元在心里叹了口气。
余晨正骑车上山,突然听到石头滚动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有至少十几块大石从山壁上滚落,速度特别快,封住了他们的路。余晨眼神一冷,急忙刹车,紧接着抱起云华岑,速度极快地躲闪着落石。待山壁上的石头全部滚落,这才将云华岑放下,紧张地检查他是否受伤。
“阿晨,别紧张,你都没受伤,我怎么可能受伤。”
黎海陵和秦朝元赶到时,余晨已经抱起云华岑,只是落石阻挡了他们的脚步,只能震惊地看着余晨抱着云华岑在落石中旋转腾挪。
秦朝元不可思议地说:“这样的速度和力量,怎么可能?”
黎海陵没理会秦朝元,冲到近前,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云华岑看看黎海陵,又看向秦朝元,笑着说:“黎队,秦队,你们这是……”
黎海陵回了神,收敛眼底的情绪,说:“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奉命保护你的安全。”
云华岑点点头,说:“我们没事,多谢黎队关心。不过,黎队不是应该上去看看吗?这样的天气,这么大规模的落石,不可能是意外。”
“秦队,你护送他们回去,我来查看上面什么情况。”
秦朝元有些意外,说:“好,我叫人过来帮你。”
黎海陵又看了云华岑一眼,转身爬上山壁。
云华岑看向被落石砸中的电动车,车子被砸的变了形,刚买的蔬菜也滚得到处都是。云华岑和余晨走过去,捡地上的食物,他们都是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清楚食物的重要性。
秦朝元则扶起电动车,检查车况,说:“看情况得大修。”
“我们骑黎队的车先回别墅,麻烦秦队找人把车送回别墅。”
“好。”秦朝元联系小队成员后,跟上云华岑和余晨,护送他们回到别墅。
“秦队还要执行任务,我就不请秦队进来坐了。”
秦朝元闻言无奈地笑笑,说:“五年不见,云医生的性情真是一点没变,说话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云华岑笑了笑,说:“我当初选择离开,就是不想在人情世故上浪费时间,秦队应该多少有些了解。”
“听过一些猜测。我确实有任务在身,等哪天有空闲,我再过来打扰。”秦朝元识趣地骑车离开。
云华岑关上大门,转头看向余晨,见他脸色阴沉,笑着说:“别这副表情,我们不是没事吗?”
“他们一直盯着我们。”
“别墅周围有黎队他们盯着,如果有人靠近,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那些人应该清楚他们的存在,埋伏在平安路的中下半段,一旦我们下山,他们就在路上动手脚,反正我们总要回家。”
“他们这次只针对我们。”
云华岑点点头,“是啊。明淮他们每天都要上下班,也没遇到这种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
“最近不要出去了。”
“好,听你的,别皱着眉头了,都皱成小老头了。”
第90章
“警报!警报!”
云华岑拿出手机看了看, 一辆越野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身着便装的黎海陵推门下车。
“是谁?”余晨听到了警报声。
“黎队, 应该是来送电动车的。”
云华岑起身往外走,余晨紧随其后。云华岑打开小门,发现黎海陵身边放了一辆电动车,全新的,和他们之前那辆很像。
“黎队,这是……”
黎海陵解释道:“维修师傅说原来那辆损毁严重,已经没了修的必要,建议我以旧换新,我就擅自做主换了这辆。”
“多少钱, 我转给你。”云华岑拿出手机。
黎海陵本想说‘不’, 突然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说:“刚好我还没云医生的联系方式。”
“没我的联系方式?黎队,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黎海陵是钱钟林派来保护他的, 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黎海陵脸上一热,联系方式是有, 不过只有电话号码, 其他社交账号需要云华岑通过才能添加,“我确实有云医生的电话, 但以云医生的性格,陌生来电应该不会接吧。”
黎海陵这话说得没错, 云华岑从不接陌生电话,“我有黎队的号码,如果黎队没换号的话, 不算陌生电话。”
黎海陵心里一喜,将手机收了起来,“这辆车是以旧换新,没花多少钱,在海宁时没少受云医生照顾,就当是感谢吧。”
“也好。”云华岑收起手机。
余晨插话道:“我还没黎队的联系方式,方便加个好友吗?”
云华岑和黎海陵皆是一愣,同时看向余晨拿出的手机。黎海陵犹豫了一瞬,拿出手机加了好友。
“我能进去说话吗?外面不安全。”
云华岑点点头,让开门口的位置,“正好我也有事要找黎队。”
黎海陵闻言心里一喜,推着电动车进了别墅,停在桃树下,“这棵桃树有些眼熟。”
“找了棵差不多的。”云华岑敷衍地解释了一句,坐到桃树下的秋千上,“黎队,现场查得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就现场的痕迹来看,不是意外,是人为。不过,凶手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云华岑点点头,说:“黎队知道沈白钏吧。”
钱钟林曾交代他们调查沈氏父子,黎海陵当然知道沈白钏,“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最近深陷丑闻风波,导致沈氏股价持续下跌。”
“前段时间收买职业杀手夜袭别墅的就是他,这次的事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云华岑虽然让钱钟林调查沈家父子,却没告知原因,所以黎海陵并不清楚这件事,“暗杀你的是沈白钏?为什么这么说?”
云华岑打开手机,将高明淮查到的信息调出来,递给黎海陵,说:“黎队自己看吧。”
黎海陵接过手机仔细看着,上面是高明淮查到的沈白钏暗网的账号,以及他与那些杀手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可以说证据齐全。
“云医生,这些证据是哪来的?”
“自己查的。”云华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我之所以没将证据交给警方,是不想打草惊蛇,我怀疑沈家父子和血月组织有关。”
“那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因为我和阿晨研制出了抑制药剂,数据已经传给钱老,这也意味着他们用以控制组织成员的手段宣告终结。”
“抑制药剂?”
黎海陵震惊地看着两人,据他所知,前些天才刚刚确定控制血月组织成员的是一种新型线形寄生虫,可时隔不过十天,他们居然已经研制出抑制药剂,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对,明天早上会有人过来拿药剂样本,以后应该会很快便投入生产。”
黎海陵由衷地赞叹,“云医生,你真是天才!”
“不是我。”云华岑握住余晨的手,“是我们。阿晨也是学医的,如果没有他帮我,不可能这么快便配制出药剂。”
黎海陵看过余晨的资料,不过也只是知道他是学医的,没什么具体概念,如今看着云华岑眼底毫不掩饰的骄傲,突然意识到能得云华岑的青睐,余晨一定不简单。
“云医生和余先生的感情真好!”虽然心里依旧有不甘,可黎海陵做不出纠缠的事。
“当然。”云华岑拉着余晨坐到秋千上,看向黎海陵,“你们调查沈氏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查到他们与血月组织的关系?或者与深海生物的关系?”
“我们查到沈冀唐和梁环安暗中有来往,不过他们每次见面都很小心,外人无法靠近,还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消息是岳子睿传来的,可能因为他是新人,梁环安对他没多大防备,这才让他有机会拍到梁环安和沈冀唐见面的照片。
“沈冀唐和梁环安?”云华岑转头看了一眼余晨,“齐林的车祸发生后,梁环安也声称自己被暗杀,我们曾怀疑他所说的暗杀是自导自演,如果沈冀唐和梁环安有来往的话,那这种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过后我会去核实。”
“沈冀唐是否感染过丧尸病毒,或者是异能者?与二号实验室是否有关?”沈冀唐和沈白钏的资料被人刻意隐藏了,能找到的信息不多。
“沈冀唐没感染过丧尸病毒,也没做过异能者登记,与二号实验室无关。”
云华岑眉头微蹙,接着问道:“那他身边的人呢?”
“沈白钏也一样,既没感染丧尸病毒,也不是异能者。至于其他人,并没有深入调查。”
“那你所得到的资料是否存在伪造的可能?”
“这些资料是技术部查了三天才查到的,不可能有假。”
余晨插话道:“没感染过丧尸病毒,不代表他不是异能者,瞒报漏报的情况不是个例。”
云华岑点点头,“那梁环安呢?他之前是不是异能者?”
黎海陵听明白了余晨的意思,“梁环安并未做过异能者登记。”
云华岑思索片刻,说:“看来调查的突破口在齐林。”
“齐林?”黎海陵疑惑地看着云华岑。
“幕后凶手是真想灭他的口,而且想杀的还是他全家,他一定知道幕后凶手的秘密,而且还是最不可控的一个,否则不会下这样的死手。”
“好,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今天谢谢黎队。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留黎队吃饭了。”
“那我先走了,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黎海陵识趣地没再逗留。
云华岑打开小门,送黎海陵离开。黎海陵坐上车,瞧着面前的别墅,心里闷闷地难受,可即便这样,也比见不到好太多,就像岳子睿。
机场路上,柯宇飞正开着车,满脑子都是与云华岑见面的场景,突然一阵鸣笛声响起,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一辆汽车疾驰而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以及车辆碰撞的声音。车子猛地翻了出去,柯宇飞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不好了,出车祸了,赶紧报警!”
柯宇良正在看守所,他本想找杨振和郝庆问话,可他们都不在看守所。看守所的所长亲自和他解释,说他们被上面的人带走了,其他一概不知。
‘嗡嗡嗡’,手机振动起来,柯宇良看了一眼,便接通了电话,“喂,是柯宇飞的家属吗?他出车祸了,目前正在宁和医院抢救,情况危急,需要手术,必须家属签字。”
柯宇良脑袋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顾不上其他,狂奔着来到停车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抢救室门口,护士在焦急地等待中,见柯宇良踉跄地跑过来,急忙迎过去,问:“请问是柯宇飞家属吗?”
“我是!”柯宇良大声回应,紧紧抓着护士的手臂,“我弟弟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护士将手术同意书交给他,“你赶紧签字,手术马上开始。”
柯宇良接过笔,颤抖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为!”护士挣脱柯宇良的拉扯,转身进了抢救室。
柯宇良靠在墙上,看着抢救室上方的红灯,焦急地等待着。等了整整五个小时,红灯终于熄灭,绿灯亮起,一名医生从抢救室中走出来。
柯宇良慌忙上前,紧张地问:“他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腰部受伤严重,以后恐怕站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柯宇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医生,求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年轻,如果站不起来,那他这一辈子就毁了!求求你,救救他。”
“抱歉,我已经尽力了,不过……”
“不过什么?”柯宇良见还有转机,急忙说道:“只要能治好他的伤,无论花多少钱,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付得起。医生,您一定一定救救他!”
“目前我所知的,能救他的人只有一个,不过他不在我们医院,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那就麻烦医生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您!”
张守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在简单的沟通后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柯宇飞,笑着说:“你们很幸运,他没再忙,最迟十五分钟就赶过来。”
“谢谢医生,谢谢!”柯宇良不禁红了眼眶。
“你不用谢我,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十分钟后,云华岑和余晨赶到医院,在抢救室外见到了柯宇良。
柯宇良有些意外,刚开口就见医生走了过去,“云先生、余先生,你们来了。”
柯宇良三两步走上前,问:“你说的能救我弟弟的是他们?”
“是这位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