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为了让云华岑自在, 孟钦支走了所有人，还在办公室放了餐桌和椅子，方便他们待会儿用餐。最值得一说的是, 办公室内做了投屏，能看到星光大赏内场的所有角落。
云华岑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高清投屏，进场的每个人都拍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毛孔，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余晨将泡好的茶放到云华岑手边，“尝尝。”
“以你的财富想要什么样的服务没有，偏偏低调得令人发指。”高明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得不说, 阿晨泡的茶味道就是好。”
“低调吗？我每天都能吃到三位总裁做的饭, 这也叫低调？”云华岑对物质生活没多大的需求，家里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们四个操持，只是偶尔和余晨一起逛逛超市, 对金钱没什么概念。
“如果这么说, 确实算不上低调。”
云华岑转头看向孟钦，问：“席真呢？怎么没过来？”
“说要开个跨国会议, 大约六点半过来。”
云华岑点点头, 视线落在投屏上。
高明淮喝完杯子里的茶，起身说：“你们在这儿好吃好喝, 我还得去打工赚钱，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云华岑调侃道：“加油啊, 打工人！”
高明淮朝他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出办公室。
云华岑拿了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看着明星入场, 说：“果然是滤镜的功劳，这些明星长得就没一个比得上你们的。”
孟钦闻言抬头看向云华岑，如果他肯进娱乐圈，光凭这张脸，就能大红大紫，“先进场的都是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
“对了，听明淮说你有意拿下东山那块地？”
“不是我，是我们。政府下一步的计划是大力发展旅游业，我们打算在东山建个影视城，可以承接电视剧和电影的拍摄，也可以当作旅游景点来用。”
“这可是大投资啊。”云华岑提醒道：“你们还在收购沈氏，又要拍下东山地皮，资金方面有问题吗？”
孟钦摘下眼镜擦了擦，笑着说：“沈氏股票大跌，股份的收购没花多少钱，对我们三家来说，这点资金不算什么。”
“资金如果有问题，及时告诉我，我这儿最不缺的就是钱。”
“放心，我们不会跟你客气。”
他们清楚云华岑所拥有的财富，不提抑制丧尸病毒药剂带来的财富，光是抗癌药物每年的营收，就是他们三家公司的总和。这款抗癌药在国内不值钱，可出口的价格是国内价格的十倍不止。
“这个葡萄哪买的？味道不错。”
“新疆空运来的。你喜欢的话，我再让他们送。”
“空运来的？”云华岑有些惊讶，“这得花多少钱？”
孟钦见状有些无奈，说：“云，你吃的大部分食材都是全国各地空运来的，不用这么惊讶。”
云华岑从没问过这些事，他们也没提过，一直都以为是附近超市买的。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说：“所以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没有牌子，是私人订制的？”
孟钦被他可爱的反应逗笑，说：“云，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我们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云华岑看向坐在一旁的余晨，说：“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余晨点点头，说：“你的衣服全是我定制的。”
“听你们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蠢？”
“不蠢，你只是不在意。”
“不蠢，你只是太纯粹！”
余晨和孟钦异口同声。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过上了资本家的生活。”
余晨将剥好的荔枝端给云华岑，说：“这个荔枝味道不错，尝尝。”
孟钦则递过来剥好的山竹，“这个山竹也不错。”
“你们这样，别人见了，还不得以为我生活不能自理。”话虽这么说，云华岑还是尝了荔枝和山竹。
“这里没别人。”
“在家不也这样？”
云华岑的视线扫过投屏，“咦，这个帅哥有点眼熟啊，是谁？”
孟钦看了一眼，说：“他叫盛唐，前段时间很火的动作电影，就是他主演，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
“动作电影？”云华岑转头看向余晨，“就是前段时间咱们看的那部？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的打戏很不错，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练过。”
“他做演员之前是国家武术队的，退役以后就做了武替，去年被那部电影的导演看中，选他当了男主。”
“难怪。他的仪态很好，比那些小鲜肉强多了。相貌也不错，符合硬汉形象，如果品性也过关的话，倒是能培养。”
“目前没什么负面新闻，如果想签他，还得详细调查。”
“你喜欢？”
云华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我是欣赏，不是喜欢。”
余晨并未多说，可云华岑敏锐地捕捉到他藏起来的醋意，无奈地转移话题，说：“阿钦，你怎么对娱乐圈这么了解？”
“你不是要来嘛，我提前做了功课。”
“怪不得。”云华岑再次看向屏幕，“这个星光大赏最大的腕儿是谁？”
“明淮和云汐。”孟钦拿出手机，调出云汐的资料，递给云华岑看，“云，这个云汐和你长得有点像，是不是你家里人？”
“云汐？”云华岑仔细看着云汐的照片，“确实有点像。难道是云家人？可我不记得有谁叫这个名字。”
见云华岑看过来，余晨出声说：“不重要。”
“确实，我跟云家早就断亲了，她是谁，跟我没关系。”
“这几年你不在，云氏集团已经被别人霸占了。”
广宁距离海宁不远，孟钦这几年一直在关注云氏集团，云之意和云华岑失踪，云氏集团落在云家旁支手里。
云华岑拿了一颗荔枝喂到余晨嘴边，说：“云家怎么样，我压根不在乎，只要他们别打着我的旗号谋利，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最初确实这么做过，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凡打着你的旗号做的事，全都黄了，还损失了不少钱。久而久之，就不再那么干了，现在的云氏集团已经大不如前。”
“我临走之前叮嘱过钱老，让他帮我盯着云家，别让他们打着我的旗号，败坏我的名声，你说的那些事应该是钱老他们在运作。”
“原来是这样。”孟钦喝了口茶，“这个云汐和明淮还传过绯闻。”
“他们俩传绯闻？怎么个事，展开说说。”孟钦的话点燃了云华岑的八卦之火。
“云汐去年参演了一部古装剧，明淮唱了那部剧的主题曲。两个人在一次酒会碰面，云汐主动搭话，被狗仔拍到，就传他们是情侣，一起去的酒会。”
“就明淮的那性子，应该会马上澄清吧。”
“没错。绯闻一爆出来，就立刻澄清了，可云汐并没有澄清，而是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至今还有人传他们是情侣。”
“狗仔能进酒会吗？”
“一般来说不可以。有可能是酒会上的人拍的，卖给了狗仔。”
“能参加酒会的人，应该不缺那点钱吧。”
“酒会上有服务员。”
云华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说：“好吧，没参加过酒会。”
“明淮怀疑云汐是故意蹭热度，截了她好几个代言。不过，这个云汐不简单，即便如此，还是资源不断，短短三年已经跻身一线。”
“她的演技很好？”
“一般。”
“那就是幕后有人捧她。”
孟钦点点头，“她幕后的人很神秘，令人猜不透。”
‘咚咚咚’，席真敲了三下门，抬脚走了进来，说：“聊什么呢，这么热火朝天。”
“聊明淮的八卦。”云华岑回了一句，“不是六点半吗？现在还不到六点，早退是要扣钱的。”
席真在孟钦身边坐下，“周扒皮，我们五点半下班！”
“五点半吗？”云华岑看向孟钦。
孟钦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五点半太早，改成六点比较好。”
云华岑闻言一脸欣慰，“瞧见没，还是我们家阿钦最敬业，你好好学着点！”
“阿钦，你……你的心也太偏了点，不行，我吃醋了。”
孟钦揪了颗葡萄塞进他嘴里，笑着说：“这里没有醋，吃葡萄吧，酸。”
“甜，真甜！这个葡萄不错，哪里产的？”
云华岑插话道：“新疆空运来的！”
“不错，下次让他们多送点。”
云华岑忍不住吐槽：“万恶的资本家！”
孟钦拿起手机拨了出去，“送餐过来。”
“准备的什么好吃的？”
“今天刚送来的和牛，我让他们做了，待会儿尝尝味道怎么样。”孟钦起身，“席真，跟我出去取餐。”
“好。”席真跟着孟钦走出办公室。
余晨按住云华岑的后脑，一抬头吻上他的唇，霸道、热烈，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直到他听到脚步声，才松了手。
云华岑摸了摸被咬伤的唇，无奈道：“醋劲这么大，干脆给你投资个醋厂得了。”
“阿岑，讨厌这样的我吗？”
“不讨厌。”云华岑瞥了一眼门口，小声说：“这不是在家里，好歹收敛点，别留下痕迹啊。”
“我要宣示主权。”
云华岑被他直白的话弄得一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宠溺地笑了，说：“好，宣示主权。”
“大餐来了！”
席真推着餐车进来，带进来的还有食物的香气，尤其烤肉的味道，特别具有侵略性，很快便占领了办公室。孟钦紧随其后，也推着一个餐车，上面放着各种甜点，精致又漂亮。
云华岑和余晨起身去帮忙，席真抬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云华岑的嘴唇上，下意识地问：“你的嘴怎么了？”
云华岑看了余晨一眼，“亲的。”
席真……
第102章
“有请天王明淮, 当红小花云汐。”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云华岑的注意，抬头看过去。高明淮顶着一个爆炸头, 和白得能吓死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和站在他旁边漂亮性感的云汐形成鲜明对比。
云华岑喝在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余晨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小心点，别呛了。”
云华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说：“这造型确定不是去拍恐怖片吗？”
席真和孟钦去看过高明淮的演唱会，比现在更夸张的造型都见过, 不觉得有什么。
“他那张脸太精致, 不上浓妆，压根遮不住。”
“倒也是。”云华岑好笑地看向席真，调侃道：“你这话怎么听都有点酸。”
“我酸他？”席真不服气地搂住孟钦的腰, “我一个有对象的人, 怎么可能酸一个单身狗，笑话！”
云华岑瞧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禁有些好笑, “阿钦，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认识得早。”孟钦拍开席真的手。
“阿钦这么优秀, 值得更好的人，要不……”
“不行！”席真抱紧孟钦, 瞪向云华岑，“阿钦是我的，你休想分开我们！”
孟钦嘴角上扬, 转头看向席真，“放开，吃饭呢。”
“阿钦，明明是他欺负我，你就不能帮我吗？”
“够了，够了！”云华岑看着席真撒娇，忍不住一阵恶寒，“你今年三十，不是三岁，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不丢人吗？”
席真在孟钦脸上亲了一口，得意道：“这叫情趣！”
“咦~”云华岑看向投屏，视线落在云汐的身上，靠近余晨，说：“这么看还真有点像，不会是云之意在外的私生女吧。”
“不重要。”
余晨将切好的牛排放到云华岑手边，将他那份拿走。云华岑不喜欢用刀叉，每次吃西餐，都用筷子。余晨会将餐食给他弄好，方便他食用。
云华岑见状无奈道：“阿晨，我不是三岁，生活可以自理。”
“我喜欢照顾你。”余晨将黑椒酱挤到盘子里，“这个酱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云华岑无奈地笑笑，夹了块牛排蘸了黑椒酱，送进嘴里嚼了嚼，“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原汁原味。”
被喂了一嘴狗粮，席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阿晨，你们是结婚，不是认了个儿子，你瞧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我觉得阿岑说得没错，阿钦值得更好的。”
“行，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俩真是绝配！”
瞧着投屏上的画面，云华岑微微蹙眉，说：“看来得查查这个云汐了，她明显对明淮别有用心。”
屏幕里，高明淮一直在刻意保持距离，而云汐则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凑，看向高明淮的眼神不明不白，再加上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在外人看来两人关系匪浅。
孟钦也看得眉头直蹙，说：“我会提醒明淮。”
饭后，余晨泡了茶，他们一边喝茶，一边瞧着热闹。星光大赏要进行两个小时，其间颁发了不少奖项，热搜换了一个又一个，唯独高明淮和云汐的热搜热度不减，一直霸榜。
孟钦讥讽地笑笑，说：“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
“这个cp粉是什么意思？超话又是干什么的？”
孟钦想了想，说：“cp是coupling或者couple的缩写，指粉丝主观认可的角色或人物之间的配对关系，cp粉是指他们配对关系的粉丝。超话是粉丝们聊天的地方。”
浏览着他们聊天的内容，云华岑面色古怪地说：“这不就是强行拉郎配吗？”
“cp粉很疯狂，cp之间但凡有一点互动，都会被过分解读，就算没有互动，他们也可以自己产粮。”
“长见识了。”云华岑平时很忙，上网也只是看新闻，压根不关注娱乐圈，对这些名词很陌生。
晚上九点，高明淮悄悄退场，卸妆后回到孟钦的办公室，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
“得奖了还臭着一张脸，怎么了这是？”
高明淮下意识地收敛表情，抱怨道：“那个云汐就像苍蝇，怎么都甩不掉，真想捏死她！”
“打住！赶紧把你脑子里的危险想法扔出去。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说这种话，太违和！”
高明淮身上的戾气被云华岑一句话打散，在席真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警告过她很多次，她都当耳旁风，就像苍蝇一样黏着，换成你，你不讨厌？”
“你也说她是苍蝇了，你跟苍蝇较什么真，不恶心吗？你得想办法让她不敢缠着你。”
“你说得对，确实得给她点教训。”高明淮掏出手机发了条动态，“今天真晦气，居然被一只苍蝇粘上，果然夏天又要到了。”
孟钦扫了一眼，笑着说：“我记得上次你跟她传绯闻，也是春夏交替的时候。”
“嗯哼。”
高明淮还顺便给自己买了热搜，很快这条动态就爆了，引来不少人围观，双方粉丝纷纷进入战斗状态，下场为自家偶像发声。
云华岑看了会儿热闹，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去快回。”
余晨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让他们上。”
云华岑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说：“好，你放心，如果遇到危险，我一定拉他们给我挡枪。”
余晨和高明淮离开办公室，开车前往YS娱乐会所。
“趁阿晨不在，快跟我聊聊他们的八卦。”
席真看云华岑一脸兴奋的模样，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瞧着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像背着老婆出轨的渣男？”
“我是听八卦，又不是制造八卦。”
“话说阿晨对你的占有欲那么强，出门必须戴帽子和口罩，不允许任何人碰你，也不允许你碰任何人，甚至你多看别人一眼，他都会吃醋，这应该算是病态了吧，你就不觉得累？”
“不啊。他这是在帮我杜绝一些不必要的社交。况且，他是爱吃醋，却不是没有分寸，从没因为吃醋而无理取闹，所以我很享受他的占有欲，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情趣。”
“也对，就阿晨对你的照顾程度，可以说无微不至，没谁能比得过。”
孟钦的目光扫过投屏，视线落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说：“看到那个穿蓝色西装、戴胸针的男人没？”
“嗯，他有八卦？”云华岑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是俊豪地产的董事长吗？他居然也在。”席真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孟钦点点头，说：“他叫郭海东，是广宁最大的地产商，在大灾之前，他积累的财富可以跻身全国前五十。因为那场大灾，人口大量减少，房地产跌入谷底，他连年亏损，现在的资产还不如云晨。”
“据传他包养了一名小演员，给了不少资源，这次出席活动，不会那个小演员就在出席活动的演员当中吧？”
“对，就是最近迅速蹿红的男演员曲真。”
“曲真是哪个？阿钦，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四排中间位置，穿白色西装的。”孟钦倒了杯茶，“明淮怕云无聊，专门整理了这些人的资料和八卦，提前发给了我。”
“那就难怪了，他可是云晨娱乐的总裁，对娱乐圈了如指掌。”席真吃了一颗荔枝，“我见过郭海东的老婆，那可不是什么善茬，郭海东能把俊豪做那么大，她出了不少力，有手腕，有魄力，妥妥女强人。没想到郭海东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她戴绿帽，也不怕后院起火。”
“他也对东山那块地皮感兴趣。”
“竞争对手啊。那咱们不得扇扇风，点点火，让他后院烧起来啊。”
“好卑鄙的商战！”云华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听着。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从技术层面碾压，根本不用这种手段。”席真忍不住吐槽，“况且，我们在给谁打工。”
“所以让你多读点书。”
席真翻了个白眼，也抓了把瓜子，说：“阿钦，还有什么瓜，快说来听听。”
在他们吃瓜看戏时，高明淮的车停在YS娱乐会所门口。在给秦朝元弄会员的时候，他也给自己弄了一个，就是想着说不准哪天能用上。
高明淮下车，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径直朝大门走去。余晨变成猫的形态，藏身在他的西装口袋里。
高明淮刷脸通过后，戴着面具的服务生出现，将他带去挂着面具的房间，挑选了心仪的面具，随后带着他进了二十万的包间。与此同时，会所的监控室收到警报，高明淮进入会所的消息在内部传开。
同样是四个陪酒，两男两女，虽然看不清长相，身材却一个比一个好，女的丰臀细腰，男的肌肉扎实，在夜场算得上极品，却出现在二十万的包房，明显有问题。
高明淮打量着四人，虽是仰视，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在挑选货物，“过来，坐。”
四人朝高明淮走去，却在靠近时叫停，高明淮指着旁边的沙发，说：“我有洁癖，你们坐那边，只陪酒。”
四人对视一眼，在距离高明淮一米的地方相继坐下。距离最近的女生开口问：“先生想喝什么酒？”
“你们谁会调酒？”
女生自告奋勇，“刚好我会。”
“那就调一杯。”
女生开始调酒，其他人想和高明淮搭讪，高明淮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们看，看得他们心里发毛，明明这么好看一张脸，却冷得人心发颤。直到女生结束，凝滞的空气开始流动，他们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而余晨已经出了包房，一间一间地找着。
第103章
余晨走遍整个会所, 除了那些令人不堪入目的淫/秽画面外，没发现什么异常。他仔细回想去过的地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么大的会所居然没有监控室。
他抬头看了看，每个房间都装有消防用的喷头，于是悄悄进了员工的更衣室，找到打火机，点燃两件衣服，扔进垃圾桶，着起来后，又倒了水，浓烟顿时升起。没过多久, 警铃响起, 浓烟扩散，包房内的客人紧张起来，不断有人冲出包房。门口的服务生试图阻拦, 和客人发生肢体冲突, 一时间整个会所乱了起来。
余晨走出包房，观察从身边走过的服务生, 目光锁定在一个男人身上。他逆着人流走, 进了一楼的一间包房，余晨跟了进去, 看着他锁上房门，转动墙上的一幅画, 紧接着墙壁弹开，出现一道暗门。他打开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嘈杂的声音随之而来，下面居然藏着一个赌场。服务生沿着走廊进入一个房间，正是余晨寻找的监控室。
监控室的人见他进来，不禁紧皱眉头，说：“你怎么下来了？”
服务生解释道：“楼上的消防警报响了，很多客人冲出包房，我想通知你们，对讲信号突然中断，联系不上。”
“蠢货，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目的就是想找到这儿！”
“龙哥，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众人纷纷看向监控，画面中几乎没人走动，与服务生的话对不上。
“妈的，看来是有备而来。”马小龙掐掉手里的烟，“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修复监控！”
“龙哥，这件事是不是跟那个姓高的有关？”
“不可能！他房间里的四个都是练家子，如果他有什么异动，马上就能拿下。况且，他一个人……”说到这儿，马小龙变了脸色，“妈的，上去会会他！要真是他动的手脚，就让他有来无回。”
高明淮上次来YS时，就已经在他们的监控系统里动了手脚，只需要在手机上点几下，就能替换监控。在余晨离开后不久，他就替换了监控，再加上地下赌场是秘密开设，并未安装消防设施，所以即便警铃响起，下面的人也无知无觉。
高明淮在听到警铃后，便离开包房，随着人流走出了YS。马小龙带人扑了个空，于是找到陪酒的四人询问情况。
“他都做什么了？”
“龙哥，自从他进包房，就没离开过，就连手机都没看。只是让我们调酒，然后陪他喝。”
“中间没跟任何人接触？”
“没有。警铃一响，他就离开了。”
“不是他，那会是谁？”马小龙眉头紧皱，随即想到什么，“你们出去找，如果发现附近有可疑的人，立刻带回来！”
“是，龙哥。”
监控室里只留了一个人，在修复监控设备，房门猛地被推开，他被吓了一跳，见是马小龙，悄悄松了口气，说：“龙哥，监控还没修好。”
“我们走之后，有没有人来过？”
“没人来过。”
“赶紧把监控修好！”
马小龙走出监控室，站在栏杆前俯视赌场的人，随后转身走了出去，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掏出钥匙开门。里面很黑，完全不透光，他按下开关，灯亮了起来，看布置应该是个书房。他走到书橱前，拿起一本书，书橱移开，出现一个暗室，里面只放了一台超级电脑。他走进去，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不妥，便转身离开。
余晨并未逗留，离开了YS，在约定好的地点，找到高明淮。高明淮下车，余晨进去穿衣服，之后两人开车返回别墅。
“怎么样，有收获吗？”
“会所的地下两层是赌场，我还在暗室中发现了一台电脑。”
“一台电脑？”高明淮疑惑地看着余晨，“电脑很常见啊，有什么奇怪的？”
“那间暗室里只有一台超级电脑，不是笔记本，是台式电脑，有多个显示屏。显示屏的灯是亮着的，正在运行，没看到主机，应该是嵌在桌子里了。瞧那个人的神情，这台电脑很重要。”
“暗网！”高明淮激动地看向余晨，“一定是暗网的服务器所在。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他们就是用这台超级电脑在运行暗网，只要我们能控制它，就能控制整个血月组织。”
余晨认同地点点头，“这次的收获不小。”
高明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不枉我们跑一趟。”
四十分钟后，两人回到别墅，巧合的是云华岑他们也刚到家。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云华岑有些意外，“有什么收获吗？”
“这么晚，去哪儿了？”余晨不答反问。
云华岑解释道：“云海大厦外面围了很多粉丝，为了安全起见，等他们走得差不多了，我们才离开。”
余晨点点头，将他们在YS经历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高明淮进行了补充。
“我这张脸果然上了黑名单，来陪酒的那四个，都是练家子，但凡我有什么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拿下。幸好上次弄会员卡的时候，我在他们的监控系统中安装了病毒，这才有惊无险。”
云华岑夸赞道：“可以啊，做事和下棋一样，走一步看三步。”
“他们以为是我干的，去包间查问情况，确定我没有异样后，便以为是调虎离山，又匆匆赶回去，这才暴露了秘密。”高明淮得意地笑着，“这事只能我和阿晨配合，别人都不行。”
“这么说暗室里的超级电脑，有可能是暗网的服务器？”
“十有八九。”高明淮蹙眉，“不过这次打草惊蛇，如果我再去，应该走不出会所。”
余晨插话道：“我进去，你远程操控。”
“这个可以。”
云华岑抬头看了看时钟，说：“时间不早了，都去睡吧。”
众人相继上楼，云华岑刚进卧室，就接到黎海陵的来电。
“云医生，YS出事了，你知道吗？”黎海陵问得很直接。
“知道，是我让人进去探查情况。”
“那有什么收获吗？”
“YS最大的秘密在地下，是个大型赌场。”
“赌场？”黎海陵好奇地问：“YS采取的是人盯人的方式，进行全方位监控，云医生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我不想说。”
黎海陵愣了愣，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在别墅的过往，但凡是云华岑不想回答的问题，也是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
“那当我没问。”
“沈冀唐从警察局离开后，去哪儿了？”
“先是去了梁环安的家，发现了他RS银行的账户，得知账户里每年都有汇款，最近的一次汇款是在沈白钏失踪前两天。沈冀唐让人砸了梁环安的家，正派人到处搜寻他的下落。”这都是黎海陵专门为他安排的。
“他没去深海生物？”
“没有，应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和深海生物的关系。”
“沈冀唐应该不清楚狂暴药剂的事。”上次忘了问梁环安，云华岑不禁有些懊悔。
“我也这么认为。”
“沈冀唐应该会去YS，你找人盯着点，如果发现他去，立刻打电话给我。”
“云医生是想趁乱进入YS？”
“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照我说的做。”
“好，我知道了。”
云华岑刚结束通话，余晨便抱住他的身子，眉头微蹙，“你身上有香水味。”
“香水味？”云华岑抬起手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我们几个都不用香水，怎么会有香水味，你没闻错吧？”
“不会错，就是香水的味道，很臭。”
“可除了你们，我没接触其他人啊。”云华岑有些茫然地看着余晨，“那我去洗澡。”
“我帮你。”余晨松开云华岑，拉着他往浴室走。
云华岑看着他的背影，待来到浴室门口时，顿住了脚步，说：“是真有香水味，还是阿晨想找个借口跟我一起洗澡？”
余晨转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行吗？”
“行是行，不过我得弄清楚这个香水味是哪来的。”云华岑看着他，“万一被你误会我身边有了其他人，那我岂不是冤死。”
“我没误会。”余晨的耳朵红了。
“不行，必须弄清楚。我去找他们问问，万一我突然失忆……”
余晨抬头吻住他的唇，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随后果断认错，“我错了。”
云华岑挑挑眉，“哪儿错了？”
“没有香水味，我就是想和阿岑一起洗澡。”余晨看着云华岑的眼睛，“阿岑不生气，好吗？”
“这次就算了，但不能有下次。”
“嗯。”余晨拉着云华岑进了浴室。
房门被关上，门上出现两个倒影，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云华岑抱着余晨走出浴室，身上的青紫证明了方才的激烈，余晨闭着眼睛，昏昏欲睡。云华岑将他轻轻放到床上，在他额间落下轻吻。
“阿岑。”余晨声音沙哑。
“我在。”云华岑轻声回应。
“那个盛唐好看，还是我好看？”余晨闭着眼睛。
云华岑无奈地笑笑，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轻易过去，“你好看！”
“那看我。”
“看你，只看你，快睡吧。”云华岑往上拉了拉毯子。
“嗯。”余晨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云华岑关了灯，抱紧余晨，沉沉睡去。
二楼高明淮的房间，他正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突然听到敲门声，扬声说：“进。”
房门被打开，孟钦和席真相继走进来，将一杯牛奶放到桌上，“怎么样了？”
“该点的火点了，该煽的风煽了，就看火烧得大不大了。”
第104章
上午十点沈氏集团大厦, 沈冀唐坐在首位，看着下面的人滔滔不绝地讨伐，声音慢慢远去, 一声婴儿的啼哭在耳边响起，护士抱着婴儿从产房出来，向他道喜。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着只有巴掌大的孩子，稀稀疏疏的头发，皱皱巴巴的皮肤，明明长得那么丑，却有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巴掌大的娃娃被他看着，一点一点地长, 第一次坐、第一次爬、第一次站、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上学后第一次打架, 第一次带女孩回家……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沈冀唐的思绪，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是个陌生号码, 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沈先生您好, 我是法医科科长汪卉，DNA报告已经出了。”
沈冀唐的心猛地揪紧, 深吸一口气，说：“他是不是白钏？”
“经过DNA鉴定, 那具浮尸确认是沈白钏。”
沈冀唐提起的心瞬间荡入谷底，沉默许久才开口：“他死得痛苦吗？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汪卉的声音，“沈先生, 溺水的过程……很痛苦。”
“好，谢谢汪科长。”沈冀唐挂断电话，看向在座的股东。
吵闹的办公室安静下来，刚刚还叫嚣的股东心头一颤，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杀意。
“你们想换董事长？”沈冀唐的声音并不大，却像一记重锤击在所有人心上。
王庆海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心里暗骂‘废物’，说：“沈总，沈氏因为沈白钏的丑闻，股价跌入谷底，濒临破产，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损失，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沈氏是我一手创建，毁也要毁在我手上，如果你们还想在阳间蹦跶，就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下地狱！”沈冀唐起身，扬长而去。
管家将一个文件袋扔到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看上去分量不轻。他冷眼扫过众人，说：“这些年你们都干过什么，别以为可以瞒得天衣无缝，自己来认领吧。”
王庆海率先反应过来，将文件袋拿在手中，抽出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其他人也凑过去看，八个股东无一幸免，面如菜色。
沈冀唐翻看着相册，猛然发现竟没几张沈白钏的照片，眼中的悲伤更甚，裹挟着暴怒的情绪，车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司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冀唐拨通管家的号码，说：“放出消息，我要出售沈氏股权。”
“老爷，一旦消息传出，势必造成恐慌……”
“照我说的做。”
“是，老爷。”
中午云晨娱乐，高明淮正准备吃午饭，突然接到孟钦的电话，不禁有些惊讶，“沈冀唐要出售沈氏股份？”
“是，刚收到的消息。”
“消息是真是假？”
“不确定，有七八成是真的。”
高明淮眉头微蹙，说：“他这是想干什么，打算放弃挣扎了？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啊。”
“他应该是想用这种方法引出幕后的人。”
高明淮闻言恍然大悟，说：“他这一招高啊。如果我们出现，他就知道是我们在针对他，如果我们不出现，那沈氏的股份就会落入别人手里，那损失可不止一点两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是在逼我们现身。”高明淮眉头紧皱，“这个沈冀唐还真是老奸巨猾！”
“要不要问问云？”
高明淮思量片刻，说：“问吧。因为血月组织的事，他不能专心研究，还是尽快解决得好。”
“行，那我就把消息发到群里。”
云华岑正刷WB，吃高明淮的瓜，一条‘苍蝇就爱蹭热度’的词条，一条‘丑人多作怪’的词条，霸占热搜的前两位，网上的骂战从昨晚持续到现在，可见两家粉丝作战能力超强，只有cp粉受伤的结果达成了。
突然弹出一条群消息，云华岑点进去查看，有些惊讶地说：“沈冀唐居然要出售沈氏股份。”
“是个圈套。”余晨瞥了一眼，给出结论。
“确实是个圈套，他这是要逼明淮他们露面。可露面了又能怎么样，沈氏大势已去，想要挽回除非大笔资金注入。”说到这儿，云华岑停了下来，随即又说道：“难道他想用深海生物最新研制的基因药剂去换？”
“不划算。”
“确实不划算。”云华岑想了想，“可我想不到还有其他出路。”
余晨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别皱眉。”
云华岑舒展眉头，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他这么做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他想变现。”
“变现？”余晨愣了愣，随即说道：“你是说他想集中力量对付血月？”
云华岑点点头，刚要说话，群里又弹出一条信息，是高明淮发的，问他是否看到信息。
云华岑点开视频通话，将所有人都拉了进来，“我看到了。我推测沈冀唐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确定对付沈氏的人是谁，二是要将沈氏变现。”
“变现？你是说他要放弃沈氏？”
“沈氏已经摇摇欲坠，想盘活需要大量资金，沈冀唐除非将手中的基因药剂转卖，否则只能眼看着沈氏破产。”
“沈氏可是他经营多年的心血，他舍得？”
“深海生物的幕后老板虽然是沈冀唐，可实际操控者是梁环安，梁环安多半已经做空深海生物。再加上梁环安还杀了沈白钏，而他又怀疑梁环安背后的人是血月，想为儿子报仇，就得舍掉沈氏，及时止损，拿回深海生物的控制权。他需要资金，沈氏的股份就是资金来源，这就叫壮士断腕，破釜沉舟。”
“那我们该怎么做？出面收购股份吗？”
“不，静观其变。”
“沈氏股票已经跌到冰点，如果现在不出手，恐怕再想买回来，会多花很多钱。”
“沈冀唐手里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四十五，而你们现在已经持股百分之四十，只要将剩余百分之十五拿到手，那就是沈氏最高持股人，有绝对的决策权。”
席真眼睛一亮，“对啊，就连沈冀唐都出售股份了，其他人自然会坐不住，说不定能以更低的价格收购剩余的百分之十五。”
“云，你是天才！”孟钦忍不住感叹。
云华岑笑了笑，提醒道：“你们的动作要快，别被人抢了先。”
“明白，我们这就行动。”
云华岑结束通话，转头看向余晨，说：“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嗯。”余晨靠近，在他脸上亲了亲，“现在没了。”
云华岑有些好笑，说：“你占便宜真是有一套！”
“你太好，总忍不住。”
云华岑宠溺地笑了笑，拿起手机给黎海陵拨了过去，“喂，黎队，深海生物怎么样了？”
“齐林已经确认，梁环安没有撒谎，他确实安装了自毁装置，他们研制的狂暴药剂，以及研究数据，都已经被销毁。”
齐林被抓后，在黎海陵的规劝下，自愿成为卧底，重新返回深海生物，并将岳子睿调到自己身边，消息是岳子睿传给他的。
“还真毁了啊。”云华岑沉吟片刻，接着说：“毁了也好，这种东西只会带来灾祸。”
“沈冀唐出售沈氏股份的消息，云医生听说了吗？”
“听说了。沈冀唐要舍弃沈氏，掌控深海生物。”
“原来是这样。”
“沈冀唐在哪儿？”
“沈冀唐从沈氏出来后，就去了西郊墓园，祭奠沈白钏的母亲，现在正在返程，看他们的行驶方向，应该是前往新美庄园。”
“想办法将梁环安暗中帮助血月，研制狂暴药剂的事告诉他。”
“云医生是想推沈冀唐一把？”
“分心这些烂事，让我们的研究停滞不前，我想尽快解决。”
“好，我来想办法。”
瞧云华岑在发呆，余晨捏了捏他的手，说：“想看看他们研制的狂暴药剂？”
云华岑回神，看向余晨，说：“你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这都被猜到了。”
“我们不仅是伴侣，还是一类人，你想什么，我很清楚。”
“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
今天吃晚饭的只有云华岑和余晨，他们三个都没回来，在云华岑的强烈要求下，余晨做了豪华版麻辣香锅，香味扑鼻，色泽诱人，光是看着、闻着就忍不住吞口水。
有麻辣香锅自然要配米饭，香喷喷的大米和蜜薯一起蒸，味道更加香甜，再吃上一口麻辣鲜香的菜，简直是人间美味！
两碗米饭下去，云华岑还感觉不满足，起身又要去盛，被余晨拦了下来，“晚上不宜太饱。”
“我现在也就七分饱，再吃最后一碗。”
“不行。七分饱刚好，待会儿再吃点水果。”
“阿晨！”云华岑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行！”余晨态度坚决，一点不心软。
云华岑认命地放下碗，在他的安全和健康上，余晨的态度都特别强硬，没有一次是松口的。
余晨放下筷子，起身收拾碗筷，云华岑上前帮忙。云华岑负责洗碗，余晨帮他处理水果。忙完后，两人端着果盘来到院子里，坐在桃树下的秋千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欣赏夜景。
“今天的星星不如昨天亮，还少了很多。”
“因为有月亮，星星的光芒都被夺走了。”
“月亮很美，但我还是喜欢星星。”
“我喜欢月亮。”余晨看向云华岑，“独一无二的月亮。”
察觉到余晨的目光，云华岑转头看过去，余晨眼底毫不掩饰的情感让他动容，主动靠近，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手指轻触他的唇，笑着说：“水蜜桃味的，甜吗？”
“甜。”余晨握紧云华岑的手，“但……不够。”
云华岑眼底的笑意更浓，说：“那……再尝多一点？”
“好。”
第105章
新美庄园, 管家拿着一打资料进了书房，虽然是开着窗，却还是能闻到浓重的烟味。
“老爷, 这是所有想要购买股份的人的资料。”
沈冀唐放下相册，伸手接过资料，仔细查看着，“还有吗？”
“没了。”管家见沈冀唐沉默，接着说：“老爷，您出售股份的消息一出，那些董事都坐不住了，都想尽快出手，卖个好价钱。”
沈冀唐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资料, 说：“查他们股份的去向。”
“是, 老爷。”管家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房门被关上，沈冀唐将资料放下，抽出一根烟点上, 视线落在手边的相册上, 这是唐萍留下的，里面的照片多是他们母子俩的, 只有寥寥几张是他们一家三口的。
沈白钏小时候是很乖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好像是唐萍去世以后。有大概半年的时间，他很忙, 根本顾不上沈白钏，两父子只有偶尔几次坐在一起吃饭。当他的目光再次投注到沈白钏身上时, 他已经变得沉默寡言，即便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只剩下沉默。他不是不爱沈白钏, 只是不善于表达，用了错误的方式去纠正，以至于沈白钏越来越叛逆，两父子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死了……
“沈先生，溺水的过程……非常痛苦！”汪卉的话在脑海中响起，沈冀唐用力掐灭手中的烟，手指上留下烫伤，却远不及他心里万分之一的痛，“该死！都该死！”
第二天清早，沈冀唐下楼吃早饭，“他们的股份卖了吗？”
“卖了，是一家名叫汇元科技的公司，法人叫张少安。”
“汇元科技，张少安？”沈冀唐查看管家递过来的资料，“两年前刚注册的公司，居然能吞下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管家解释道：“这是一家网络运营公司，跟很多大公司都有合作，崛起得很快，购买这些股份虽然有些勉强，却并非不可能。”
“网络运营？”想到网上爆出的有关沈白钏的丑闻，沈冀唐命令道：“查，我要这家公司的所有资料。”
管家应声，犹豫了一瞬，说：“老爷，您是怀疑这家公司就是针对沈氏的罪魁祸首？”
“有问题吗？”沈冀唐抬头看向管家。
“老爷，这家公司吃下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已经是勉强，不可能吃得下整个沈氏。”
沈冀唐沉吟片刻，说：“之前那些散股的去向，查到了吗？”
“查到了，都是被一些小公司吃下，分散得很。”
“全部查，我要他们的所有资料。”越是这样，越是可疑，很有可能是对方不想被查到，而使用的障眼法。
“是。”管家刚想走，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他退出书房，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我是柯宇森，海城柯氏业务部总经理。”
“海城柯氏？”管家眉头微蹙，“请问柯总有什么事？”
“听说沈总要出售沈氏股份，我们有收购意向。”
“我会转告沈总，还请耐心等待。”
挂掉电话，管家返回书房，将刚才的事禀告给沈冀唐。
“海城柯家？”沈冀唐皱紧眉头，“那个政商通吃的柯家？”
“他是这么说的。”
沈冀唐不解道：“柯家在海城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怎么会来广宁这种小地方，还想收购沈氏？”
“老爷如果有疑惑，不妨见一见，柯家可是大家族，指缝里露的油水，都够救活沈氏的。”
“如果他真是柯氏的人，倒是可以一见。”
沈氏的资产在广宁还算不错，可如果放在海城就不值一提，柯家那样的大家族，压根不需要用这种手段算计，所以沈冀唐就算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柯家。
“那老爷想约什么时候？”
“晚上六点，云海大厦。”
“好。”管家先在云海大厦定好位置，才跟柯宇森回了电话。
医院VIP病房外，柯宇森点开通讯录，给云华岑拨了过去，“喂，云先生，是我，柯宇森。”
“柯总，沈冀唐答应和你见面了？”
“是，今晚六点，在云海大厦。”
“那就麻烦柯总了。”
“云先生不用客气。”
事关高明淮他们三个的安全，云华岑不想有什么意外，便找到了柯宇森，让他帮忙收购沈氏股份，作为交换，余晨会给柯少春做心脏搭桥手术。
‘叮’，电梯门打开，柯宇良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果篮。
“那先这样，如果事成，我再给你打电话。”柯宇森结束通话，看向柯宇良，“你最近不是很忙吗？这里有我照看，你不用过来。”
“案子进入死胡同，暂时没有进展，不如歇两天，换换脑子。”柯宇良在柯宇森身旁停下，“小飞今天怎么样？”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他伤得这么重，哪能那么快恢复。”
“我是说他的心情。”
“他天性乐观，心情还算稳定。”
柯宇良闻言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多说，说：“大哥，你忙你的，我来陪他。”
“行，正好我有事，你陪陪他吧。”
柯宇良拎着果篮进了病房。
柯宇飞正发呆，见他进来，说：“二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吗？”
“不忙，过来陪陪你。”柯宇良把果篮放到桌上，“你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的，二哥不用担心。”
柯宇良看了看门口，说：“刚才看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放空一下，一直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柯宇良了解柯宇飞，清楚他在撒谎，不过并未多问，转移话题道：“听说今年的星光大赏是在广宁举办的。”
“是啊，原本也邀请了我，可惜我住院，错过了与明淮见面的机会。”
“明淮就是你经常提起的歌手吗？”
“嗯，他是个很有天赋的歌手，他的歌我都听过。我还去看过他的演唱会，听现场比听线上更震撼。”
看着他充满生气的脸，柯宇良心里有些安慰，“如果有空，我也去听听，是不是真有你说得那么好。”
“你可以先听听线上，强推《溺水》，我每次听，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溺水》？这个歌名听起来不怎么吉利。”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哭了，哭得不能自已，它能直击你的灵魂。”
柯宇良微微蹙眉，说：“这种悲伤的歌，以后还是少听吧。”
“哥，这首歌的基调是抗争，不是悲伤！”柯宇飞情绪有些激动，牵动了伤口，疼得叫出了声。
“你别激动。”柯宇良急忙起身查看他的情况，担忧地问：“需不需要叫医生？”
“哥，我没事。”柯宇飞安抚地笑笑，拿起手机找到《溺水》，放给柯宇良听。
柯宇良最初并没放在心上，就是听听音乐而已，可当前奏起，高明淮唱第一句歌词，便强行将他拉了进去。仿佛他的身体在慢慢沉入水里，体内的氧气逐渐被抽干，那种窒息的绝望，让他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而到后半段，仿佛有一束光照进来，拉着他往上浮，为了生的希望，他开始奋力挣扎，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又让他泪流不止。
“哥，还好吧？”柯宇飞抽了张纸巾给他。
柯宇良回神，伸手接过纸巾，才发现被眼泪糊了满脸。
“怎么样，这首歌是不是很棒？”
柯宇良认同地点点头，说：“很棒！没想到我也会因为听歌流眼泪。”
“他每首歌都很棒，是我最喜欢的歌手，没有之一。”
柯宇良又抽了一张纸巾，那种感觉还没有消散，“等你的伤好了，我们一起去听他的演唱会。”
“这首歌的歌词是云逸写的。”
“云逸？”柯宇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云医生？”
“我不确定，我感觉是他。”
“可能是重名。云医生的时间都花在搞科研上了，哪有空写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是他。”
“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哥，你放心，就算我忘不掉他，也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自暴自弃。”
“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柯宇飞点点头，犹豫了一瞬，问：“哥，你最近有见过他吗？”
“没有。”为了不让柯宇飞伤心，柯宇良选择了隐瞒。
“也对，除非必要，他几乎不出门，每天泡在实验室，你见不到他也正常。说起来，也在那栋别墅待了几个月，真正和他相处的时间却很少。”
柯宇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个星光大赏设了很多奖项，原本是打算给你什么奖？”
柯宇飞摇摇头，说：“这种奖没有什么实质意义，就是露个脸，刷刷存在感，为品牌方做做宣传。”
“这样啊。”
柯宇良陪柯宇飞聊了会儿天，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好在有护工在，也不怕柯宇飞没人照顾。
晚上五点四十，沈冀唐的车停在云海大厦门口，下车后乘坐电梯，上了十八层，进了预定的包间。五点五十，包间的门被推开，管家带着柯宇森走进来，沈冀唐急忙起身，往门口迎了迎。来之前他查了有关柯家的资料，柯宇森对应的就是这张脸。
“柯总，您好，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您。”
“沈总客气。”柯宇森礼貌地和他握手。
“快请坐。”沈冀唐招呼柯宇森坐下，“也不知道柯总喜欢喝什么茶，就点了壶君山毛尖，柯总要是不喜欢，咱们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