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缅看着江昭生此刻长发散乱,随着银铃的声音晃着眼泪,泪水欲落不落的模样,怜爱地丢掉了那些念头。
不过,看昭昭丢盔弃甲的样子也确实有趣。他暗暗记下:这姿.势还是少用为好,昭昭太弱,没两下就会晕
夜色渐深,两人在昏暗中面对面躺下。江缅宽大的手掌伸.入江昭生浓密的发间,力道适中地按压着他的头皮,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
江昭生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的“哼哼”声,那声音轻软黏糊,几乎不似他平日清冷的语调。
“回去以后,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东西,”江缅低声开口,按摩的动作未停,语气是罕见的认真,“笼子,还有别的我都会扔掉。”
江昭生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掩住眸色,他像是被按得迷糊了,只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看着他这副全然不设防的模样,江缅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段尘封许久的记忆浮上心头。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那样喜欢这个漂亮的“妈妈”,鼓足了勇气,第一次学着依赖,笨拙地想爬上他的膝盖寻求一点温暖。
妈妈穿着白色的蕾丝裙,长发被绸带系着,眉毛快飞入鬓角,极黑的眉目,嘴唇红润,漂亮的像油画,尤其是肌肤白皙,像发着莹莹的光。
越靠近他,越能闻到一股香气,像含苞待放的玫瑰,半遮半掩的香气,江缅觉得,妈妈像小王子那个漫画里,玻璃柜里的玫瑰。
有这么漂亮的妈妈他真的好幸福——
可下一秒,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怀抱,而是猛地一推。
他摔在地上,额角磕在桌角,鼓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疼得他眼前发黑。
妈妈
江昭生似乎被他的哭声吓到,抱着自己的胳膊,咬着下唇,脸色苍白。
妈妈别怕我不哭了。
江缅止住了哀嚎,但江昭生一直低垂着眉目,不去看他。
最后被闻声而来的保姆慌忙抱走时,他挂着眼泪回头,只看见江昭生脸上那混合着痛苦与厌恶的神情。
后来,他长大了一点,那股想要靠近母亲的执念却丝毫未减。那人越是漂亮脆弱,像易碎的水晶,就越吸引他飞蛾扑火。
哪怕只是换来几句冰冷的恶语,他也想多听几声,至少那证明母亲眼里有他。
有一次,他再次尝试靠近,江昭生没有推开他,甚至神情恍惚地,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他心头刚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下一秒,江昭生却像是骤然清醒,猛地站起身,语气充满了厌弃:
“你走吧。”
就是那一点点近乎施舍的、未完成的拥抱,和随之而来的驱逐,让年幼的江缅在失望之余,莫名生出了更扭曲的希望——至少这次,没有推开他,不是吗?
再后来,有一次江昭生心爱的项链不见了,他心急如焚地想帮母亲找到,或许能换来一个正眼。
在寻找过程中,他不小心被反锁在了阴暗狭窄的阁楼杂物间里。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着空气。他在里面害怕地拍打着门板,却无人回应。
江昭生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也未曾用心找过。
直到父亲沈启明打电话来询问,江昭生才恍然惊觉儿子的失踪,慌忙在家中寻找。
当门被打开,光线涌入时,江缅已经蜷缩在角落,浑身被冷汗浸透。从那以后,他落下了幽闭恐惧的毛病。
为什么?妈妈。
为什么不肯看看我?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那些童年留下的伤疤,江昭生后来一直在试图弥补,用他笨拙的、予取予求的方式。
而直到昨天,经历那场意外的险情,感受到江昭生毫不犹豫的庇护和那印在额头的温暖亲吻,江缅才感觉心里那块空缺了多年的角落,终于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填满了,变得完整。
思及此,江缅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满足。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江昭生柔软的发间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亲吻,像是要将这些年缺失的亲近一次性补全。
直到江昭生被扰得无法安睡,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他不断作乱的嘴,含混不清地咕哝道:
“睡觉。”
那只手带着江昭生身上特有的、浅淡的香气,温温热热地贴在他的唇上。
江缅终于消停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无声地笑了笑,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室内,江昭生打着哈欠,穿着睡衣,顶着一头黑亮却有些杂乱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习惯性地等待儿子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江缅一脸自然,看起来并没有对今日他要去看江淮表演一事流露出半分怨言,反而主动拿起梳子,站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梳理起他那头垂至腰际的墨黑长发。
“今天穿这身。”
江缅将一套搭配好的衣物放在他手边。
不是江昭生平日里常穿的风格,更不是江缅的,那是偏向年轻人亚文化的潮流款式,柔软的棉质T恤,搭配颇有设计感的工装裤,腰上系着一件轻薄的休闲格子衬衫,配上一条银色的项链。
既不会过于夸张,又显得格外减龄,混入演唱会的粉丝群中毫不违和。
江昭生默许了他的安排。
江缅耐心地将他的长发分成四股,灵巧地编织成一条精致的麻花辫,垂落在他身前,发尾用一根简单的深色发绳束住。
接着,江缅又拿出一样东西——一对材质近似蕾丝纱布的镂空袖套,仔细地为他套在小臂上。
“这又是什么?”
江昭看着手臂上那层精致的、略带装饰性的薄纱。
“粉丝间流行的小饰品,”江缅语气平淡,“符合江淮粉丝受众的标签。”
他端详了一下,补充道:“很好看,不突兀。”
江昭生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长发编辫,衣着年轻,手臂上那点蕾丝装饰确实增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微妙的精致感,并不女气,反而有种模糊了性别界限的独特美感。
他终究没再说什么,随江缅去了。
江缅亲自开车送他前往演出场馆。一路上,车内异常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掠过,江昭生也没有看手机消息,靠在窗边发了一会呆。
到了人潮涌动的场馆附近,江昭生下了车,却发现江缅也跟了下来,沉默地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高大的身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周围拥挤的人流,那姿态,不像同伴,倒像尽职尽责的保镖。
看着这样的江缅,江昭生心头莫名有些发堵。
这孩子似乎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愿意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笨拙地想要为他做一切,甚至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模样。
那些过往的尖锐、偏执和掌控欲,只是为了让母亲看见自己。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江缅招了招手。
江缅愣了一下,依言靠近,微微低头:
“怎么了?”
“再低一点。”江昭生轻声道。
江缅顺从地弯下腰,将头凑近他,以为江昭生要说什么。
下一刻,他感觉到一个轻柔、带着温凉触感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如同昨日他亲吻江昭生的发顶一般,只是这个吻,带着母亲赋予的意义既是安抚,也是回应。
然后,他听见江昭生用那双蓝绿色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妈妈也爱你,江缅。”
说完,不等江缅从这突如其来的、他渴求了太久太久的宣告中回过神来,江昭生已经转过身,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挥了挥手,灵活地汇入了前往检票口的人群中,身影很快被淹没。
江缅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刚刚被亲吻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微凉的触感。
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剧烈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暖流从被亲吻的那一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几乎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和音乐节躁动的氛围,但他却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静谧的真空里,耳边只反复回响着那句“妈妈也爱你”。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暗、所有的不甘和痛楚,似乎都在这一句话和一个轻吻里,被神奇地抚平了。
从没感受过的,陌生带着巨大甜意的情绪包裹了他,纯粹得不像他该拥有的东西。
江缅望着江昭生消失的方向,捂着额头的手指缓缓收紧,嘴角无法自控地向上扬起一个巨大的、有些傻气的弧度。
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黏稠的甜意层层漾开——
分别的失落与嫉妒弟弟的阴霾一扫而空,江缅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
江昭生顺着人流步入音乐节现场,空气中弥漫着青春躁动的气息。
他很少涉足这样的场合,此刻置身于喧嚣的音浪和挥舞的荧光棒中,竟有些新奇。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江淮给自己开的后门,反而跟粉丝们一起入场。
目的嘛除了想给江淮一个惊喜,更想悄悄观察一下,脱离家庭光环的江淮,在旁人眼中究竟是怎样的。
路过几个正热切交谈的年轻女孩,恰好捕捉到了“江淮”的名字。
江昭生不动声色地又凑近了些,想听听这些年轻的粉丝是如何评价江淮的。
按照他的设想,可能是“好帅”“好喜欢”“唱歌真好听”这样的夸赞。
然而,传入耳中的对话却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你看他同队的队友,都知道卖卖腐,炒炒CP热度,就他,一天到晚心思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恨嫁’的气息。”
一个女孩语气带着夸张的抱怨:
“我真想求求未知的嫂子行行好,赶紧把这个赔钱货领走吧!”
“对啊对啊我也想说,嫂子你就跟他结吧,你看他卑微的样子哈哈哈哈,十九岁,要结婚,我不行了。”
“十九岁没到法定年纪,难办啊,感觉我担是那种拿着修改法律陈述书在法院上吊的那种类型”
“脸丢尽了,上次我跟对家吵架,别人喊他恨嫁哥,我气笑了——”
“可以走爱妻赛道,内娱有几个经营的也不错,而且天天看稠人麦麸卖的我最近有戒色的欲望了”
“你们觉得他可能借嫂子给自己辅酶?我怎么感觉他恨不得退圈洗手做羹汤”
“唉,恨嫁哥就恨嫁哥吧,比别的黑称好听。”
江昭生微微蹙眉,这些网络用语他听得半懂不懂,但“恨嫁”、“嫂子”这类词汇,还是让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妙。
“对了,你记得他那个舌钉是什么时候打的吗?”话题忽然一转,有人问道。
“好像是18岁生日过后没多久?”
“我#!”
“那就对了。”
先前那女孩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发现了秘密的兴奋。
“怎么说?”
“你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十八岁成年那天,就跟嫂子共度良宵了?”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暗示意味十足,“那个钉子,说不定是增添用的工具呢?”
“没那么高雅,给嫂子天币用的。”
“哇哦——为哦~~~”
另一个女孩瞬间领悟,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这群女孩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嘿嘿嘿嘿”笑声。
被她们说中了。
江昭生:“”
——他要回去!——
作者有话说:一更,二更可能很晚了,在回家的路上,洗完澡累晕了也有可能[摸头][摸头]……大家国庆快乐呀,我打算码字七天,哈哈
第64章 透明人
江昭生远离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孩, 悄悄挪到一个人流稀落的角落。就在这时,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没想到江淮连这种年纪的粉丝都有?那还挺有大明星潜质的,他暗忖。
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 眉头拧出个“川”字,一脸凶相地转过头来。江昭生被他看得下意识站直了些。
“你也是来看那个江”男人率先开口, 语气粗声粗气。
“江淮,”江昭生自然地接话, “我是他粉丝。”
“嗤”中年男人忽然紧紧盯住他, 眼神锐利, “你不会是喜欢那小子吧?”
“啊?”江昭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唬住, 一时愣住,“算喜欢吧。”
是喜欢自家孩子的那种喜欢。
“我闺女也是他粉丝, 我才陪她来的。”男人抱起胳膊,对着江昭生连连摇头,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她还好,就偶尔听听歌。倒是你……”他上下扫视江昭生整齐的麻花辫和手臂上那截黑色蕾丝纱, 语气更加沉重, “特别是你这样看起来乖巧的……会迷上他那款黄毛也不奇怪。但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他不会喜欢你的,别犯傻。你这条件, 什么Alpha不主动贴上来?”
江昭生:“?”
听到对方一口一个“黄毛”形容江淮, 江昭生本来有点恼火, 可这人话锋一转,竟开始语重心长地“劝”起他来这什么情况?
“不好意思,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是不理智的那种粉丝?”
江昭生明白对方是站在家长角度好心劝导,可自己明明也是家长,却被当成涉世未深的年轻Omega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你都戴这个了, 还不是那个意思?”男人指了指他手臂上的黑纱。
江昭生低头看了看那截蕾丝袖套。这是江淮出门给他戴上的,带着大丽花纹饰的黑纱缠绕在手臂上,衬得肤色更显白皙,画板盘绕,华丽中带着神秘,挺好看的。
“咦?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你不知道?”对方狐疑地打量他。
江昭生摇了摇头。
“这是表示Omega有深度伴侣的东西,相当于告诉别人你不是单身,”见江昭生仍一脸茫然,男人又补充道,“或者心里已经有人了。”
江昭生被大叔一番话说得哭笑不得,正想开口解释这袖套只是觉得好看,以及自己和江淮的真实关系,一个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挑衅:
“哦?我这个‘黄毛’,就是把这个乖乖的Omega拱了,怎么了?”
这声音!
江昭生心头猛地一跳,愕然转头,只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高挑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虽然遮得严实,但那露出的眉眼和周身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不是他那不省心的儿子又是谁。
他怎么跑出来了?!
中年大叔显然也被这突然杀出的正主弄懵了,尤其是对方话里的内容,他瞪大眼睛看着江淮,又看看江昭生,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你、你就是那个?!”
江淮抬手,充满占有欲地揽住了江昭生的肩膀,将他搂在胸前,自己整个人挂了上去。他个子比江昭生高不少,这个动作做起来格外强势——
他下巴微扬,露出的那双锐利眼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直视着大叔:“他的对象。”
他目光转向江昭生手臂上那截精致的黑色蕾丝纱,指尖轻轻勾了一下那柔软的布料,对着大叔解释:
“这黑纱,他为我戴的。有问题?”
“你你们”
大叔被这位明星直白又嚣张的宣言惊得语无伦次,脸上写满了“世风日下”和“好白菜真被猪拱了”的痛心疾首。
江昭生感觉脸上温度飙升——尴尬的,他想挣脱江淮的手,却被这孩子搂得更紧。
江淮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低头凑近他耳边,口罩下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乞求的语气:
“妈咪配合一下,谁让他说我是黄毛”
眼看周围探究的目光越来越多,江昭生心头一紧。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他来不及多想,一股温和而强大的信息素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干扰着周围人的感知,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掉江淮身上那过于引人注目的明星气场,只当他是个普通的高个子粉丝。
“别闹了,快走。”
江昭生压低声音,反手抓住江淮的手腕,想尽快把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江淮被他拉着,顺从地跟上,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他非但没有老实,手指反而顺势下滑,灵巧地钻进了江昭生的指缝,变成了一个紧密的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体温传递过来,带着薄茧的指腹还不安分地在他手上摩挲。
他凑近江昭生,用气音在他耳边低语:“妈妈,你有没有看过透明人的漫画?”
“嗯?”江昭生一时没反应过来,警惕地瞥他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想搞什么鬼。
下一秒,旁人“看不见”的手——在周围人被信息素模糊的感知里,只能看到那个漂亮的、扎着麻花辫的Omega身旁空无一物——却精准地揽上了江昭生的腰侧,重重一掐。!!!
江昭生浑身一僵,一股混合着羞愤的热意“轰”地冲上脸颊。他猛地转头瞪向江淮,却见对方露在外面的眼睛弯弯,满是得逞的笑意。
在旁人看来,这一幕有些奇怪:那个面容精致、打扮精致的年轻Omega,独自一人,脸上却突然泛起愤怒又羞窘的红晕,身体微微僵硬,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前走去,胸前的麻花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你!”
江昭生咬着牙,却不敢有大动作引起更多注意。他试图用手肘去顶身后的人,但江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圈着他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身侧,指尖还不安分地隔着衣物剐,蹭那截细腰。
“妈妈,我想喝n”江淮得寸进尺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恶劣地撒娇。
“你再动一下,我就撤了屏蔽,让他们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江淮眼中放出精光,兴奋的揩油的动作都停了,几乎要把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好啊好啊,让大家都看看,我是昭昭的小狗。”
江昭生:“”
他怎么会觉得江淮会有羞耻心呢或者说,他们家除了他还有谁有羞耻心?
“别闹。”
“我只是太想你了”江淮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真情实感的委屈,但搂着他腰的手和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又收紧了些,甚至微微陷入江昭生的皮肉里。
这一路,对江昭生而言简直是公开处刑。他感觉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被一个“隐形”的、恶劣的混蛋半搂半抱地带着走,腰间那存在感极强的触感几乎要把他逼疯。他脸上的绯红就没褪下去过,一半是气的,一半是那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调戏的羞耻。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抵达江淮的专属休息室,江昭生“砰”地一声甩上门,隔绝了外界。
在门合上的瞬间,他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爆发,猛地转身,攥紧拳头,用了八成力气,毫不留情地一拳捶在江淮的心口。
“唔!”江淮猝不及防,被打得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后退了半步,口罩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笑意取代。
一旁早已在休息室内等候的经纪人,默默低下头,推了推眼镜,在心里鼓掌:打得好,活该。
“你……”江昭生蹙着眉,上下打量他,“你该不会根本不紧张,就是故意找借口把我骗过来,好胡闹的吧?”
想到刚才一路被透明人“胁持”的窘迫,他耳根又有些发热。
“哈哈,”江淮干笑两声,放下捂着胸口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有些脱力地靠向江昭生,“当然紧张紧张得快要吐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
采访被骂的事情确实像根刺扎在心里,但更强烈的,是看到江昭生出现在粉丝群里,担心他从黑粉那里听见不好的评价,以及借着这由头将人圈在身边,确认存在感的迫切。
江昭生一听,心头那点怀疑立刻被担忧取代。
他知道江淮虽然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张扬肆意,但面对恶评和压力,其实比谁都敏感在意。
“真的?”江昭生语气软了下来,抬手扶住他靠过来的肩膀,也顾不上计较刚才的胡闹了,“别想那些了,放松点,深呼吸。”
他引导着江淮,甚至下意识地微微踮脚,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江淮的额头,试图用这种亲昵的方式传递安抚,让他平静下来。
江淮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得寸进尺地又往江昭生身上靠了靠,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
一旁的经纪人:“”
他默默转身,对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却还要维持着职业的平静。
自己老板出身豪门的事他略有耳闻,但是这位太太,跟他的关系似乎太亲密了些?
江淮被他摸着蓝发安抚,正舒服地眯起眼,却感觉到江昭生身体一僵,猛地将他推开些许。他顺着江昭生的视线望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经纪人。
江昭生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被江淮当众透明调.戏时还要窘迫。
啊,他刚才和江淮额头相抵、姿态亲昵的样子,全被他看见了。
这、这简直是强烈的尴尬自责瞬间淹没了他,他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与经纪人对视,纤长的手指无措地绞紧了江淮的衣摆,那模样,不像是长辈被撞破丑事,反倒像个早恋被逮住的清纯学生。
经纪人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心里那点关于“关系过于亲密”的疑虑,在对上江昭生那双氤氲着水汽、带着羞愧和不安的美丽眼眸时,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这Omega太动人了我见犹怜江淮这臭小子何德何能”的震撼。
他甚至下意识放柔了语气,干巴巴地解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说完就想抽自己,这说的什么话!
江淮眉头一皱,被打断的不爽和对经纪人目光的不悦同时涌上心头。
他一把拉起江昭生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里间的私人休息室带。
“走了昭昭,我需要你。” 他语气强硬,直接忽略了身后经纪人绝望的眼神。
一进里间,反手锁上门,江淮就把江昭生按在了门.板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乱蹭,像只寻求主人抚慰的大型犬,但说出的话却带着男.人才有的需求:
“昭昭,我真的好难受”
江昭生被他蹭得心软,又心疼他在网上被骂的太狠,明知道这小子大概率是在借题发挥,却还是纵容地叹了口气,微微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甚至主动伸手解.开了纽扣,微微掀起衣摆,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闹太久,你等下还要上台。”
那白.皙平.坦的腹部让江淮眼神一暗,喉结滚动,立刻低头凑了上去,细小的金属还带着体温,覆上了带着香气的雪地。
他这次戴的舌钉是锥形的,用尖端刮蹭,偶尔还试图往看不见的空隙钻。把粉色撮成了艳红,江昭生忍不住,身体微微战.栗,羞耻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皮肤薄,很容易留下痕.迹,难堪地别过脸,小声哀求:
“别、别啃了没有的”
江昭生有些尴尬,但也确实松了口气。那里平坦一片,根本没什么可给的。
“怀哥哥的时候有没有?嗯?”
江淮对自己吃奶粉长大的事耿耿于怀,直至今日。
“也也没有。”
所以别再尝试了江昭生捂着嘴,一只手握着衣摆,悄悄撒了个谎。多亏了他皮肤薄,早就红透了,此时多一句谎言,江淮也分辨不出。
其实,在短暂的孕/期,那里还是有点东西,甚至会堵住淤积,让江昭生感到头痛不已。
他本来想藏起来,直到不小心打湿了衣物,被丈夫发现——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时候了,所以一开始很痛,碰都碰不了,无论怎么劝都只是回敬一巴掌,再动就是两巴掌。
最终被摁住手,用不伤人的松紧带捆起来,一开始拿的是机器,真空泵毫不留情地运作,江昭生这才知道后悔,也不在乎之前怎么拼死抵抗,让他把机器拿走,好痛。
那真是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一边吃痛地落泪,还要被锢在怀里,全家人除了他就没有手心柔嫩的,在疼的基础上还有痒意——被询问用嘴可以吗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简单来说,退一步的下场是,这几个兄弟,都是奶粉长大的,真正给他们产出的东西,进了几个臭男人的肚子。
江昭生时常被他们对那东西热忠的程度吓了一大跳,又一次他甚至好奇地问江淮父亲:
“既然我的信息素可以控制Alpha那我的”他含含糊糊地吞了那两个字,不愿意开口,希望对方自己领悟,“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的作用,比如增强Alpha的体质什么的?”
说完,脸颊被人双手用力捧住,挤压到嘴唇翘起,迷茫地对上男人憋笑的脸:
“好昭昭,怎么孕傻了你怎么会这样想”
唉?不然为什么争抢成那样?每次都像挤牙膏似地,不穷尽都不罢休,第二天必须贴上创可贴,要不然破了皮的地方剐.蹭衣料都很难受。
“只是喜欢你,而那是你身上宝贵的东西,懂吗?”
一开始江昭生还小小地辩解:“是不是应该留给孩子?因为人工奶粉不健”
然后被胸前低着头的男人狠狠咬了一口,对方甚至含含糊糊扯着说:
“不是,少看点浏览器新闻”
他羞耻地屏蔽了那段回忆,觉得自己真的傻了一段日子,偶尔,江淮闻到他衣服上的类似食物的香气,会追随着奶气“咿咿呀呀”地闹,甚至想伸着小手去抓——江昭生后仰了下身子,拉开距离,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衣料和创可贴撕开,就会被保姆带走孩子,而男人也会扯下领带,从冠冕堂皇变成禽/兽,表情严肃的好像什么专业的大夫,由于对方的手法太过大开大合,吃了没当过流氓又很有羞耻心的亏,江昭生每次都被唬住。
“让我看看,是不是又漏了不及时弄出来,会变成*袋子,很危险。”
江昭生想象出他形容的画面,害怕自己变成怪物,掉了两滴眼泪,紧紧抱着他求助:
“不要你快点帮帮我。”
“所以不让你喂小孩,你还不听,”江淮爸爸笑着揩走他的眼泪,“小孩子没轻没重的,会给你扯坏的,到时候穿衣服只能贴创可贴,更严重的话,以后可能要穿内/衣,不能穿低肩,不能穿背心,不能穿白衣服,不能”
喂孩子就这么严重吗?
“奶粉也很安全的,他们需要什么营养师会加,倒是你,要不要冒那个风险去他可不会像老公一样照顾你的感觉,小孩子护食,你哭着推他也只是死死咬着,你知道鲨鱼夹吗,就是那种”
“不过弄伤了扯坏了也不要紧,以后出门紧紧用纱布勒几圈,看过武士的衣服吗?就像那样,不过可能会有点痛,勒的紧紧的,被人不小心碰到都会痛的叫出来,到时候,别人怎么想你?”
“或者我们事后保养,给你养回来怎么样?有些药也能达成这样的效果,”男人看他有些心动,赶紧补上可怕的后果,“涂上去比你最难受的时候还要难熬到时候可不是轻轻按摩能解决的事了,昭昭,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的,我不想你受罪。”
“不喂了,我不要喂小孩。”
那天江昭生被他吓哭了。
事情的真相就是那样,虽然过程有待商榷,但结果是好的,江昭生出门总被当成还没对象的清纯Omega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淮含糊地嘀嘀咕咕,甚至抬起头,带着水.光的唇不满地吐出抱怨:
“怎么这么小”
还用手掌在江昭生面前比划了一下,举着衣服的人根本没手去打他,只能看着江淮一脸“这不够我吃”的委屈和嫌弃。
“你!”江昭生怀疑他里属于父亲的犯.贱基因又在作祟。
他想威胁一下小儿子,但被按在门上的势实在是太仿浪,根本硬气不起来。
只好咬住布料,把骂声和拳头都忍了回去。江昭生在心里恶狠狠地记下一笔:等你演唱会结束了再算总账。
然而,埋首在他前的江淮,用舌钉折磨着那可怜的地方,也在心里盘算着同样的事情,只是内容截然不同:现在只能靠解解馋。
等演唱会结束,再变本加厉。
休息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逐渐高涨的喧嚣。江昭生靠在门板上,听着江淮和经纪人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他抬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颊,闭目养神了片刻,试图平复被江淮撩拨得乱七八糟的心绪。然而,就在他刚找回一点平静时,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江昭生懒洋洋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却像一道惊雷,他颤抖地接了电话。
那头传来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宝宝,我在场馆。定位发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江昭生的心跳几乎骤停。他怎么会在这里?!之前完全没听说他会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截象征着“心有所属”的黑色蕾丝纱套,又想起刚才和江淮发生的事。
江淮的父亲,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儿子已经——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5章 叛逆的儿子,难相处的爸
【徐:我听说江淮今晚有演唱会, 你也去了。】
江昭生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跟他撒谎:
【没有,我在家。陪江缅旅游有点累, 已经回来了。】
【徐:是吗?】
【徐:那就好。外面人多杂乱,你身体又特殊, 少去那种地方。】
【我知道的哥】
江昭生胡乱应着,只想尽快结束对话。
没想到对方头像显示正在输入中, 好一会, 他心都提起来了——
他发现了吗?是不是江淮炫耀走漏了什么风声?不然徐凛为什么要跑过来。
没想到, 对方只回了个:
【徐:那我也没必要来这个破演唱会了, 走了】
【徐:等你身体好点,我再去看你】
那语气, 好像江淮是地上捡来的。
【嗯,拜拜】
【徐:要喊哥哥, 叠字,懂吗?】
江昭生回了他一串“。”
舞台上灯光绚烂, 音乐震耳欲聋。江昭生站在高台的包厢里, 透过玻璃,目光追随着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江淮。
少年人在舞台上肆意挥洒着汗水与才华,强烈的聚光灯将他笼罩。
他表演的感染力如此之强, 江昭生跟着他的调子哼唱, 唇角带着不自知的笑意。
“接下来这首歌, ”舞台中央的江淮微微喘息,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温柔而坚定地宣布,“献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Unspoken fession。”
无声告白。
江昭生忽然心念一动,手指放在窗面, 想到他上一次对自己弹吉他的事。
那时,网络上针对江淮的声讨甚嚣尘上,恶评如潮。江昭生放心不下,特意去看他,本来想好好安慰开导,却被江淮一言不发地拉进他那间堆满乐器的工作室,按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
“江淮,我”江昭生话未说完,几页散落的歌词纸被动作带起,白花花地飘落,有些甚至盖在了他的脸上、身上,遮挡了视线。他四肢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时使不上劲起身,不由得有些恼火:“我是想来找你谈谈心的!如果你满脑子只想着这些事,那我先回去”
话音未落,江淮却突然松了手,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江昭生怔住,好不容易拨开脸上的纸张坐直身体,目光落在不远处散乱的无线图谱上。那上面布满了压抑的铅笔线条和杂乱的笔记,仿佛主人焦灼内心的真实写照。
他心头忽然一涩,生出些不忍的情绪——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听说人在情绪低落时,某些欲望也会变得不稳定,自己这样不由分说地批评他,会不会让他更难受?
算了,想着那些事就想吧,如果他真的看见那么多恶评,心情不佳
正当他出神之际,门被再次推开。江淮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痕,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用力洗了把脸。他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显然是熬夜加上情绪激动的结果,下巴处甚至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又脆落的疲惫感。
“我胡子没刮抱歉啊,妈妈。”他声音有些沙哑,难堪地摸了摸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似乎想在自己面前维持一个整洁的形象,却徒劳无功。他最终放弃,默默走到角落,抱起他那把熟悉的木吉他,盘腿坐在了江昭生对面。
看江昭生一直愣怔着没有动作,江淮难堪地摸了摸后脑,试图把过长的头发打理整洁,给母亲一个干净大方的形象,但还是没能做到,干脆走到角落,抱着吉他,盘腿坐在他对面。
“很难受吗?”
江昭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疼压过了其他情绪——虽然那些恶评连带着把他这个亲人也骂了进去,他其实并不十分在意,但江淮不同,这孩子心思比谁都细腻敏感,那些刀子一样的话语,怕是都结结实实地扎在了他心上。
“实在不行我们就退圈。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包括我。”
江淮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怀却又苦涩的笑意。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清澈而温柔的吉他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流淌开来,他开口,唱出的正是那未曾示人的心声:
“人潮拥挤的声浪,淹没不了你的方向。”
这句歌词是那个时候
“像候鸟穿越风暴本能找到栖息的海港。”
回忆与现实在这一刻完美重叠。那个在颓丧中依旧固执地为他弹唱、将心事藏于旋律中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在万人欢呼中光芒四射、却将最柔软的告白依旧献给他的明星,身影缓缓融合。
江昭生放在玻璃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无论江淮获得了多少成就与追捧,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个孩子始终保留着最初那份赤诚真心。
演唱会终于在雷鸣般的掌声与不舍的欢呼中落下帷幕,江昭生回到休息室,等待表演回来的儿子。
然而,这份欣慰心情很快被休息室门外隐约传来的争执声打断。
是江淮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另一个更为冷峻成熟的声线?
江昭生心里“咯噔”一下。
是徐凛的声音。他不是说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警告过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徐凛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你母亲!江淮,别逼我提醒你第二次!”
他们竟然在吵这个?!
紧接着,江淮那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响起,毫不退让:
“徐凛,你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丈夫?他哥哥?”
“你该不会是在操心,我追到昭昭之后,应该喊你什么吧?”
“我还是喊你爸或者,大舅子?”
“你放肆!”徐凛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放肆?”江淮的声音离门板越来越近,江昭生几乎都能听见他的冷笑声——
“我的心思,是我的事。至少我不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缺席,不会连他喜欢什么、害怕什么都一无所知。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
不能再犹豫了!
江昭生脑中一片空白,他慌不择路地钻进了休息室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底下,蜷缩在逼仄的黑暗空间里,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几乎在他藏好的下一秒,江淮推开门,声音清晰了起来:
“别进来,我在找我的灵感!不劳您费心!”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徐凛质问。
江淮却不理他,目光在室内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他径直走到书桌边,江昭生甚至能透过桌板的缝隙看到他走近的鞋尖。
“——我在找我的灵感。”
江淮语气敷衍,随手将抱着的吉他靠在桌边,发出轻微的磕碰声。随后,他竟然直接在桌沿坐了下来,长腿恰好伸到了江昭生藏身之处的前方。
江昭生吓得心脏骤停,以为江淮没发现自己。
眼看那穿着修身长裤的腿就在眼前晃动,生怕被不小心踢到暴露行踪,他急得冒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微地扯了扯江淮的裤脚,试图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可江淮像是毫无感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将一条腿更深入地挤进江昭生双/膝之间。
膝盖危险地抵近他腿艮深/处偌的区域,带着某种目的性,长了眼似地朝着那处,逼迫他在狭小的空间,摆出让自己脸热的大开姿势。
桌子里的人被迫向后缩,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桌板,又羞又急,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江昭生还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全在江淮的视线之内,这个坏心思的小儿子,又在戏弄他了。
他脸颊绯红,如同染上了最艳丽的晚霞,Omega温润清澈的眼眸,此刻因为荒谬的处境而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眼尾泛红,可偏偏在那瞳孔深处,却又像是落入了星火,有一种奇异的光芒正在闪烁跳跃——那是惊吓过度后残留的生/理反应。
在桌下狭小空间里蜷缩太久,他原本整齐束起的麻花辫早已有些松散,几缕柔亮的黑发挣脱了发绳的束缚,垂落在泛红的颊边和细腻的颈侧。
好可爱,主动钻到桌子下面想躲开父子争执吗?
江淮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用余光看着他扎了一天有些松散的麻花辫,正在随着主人躲避的动作扫过他的裤腿。
徐凛就这样被无视。
江淮这副堪称挑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徐凛。
“江淮!”徐凛低吼一声,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砰!”一声巨响在狭小空间内炸开,桌面剧烈震动,躲在下面的江昭生被震得头皮发麻,差点一头磕在上方的木板上,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忍住惊呼。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似乎终于打断了江淮的“寻找”,他放下了吉他,放在一旁,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江昭生刚松半口气,却惊骇地发现,江淮的手突然伸了下来,不是无意,目标明确,精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昭生惊恐地睁大眼睛,来不及任何反应,被Alpha爆发的力量袭击,措手不及。
此刻被猛地向外拖拽,松散的马尾随着他失衡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尾扫过他自己滚烫的脸颊,扫过江淮坚实的小臂。
江淮竟然直接将他从桌底拖拽了出来。
——甚至体贴地伸出手,挡住桌沿,免得他的头磕到坚硬的桌子。
江昭生踉跄着跌出藏身之处,就这样暴露在丈夫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作者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