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0)
“谢谢郭哥,郭哥大气,郭哥就是郭哥,从来不和我这个弟弟计较,郭哥知道弟弟经验少特意来教导弟弟,郭哥真是吾辈楷模。”
一顶又一顶高帽往郭东明头上戴,郭东明想说的话都被堵嘴里了,所有的话最后化作一句,“我要退位让贤。”
谁说我是所里最没脸没皮的,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赵章随他说,不收走笔记就好。
郭东明服了他了,一点都不像年轻人,他八年前要是这样还不升到市局去。
“刚才的笔记要不要?”话这么说他已经准备去拿了。
“不用。”
赵章停顿了一下,“谢谢郭哥,郭哥大气。”
郭东明:“……”
“能不能换点词儿?”
赵章闭麦了,眼睛跟掉本子里一样,那是抬都不抬。
郭东明:“……”人和人能不能真诚一点?别用过就丢。
郭东明余光扫到呲着大牙乐的杨大姐:⊙▽⊙!
火速逃离了现场。
赵章根本没留意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看的很认真,背一直挺拔着。
杨大姐瞅了一眼继续打毛衣,她哟,老了。
袖子往上缩了缩,左臂内侧露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疤痕。
*
郭东明走出派出所,“今天是个好日子。”准时下班。
“走了小李。”郭东明冲赵章挥挥手,骑着自行车走了。
杨大姐和陈夏速度最快,可比郭东明溜的还早。
黄浩峰冲着赵章笑了一下也骑上了自行车。
赵章就这么成了最后一个。
天已经暗了,本来只是有些昏暗,片刻工夫就黑透了。
夜里比白天凉的多路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外套。
丁雅静家境不好,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才知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上大学要交学费了。
她当时就哭了,她家没那么多钱,家里也不会供她的,她不能上大学了。
最后她在老师的帮助下才没因为学费问题辍学,她学习非常努力,就想拿到奖学金偿还以及留下一部分生活费。
她也想分到更好的单位,她要改变她的人生。
丁雅静捏着笔,手指紧了紧,目光十分坚定,笔尖在书本上划动,发出沙沙声。
萧漫婷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不屑的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条裙子,裙子一抖蕾丝挂了下来,“这我都没怎么穿怎么就坏了?”
她嘟囔着,盯着白色蕾丝连衣裙眼珠子转了转,“丁雅静你这整天穿补丁衣服,出去太丢我们寝室的人了,这条裙子送你了。”
萧漫婷抱着裙子塞到丁雅静床上,直接就不管。
*
第二天,赵章踩着点到所里,郭东明拉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谁惹我们郭哥生气了?”赵章凑上来。
陈夏:这个小李和郭东明混久了也沾上了这没脸没皮的味儿。
“他有起床气。”
“我有个狗屁起床气,我特么是被气的。”当面被污蔑的郭东明立即不干了,为自己辩解。
“又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死了。”
这个杀人犯疯了,他在挑衅他们。
“那个白衣女子连环杀人案?”白色连衣裙这个特征太明显了,陈夏一下子就想到了。
“不是才发生过一起。”这又是一起,下一起又会是什么时候?陈夏忧心忡忡。
陈夏:“这天都冷了还穿白色连衣裙,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杀人犯帮死者穿上的?”那直接成无差别犯案了。
“不清楚。”
死者死亡地点离郭东明家比较近他才那么早知道,不过他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那个地方不归他管,不让他进去,知道的也不多。
“希望不要再死一个人。”最好尽快把犯人抓捕归案。
*
赵章拉着郭东明去现场,郭东明无语望天,“我是希望犯人被抓捕归案,但是这不归我们管啊。”
这案子要是谁都想查就查,那不得乱套了,再说了别的案子不管了?
赵章:“今天没什么事么,你总不想看到下一个受害者。”
“我当然不想。”正是因为不想他才跟着赵章出来的,不然看他能拉得动他不。
“回去你好好熟悉熟悉办案条例。”
郭东明说教着,自行车骑的特别麻溜。
“跟我走。”
郭东明带赵章到了现场,警戒线没撤,不过也没人盯着,普通人不会进来的,而且已经做了记录,不怕被破坏。
“你也不是第一回勘察现场了,要注意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都记得。”
郭东明得到回答挑了下眉,让赵章先。
见赵章的确没出错,这才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勘察现场。
“根据这个血液喷射形状,应该是四到六厘米的利刃造成的,根据脚印死者大概在一米五九左右,凶手应该……”
赵章没有参照卷宗,一切从零开始。
“目前来看之前在汶河街附近发生的凶杀案的凶手和这个凶手高度差不多,都在一米七八左右。”
变相证实了连环杀人案的可能性。
不过办案切忌不能主观臆断。
赵章只说一句就没再说下去,继续勘察,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又一遍两人才从巷子里离开。
郭东明:“学的不错。”
还把我的经验用上了。
不过,“你到底还是太年轻,我跟你讲死者应该balabala……你也不要太难过,毕竟你才实习。”
赵章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示意郭东明多讲一点。
当警察啊,书本上的知识还是太少了,实践探索才是让人快速进步的最佳渠道。
两人从现场离开后去这儿的派出所打听了,虽然归市局管,发生在这里这儿的派出所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郭东明从里面出来又开始给赵章传授经验,“咱们当警察不能只知道办案,和人关系打好了,咱们才能像这次一样搞到消息。”
简单来说郭东明认识这儿派出所的人,又在体制内,他们才能拿到关于死者的信息。
死者叫丁雅静,是首都师范大学的学生。
赵章和郭东明去了首都师范大学,进入校门走了七八分钟左右,郭东明就远远看到市局的人,正要闪人。
“郭东明。”
一个低沉浑厚却极具穿透力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响起。
终究是晚了。
郭东明转回身,扯起嘴角,“师傅。”
钟万南:“看到你一个角我就知道是你,还给我躲。”
“你还跟以前一样,只要想查就不管是不是你管的就一定要查,这些年光长岁数了。”
赵章看向郭东明,所以传授的经验是这么来的。
不过赵章倒是也不惊讶,因为只这一刹那他就想到了那一叠的笔记本,里面案子不都是汶河街派出所的。
只是他之前以为是因为郭东明被借调的缘故,所以里面还有很多其他地方的案子。
现在……你个惯犯在矜持什么?
郭东明感觉背后要被赵章的视线烧穿了,“师傅……”你快别说了,给我留点面子。
钟万南却没如他的愿,看到赵章,“你还带坏人,你自己在汶河街待着不能挪动就算了,你让人家像你一样啊。”
郭东明办案能力还不错,但就是到处插一手明明可以在汶河街待上三四年调到市局,他硬是在那待了八年,只当上一个副队。
郭东明一本正经道:“师傅你别瞎说,我是被带坏的,我本来不想来的,他非要拉着我来。”
钟万南给他一个眼神,‘你瞅我信吗?’
郭东明:“……”
“可这真不是……”我要来。
钟万南打断他的话,“行了,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别说师傅不帮你,这次的案子很紧迫。”他顾不上郭东明。
郭东明:“我们自己查。”
钟万南没再说什么,走了,他不能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赵章拍拍郭东明的肩膀,“原来我带坏了郭哥啊。”
郭东明:“……”
“查案查案,谁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下一个受害者。”
郭东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发现赵章没跟上来转过头,“快点,不要磨磨唧唧。”
“知道了,被我带坏的郭哥。”赵章大步追上郭东明。
郭东明:“……”这小子,还打趣你郭哥,忒记仇了。
他心里吐槽着两人去找了丁雅静的辅导员。
虽然钟万南找过她了,辅导员看了郭东明的证件还是将两人想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末了十分唏嘘,“丁雅静认真努力,一心只有学习,每次期末考都是专业第一,老师也都想很喜欢她,她怎么就……”
多好一个孩子啊。
两人出了办公室,郭东明问:“在老师口中丁雅静贫穷朴实不会打扮,穿着一身补丁也不会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眼里只有学习,你说这样的人她为什么会穿上白色连衣裙?”
难道真是凶手给她换上再杀人?
那凶手为什么会盯上丁雅静呢?
如果这一点推翻了,那么连环杀人案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完全不知道他会选择什么样的人进行杀害,加大了调查难度。
两人找到丁雅静的舍友。
郭东明开门见山,“你们见过丁雅静穿的那条白色裙子吗?我听你们的辅导员说她都是穿补丁衣服的。”
“那是萧漫婷的,前些天她还想趁着没有完全冷起来再穿一回,没想到整理的时候发现蕾丝坏了,她就塞给了丁雅静。”
“丁雅静起先也不要……”
萧漫婷让她不要就扔了,丁雅静自己都穿补丁衣服,这好好的裙子怎么舍得丢。
于是她就收拾到自己的衣柜里,因为拿了萧漫婷的裙子她还请她吃了一个包子。
她们都有印象,所以郭东明一问她们就知道是哪条裙子。
不过说起来丁雅静也没别的裙子了,她就那么几身衣服,还是有薄有厚,真算起来一个季节也就一身。
“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穿那条裙子吗?天气都冷起来了。”还穿着它晚上出门。
第152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1)
“她的衣服被萧漫婷弄湿了,厚的又太厚,她才穿的那条裙子。”说这话不太确定,有些迟疑,说完看向另一名室友。
“我不清楚,我回来在宿舍楼下碰到她,想问她怎么大半夜出去,还穿这么少她人就跑了。”
“是不是墨水用完了?”
丁雅静非常节省每天都是吃最便宜的馒头就免费汤,最大的开销就在本子和墨水上了。
铅笔便宜,但字迹容易消失,所以她特意买了一支钢笔,墨水也没有选最便宜的。
室友拿起她桌上那瓶墨水摇晃了一下,“没了,她肯定是去买墨水了。”
那天八点多,算的上晚,但对于要学到十二点的丁雅静来说她买个墨水回来还能再学三个多小时。
“怎么到校外去了?”
“会不会是学校小卖部没墨水了?”
赵章和郭东明都一一记在心里,嘴上继续往下问。
萧漫婷回来看到赵章和郭东明,不满的蹙眉,“这俩谁啊,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这是女生宿舍吗?你们怎么随便把人带回来?!”
郭东明拿出了警官证,“我是警察,过来调查丁雅静死亡案件。”
萧漫婷瞳孔一缩,面上没变,撅起嘴,“有什么好查的,她那样的人死了就死了,谁会在意。”
该死的警察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又来两个,真是,不就死了一个丁雅静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萧漫婷心里闪烁着不安。
“你们要问赶紧问,我们这可是女生宿舍。”
赵章:“你其他几个室友说丁雅静的白裙子是你送的,是这样吗?”
萧漫婷眼睛瞟左上方,嘴里漫不经心的说:“是啊,蕾丝坏了,我就送给她穿了,怎么了我送条裙子还送出错来了?”
“白衣女子杀人案的报道看过吧?”赵章语气严厉,向萧漫婷走近,高大的身躯加重了这种压迫感,萧漫婷目光闪烁,身体不自觉往后退。
她往后赵章就往前走,将她逼到角落,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抬起头赵章的目光直直的刺进她的心里。
“你这条裙子要了她的命,你还说你没错。”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你真的不是吗?”
“啊――”萧漫婷捂住脑袋蹲下身,“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赵章看着心里防线被攻陷的萧漫婷没有丝毫的怜悯。
之前被郭东明挡住想要上前的室友见状不由得退了两步。
萧漫婷大小姐脾气,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们一直都知道。
只是没想到丁雅静的死还有她的手笔,她太可怕了。
丁雅静只是无视她而已,丁雅静心里只有学习她平等的无视所有人。
她至于要她死吗?
被攻陷的萧漫婷很好问话,他们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萧漫婷气丁雅静无视她是一点,但她更嫉妒她成绩好,自己喜欢的人还非常欣赏她。
萧漫婷之前看到过白衣女子杀人案的报道,那天看到裙子坏了就想到让丁雅静穿上,这样她消失了她喜欢的人就只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萧漫婷当时这么想,后来这个念头就打消了。
只不过她也没有把裙子要回来,这种天气丁雅静总不会再穿了。
她想的很好,只是她听到喜欢的男生和丁雅静说话她心里不舒服,端洗脸水出来看到她越想越不舒服故意泼到了丁雅静身上。
看到丁雅静穿上她那件白色连衣裙她就想到白衣女子杀人案的事情,她刚泼了丁雅静,叫她脱下来别人怎么看她?
反正丁雅静又不会离开学校,有什么大不了的,穿就穿了。
萧漫婷转头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去其他宿舍找人玩儿了。
回来没看到丁雅静她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还是听到其他人困惑丁雅静怎么还没回来,她才联想到那个杀人案的。
她不敢说,她不断安慰自己不会这么凑巧的,哪能丁雅静穿一回就让杀人犯盯上。
丁雅静死讯传来萧漫婷人都傻了,但不过几个小时她就控制住了自己,将自己和这件事撇的干干净净。
郭东明无语,这真是一时恶念害死一个人。
丁雅静还这么优秀,这么勤奋,以后或许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教师,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只是萧漫婷不是凶手,法律也制裁不了她。
赵章目光扫到萧漫婷室友身上,“走了。”
法律制裁不了,但萧漫婷也不会好过的。
只可惜萧漫婷再如何,丁雅静都不可能活过来了。
这趟没白来,可以排除凶手无差别杀人。
“这次时间间隔这么短,凶手肯定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杀人。”
简单的杀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新鲜感。
他会用更轰动的方式彰显他的杰作。
想到这种可能郭东明不由得头皮一紧,“我们再去查一下上一个死者。”
上一个死者死在汶河街派出所管辖范围内,他们知道的信息比较多,不需要通过别人,直接去对方家里。
从那里出来后他们将所有信息整合起来。
这五起杀人案,第一名死者是机械厂的宣传员,长相不错,留着一头乌黑长发。
第二名死者没有工作,已婚,长相普通,也是长发,那条白色连衣裙据说是她和她老公相亲时候穿的,那天穿上是因为那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第三名死者是食品厂的糕点师傅,长相温柔,看着人仿佛能把人融化了,头发披肩,那条白色连衣裙是她新买的。
第四名死者就是在汶河街派出所发生的这一起,她是一名托儿所老师,长的小家碧玉,小孩子都喊她小云老师。
第五名丁雅静,首都师范大学的学生,五官不错,但因为营养不良面色发黄,为了节省时间长年一头短发。
“除了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没什么关联。”
或许是白色连衣裙对凶手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才让他专门找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杀害。
赵章还在研究这些信息,想从中找出点什么。
不过这么多年没有破掉的案子也不是浪得虚名,他暂时也没什么头绪。
“我们去前面几名死者家问一问。”
两人又跑了前面三名死者家一趟,B市是大城市,都是别人到这里打工,所以很幸运的他们三家都没换地方。
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又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第一处在树林里,不是案发现场,应该说是埋尸现场,至于案发现场当时找了一天,发现是树林的另一边。
看起来不太熟练,手法粗糙。
第二处依然在树林里,但是没有要埋尸的意思,把死者丢那就不管了,没过两天就被去树林的野鸳鸯发现了。
第三处开始是小巷子里,凶手变得更加自信,哪怕有被发现的风险他也非常大胆的行凶。
第四处沿袭了第三处的风格,不过显然他不太满意,所以发起了第五次杀人。
郭东明住的地方有好几名警察,在这样的地方杀人,无疑是在寻找刺激。
现在凶手或许正在暗处看他们苦苦寻找他,以此获得满足感。
两人再把收集到的信息整合到一起。
“第一起应该是线索最多的,毕竟凶手当时还没有犯过案。”
郭东明嘴上说着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打在那些信息上。
赵章喃喃着,“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第一次犯案总有各种原因,不像第二次犯案,已经压过了作为人的基本道德底线,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宣传员,长得好看,有一头长发。
说起来除了丁雅静,其他死者头发都比较长,最短也是披肩。
赵章皱着眉头,“死者都是女人,女人……”
“你念叨什么呢?”
郭东明耳朵凑上来被赵章无情推开了。
“我在思考凶手的杀人动机。”
“情杀、仇杀,为钱财杀人,因为被背叛杀人……”郭东明咕叨咕叨说了一堆杀人动机。
赵章:“我记得第一名死者追求者挺多的,但是名声不太好。”
这死者家属当然不会提,但他离开那个胡同的时候听到有人随口说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是情杀?
经历过胡晓荷失踪案没多久的郭东明:“……”现在喜欢一个人都这么可怕了吗?
哦,这是87年的。
他们又返回机械厂家属院。
*
邱刚强回了老家挨了一顿揍,后面日子就舒服了,也就普通的小日子,但是可以不用往死里干活,不会被扣钱,吃着家里的饭,邱刚强简直美的冒泡。
今天他也日上三竿才起床,“真该再给那两位送两面锦旗。”
邱刚强哼着调调,从大锅里端出他的早饭,吃完早饭他就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
邱老爹看到黝黑的脸更黑了两分。
中午吃饭的时候,邱老爹看着只知道吃饭的儿子说:“你都三十了,已经是村里的老光棍,回来了就别跟以前一样,多干点活娶个媳妇回来。”
邱老娘还有点心疼儿子,儿子才回来几天啊,她还没稀罕够,不过听了丈夫的话她就是再心疼也没说出来。
他们都老了,儿子再不娶媳妇他们都要抱不动孙子。
想到又乖又胖的大孙子邱老娘看着儿子的眼睛里就带了殷殷期盼。
邱刚强?邱刚强也想有个媳妇儿暖被窝,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但是他年纪大不好娶媳妇,到时候肯定要多给彩礼,他家出不起啊。
种地能赚几个钱?
但让他去大城市打工,邱刚强是怕了。
“我去镇上看看。”
邱刚强也急着娶媳妇儿,吃完饭就去了。
因为厂子纷纷倒闭,哪怕安置了一部分,还是有很多工人工作问题没有解决,他们都在找工作,邱刚强又比他们强哪了?
第153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2)
邱刚强在镇上晃悠了两个多小时得到的只有失望,“找个活干咋就那么难?”
跟着人造房子也好,他熟,但这就是一个小镇,一般人起房子都是家里亲戚和村民一起上,哪会花钱请他。
邱刚强整个人都不好了,又从一家店里出来,转过身看到了,“王大同!大同!”
邱刚强一边喊一边朝王大同跑去。
王大同是他在B市干活碰到的老乡,只是他才刚认识他两个月他就说要回老家了。
他那时候才离开家乡,人生地不熟,都不知道咋办,要不是王大同照顾他,他只怕会混的更惨。
王大同看到邱刚强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毕竟差不多六年没见了。
不过邱刚强一说,王大同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邱刚强没看出来,叽叽喳喳说着他走后的这些年他过的日子,“你都不知道我在B市吃了多少苦,还好你走的早,你都不知道那个包工头有多坑,一年到头就给了我五百块。”
“第二年我就不跟他了,换了个地方干,那个包工头好一些,原来应该给五千的,给了我两千五,可惜我跟着他干了两年,他和小姨子跑了,我又得重新找……”
“我可太不容易了,不过总算是回来了。”
“我跟你说,我以前吧混了点,把人给砸晕了,我还以为把人砸死了,就偷偷跑到B市去,还好被两个警察发现,不然我这辈子怕是都不敢回老家,那苦兮兮的日子我是熬的人都要走了。”
因为没杀人邱刚强说起这件事都是理直气壮,把人砸晕了算什么,又没事儿,倒是他白吃了这么些年苦。
“走走走,咱俩好不容易见一面,喝一杯。”
在邱刚强极力邀请下王大同还是同意了,两人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一盘酱肉一盘花生米,点了一瓶二锅头。
“我以前都只敢喝一点解解馋,从来没喝尽兴过,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他不仅给自己满上,还给王大同满上。
两人就着这二锅头继续唠,唠着唠着就唠到,“我这都三十了还没娶媳妇儿。”
“大同你早就回来了,肯定讨到了,我羡慕你啊。”
王大同安慰:“你那事儿不是搞错了么以后会好的。”
“对,会好的,喝!”
邱刚强跟他碰杯,王大同没办法又抿了一口。
两人一瓶二锅头喝完,一点意外都没有的都喝高了。
邱刚强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早上醒来躺床上还一阵阵的发蒙。
邱老爹可不管他蒙不蒙,让他找个活把自己喝成这死样,啥也别说了种地吧,免得弄得跟从前一样。
*
赵章和郭东明想以第一起案子为突破口,但是当年没有进展,如今再去调查哪怕有线索也随着时间湮灭。
一通忙活下来,两人也只查出来第一起案子的死者特别爱打扮,和厂里的几个男人保持着比较亲密的关系。
赵章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词,海王。
这些男人是死者的备胎更是钱包,不知道死者是有点缺心眼还是喜欢这样刺激,居然把鱼塘里的将鱼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过很幸运的是这事儿是在死后爆出来的,就是因为她死了,几个男的到死者家里才知道对方居然不只有自己这一条鱼。
这样一来的话,情杀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点。
毕竟他们都还不知道死者的真面目,自然不会出手杀了她。
估计这事不光彩,警察来调查,家属也没说。
人都死了,这事儿又不是多好听,街坊邻居也就没特意告诉警察。
现在赵章他们上门问了,自然不会隐瞒。
他们还想查一下死者生前到底脚踏多少条船,但死者的东西很少留下来,加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就是问人都说不明白,顶多是说说死者和厂里那几个男人如何如何,当初真没看出来。
郭东明捶了捶脖子,又捶了捶腰,“明天再查,今天就到这里。”
时间的确不早了,赵章也没坚持,“那明天见。”
赵章回了住处,煮了碗面吃,消化了一会儿才睡下。
然后又一大早起来,锻炼了一下才往派出所方向骑。
停好自行车进所里,就听到,“艹!这个狗东西是杀人上瘾了吗?又来一个!”
赵章快步走向郭东明,“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杀人案的凶手又犯案了。”黄浩峰回答的,他板着一张脸看表情就不太好看。
他们预想的还是成真了。
陈夏不解:“怎么还会有人穿白色连衣裙?”哪怕爱美要温度不要风度,在看过最近关于这起案子的报纸也不该再穿了才是。
郭东明:“鬼知道,这下市局那边压力大了。”
他嘴上说着市局,他自己的眉头也紧锁着,压力一点也不少。
郭东明在所里屁股就跟被针扎一样,没待几分钟就拉赵章出门查案了。
等他们去看了第六起死者回来黄浩峰不在了,已经被借调去市局,估计是想全方位下手,尽快抓捕凶手。
“你们查的怎么样?”陈夏希望有点进展。
“‘好消息’是这次死者依然身穿白色连衣裙,没看报纸不知道不能穿白裙子,只要没人穿白裙子凶手就不会出手。”
可笑吗?非常的可笑,他们把这个当作好消息,让市民不要穿白裙子避免被凶手杀死。
郭东明一点都笑不出来。
陈夏叹气,“这个凶手真的太嚣张了,什么时候能把他抓住?”
几人正说着一个人探头进来,陈夏一眼就认出来了,示意赵章和郭东明往门口看。
邱刚强嘿嘿一笑,站直了大摇大摆往里走,走到赵章和郭东明这立刻就弯了腰,“你们可得救救我,我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
郭东明上下打量邱刚强,风尘仆仆的赶到B市,一刻不停的来到派出所,此时的邱刚强形象自然好不到哪去。
“你这回又‘杀人’了?”
邱刚强摆手,“不是我,是我老乡王大同。”
邱刚强喝断片了,一直到晚上才想起来他和王大同喝酒的时候说了些啥。
“我说我杀人,他也说他杀了个人。”
“我喝醉了没当回事,以为他开玩笑,等清醒了,有了记忆越想越不对,王大同连埋尸在哪都说了,太真了。”
邱刚强哪还敢在家里待下去,生怕王大同跟他一样晚上想起来,他一个‘知情者’不得等着被灭口?
“那地方就在望川路那边的小树林,他说挑了棵松树,把那女人埋在下面。”
“什么?你再说一遍。”两人听到这熟悉的地方异口同声道。
他们紧紧的盯着邱刚强。
邱刚强不禁后退,你们别这样,我害怕。
他们带着邱刚强去了小树林,确定他说的王大同很可能就是杀死第一起死者的凶手后让邱刚强老家的警察进行抓捕。
之所以强调是第一起,就是因为王大同没有犯下第六起的时间。
而且王大同是否如邱刚强所说回了老家再没回过B市查查就知道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王大同没有回过B市,他杀死者也是因为他是死者鱼塘里的一条鱼。
王大同给死者送钱送吃的,赚的钱自己一分舍不得花,都往死者那里塞。
就是一次给死者送钱的时候恰好看到她牵着一个男人的手,举止亲密。
这让奔着结婚去的王大同顿时就受不了了,但是王大同没敢上前,一直到就剩下死者一个人他才去质问。
死者都懒得和王大同说,她一点都瞧不上王大同,要不是他们认识的时候她看到王大同兜里有不少钱,她才不会去钓他。
而且勾勾手指就上供的舔狗她又怎么会多花心思,随意敷衍过去了,王大同继续追问惹恼了她,她就给王大同甩脸色,恶言相向。
“你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跟我谈什么专一,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汗臭味有多重我要多克制才能忍住不吐出来?”
“我可是机械厂的干部,你居然还真以为我会跟你在一起,做做梦就得了你还真敢想。”
王大同回忆,“我当时生了气……”
他生气回了工地,但他怎么舍得她。
他约不出她,他就拿钱砸。
他将人约到了小树林,想要再争取争取,但是她没有回到从前,而是比上次更加恶劣的嘲讽,他无法接受事实一时冲动就杀了她。
“我后悔了,我这些年无时不刻不在后悔。”
王大同抓着头发,满脸的痛苦懊悔。
“你后悔了吗?”郭东明手拍在桌上,铿锵有力道:“不,你没后悔,你尝到了杀人的快感,享受掌控人命的权力,所以你在89年、90年和93年接连犯案。”
王大同错愕慌忙解释,“我没有,我在杀了杨小梅后就害怕的回老家了,这些年一直在老家种地打零工。”
“我怎么敢再杀人?”
“自那之后我见血都难受。”没有到晕血的地步,但是血色和血腥味都会不断的提醒他那一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杀鸡杀鸭这样的事情都不干。
郭东明盯着他眼睛,“那为什么还有人跟你一样杀人?!”
他把其他死者的照片推到王大同面前。
白色的连衣裙,上面被血涂抹,艳丽的让人心惊。
王大同不禁回想起那一晚,因为时间流逝而模糊掉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他看到自己是如何把杨小梅约出来,然后她拿走钱就想离开,他求她,求她考虑考虑和他在一起,他一定会对她好的。
杨小梅非常的绝情,他当时怒气上头,什么都没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防身的小刀已经扎进了她的身体,血喷涌而出,浸湿了连衣裙,她叫了,他慌张的将她嘴捂住,等到回过神她以前没气了。
他怕被人看见就背着杨小梅一直往林子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他就在雨中挖了个坑将杨小梅丢到坑里,把土填了回去。
第154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3)
郭东明和赵章走出审讯室,郭东明嘴角下弯,“第二起案子和第一起那么像,凶手肯定是目睹了王大同杀人埋尸过程,进行模仿杀人。”
“这个王大同却只知道说他杀了杨小梅。”
他还想他为自己自证想起点什么,方便他们查这起白衣女子杀人案。
结果就这样。
还以为有了转机,到头来白高兴一场。
赵章:“我们先调查一下第二起杀人案。”
这才是凶手的首秀。
第一起因为大雨很多痕迹都被冲走了,第二起在被发现之前却没下过雨。
不过对方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有预谋的,所以留下的痕迹并不多。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起到第二起杀人案被他们视作一种进步。
痕迹虽然不多,但是比起后来老练的第三起第四起却是多多了。
只是这些东西依然没让他们锁定凶手,他们还需要更多。
另一边市局得到他们抓捕的王大同是白衣女子杀人案第一起案件的凶手的消息后,不禁沉默了一下。
他们进展缓慢,两个派出所警员却是找到了第一件凶杀案的凶手,看似只是少了一个凶手,实则将案子分割开来,让连环杀人案更加的清晰。
他们立刻对这几起案情重新展开讨论,往前推进,被借调的黄海峰数次进行模拟画像。
大家头上就跟有个金刚圈一样,就怕再来一起杀人案这个紧箍咒。
汶河街派出所
赵章面无表情的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不要板着脸,这样会被凶手看出来的。”陈夏还扯了扯他的脸蛋,要扯出一个笑容来。
郭东明极力忍笑。
这个主意还是小李自己出的,陈夏说她贡献一份力量好了,怎么说她也是女警,当初也是警校专业前十名。
赵章和郭东明直接否决了,陈夏干文职的时间也就比郭东明进所里短一点,很长时间没有训练,身手和反应能力早就退化了,如果凶手是个男的还有天生力气上的差距,他们是想抓捕凶手,不是把队友送到凶手刀前。
排除了陈夏就在郭东明和赵章身上选了。
赵章一米七八,郭东明一样是一米七八,赵章是个新人,脸蛋看起来又嫩,凶手不会注意,郭东明不一样干那么多年警察凶手要是暗中观察他很容易就被认出来。
所以还带着婴儿肥的赵章就是诱饵不二人选。
“看起来还是有点硬朗,得化个妆。”
陈夏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后瓶瓶罐罐眉笔修眉刀应有尽有,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章的脸,拿起工具开始给他化妆。
打了鹅蛋粉,皮肤看着细腻光滑,落尾眉眉尾点了一颗痣别有风情,嘴唇朱红,双颊犹如烟霞,耳朵上戴着两个圈的大耳环。
化好了看着还不错,陈夏把假发递给赵章,“会用吗?”
赵章直接戴假发,用实际行动告诉陈夏他会。
假发是长发,赵章戴起来后那股女人味儿就出来了,哪怕是板着脸都不会让人觉得硬朗。
郭东明觉得化妆无聊就看了会儿案件,又去倒了杯水,刚喝到嘴里看到赵章的模样直接喷出来了,“这,这是小李?”
妈耶,这也太女人了吧,他还冲我抛(翻)媚(白)眼,他心里都咯噔了一下,但一想到这是和自己查案的小李郭东明瞬间浑身起鸡皮疙瘩。
陈夏:“怎么样,我化的还行吧?”
嘴上这么问,心里可自信了,就这效果,哪怕小李身高高了些,也不会让人觉得是个男人。
不过还是太高了,为了避免凶手怀疑不上套,她又重新做了调整,单从视觉上看起来大概有一米七五,只会让人想到高挑美人,而不是男扮女装。
郭东明服了,竖起大拇指,“你这一手伪装功夫在前台太浪费了。”
陈夏乐呵呵的说:“什么啊,是小李底子好,这身板这气质这脸蛋,还有这细腿。”女人看了都羡慕啊。
陈夏眼睛还在赵章身上流连了一下,赵章默默后退了半步。
陈夏没看出来只是盯着赵章的腿,“不过这腿还是要遮一遮,免得使劲露出肌肉让凶手看出端倪,还有腿毛也要剃一下。”
赵章:???
我连腿毛都要失去了吗?
郭东明:“咳咳,咳咳咳……”
赵章没什么腿毛是男人的象征的执念,但是他目光瞟向郭东明,“郭哥陪我一起。”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郭东明:“……”
“小李你这种想法要不得,你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组织是会看到的,拉我一起把你的功劳拉低了,就冲这一点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郭东明最后一举说的义正严明,慷慨激昂,仿佛在宣誓。
赵章认真的说:“我一点都不介意,我非常乐意将功劳分给郭哥,都是郭哥带着我查案办案,我不能有功劳还把郭哥撇开,那我成什么人了。”
赵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郭东明,“陈姐你帮个忙。”
陈夏看看赵章看看郭东明,眼里闪过坏笑。
郭东明惊恐万状,“别别别,谁都不能剃我腿毛,那可是我的腿毛。”
男人怎么能没有腿毛!
郭东明挣扎,郭东明反抗,郭东明最后被剃了毛。
郭东明:“……”
“啊――”我的腿毛啊╤_╤。
郭东明化悲愤为力量,给赵章刮腿毛。
赵章表示:“轻点,我这不是猪蹄。”
郭东明拍了他腿一下,“老实点。”别想迷惑我,这腿毛我一定给你剃的比我家吃鸡拔毛都干净。
陈夏:“啧。”
*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温度都比前几天高一些。
一身白色长袖连衣长裙披着长发的姑娘戴着一副墨镜,涂着大红唇,走起来和别人很不一样。
“她是模特吧?”长得又高,随便一搭配都有种穿时装的感觉,而且那个肩膀很直,看着就是衣架子。
“肯定是,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
“一定很好看。”
“我也好想这么穿。”
“得了吧,你这样穿看起来只会矮墩墩。”
赵章摘下眼镜撩了一下头发,似是听到两个女生的讨论冲着她们那边嘴角微勾。
只是浅笑却让人仿佛看到了冰山融化,她们耳边烟花炸响。
赵章走远了她们才激动的抱在一起,“她真的好好看。”
“她冲我笑的时候我心都酥了。”
远远坠在后面,经过听到两人对话的郭东明:这小子男女通吃啊!
等把凶手抓住他要跟小李讲。
赵章去了人最多的商场,在商场里逛了两个小时又去步行街,步行街逛累了去大饭店里吃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从里面出来,慢悠悠的走在街上,欣赏着B市的夜景,俨然一副外地人的样子。
赵章没感觉到有人跟踪,也没再在街上逗留,毕竟单身女性还是一个漂亮的单身女性在外面待久了不好,钓鱼不要表现的太明显,而且惹上不长眼的他忍不住动手怎么办?
他去了已经办理入住的酒店住下,第二天换了一条红色裙子。
不是大红,是偏橙色的红,这种颜色本来就惹人眼,加上赵章这个身高,这个颜值,一出场就是万众瞩目,人群中的焦点。
凶手有没有蹲到另说,赵章倒是蹲到了好几个献殷勤的。
当然也不是很多,就三个,都是腰包鼓鼓的那一类人,不然这样的‘大美人’谁有自信拿下啊。
第三天赵章又穿了一条水蓝色长裙,温婉中透着高贵。
主打一个我美我高兴,温度不是问题。
郭东明其实不赞成他这样,穿白色就好了换那么多种颜色,凶手又不是一天天盯着。
丁雅静就是穿了一回白裙子死掉的,凶手根本没有观察。
赵章无视他,谁没事一天到晚穿白裙子,再偏爱也会换着穿。
所以接连穿了四天其他颜色后赵章又换上了那条白裙子。
“我再续一天,明天退房。”
赵章将钱给了前台,前台帮他办好了,并提醒他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把钥匙交给她。
赵章微笑颔首,这是最后一天了,她该动手了。
角落里一个人靠着墙壁,发出一声单调的笑,“呵。”
“我喜欢。”
她的血溅起来一定更好看。
角落里的身影歪了下头。
赵章从酒店出去,去还没有去过的景点,第三天他就被盯上了,准确来说是第二天,他晃了人眼,见之不忘,再有人说一说她穿白裙子多好看,不难让有心人惦记上。
当然B市那么大肯定不是随便乱晃的,大部分时间他都走在凶手可能会出现的区域,都是根据案发地点划分出来的。
今天是他逼她动手。
赵章今天一点没有回去的意思,看起来是因为明天要离开,所以要玩的更彻底。
一直到晚上十点他才往回走。
苗承钧远远看到一身白裙的赵章,走过去,“美女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赵章皱了下眉头,往后退了两步,显得不是很喜欢苗承钧身上的气味。
苗承钧喝了些酒,浑身酒气,看到赵章这样,连忙说:“不好意思熏到你了,我送你回去吧,我没别的意思,在B市不好穿白裙子,我担心你有危险。”
郭东明远远看着两人,这人是不是凶手?身高差不多,又大晚上盯上穿白裙子的小李……
郭东明心里盘算着却没有上。
因为――
小李这小子没给信号。
郭东明只见赵章在前面快步离开,那个男人想追上去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
郭东明瞬间就盯住了苗承钧。
夜深了,天空中的圆月散发着皎洁的月光,清凌凌的照在人身上,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赵章落下脚步,与地面撞击发出“嗒嗒”声。
他进了酒店,他住在三楼。
楼梯间在夜里空的吓人,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嗒――嗒――嗒――”
第155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4)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又伴随着一声开门声消失。
赵章加快了脚步往楼上走,到了三楼,他打开楼梯间的门。
*
郭东明看到赵章进了酒店,就跟着苗承钧,一直跟出去两百多米远了感觉不太对,这人的走姿……
郭东明毫不犹豫反身往酒店冲。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搞不好凶手现在就在酒店。
小李啊郭哥我没跟你打过,但是咱知道你其他方面都挺不错的,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对吗?
你撑一撑,你郭哥来了。
千万要撑住,郭哥还要给你剃毛(?)。
郭东明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酒店,推开楼梯间的门嗖嗖两下就冲到了三楼。
“砰!”门因为用力过大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郭东明拳头都抬起来了,看到的却是赵章把人铐住了,脚还踩在人背上。
怎么看都是下面那个情况不太好。
想了一路的郭东明沉默不语。
“谁啊?这么吵?”
酒店顾客打开门要骂人看到赵章一个‘女的’踩着个人,郭东明又是抬手要打人的样子,顾客看到后满脸怒火秒变小猫咪,讨好的笑笑,“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砰,门火速关上,那是慢半秒都怕被收拾的。
郭东明:“……”
赵章和郭东明把凶手押回派出所,将人关起来,郭东明才问他事情经过。
“就是在三楼的时候被袭击了。”
当时一柄突然匕首刺了过来,毫无预兆,直接扎向他的心口,赵章迅速往后退,对方以更快的速度向前。
眼看匕首就要刺进赵章的胸膛,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闪烁着极度的兴奋。
匕首锋利的刀尖滑开裙子,它被灯光折射出一抹冷芒,似是要将裙子贯穿,下一秒它却停住了,分毫未进。
那人想要收回手,同样没有收回去,另一只手朝着赵章攻来想要借此挣脱。
赵章却没让她得逞,抓住了这只手,又一把擒住另一只,夺下匕首后要给人铐上。
那人一记撩阴脚,赵章预判了她的动作以更快的速度抬脚将其压了下去。
一只手铐铐住她,她还不放弃,一个后踢踢向赵章的小腿上,右手往回抽,赵章往后一退,没有了束缚那人当即就要跑,赵章一脚踢在了她后背,人就扑到了地上,他脚一踩掰起对方手臂拉住手铐将另一只铐住了。
就有了郭东明赶到时看到的那一幕。
这也是为什么郭东明制造那么大的噪音有人出来骂人的原因,毕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
郭东明:我就多余担心。
“咱们审审。”
他是等不到第二天了,宁愿加班。
赵章将人带到审讯室,郭东明审视着犯人。
徐南剃了平头,一身黑色外套,裤子也是黑色的,在夜色里是极佳保护色。
她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神情冷漠,没有被抓的害怕,也没有什么兴奋激动。
微垂着头,目光看似落在桌子上,实则视线涣散,发着呆。
郭东明敲了敲桌子,“姓名?”
徐南没有回答,郭东明反复了三次,她才说:“徐南。”
“性别?”
“女。”
郭东明刚准备把这个女字写下去,忽然抬起头,他打量着徐南。
这发型这脸这身高还有这胸,哪看着像女的?
郭东明板着脸敲了敲桌子,加重声音强调,“性别?”
徐南还是没有回答,她猛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赵章,赵章已经卸了妆,衣服也换回来了,哪怕盯着看也绝对不会有人将他跟之前那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联系起来。
“呵。”
“呵呵。”
徐南冷笑着又低下了头,郭东明怎么问她都没用。
赵章:“我来。”
“性别?”
“女。”徐南整个背部都靠到了椅背上。
赵章写了下来,郭东明想说什么被赵章踢了一脚,最后还是没说。
“年龄?”
“26。”
“职业?”
“建筑工地工人。”
郭东明看着在赵章面前十分配合的徐南:“……”
是我没有面子吗,你居然还搞区别对待。
郭东明感觉自己多年老干警的威信受到了重大打击。
郭东明心里吐糟着一点内容都没少听。
赵章:“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们不觉得血溅在白色的裙子上很好看吗?”
徐南勾起了唇角,仿佛看到了血染白裙的样子,她还遗憾的看了赵章一眼。
郭东明打赌这个徐南非常遗憾没在小李身上捅上一刀,郭东明敲敲桌子,给了赵章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他们审讯当然不是就审一遍,徐南配合了两遍赵章再问话她就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赵章。
赵章没有生气,徐南智商很高,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这样重复性的问话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肯配合还是因为赵章‘打败’了她。
两次已经是极限。
赵章也没继续,她不想说的肯定不会说,既然她说了肯定都是真话,顶多会有语言加工。
真正难的是撬开她这张嘴,只是这个问题在赵章面前一开始就通过了。
赵章将徐南送回去,回来郭东明正在看审讯结果。
“这个徐南怎么可能是个女的?”
“我都可以男扮女装,以假乱真,她为什么不可以?”
郭东明面对赵章的反问沉默了一下,找不到反驳的点,也就接受了徐南是女人这个事实,就是,“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前面五起案子告诉我的。”
一米七八的个子,一刀毙命,干脆利落,赵章一开始也先入为主的认为凶手会是个男人,加上第一起案子的确指向性很明确。
但是排除掉第一个案子后,加上他这些天的男扮女装,忽然一些一直没有留意过的东西就浮现了出来。
郭东明:“那你也不告诉我。”你小子瞒的可真紧。
“你不会是想看我笑话吧?”郭东明瞥向赵章眼睛微眯。
赵章不动声色的回答:“没有,怎么可能。”
“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查一下徐南的底。”
赵章背上包火速离开派出所,郭东明摩挲着下巴,“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
人抓到了,再调查起来可比之前没头苍蝇那样查简单多了。
他们很快就把徐南家庭背景生平查出来了。
徐南只有一个母亲,她爸在她十二岁那年没掉了。
她爸叫徐保国,叫一声保国十个男人里能转头三个。
她妈叫赵春风,两人是那个年代少有的自由恋爱结婚。
徐南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她是赵春风生的第三胎,由于生产大出血伤了身子赵春风再也不能生了。
赵春风一直想生个儿子的希望彻底被摧毁。
徐南也有了一个徐男的名字,登记名字的时候工作人员写错了写成了徐南。
徐南自小当男孩养,但女孩终究变不成男孩。
徐保国刚开始只是每天喝闷酒,一次冲动之下打了赵春风,赵春风原谅了他后就变成了一喝酒就打赵春风。
这些都被徐南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等到她稍微长大一点就护在赵春风面前。
徐保国连着她一起打,赵春风还怪她多事,要不是她她就不会变成这样,这个家更不会变成这样。
徐南被迫成长,不会再往前冲,天天不见人影,有人看到她到山上去了。
赵春风不怎么管她饭,她长的不仅不瘦弱,还很结实,比同龄人都要高。
他们都说徐南在山里打到猎物吃上肉了所以才长这么好。
不过徐南性子孤僻,从来不和村子里的人一起混,他们也就背地里嘀咕。
徐南家离王大同杀人地点很近,那天她和赵春风吵架去了小树林。
王大同和杨小梅吵架惊动了她,也刚好让她目睹了杀人现场。
鲜血盛开在白色连衣裙上美的夺目,也让她喜欢极了,让她找到了人生的乐趣。
后来她购买了白色连衣裙将动物血泼在上面,她尝试了很多种动物血,但还是人血最漂亮。
于是徐南精心策划演练,在1989年动手了,开启了白衣女子连环杀人案。
陈夏不禁唏嘘,“到底是重男轻女的错。”
如果不是她有那样的父母给她造成心灵创伤,她很可能不会走上这条路。
“她怎么不去杀男人,血溅在白衬衣上也很好看。”陈夏十分不解,难道是因为男的力气比她大?
也不应该啊,小李说过徐南力气不小,比一般男人都大,而且智商那么高,哪怕不是女人她也能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将人杀死。
杨大姐悠悠道:“比起她爸,她妈妈才是那个对她加害最多的人。”
陈夏有些受不了,心情有些压抑,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这叹什么气?”
郭东明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陈夏在叹气。
“我和杨大姐在说徐南呢。”
犯罪么,有纯粹为了利益,有人生性本恶,但也有人像徐南这样因为生存环境走向极端的。
她还那么聪明,如果用在正道上不知道能为社会做多少贡献。
郭东明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转移话题,“杨大姐你那两天生病请假了没看到小李被陈夏打扮的多好看。”
“跟个模特一样,不少男的献殷勤,想把小李娶回家。”
“他们要是知道小李是个男人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说完又看向陈夏,“陈夏你没事多教教我们伪装技术,我们也多项本事在手,以后方便出任务。”
陈夏手背对着他挥了挥,“我那点皮毛算什么伪装技术,是小李底子好。”那张娃娃脸扮成女人毫无违和感。
“我没在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杨大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小李小李你杨大姐想看男扮女装。”
郭东明边往档案室去边喊。
第156章 坑死养父母的养子(35)
打开档案室门就看到赵章在那写东西。
“你在写什么?”
郭东明凑上去看,赵章没有动随他看。
他就看到赵章对这次白衣女子连环杀人案的总结。
在办案的时候没有考虑到的地方,应该先怎么办,这起案件如果第一时间采用诱饵形式钓出凶手,可以少死一个人,或者他们第一时间插手,很可能挽救两条生命。
郭东明弗一看觉得赵章写的很好,看到后面他拍了拍赵章的肩膀,“你也别太有负担,本来这起案子就不归我们管。”
“而且谁也没法料到凶手会那么快进行再次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