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小学老师（3）
当然她眼里没有叶明只有赵章，眼里满是对数学知识的渴求，“老师这题要怎么写？”
赵章让他们坐到第一排，他在黑板上写。
包妮儿和叶明都听得很认真。
赵章讲完丢下粉笔，“你们听懂了吗？”
叶明率先说：“老师我听懂了。”回答的很大声，坐的笔直笔直的，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跟包妮儿较劲。
包妮儿没有反应，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师我这样可以吗？”
赵章走下讲台拿起练习本看了一下，“可以，你这方法复杂了一点，但没有错。”
当然方法是复杂的，包妮儿过程却不是完整的，这是天才的通病，因为他们自然而然就知道后面是怎么写了，中间那些过程是得分点，却是他们的‘累赘’。
叶明：“老师我能看看吗？”
赵章将本子给叶明看。
叶明没赵章看的那么快，但有步骤在，他又已经学会这道题的前提下，看起来没有原来那么困难，花了些时间顺了下来。
他看向包妮儿，“给我一点时间，我也能想到你这种方法。”
他这么说了，又感觉自己很差劲，同样是听解题过程，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他的自信心有点受挫，更让他受挫的是包妮儿一心只有她的本子，只随意回了一声，“哦。”
赵章看在眼里就当没看到，又写了两道题在黑板上让他们抄。
抄完擦掉黑板，他回去翻报纸，最近他都在翻报纸，学校订了一份报纸，原主先看，看完其他老师看，最后都被原主收拢过来。
他放在柜子角落里，哪怕不看了也没有要发放给学生看的意思。
赵章将这些报纸重新看了一遍，找到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消息。
这说明现在是有这个竞赛的，不过红旗小学没有这个名额，也不了解这件事。
毕竟竞赛现在不像以后那么流行，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个竞赛是什么东西。
赵章对这个时期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也不太了解，报纸上登的也不多。
周六教育局休息，他只能再等一等，到了下周四这天，他上完早上的课就拿着报纸去县教育局，因为只有这一天他是一班早上两节，二班下午最后一节，办事也不耽误上课。
县教育局对赵章印象挺深刻的，除了家里条件太差的，男人过了二十基本都结婚了。
他条件好，但为了教学事业一直没有操心个人问题可不就成了一朵奇葩，明晃晃的，想让人不记得都不行。
不过用心是用心，能力也一般，所以县里一直没有把他调上来。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周校长你今天来是？”
赵章拿出报纸，指着上面1989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我们学校今年能不能参加这个比赛？”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看了几眼，“这个比赛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外面的人不太清楚，他作为教育系统里的人还是知道一点的，毕竟县里也要组织一场比赛。
这个比赛首先要通过县里的初赛才能进入市里的复赛，然后是省里的。
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在市里拿个三等奖，连二等奖都没拿过，更别提一等奖了。
所以这种比赛县里也就挑了县里几所排名靠前的小学在一小进行初赛。
赵章没有丝毫气馁，为学校争取，“我们红棋小学也是小学，我们也有参加初赛的资格，要是学生考不上我认了，但是不能还没考就没有了。”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劝道：“我跟你说这个比赛特别难，写的数学题题目和小学内容不一样，就算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考一百分也没用，硬是去考还可能打击到学生的自信心。”
赵章点头，“我知道，这是选拔数学天才的比赛，数学天才不是就在县里那几所小学诞生。”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一听，这话也没毛病，可哪有那么多数学天才。
“没能参加一个都没有，参加了才有可能挖掘出来。”赵章把县教育局工作人员说的哑口无言。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那我帮你上报试试。”
赵章：“教育需要公平，也要给更多孩子们一个机会。”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你这是会给我压力的。
上报不是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赵章今天注定得不到结果，他一事不烦二主，拜托这位搞到试卷或者习题册。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
他是拒绝的，但是赵章又是戴高帽又是孩子的希望，他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这个不一定弄得到。”
竞赛才办了四年，今年第五年，还没开始，试卷可能有，习题册有没有他是真不知道。
赵章这次没为难他，他自己再另外看看能不能找到。
他出题终究不是个事儿。
一点题目还好说，多了他就得给自己重新编人设了。
赵章去县里书店看了看，书籍很有限，有高考相关的书籍，有杂志，却是一点竞赛书的影子都没有。
赵章买了几本初中的，当是提前教学了。
要是往上升，适应初中学习节奏，提前学一学也是好事。
他付了钱，没回校，去了一小，一小是县里最好的小学，教育局的人不也说了竞赛是在这里进行初赛。
其他地方没存档，这边总有几张竞赛试卷。
赵章打着红旗小学向一小看齐学习的名号后进了学校，进去之前还不忘将书先存在门卫处，这才直奔一小校长办公室。
赵章热情的握住谢校长的手，“谢校长，我是红旗小学的校长周文良，我还来你们学校参加过公开课。”
赵章好歹是公社小学，不是下面的村小学，谢校长倒不会对他毫无印象。
他自报家门谢校长就知道赵章是谁了，客气道：“周校长许久不见，你这气色是愈发好了。”
“哪里，我这都快愁死了。”谢校长没搭茬，赵章自顾自往下说：“我前阵子翻出报纸来看，才发现我漏看了一则消息，是关于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事情，这我们学校完全不知道，这是我这个做校长的失职啊。”
“我深深悔恨，并想进行弥补，所以我特意跑到县教育局打听了，这才知道贵校不仅参加了这个比赛，还是初赛的举办地，难怪让我过来讨讨经验。”
赵章再次握住谢校长的手，“谢校长啊，你一定要帮帮我，帮帮我们学校，帮帮我们千千万万的学子。”
差一点就要成罪人的谢校长挣脱不开赵章的手脑子一抽差点答应下来，还好他脑子反应快，感觉不太对劲，“等等……你们学校哪来千千万万的学子？”
赵章诧异的说：“我们红旗小学一共四百三十三人，它存在一天就会招收一天的学生，怎么会没有千千万万的学生？”
谢校长：“……你教哪门课的？”怕不是语文，擅用夸张手法。
“数学课，所以我才更加自责，居然错过这么重要的消息。”赵章垂头痛苦的捏紧拳头敲打自己的脑袋。
还想说你这数学算的真是相当好，没说无穷都是放过我了，谢校长心里还在吐槽呢见状说：“其实不是很重要，很多学校都不能参加。”
赵章没有丝毫宽心而是气愤道：“教育局就是过分，这个比赛不是筛选数学天才的比赛吗，当然是要全县的小学参加，怎么能区别对待，这让有数学天赋却没有机会参加的人怎么办？因为没被发现埋没泯然众人，这是多么可惜的事情，是我们县乃至我们国家巨大的损失。”
谢校长被赵章上高度上的头大，这事还是让教育局头疼去吧，对了他是来干嘛来着？
讨经验的是吧。
“其实这个比赛办了没多久，我们也没什么经验，你想知道的教育局那边应该都跟你说了，我这边就有这几次比赛的试卷，我让人复印一份给你。”
赵章：“这，这可以吗？”不等谢校长反应他再次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住，“谢谢你谢校长，你是我的恩人，是我们学校的大恩人啊，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谢校长：好了好了，你赶紧拿着试卷走才是真正的谢谢我。
因为想打发赵章他一点没拖沓让人把试卷复印好了送过来。
因为他说的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试卷，没有特指那几年比赛的试卷，他们把学校花费心血一起出的变形题试卷也给复印了，等谢校长发现不对已经晚了，落在赵章手里了。
他总不能这时候说拿回来，只能心累的表示自己还要忙就不招待了。
赵章目的达到了，也知道自己挖到人家肉了，免得人家破罐子破摔不要脸拿回去，识相的抱着走了，临走前不忘又是一通感谢，“谢谢你谢校长，谢谢一小对我们红旗小学的帮助。”
“我会告诉我们红旗的学生是你们的慷慨，我们才能向这个比赛招手。”
谢校长勉力笑着，赵章一走脸垮了下来，“这个周校长真是……”不愧是为了学校发展不考虑自己个人问题的人。
谢校长脸上不免带了一丝欣赏。
赵章这边拿着试卷又去了县教育局，之前接待他的县教育局工作人员：……您怎么又来了？
赵章：“谢校长人太好了，他嘴上没有说，但我知道他非常支持我，支持我们红旗小学，你一定要帮我多跟上面领导沟通沟通。”
赵章也没说谢校长是怎么支持的，但是试卷被他抱在怀里，他还时不时担心把角给折了，县教育局工作人员很难不注意并去看。
那个试卷不会是那个什么比赛的试卷吧？
下面那是什么，难道是习题册？
他再看看赵章，看样子是的。
既然一小都支持，那领导的确会多考虑一下。
“你放心，这事我会跟领导提的，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县小学生的未来。”
第492章 小学老师（4）
赵章达到目的抱着试卷和初中数学课本离开，哦，还有那张写着竞赛的报纸。
他离开县教育局直接回红旗小学，因为人民公社撤销改过来的名字，要不然就会一直是红旗公社小学。
赵章回来没人注意，更不知道他今天干了多大一件事。
他只是照常把下午的课给上了，上完还把那些奥数题过了一遍，说实话不难，要是依据这个想要在比赛里大放光彩，很难。
毕竟就是有天赋也要刷题，像是包妮儿他出的最后一道题她都能凭感觉蒙对答案，但真要算得分肯定比叶明低。
分数低就会被刷下来，那就很难让人看到她了。
她最起码要拿下市二等奖，这样她才会被市里重视。
不过赵章想要她拿下一等奖，她有这个实力。
所以这些题就当日常习题刷一刷当练手感了，再深一点的题目，还是要他自己出。
他作为数学老师看到这些题延伸一下也正常的对吧？
赵章把试卷拿去复印了两张，一张给包妮儿一张给叶明。
“下周五交给我就行。”
交代完他就回来出题了，题目对他来说没有丝毫难度，最难的是将它们写下来。
好在原主的字不算好看，但也没太难看，不然他写起来自己都辣眼睛。
赵章‘抄题目’也没耽误他给两个班上课，只是没有考试也就无法检验成果。
当然他自己心里都有数。
给他们进行教学方案的调整，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出试卷发试卷考试。
红旗小学的老师听说了这件事，各个摇头不看好，要是原本该带六年级的袁老师或许学生能有个不错的成绩。
校长么……要是他行以前就不会教一二年级了。
怎么从前有点自知之明，现在挑战起六年级来了？
无论他们怎么不看好这场考试都如期举行，一班的课在早上一班先考，然后才是二班。
考完了赵章当天就批改出来，不过没他的课，学生们还是要抓耳挠腮等到第二天才知道。
二班先上的课，赵章就在讲台上，“报到名字的上来拿试卷。”
“李进军78分。”
李进军克制着咧嘴上来拿试卷，拿到试卷转过头来就彻底压不住了。
七十八分，他五年级期末考才五十六分，他不仅及格了还是七十八分哈哈哈！
“张爱国79分。”
“陈东82分。”
李进军还在和同桌自己靠的好呢，这听着听着发现这分数倒着排的，感情他倒数第一。
李进军捂住了脸，但看看七十八分，他上四年级后经常不及格，六十多分都是超常发挥，七十八分啊。
不是我考不好，是他们考太好了。
李进军和自己和解了赵章手里的试卷也发的差不多了。
“包妮儿九十九分。”
“王国强一百分。”
赵章连报三个一百分手里试卷就发光了。
他先让学生们订正，掐着时间讲了几道错的比较厉害的题就下课了。
下课之前让包妮儿去他办公室。
包妮儿进办公室后，赵章严肃道：“知道自己哪里扣分吗？步骤不全扣一分都是我手软，还有这种事情以后就不给你做额外的题目，等到你什么时候不会再因此扣分了再继续。”
包妮儿倔强的说：“没有那一步也能得出答案。”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多写一步还扣她的分，她应该是一百分。
赵章瞧她那不服气的样，“因为很人都要有那一步才能看懂。”
“你之前不是觉得我说的女孩子数学就是比男孩子差不对，那你就要努力不丢掉每一分能拿到的分数，不然你差一分都是比别人差。”
赵章知道前面那句说服不了包妮儿，补充了后半段。
她对数学独有的热爱，还有没有被折断的傲骨，会让她把这话记在心里的。
唐老师下课过来，看到赵章忍不住问了一句，“校长，学生们考的怎么样？”
靠近大门听到声音的苏老师：唐老师你是真敢问啊。
她这么想起身凑近，企图听得更清楚。
赵章：“不太行，最低分数七十八。”
没错李进军不只是二班最低是两个班最低，不知道他知道后会不会想哭。
唐老师抽了一下嘴角，七十八这是中游分数吧，最低……校长你也是真敢说。
这是深怕自己接手学生考的不太好丢脸么。
你也不能太顾着自己面子不顾学生！
唐老师：“这样啊，真是出人意料，校长你怎么教的，教教我，我也想把学生成绩带这么好。”内心：看我如何拆穿你。
赵章：“我这干讲也不好讲，不如开场公开课，不过我记得唐老师不是数学老师。”
唐老师以为赵章是想以此为借口逃避，就拿话堵他，“我虽然不是，不是还有其他老师，他们肯定也很想向您学习。”
“那好，就定在周五，二班上午两节。”赵章一口答应，还定好了时间和班级，完全不像是要推脱的样子。
唐老师没有因此高兴，她觉得赵章是有后招。
苏老师看到赵章离开后，冲着进门的唐老师竖大拇指，“我今天才知道你不仅会在背后蛐蛐，还敢当面莽。”
唐老师：“……”
唐老师翻了个白眼，“注意你的言辞苏老师，我都担心学生们的语文被你教坏了。”什么叫背后蛐蛐，她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苏老师：“说正经的，你不怕校长给你小鞋穿啊？”
这公开课要是搞砸了，唐老师不得是罪魁祸首，那第一把火绝对烧她身上，说小鞋都是轻的。
唐老师：“大不了换个地方当老师。”
在哪当老师不是当老师，红旗小学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学校。
要是她再不勇敢一点让校长别祸害学生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事实上，上辈子她也这么做了，还比这更早，因为原主对包妮儿的针对，让她看透了这个校长。
教学水平不行，人还心胸狭窄，有的老师被学生搞得没面子没有道歉，但粉饰太平也就是了，他却是奔着摧毁学生去的。
唐老师作为一名为教育事业奉献终生为己任的老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发现这种情况不久后就找到原主，让他停止那些行径。
可惜失败了，还被为难的离开了红旗小学，离开也就算了，差一点就毁掉了她热爱的事业。
唐老师倒是没有为此后悔过，反倒是在原主的行径被揭露，登上报纸后后悔自己没有做的更好，没把事情闹大。
不然也不会让那么多学生被他给毁掉。
唐老师自责不已，从老师工作转去做后勤了，她面对学生就会想到曾经自己带过的学生，时不时就会梦到他们问她，为什么不救救他们，要是她救了他们，他们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而不是被校长摧毁，再也没有看到更加广阔的天空的机会。
当然唐老师不知道这些，这一世也都不会发生。
她正琢磨赵章会在公开课上做什么，想了很久都想不到，她问苏老师，苏老师也想不到。
毕竟公开课到场的不是一个两个老师，是好几个老师，校长能做什么？
“你想太多了，不过是话赶话，谁叫你硬要校长教教你。”校长不教你，你不得继续追问，为了停止你追问可不就开一场公开课。
公开课提前准备一下谁能挑出毛病？
唐老师被说服了，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苏老师想说点什么，还是忍了下来，唉，希望校长公开课顺利吧，不然唐老师真就要倒霉了。
周五
全校数学老师加教导主任，只要没课都来参加赵章的公开课了。
加起来有五位老师，班里的凳子不够，特意去其他班搬过来摆在后面才免了有的老师没凳子坐的窘迫。
上面的是校长，下面的老师就算心里有想法，嘴上这时候也什么都没说，前面这么多小耳朵，随便听一听叭叭两句就得把校长给得罪了。
不过他们都不看好赵章讲课，以前又不是没听过他的公开课，他教一二年级都教的不怎么样还能指望教好六年级？
他们其实参加这场公开课也有一些别的想法，例如让校长打消继续教六年级的念头。
如果没有一批批学生小升初，考上好初中，小学很难发展起来，发展不起来他们个人难往上升就不说了，这些学生咋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校长嚯嚯。
赵章没管他们怎么想，他甚至没有为公开课做准备，因为对他来说每一节课都和公开课没什么两样，都要把课上好。
所以赵章走上讲台连公开课都没提，直接喊了上课，下面班长喊了起立，全体学生喊老师好，坐下之后就是讲昨天的作业情况，讲完错的比较多的题目后让他们下课自己订正，就进入了今天的课程。
到目前为止不仅学生忘了后面一排的老师，老师也不禁跟着赵章上课的节奏走，跟着他把题目将知识点学了一遍。
他们本来就是数学老师，按理来说不会有这种感觉，反而因为懂了注意力很难集中。
但是赵章的课堂完全不存在，他们有一种原来还可以这么讲，这么讲学生的确容易理解多了，就是他们自己都感觉逻辑清晰受益匪浅。
这就罢了，接下来上课内容就更加丰富了，他们结结实实跟着上了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方如梦初醒。
不过他们没急着离开，而是拿着笔在本子上刷刷的写着东西，都是这一节课学到的东西，满满的干货。
唐老师下课了赶紧往六二班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第493章 小学老师（5）
唐老师：？？？
你们在写什么？
赵章还在，她再勇这会儿也不会问出来。
她想等一等，这一等一个课间过去了，他们不得不停笔出来，没课的在走廊上继续写，有课的只能先去上课。
像是唐老师，她不用写，但她有课，也得先去上课。
一直到下课了才去抓上了公开课的老师，“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上了校长的课一直在写东西？”
钱老师：“我们光顾着上课，没记东西，要是不赶紧写下来，怕是会忘记一些细节。”
“这次上课我受益匪浅，没想到校长背地里还偷偷努力，和教一二年级的时候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不说他们，就是他们目之所及的学生也都是认真上课。
难怪测验分数那么高。
他心生感慨唐老师却是听懵了。
你说的这个是校长？
你确定？
不等回过神的唐老师继续问，钱老师落下两句，“校长教六年级很合适。”
“不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唐老师只能望着钱老师的背影，然后脑子一转去找别的老师，别的老师对此发言和钱老师大同小异，她只能可惜自己居然那节有课，不然也能看看校长到底上的怎么样，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应该是吧，背着校长，总不会连点真话都不说，口径还那么一致，更何况他们之前也想让校长换个年级教。
唐老师：没事，等下周一，不是公开课，总要上课。
总不能水平天差地别，天差地别就更该换了。
唐老师打定主意，心思又回到自己工作上，听到放学铃声手头没忙完，没有动，过了快半个小时了才一拍脑门，“今天是我值日。”
她连忙起身去检查教室，把忘了锁的门窗给关上，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六年级二班，她刚开始没听到声音，走近了才发现有人在讲课。
这个点？
唐老师不自觉加快脚步走到后门探头一望，就看到赵章站在讲台上，下面坐着包妮儿，还有一个男生。
黑板上写着：钱袋中有1分、2分和5分三种硬币，甲从袋中取出三枚，乙从袋中取出两枚，取出的五枚硬币仅有两种面值，并且甲取出的3枚硬币的和比乙取出的两枚硬币的和少3分，那么取出的钱的总和最多是___分。（注：百度）
唐老师看着题目发了一下懵，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
不对，她又不是来解题的。
她看向包妮儿和那个男生，两人都在埋头写。
包妮儿率先举手，“老师我写好了。”
赵章过来看她的答案，叶明也举起了手，“老师我也写好了。”
唐老师看了一下手表才过去四分钟。
赵章看完包妮儿的，“对的。”
“你先把题目抄一下。”
他把自己的本子给包妮儿，然后拿起叶明的，“你也抄题目吧，还是十道题。”
两人都在认真抄写，包妮儿抄的很快，准确来说她记得很快，记下了数字字符，然后连带题目也记下了与其说是抄不如说是默写。
叶明就没这个能力了，他只能对着题目抄写。
唐老师知道现在过去不是时候，想要知道怎么回事下周一放学她可以问问包妮儿。
她正打算离开，赵章的目光扫了过来。
赵章：“唐老师。”
“今天我值日，过来看看门窗。”唐老师下意识解释起来。
赵章：“他们离开后我会检查的。”
唐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或者你不想为自己单独开小灶的行为说点什么？
显然赵章没有要跟她解释的意思，转过头拿起了报纸。
唐老师嘴巴张了张合上，回去她还在想这件事。
想着想着，她猛然想起那个男生，那不就是叶乡长的儿子，难道校长是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走儿子渠道，让叶乡长利用关系助他往上走？
唐老师摇头，不对，另一个是包妮儿，包妮儿家庭条件并不好，校长没必要把她留下。
看起来包妮儿表现还比叶乡长儿子好，这不是捧着，是踩着吧。
等等，如果校长是想拉包妮儿做陪衬，显示自己不是攀附叶乡长，只是没想到包妮儿数学着实不错，压了叶乡长儿子一头……
唐老师握紧拳头，合理了，这才像是校长。
唐老师想通了脑子里再次浮现黑板上看到的题目，她摇摇头甩出去，收拾东西去吃饭，吃完饭回教师宿舍洗漱准备睡一觉明天去县里。
只是她眼睛合上，那题目又在脑海里浮现了，挥之不去，让人怎么都睡不着。
她索性爬起来，准备把它写了，拿起笔的时候她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手表，然后在纸上开始写，好半晌才停下，“终于解出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表，指针停在了十五上，赫然十三分钟过去了。
唐老师：“……”
就算她不是看着题目写的速度会稍慢一点，但那俩是小学六年级学生啊。
她是师专毕业生。她就是不是教数学的也比他们多读了好几年的数学，结果比他们慢了这么多，这合理吗？合理吗？
不行，她睡不着了，彻底睡不着了！
第二天唐老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赵章：“唐老师没睡好啊？”
唐老师看向半个罪魁祸首的赵章，“睡不着，睡着了梦里做了一夜的题。”还都比不过俩小学生，她和俩学生换了个个儿，他们俩教她一个。
每一声都是，“唐老师你这都不会吗？”
“唐老师你写的好慢啊。”
“唐老师你怎么写的这么慢，我四分钟就解出来了。”
“唐老师……”
唐老师不止梦里要疯，现实也很想发疯，她怎么会比不过俩小学生，小学生啊！
赵章：“唐老师你教的自然，压力不用这么大。”
她能说自己做的梦和自己教学没有半点关系吗？唐老师沉默，再沉默。
实在忍不住了，“校长你昨天那是……”
“校长你在这我，我找你有点事儿。”
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来的老师把赵章拉走了。
唐老师闭上嘴咬牙，死嘴！叫你不快点说，这下好了这事儿又搁在心里头了。
晚上要是继续做梦……唐老师打了个寒颤，捂住头，天呐，不要啊。
赵章解决了那个老师的问题，没有回教师宿舍，而是去办公室了。
等到下周周四，又去县里了。
他不多跑跑，这事被搁置了怎么办，今年报名在十二月，现在十一月中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在此之前完成。
赵章去到县教育局，还是那个工作人员接待的他。
赵章不等他开口便说：“同志不是我催你，我怕错过时间我们学校的孩子没办法报名，等明年他们就是初中生了，同志啊对不住！”
赵章含着苦涩又带着期盼望着县教育局工作人员。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肩膀沉了沉，莫名多了几分压力。
“你放心你放心，这事我已经报上去了。”他当天就报上去了不是假话，一小支持也加上了，只是正好撞上别的事情被搁置了下来。
今天必须再提一提了。
“成吧。”
“一定要赶在报名之前，拜托了。”
赵章握住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的手语气从失落变得郑重。
县教育局工作人员送走赵章立刻跑去办公室，和同事唠了两句，知道股长现在正好不忙，敲门进去汇报。
股长听了也记起了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事……”
感觉吃力不讨好，这个比赛才办了四届，他都不知道成果怎么样，以后还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也不清楚。
不过这要是办好了，真挖掘出人才他们教育局也是大功一件，他也能在里面分杯羹。
要是比赛不了了之，他们损失也不大，他们只是按照国家的意思将这个比赛全方面落实。
股长打发了县教育局工作人员邓守筑，去找局长。
教育局局长乍一听闻，“这太麻烦了。”
局里事情已经够多了，还要让其他小学参加这个比赛，到时候人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少，让一小承包了。
他们也得多分出人，安排场地。
股长一听就知道局长的顾虑，“局长这个比赛当然不是人人都能参加，可以给那些小学几个名额，他们自己组织推选，然后报名到一小参加比赛，这样一来并不会增加我们的工作。”却把事情给办了。
教育局局长顺着他的思路思考延伸，想到了股长为什么想要促成这件事，也他更深刻的看到这个比赛办好了带来的好处。
毕竟这不是普通的比赛是全国竞赛，真有学生能够脱颖而出进入决赛，那么他们县一定会大大的露脸。
“三点没什么事，到时候开个会。”
股长心里暗道一声：成了。
开会的时候他带头提出来，听到有人反对他也不着急，这事都过了局长那关了，怎么能不成，一条一条分析着这件事办成的好处。
与反对的那些刺儿一比，利明显大于弊。
怕那些小学找他们麻烦？那不是还有一小，作为县里最好的小学他们都支持了，起了带头作用，其他学校怎么能落后？
这根本不算麻烦，有事儿找一小去。
股长在会议上一一怼回去，怼的反对的人哑口无言，再局长一开口，这事没讨论多久就定了下来，开始走流程。
县教育局有谢校长的朋友，事情定下来和他说了一声。
谢校长：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突然？
谢校长朋友：“你不知道吗？不是说你支持全县小学拥有报名参加比赛的权力？”
谢校长：“谁说的？我从来没说过这话，我怎么可能会说这些，我嫌事儿少了说这些。”
他们一小没关系，其他原本能参加的小学因此压力增加，那算账不得算到他们头上。
“你哪听来的？”
第494章 小学老师（6）
谢校长朋友：“局里林股长说的，说不定他是听底下人说的，总不能信口开河，你仔细想想。”
县教育局底下人说的，他最近是去过教育局，但是压根没说过这件事，这哪来的谣言？
谢校长冥思苦想，灵光一闪。
等等，他记得红旗小学的校长来找过他。
他当时尽想着让他走了，之后再也不想回忆，但当时，他好像是说过他是县教育局那边过来的。
难道他又拿着试卷去县教育局了？
“这个周校长……”给他戴高帽不算还阴他。
谢校长叭叭的把之前赵章找到一小要试卷的原委说了。
谢校长朋友摇头，并不是很赞同，“你是一小，比赛还要在你们学校举办，他就是厚着脸皮找你拿了试卷，也不可能做这么绝。”
又不是只有一届学生要去一小比赛。
“你不是还说他能力一般，他怎么会想的这么周到，一套接一套？”而且这件事说快其实也不算快，他真要是有这么多想法应该早就一力促成。
如果是偶然，被底下的人误会那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谢校长听了朋友的分析也觉得可能是这样，但这个姓周的还是可恨。
要不是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倒是遂了心愿。
谢校长留了个心眼，没把推测当事实，自己去县教育局问了一下。
才知道赵章的确是说了支持的话，但这话谁都能说，要看人信不信啊。
邓守筑原本也不信的，但是不是有印着一小的试卷么。
这一小要是不支持怎么会送试卷。
谢校长：“……”当我想送吗？
这个周校长拿了试卷跑什么教育局。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谢校长又摇了摇头，他更相信是误打误撞，要不然按他的能力即便想到了也该直接指着试卷说他们一小支持这件事。
虽然如此这个姓周的依然可恨。
谢校长对赵章一百个怨念一千个怨念，惹得赵章打了好几个喷嚏。
赵章摸了摸额头，“没感冒，谁在想我？”
大概是我可爱的学生们。
我会多出点题犒劳他们的。
除了原来的作业本，赵章下课前都在黑板上抄上三道题让学生抄。
数学么，多练练。
他不担心数学，倒是语文。
不是说两个班的语文老师教的有多差劲，而是语文是很注重积累和阅读的科目。
红旗小学这么一个小学校别说班级里没有图书角，就是整个学校连图书室都没有。
这不是耽误孩子么。
还是得搞点书来。
赵章琢磨从哪里弄书的时候教育局正式下发通知，每所县级以下小学有两个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名额，原来的县级小学名额照旧。
赵章知道后直接开了个会讲述了一下这个比赛，就是让大家知道一下，然后就散会了。
他走了以后，苏老师凑到唐老师身边，“唐老师这个什么比赛你听过吗？”
皱着眉头的唐老师正在冥思苦想，听到苏老师的话随口说道：“我好像看到过，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这个比赛县教育局特意下发应该挺重的。”而且校长说和选拔人才有关，怎么能轻视呢。
不过数学特别好的……唐老师脑子里不禁浮现包妮儿和叶明。
他们可是把自己整的怀疑人生，要是他们去参加他们学校也许不会颗粒无收。
距离报名时间不远了，报名后一个星期就要进行考试。
这么看时间还挺紧张，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准备。
她不期然又想起那个周五，那个时候校长在给他们上课，难道校长已经料到有这一天？
唐老师甩甩头，不可能，不可能。
虽然她后来去听了课，校长教学水平的确上升了，但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不能混为一谈。
*
开完会赵章把包妮儿和叶明叫了过来，“县里有个数学比赛你们两个参加一下，没什么问题老师就帮你们报名了。”
叶明毫不犹豫点头，生怕自己比包妮儿慢了。
包妮儿没注意，慢了一拍，兴奋的说：“老师，这个比赛上会有很多新题目吗？”
叶明也看着赵章。
赵章：“你们之前写的试卷就有这个比赛前几年的考卷。”
两人眼睛同时发亮，对这个比赛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赵章：“到参赛之前我都会多给你们准备一些题目，到时候你们要和全县数学最好的小学生比。”
叶明：“老师我一定认真完成。”
包妮儿：“老师多多少？”她一脸的跃跃欲试。
叶明：“……”又输了。
赵章回答了她的问题，将他们打发走了，这事本来就是知会他们一声，如果不同意，他也会说服他们同意。
现在这样再好不过了。
*
包妮儿大量的时间花在做题上，干活的时间就少了，哪怕她记在脑子里，在脑子里运算。
这样一来时间长了包母把包妮儿叫过来说话了，“你怎么回事？之前你少干点，我都没怎么说你，现在干的还不及之前一半儿多，你是想我累死吗？”
包母说这话的时候捶了捶腰，她腰疼，这事儿包妮儿一直知道，准确来说之前就这样，只要活多包母就会累的腰疼。
要不是要写作业，她肯定跟着忙前忙后，一直忙到睡觉。
可她到底还是个孩子，也有贪玩的时候，攻克数学难题让她很有成就感，这是从干活上无法获取的。
所以她渐渐懈怠了手上的活。
只是之前题目不多，她耽误的不多，现在……包妮儿低下了头。
包母脾气上来，说话不自觉大声，“我跟你说话，别不吱声。”
这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都不知道像了谁。
包妮儿将比赛的事情说了。
第二天包母就找到赵章，“老师，孩子说你让她参加啥比赛，能不能不参加？”
赵章反问：“为什么？”
包母不以为意的说：“妮儿拿到毕业证在家里帮忙几年再去打工就好了，参加比赛有啥子用，不如帮我多干点活。”
她看到赵章面无表情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给老师面子了，立马换了个语气卖惨，“老师你就别让她上了，我这腰累的直疼，她不帮忙我真的要干死了。”
她从头到尾没考虑过这个比赛对包妮儿意味着什么。
赵章：“你们家除了你们俩没人了？”
“老师你忙应该是忘了，我家十五口人，妮儿爷奶，一个伯伯，一个叔叔，两个婶婶，下头一个俩孩子，一个有仨孩子，我家妮儿也还有个弟弟，还有我男人，怎么会没人。”包母怕赵章不清楚，碎碎的解释了一遍。
赵章：“这么多人为什么指着一个孩子？”
包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阵才说：“家里活是分工的，大家都差不多，有的活是轮流干，那分到我们家的就得干完，妮儿弟弟还小，妮儿不干可不就干不完了。”
赵章接着又问：“你男人呢，他干着不比包妮儿同学快？”
“他也很累的，地里活那么重，总要休息一下的。”
“老师你就换个学生。”多简单的事情。
包母烦躁起来，毕竟来这边也耽误她干活，说话便冲了许多。
赵章也很果断的告诉她，“抱歉，不能换。”
“学习也很辛苦，大家都很累，那就让你男人干，毕竟他好歹是一个大人，他要是媳妇都照顾不好娶什么媳妇？跟我一样打光棍好了。”
包母被赵章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回去的路上还在嘀咕：“你打光棍还骄傲上了，这是见不得别人娶媳妇生孩子了。”
她的逼逼叨，包妮儿一无所知，她以为妈妈已经跟老师说了，自己不能再做那些数学题了，整个人都消沉了很多，像是在太阳底下晒蔫了的小草。
放学后，包妮儿坐在位置里沉默的写着作业。
赵章敲响她的桌子，她抬起头又缓缓低下，“老师，我做好了。”
她把练习本拿出来推给赵章看。
赵章拿红笔批改，批改好了拿起叶明的，红笔在上面划过，最后将本子还给叶明。
“你们俩都对，我们接着讲课。”
包妮儿倏然抬起头，“老师我还能听课吗？”
她眼睛巴巴的望着赵章。
“你不想参加比赛？你不想老师也不允许，因为老师知道这个比赛对你很重要，这不是一场小比赛，包妮儿同学你能不能一直学数学就要看这场比赛。”
赵章拍拍包妮儿的头，他这么一趟一趟的跑去县教育局，就是知道包妮儿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也是他做老师的唯一能顺理成章插手的事情。
固然包妮儿的母亲在上辈子的时候为了包妮儿又是拦着她男人，又是向原主求情，看起来也是爱包妮儿的。
但是她的见识有限，还有自古以来男人对女人的驯化，她对包妮儿的爱呈现方式也不一样。
何况她爱的并不多，起码在损伤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去牺牲包妮儿的。
包妮儿懵懂的看着赵章，并不是很理解，不过她知道自己能继续‘玩’数学了。
因为家庭环境耳濡目染的叶明却是听懂了，他看向包妮儿的眼神十分复杂，挣扎同情最后妥协。
抄完赵章布置的新作业，叶明对包妮儿说：“我不会在和你较劲，抢周老师的关注。”
包妮儿：？？？
“什么意思？”
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叶明看到包妮儿一脸茫然，想到自己暗暗较劲抢关注这么久她居然毫不知情他气得鼓起腮帮子，“包妮儿！”
“有事吗？有事明天再说，我要赶紧回家了，不然我妈妈又要说了。”
第495章 小学老师（7）
嘴上苦恼，她扯着书包袋子离开，奔跑到校门口就忍不住蹦了起来。
心情显然好的不能再好，完全没了之前的蔫巴样，落在后面的叶明看了更生气了。
“我一定会超越你的。”看你还能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叶明气冲冲的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题目。
叶爸爸回来喊他，喊了好几次都没人应，去他房间看到他做题只能退了出来，又等了半个钟头见儿子还没动静，又打开了门，“儿子先吃饭，吃完你再写。”
“爸你别打扰我写作业。”叶明头也不抬的说，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叶爸爸：“……”
他总不好强硬拉着儿子去吃饭，只能再等等了，一直等到叶明出来两个人才去饭馆吃了晚饭。
两人回去路上，叶明还在思考，不是思考自己做没做对，而是有没有别的解法。
他爸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叶爸爸只能拉着儿子的手，免得他等会儿走丢了。
回了家，他把人拉到凳子上坐着，“儿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学习这么积极，之前就已经够主动了，还带逐步增加，今天人都叫不动了。
但这不是什么错，他就不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
“爸爸没事啊，有什么事？”叶明一脸奇怪的看着爸爸。
叶爸爸：“我这不是看你认真的饭都不想吃了，你要是饿瘦了，你爷爷奶奶会心疼的，你就得回去陪他们。”
因为爸爸提起，叶明也有些想爷爷奶奶了，不过，“我不回去，我还要超越包妮儿。”
“爸爸，我还要参加数学竞赛，你以后不要随便打扰我，耽误我学习。”
“我要去把刚刚想到的解法写下来。”叶明话还没落下人就起身跑了，留下叶爸爸瞪着他的背影。
叶爸爸：原来是有竞争对手了。
儿子学习懈怠了他也说过，但是红旗小学师资力量就那样，就是一小也不如省城的小学，老师讲的都是儿子会的，这怎么让人有学习冲劲？
叶爸爸提了两回，工作又忙也就听之任之了。
打定主意还是把孩子送回省城，虽然不跟着他不太好，但教育资源差太多了。
只是他做了决定儿子就变了，他还以为之前是没有适应。
有个竞争对手也好，对手越厉害他儿子也越努力。
就是这个数学竞赛是怎么回事？
叶爸爸上班的时候问了秘书才知道县教育局那边下了通知，每个小学都有两个参赛名额。
这个比赛还不小，是个全国型比赛，只是举办的时间还不算久，另外他们县也没拿到什么好名次，所以知道的人也比较少。
不过这才下通知多久，他儿子变化可不是这几天的事情。
赵章去教育局又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情，这事很容易就找到他头上来。
叶爸爸：……到底是谁说周校长能力不行？
这不是很行吗？
*
上课加上给包妮儿和叶明开小灶，以及处理校务对赵章来说游刃有余，所以他一直都有空捣腾搞图书的事情。
他买肯定是不现实，所以只能化缘找人送了。
他花了点时间写了一篇文章，放到信封里寄到报社了。
已经过去四五天，没有退稿，也没有汇款单。
赵章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报社
吴佩枝将信件拿过来打开，报社工作也分轻重缓急，新闻肯定是第一位，这样的投稿时间上不紧张，就会被放一放。
正好也积攒了一定的数量，能够一口气看到底。
她展开抽出的信纸，信纸并不厚，轻如鸿毛。
她扫过标题，外面是什么样的。
没有多少吸引力，她直接扫正文，作为一个报社审稿人，她的阅览速度很快，只是一分钟就能看出这份稿件到底有没有刊登的价值。
如果有她才会进行细看，此时她也是这么大略的扫过，然而很快她就重新看起了第一行。
红旗小学是一所很普通的小学，它没有村小学那么穷困，只有几名老师进行教学，但和县里的小学对比它又小的可怜……
文章字字质朴，但却让吴佩枝这个多年审稿人红了眼眶，手中的信纸此时更是重如泰山。
她不舍得放下，又怕自己的呼吸和即将落下的眼泪污染了稿件。
最后她只能将其郑重的放到桌上，压上她喜欢的镇纸。
一直到缓过劲来她才再次将之拿起，重新看了一遍。
泪意再次涌上来，她赶紧移开目光，拿着稿件去找主编。
“主编这份稿件我觉得可以放在这次的日报上。”
主编看她眼睛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你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工作上可以分派一些给其他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稿件，吴佩枝见状想解释的话压在了嘴边。
经过审稿最后到她手上，主编当然不会和吴佩枝一样一上来就一目多行匆匆扫过，而是一开始就认真看。
前面其实还好，甚至有些平淡，但读起来不困难，文字看起来透着一股真挚，让人不由得想继续看下去。
她就顺从心意往下看，没有思考吴佩枝的推荐。
只是没过多久，办公室多了一个眼眶红了的人。
当然主编没有流泪，只是情绪起伏也很大。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这篇就按你说的放在明天的日报上。”
吴佩枝露出了笑容，“主编还是你淡定，不像我看的文章还不够多。”
“不过还是要谢谢主编的关心。”
她巧妙的说明了自己生活上没困难，还表达了感谢，不会让人有种自作多情了的难堪。
主编瞥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回去审你的稿子。”
吴佩枝嘿嘿一笑溜了。
主编则是又看起了这篇稿子，看了好几遍才和要刊登的新闻放在一起。
下午进行排版，当晚就要印刷出来，这样明天才能出现在各个报亭。
*
黄国标以前是个工人，后来没办法下岗了，下岗后迫于生计他做起了个体户。
刚开始个体户很好做，生意也很好，不过后面竞争就激烈起来了，虽然也赚钱，但不像是之前那样赚的多，跟捡钱一样。
黄国标赚的不得劲，听人说在报纸上找到了商机，他也开始看报纸。
商机没找到，倒是看着别人怎么做大做强成为大老板的，他学着经验，倒是把生意做好了一些。
他也留下了看报纸的习惯，当然他老婆一直觉得他是想看上面的新闻或者文章，因为她也喜欢看。
黄国标照常买了份报纸夹在腋下去了店里，他原来摆地摊也就是去年才有了自己的店铺。
因为做的是服装生意，他开了店门，也不用干什么，现在店里也没客人，他就拿起了报纸，先看头版新闻，嘶，这个怎么这么心狠手辣杀人全家连婴儿都不放过。
这人被抓了没有啊？
黄国标背后一凉，四下张望，没看到像杀人犯的人目光又落在报纸上。
这看着就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不禁想起自己刚从厂里下岗的那天，他感觉天都塌了，以后生活没了希望。
实际上出来后他才知道虽然没有厂里安稳，但是钱是真的挣的多。
现在厂子都没了，他却有了自己的小店。
之后么，他感觉有盼头，但外面什么样，好像也就那样吧。
这个想法一闪即逝他继续看起了报纸。
“呜呜呜外面的世界咱们长大再去看，咱们可以先看看书里的，咱们心里有个底。”
他拿起电话打报社热线，“我要给红旗小学捐书，要怎么捐？”
诸如他这样的还不只一个，随着看到这篇文章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热线都被打爆了。
报社的人赶紧通过地址去核实情况，知道红旗小学真的就是一所很普通的小学，它肯定不及村小甚至是穷山沟里的小学穷困，但也的确不算多好。
和县里没法比，和市里就更没法比了，更别提省里。
再说了就是捐书，而且电话打过来的人有的是想给小学捐书，有的是想给红旗小学捐书。
总的来说其实还是其他小学沾了红旗小学的光。
不过沾光什么的先放一边，不能浪费了市民的善意。
于是报社紧急开会，做了一个决定，次日报纸上刊登一些穷困小学的地址，当然红旗小学不属于那一列，但事情因它而起，很多人也是冲着红旗小学来的肯定要放在第一个。
除此之外下面还留了一句话，要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寄，担心邮费高的可以送到报社来，报社统一把这些书送到他们指定的小学。
反正就是要把这件事做漂亮了，对报社来说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一些人在打了热线后等着第二天的报纸，正好今天购书明天寄出去。
有的想着捐书，但苦于没有地址，也没想到给报社打电话，看到新报纸了也行动了起来。
*
红旗小学
赵章依旧没收到信，倒也不太急，要是实在不行他可以给市报那边寄过去，再给其他省报纸寄过去。
再不行他可以把准备的其他几篇给寄出去，主打一个不收他也不硬莽，多方攻陷不怕一个都不中。
两天后，一辆卡车缓缓驶来，停在红旗小学门口，大卡车开动的轰鸣声吸引了学生，一个个探头往外望。
老师敲桌子敲黑板好几次都没用，他们索性也看外面去了。
吴佩枝从卡车上下来，虽然坐卡车不是很舒服，但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她见到了门卫大爷，“大爷你们校长在吗？”
门卫大爷：“你们找我们校长干啥？”
第496章 小学老师（8）
吴佩枝：“就是我们替一些市民给红旗小学送书来了，这事要和校长谈。”
门卫大爷震惊，“啊，送书？这车上不会都是书吧？”
因为怕下雨，卡车上那些书盖了防水布，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吴佩枝：“对，都是书。”
门卫大爷：“校长一般都在学校里，你直接把车开进去吧，找个老师帮你叫人。”
他还要看门，不然肯定要跑一趟。
门卫大爷放行，吴佩枝重新上了车，车缓缓驶入红旗小学。
在一楼上课的钱老师喊了一声隔壁班老师，“陈老师这卡车你知道是咋回事吗？”怎么好端端的开到学校里来？
他没听说学校购置了什么，就算购置也没那么多经费买什么能让卡车运的吧？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了。”陈老师直接来了一个三不。
钱老师：“……”
“你帮我看着班里的学生，我去问问。”
不等陈老师回应他已经朝那边走去了，陈老师不看也得看了，其实他也想过去问问的。
大卡车停在操场上，吴佩枝下车想找个老师问问，钱老师一来正中下怀了。
吴佩枝满脸笑容，“你好老师，我是省城日报的吴佩枝，你能帮我叫一下校长吗？”
“带我过去也行。”
省，省城日报？省城日报为什么会过来？
他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句话，嘴比脑子快的说道：“记者同志我这就带你过去。”等带着人去赵章办公室的路上他反应过来，直想拍自己。
省城日报记者好不容易来一趟应该让人坐着好好休息休息，他去叫校长过来。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将人带到校长室门口，敲门一分多钟了都没人应。
“不好意思，校长现在可能不在办公室。”
钱老师：“我先带你去会议室坐一下，我去找找。”
等钱老师将吴佩枝带到会议室后，又说了两次抱歉。
吴佩枝说：“不着急，我在这等着。”
钱老师从会议室离开，去六年级一二两班看了看，没看到校长。
他冲着二班的正在上课的唐老师招了招手，唐老师出来了他连忙问：“唐老师你有没有看到校长？”
唐老师：“你要找校长？因为大卡车的事情吗？”
她不等钱老师回应接着说：“我记得今天是数学竞赛报名的日子，校长应该交报名材料去了没在学校。”
钱老师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那怎么办？”
唐老师：“你去找副校长呗。”总不能等到校长回来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