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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靠!!

商雪延起身, 走到客厅打开冰箱,一口气喝了半瓶沁凉的瓶装水后心跳声才恢复如常。

可怕,太可怕的梦境了。

比十七岁梦到他和蟒蛇□□还要可怕。

大哥对他毋庸置疑地是兄弟情, 他一天天的胡思乱想把自己的梦境都给玷污了。

商雪延回到房间,咬唇沉思良久, 忽然摸出手机, 在国外的地盘上,不需要太努力, 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视频里,两个男人接吻的画面还可以接受,往后拖动进度条,商雪延看见两个男人尺度越来越大, 商雪延眉头皱的能修一道堤坝了,关于梦境里那一点乱七八糟的旖旎心动杀的片甲不留。

赶紧又把进度条往后拖,商雪延看了片刻,他偏过头, 恶心地差点要吐了出来,迫不及待把视频点叉,商雪延确信自己对男人没有丝毫欲望,也永远不可能变成一个同性恋。

他点开转发,视频链接发给了商衔妄。

商雪延:【太恶心了, 大哥,你说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做呢?】

大哥以前喜欢女人, 毋庸置疑的是异性恋, 但偶尔人也会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环境下对特定人产生不应该产生的感情,那是因为大哥不清楚男人之间是怎么搞的。

看完这个,一定能恢复如常。

太不能接受了。

心里安定, 商雪延放下了手机,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砰”“砰”不轻不重地敲门声响了起来,商雪延眼睛睁开,打了个呵欠,含糊不清地道:“大哥吗?进来。”

商衔妄推开门走了进来。

商雪延差不多睡够了,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因为打呵欠,眼眶里溢出一点泪水,揉了揉眼睛,他哑声道:“几点了?大哥?”

“九点。”

“九点了吗?”

商雪延侧头看向窗外,窗外蔚蓝的海水荡漾在眼底,他掀开被子起床,坐在床边穿鞋的时候,精神抖擞的抬起头,“大哥,你看到我昨晚发给你的视频了吗?”

“你昨晚凌晨三点才睡?”

“不是,我十二点睡着了,两点过又醒了,睡不着,就起来玩了会儿。”

“大哥,那个视频你到底看了吗?”商雪延追问。

“起来玩就是起来看男人的视频?”

“这不是因为昨天看到两个男人堂而皇之的接吻吗?而且我身边老遇见同性恋,忽然好奇两个男人是怎么做的,就找来看了看。”商雪延望着他大哥的眼睛,期待地道:“大哥,你看了吧?两个男人要那样干,是不是挺不能接受的?”

想到视频后半截的几个画面,商雪延浑身一激灵,去给男人咬,还要被男人插……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肮脏的东西都从脑海里清除。

他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两个大字,显而易见的无法接受,商衔妄眼睫垂下,声线如常:“是很奇怪。”

商雪延彻底松了一口气,就算他大哥莫名其妙的有点弯了,相信他看过那个视频后,应该也直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商雪延和商衔妄继续在海岛游玩,商雪延体验了浮潜游泳海钓海豚巡游,还去海底酒店住了一晚上,房子墙面是玻璃,各类浅海鱼类在头顶游来游去,还给王先滔沈梦琨公司员工王菘以及家里的阿姨买了小礼物。

在海岛的最后一天下午,他大哥有个紧急的视频会议必须召开,留在酒店房间。

商雪延来到了主岛上,不知不觉,又逛到了情、趣用品展览中心,他刚打算离开,几天前向他推销过亚裔服务员叫住他,“帅哥,今天是展览会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我们就离开了,你不进来再看看吗?”

商雪延稀里糊涂地拎着珍珠背链离开了展览会,他低头,扫了扫手里的纸袋。

也没有太过于诧异,对方推销实在是过于热情了,话术一流,千年之前的老古董的抵抗力不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商雪延回到酒店后,没有直接把背链送给他大哥,计划大哥有了女朋友再送给对方,于是把它放在了行李箱的最里面。

回到国内,翌日一早商衔妄就去上班了,商雪延休息了两天才有他的通告,开着他的布加迪去剧组。

《顺阳街日常》是一部横跨三十年的年代剧,商雪延今天要演的戏角色年龄已经在三十岁了,化妆师给他画了一个略显成熟的妆容。

同时,他见到了他剧里的新女儿,上次他的女儿是个只会喝奶的小婴儿,这次是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长得和他竟然有三分相似,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左侧脸颊有一个酒窝,扎着两个马尾辫,甜甜地叫他爸爸。

小女孩不怕生,商雪延向小女孩的妈妈打听清楚她喜欢什么,让费钰去买了一整套的挖掘机送给对方,两人很快就熟悉了起来,甚至中午吃盒饭的时候,刻意拿着餐盒来商雪延身旁坐着吃。

下午等戏的间隙,商雪延给“女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商衔妄,【我女儿,可爱吧?】

商衔妄:【嗯,可爱】

商雪延又给小姑娘拍了几张照片,小女孩长相的确可爱,湖水蓝小衬衫,同色短裤,扎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绑着蝴蝶样式布灵布灵的发夹,一张脸圆圆的,睫毛长的能拔下来做梳子。

他又挑了几张过于可爱的照片,发给了商衔妄,【大哥,想生女儿了吗?】

商衔妄:【还好】

怎么能只是还好呢?商雪延不是特别喜欢小孩,甚至有些害怕,小孩儿的情绪太难控制了,也不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今天和蒋加宁待了一天,念头变化了,觉得生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儿挺好的。

“闺女,过来。”商雪延蹲在老宅的屋檐下,冲和其他小演员一起玩的蒋加宁叫了一声。

“爸爸,怎么了?”蒋加宁小跑过来。

商雪延按手机的录音键,“再叫两声爸爸。”

“爸爸,爸爸?”蒋加宁不明所以,但乖乖地应道,她身体靠着商雪延的胳膊,盯着他的手机屏幕,“爸爸,这是个儿字,我认识。”

商雪延伸手,手伸到一半才发现小姑娘的头发扎着两个马尾,不能揉,只好嘴巴上夸奖,“我闺女真聪明。”

同时又给商衔妄发去消息,【你听这爸爸叫的多动听,大哥,你没有心动生一个女孩儿吗?】

蒋加宁和商雪延玩了一会儿,又去院子里和小朋友玩,这部剧里商雪延五个兄弟姐妹,各自成婚生子,今天好几个小演员。

蒋加宁离开后,商雪延摸出手机。

几分钟前,商衔妄回复了他的消息,【还好】

商雪延:“……”

今天有夜戏,大概要拍摄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商雪延提前告诉了他大哥会晚点回家。一场戏结束,商雪延把抱着的蒋加宁放在地上,目光不经意往场务的方向一扫,亮堂堂的白炽灯下,颇具年代感的院子里,竟然有一个无比熟悉的人。

商雪延眼睛一亮,下意识朝商衔妄走去,走了两步,折身回返,他弯腰抄起了蒋加宁,“走,闺女,我带你去见见你大伯。”

“爸爸,你不累吗?”

“累?”

“我爸爸,我家里的爸爸抱我一会儿,就说累,我长大了,他抱不动了。”蒋加宁今年四岁半,说话口齿清晰,但带着小朋友特有的奶声奶气。

“我力气大。”商雪延笑着说,说完了,他双手捏住蒋加宁的腋下,将她往空中抛起,又稳当当地接住。

蒋加宁喜欢这样玩,发出一长串响铃般的笑声。

玩了片刻,商雪延单手抱着蒋加宁,走到了商衔妄的面前,双颊热红,“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怎么当爸爸的。”商衔妄说。

“闺女,叫大伯。”商雪延对蒋加宁道。

“大伯,什么是大伯啊?”

“爸爸的哥哥,你要叫大伯。”

蒋加宁煞有介事的嗯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望向商衔妄,“大伯。”

“要不要让你大伯抱一会儿?”

蒋加宁盯着商衔妄看了两秒钟,爽快地向商衔妄伸出手,“大伯?”

商雪延没有征求商衔妄的同意,在蒋加宁乐意后,毫不迟疑地把人递给了商衔妄。

面对一大一小两双同样大而充满了期待的眸光,商衔妄把蒋加宁接了过来,他认识商雪延的时候,商雪延比蒋加宁还要小一些,所以对于抱小孩,拥有一定经验。

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刚接过柔软的小身体,胳膊不由得僵硬了一瞬,而后才慢慢找回记忆里抱小孩的感觉。

“爸爸。”小朋友的思维总是天马行空而缺乏逻辑性,他扭过头问商雪延,“你有没有大伯?”

“我没有。”商雪延的父亲就是长子,他倒是还有两个小叔。

“爸爸,那为什么天生只有一个月亮?”蒋加宁说。

商雪延:“……因为月亮它妈妈就只生了一个月亮。”

“那月亮的妈妈是谁?我见过月亮的妈妈吗?”

商雪延:“……”

商雪延看见他大哥的唇角翘了一下。

商雪延,“问你大伯,你大伯知道。”

蒋加宁妄望向了商衔妄。

商衔妄:“月亮是地球诞生的早期和一颗火星大小的天体碰撞后,产生的物质逐渐孕育累积出来的。”

蒋加宁望着他,实诚地摇头:“我听不懂。”

她转过脸,用奶声奶气的嗓音问商雪延:“爸爸,你听懂了吗?”

没有懂。

说的是什么和什么?

商雪延成熟地一颔首,“我当然懂了。”

商衔妄抬眸看着他,眼神别有深意。

商雪延暗示性地瞟了他一眼。

商衔妄的唇角往上牵了一下,很细微,不容易被人察觉。

不多时,导演叫他们过去走戏,商雪延把蒋加宁抱走,和其他演员一起对戏走戏,等导演叫开拍了,他情绪快速地投入角色里。

这一场戏是一家人在一起过中秋节,中途二姐的前夫提着月饼水果上门来,说想要见一见孩子,结果和二姐现在的男朋友撞上了,商雪延不是主要角色,主要是抱着闺女看戏,完了劝他二姐这个对象也不靠谱,让她赶紧分手。

他二姐心情不好,回怼道,“就你眼光好,眼光好怎么也没个老婆。”

商雪延的角色没有老婆,顾祯老婆在生女儿的时候去世了,商雪延那个角色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瞬间长大了。

商衔妄看商雪延演戏,化妆师技术精妙,看不出明显的不同,但眼角的小细纹,脸颊消失的胶原蛋白,明显的下颌线,令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十来岁。

商衔妄瞬间想到了十年后,商雪延或许就有一个剧中一样可爱机灵的女儿,和他长着一双相同的大眼睛,眉目漆黑,侧脸一个酒窝。

只是那个时候,他现实里的妻子必然不可能出现剧集的情况,她会陪在商雪延身边,两个人朝夕相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或者一家四口。

想到这里,商衔妄的唇角往上微不可察地扬了起来,可是不过眨眼的时间,唇角又垂下来,手指微微颤抖。

竺导收工的声音响起,接近十一点了,商雪延困的打了个呵欠,几个小朋友的精神格外好,蒋加宁牵着她妈妈的手,冲着商雪延摆摆手,一本正经地交代道:“爸爸你明天早点来啊,我还想早点和你一起玩呢。”

“好嘞,闺女,爸爸明天一定早点过来了。”商雪延强撑起精神。

懒得自己开车了,商雪延坐上了迈巴赫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他扭过头,在昏暗的车厢里问道,“你亲眼看到我闺女了,是不是比照片上更加可爱漂亮机灵?”

“嗯,是。”商衔妄没有表现出和平时任何的不同,语气温和沉静地道。

商雪延品味话里的意思,“那你现在还是不喜欢小闺女?”

商衔妄的回答一如既往,“还好。”

商雪延头疼,眉头微皱,“大哥,你更喜欢小男孩?”

虽然说重男轻女不好,但谁没有个偏好呢,既然允许别人重女轻男,他也可以允许他大哥重男轻女。

“没有。”商衔妄直接了当,“我不太喜欢小孩。”

商雪延:“………”

商雪延怂恿道:“不能试着喜欢一下吗?多可爱啊,香香的,软软的,乖乖的,而且我小时候你不也挺喜欢我的吗?”

商衔妄侧过头:“你很喜欢小孩吗?”

“分人,混世魔王我就不喜欢。”商雪延说,“不过我觉得我将来如果有个闺女也挺好的。”

商衔妄:“嗯。”

大哥虽然不喜欢小孩,不能用可爱的小朋友激发起他赶紧找对象结婚生子的欲望,但是他提起自己结婚生子,大哥神色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波动和失态,所以结论是,他大哥果然是把他当兄弟的!

果然是的!!毋庸置疑!!——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忙了,都忘了找编辑申请入v,只能改到周四了,等我明晚更新十万字吧,然后这一章应该会倒一下V了,字数实在是太多了,看过的宝宝记得别买了。

然后由于倒v一章,倒v系统在凌晨四点后才能检测出来,所以更新在周四凌晨四点后哦。

再汇报一下进度,这本书大概在三十四万字左右,已经写到二十八万字了。

第28章

昨天拍戏收工太晚, 今天通告的上工时间也晚了一些,在剧组等戏的间隙,剧组的化妆师李乐乐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延哥,你可以转发一下我的朋友圈吗?”

“朋友圈, 你发了什么朋友圈?”

商雪延摸出了手机, 他有李乐乐好友,点开她的朋友圈, 看见她半个小时前发的内容。

“我前天晚上在我们小区里捡到了一窝被遗弃的小狗,现在想给它们找个主人。”

李乐乐的朋友圈是九张图,一共有三只小奶狗,有一个小狗全身都是不均匀的淡黄色, 有一只小狗两只竖耳的颜色明显比其他黄几个度,还有一只小狗没竖起来,是耙耳朵,头脸要比身体黄一些。

“这是什么品种?”商雪延问了一句。

“给它们做检查的医生说是金毛和田园犬的串串。”

“小狗都在你家吗?”

“没有, 在宠物医院呢,给它们做了个体检,还都挺健康的。”

“我可以养一只吗?”商雪延滑动几只小狗的照片,询问道。

“你想养?不过它们是串串,不是什么品种狗。”李乐乐提醒。

“健康精神就行。”商雪延没有要养品种狗的念头。

下午收工后, 商雪延跟着李乐乐来到了宠物医院,三只小狗都还没有除了商雪延之外的人要领养, 商雪延可以先挑一只最喜欢的。

今天上午, 商雪延看照片,最喜欢的是那只耳朵颜色深一点的小奶狗,那只小奶狗比他的小臂还小几厘米, 眼神湿漉漉,格外有神采,看起来就很健康。

到了宠物医院,商雪延陪几只小奶狗玩,这只小奶狗走过来舔了舔他的手指后,明显更喜欢李乐乐,围绕在她脚边,那只全身上下黄得均匀的小狗一直冲着商雪延汪汪叫,玩耍似的咬他的裤腿,环绕在他身边,很喜欢他的样子。

商雪延果断改了主意,领养了这只均匀黄的小奶狗。

布加迪的后备箱聊胜于无,商雪延在医院选购了一些宠物用品,请医院的人送货上门后,他把小黄放进狗笼子里,带着它回到了家。

进了家门,商雪延把小黄的四只爪子用湿纸巾擦了擦,小黄明显对新的地方有些好奇,围绕沙发不停地转圈圈,商雪延若有所思,换着小狗来到了一楼的公用卫生间。

“只能在这里尿尿,等你的尿垫到家了,就在洗手间里的尿垫上尿。”

小黄围绕着卫生间转了几圈,提起左后爪,嘘嘘。

“你真是只聪明小狗。”商雪延蹲下身,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汪,汪汪。”小黄神气地冲商雪延叫唤道。

把卫生间的尿液冲洗掉,商雪延带着小黄离开洗手间,小黄虽然不大一点,但很聪明,很亲人,得到夸奖,昂首挺胸地跟在商雪延身旁。

“雪延,我好像听到了狗叫。”王姨在厨房里做饭,她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去,扫见商雪延脚边的小东西,吓了一跳,“雪延,哪里来的狗啊?”

“我养的,今天刚带回来。”商雪延蹲下身,温柔地抚摸小狗的脑袋。

小狗仰起头,睁大眼睛:“汪汪汪。”尾巴甩的格外欢快。

“看起来是只挺精神的小狗,它吃什么?”王姨问道。

“我买了狗粮,应该马上就能送到的,除此之外,可以给它吃清水煮的鸡胸肉,大虾,红薯都行。”这只小狗已经快四个月了,早就不需要喝奶了,不过肠胃还是比成年小狗要脆弱,狗粮需要泡软。

王姨回到厨房去做晚饭了,这个时候,宠物医院也把商雪延购买的狗窝尿垫等东西送了过来。

商雪延在一楼靠墙角的地方放了一个狗窝,然后抱着小狗上二楼,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也放了一个狗窝,小狗的东西差不多安排好,他听到窗外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明显,他看向一直叫个不停的小狗,赶紧命令道:“现在先不准叫。”

“汪汪。”

“不要叫。”

小狗不明所以,细微地哼哼了两声,围绕着商雪延的小腿,吐着舌头没叫了。

玄关处,商衔妄脱掉皮鞋,穿上了家居鞋,商雪延出现在商衔妄的眼前,“大哥。”

“你把眼睛闭上,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东西?”商衔妄好笑地问。

“闭上嘛。”商雪延再次郑重要求。

商衔妄唇角舒展,含笑道:“好。”

他把眼睛闭上了。

商雪延趁机回到客厅,把趴在沙发上的小狗抱了起来,捂住小狗的嘴巴,当然没有捂的太紧,只是告诉小狗不要出声,快步回到商衔妄面前,商雪延道:“好了,可以睁开了。”

眼睫往上一抬,眼睛睁开,视线先落到了商雪延的脸上,商雪延的皮肤是冷白皮,最近是盛夏,拍戏时出的外景不算少,他不像女孩子一样精心防晒,皮肤颜色深了一点,眼睛明亮,眉目飞扬,往下是两片丰润适中的唇瓣,唇角轻扬。

眼神看似在商雪延脸上停留了很久,实际只有短短的一两秒,目光下垂,落在他抱着的那只小狗身上,“哪里来的小狗?”

“我同事在她们小区捡到的,于是我就领养了一只。”商雪延很喜欢狗,上辈子他就养了一只狗,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田园犬,他七岁和母亲去庄子上避暑的时候,庄头家养的大黄狗和狼狗□□后下的崽。

养了六年,后来聪明生病了,药石罔效,就去世了。

今天看见李乐乐的朋友圈,那只黄色竖耳的小奶狗和聪明小时候长得有几分相似,商雪延一开始想领养它,但去了宠物医院,这只小狗明显更喜欢它,商雪延这辈子显然和他更有缘分。

商雪延把小狗抱在怀里,捏着它软乎乎的肉垫,“大哥,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你说叫什么好呢?”

“你想要叫什么?”商衔妄问。

“不知道。”商雪延叹气。

“大黄?”商衔妄说。

“才不要,五条黄狗五条的外号都是大黄。”

商雪延把小狗放在了地上,感受到家里来了陌生人,小狗立刻摇动尾巴来到商衔妄的腿边,闻嗅商衔妄的身上味道。

“嗅嗅怎么样?”刚说完这个名字,商雪延自我否定道,“不行,一点都不威武。”

“那大武?大威?”王姨做好了晚饭,两人一狗一边走向餐厅,一边自然随意地给小狗取名。

商雪延拒绝:“不好听,太粗鲁了。”

“大金怎么样?它是金毛吗? ”商衔妄打量着一颠一颠,吐着舌头跟在商雪延的脚边的小狗。

“不是,医生说它是串串,不过混的有金毛。”商雪延洗完手后,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看一眼脚边的小狗,喃喃,“大金,这名字似乎不错,够大气威武,我们以后就叫它大金吧。”

商衔妄笑了一声,“你喜欢就好。”

晚饭吃完,商雪延又把小狗带进洗漱间训练它定点排便,小狗似乎没有小便的打算,商雪延很有耐心地蹲在洗手间里候着它,商衔妄斜斜地倚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眼睫垂下来,遮住似乎能把一切都融化掉的眼神,静默无声地看着商雪延训练小狗排便。

终于等小狗结束排便,商雪延奖励它一块小零食,赞许地摸摸它的脑袋,上辈子有专人帮他驯养小狗,商雪延看见养狗的奴仆是怎么训练小狗的,现在自己做起来,驾轻就熟。

小狗排完便,商雪延给它戴上牵引绳,小狗没戴过这些的东西,一戴上牵引绳四脚乱窜,想要咬掉脖颈上的项圈,等它精力消耗一点,商雪延牵着不情不愿的小狗出门遛狗。

商衔妄拿上捡屎袋,跟在商雪延的身旁出门。

风韵湾别墅区密度大,就几十栋住户,商雪延走了一路都没看见狗,担心道:“大金不会没有朋友和它一起玩吧。”

刚刚系着牵引绳小狗还不太乐意,出门之前委屈地汪汪直叫,一离开别墅反而忘记了牵引绳,四处嗅闻,满地打滚,不亦乐乎。

“它一只狗玩的挺开心的。”商衔妄说。

“那也不能没有朋友啊。”

“前面有个花园,小区没有狗,可以带它去公园里逛,应该很多狗。”

“也是。” 话音刚刚落下,明亮的路灯下,出现了一只小狗,走近一点后,商雪延认出那是一只小博美,毛发柔软蓬松,干净的像是被雪浸泡过,左侧的耳朵上还戴了一朵藕粉色的宠物发夹。

看到同类了,大金吐着舌头,忙不迭地快步走过去,博美是小型犬,虽然是一只成年犬,体型还要比大金略小一点,两只狗打过照面后,大金主动去嗅闻博美的屁股,这是狗狗打招呼和认识对方的方式。

博美的主人问道:“你这只狗有点像金毛,又有点像土松,是什么品种的狗?”

“它是串串,混的是金毛,但还有田园犬的基因。”

“串串?晦气。”女人嫌弃地蹙了下眉,见自己的小博美雀跃地去嗅闻串串的屁股,女人往紧里收了收牵引绳,嫌弃道,“走啦,娇娇,你可是赛级博美。”

娇娇显然更爱主人,女人一扯牵引绳,欢快地吐着粉色舌头奔向主人身边。

“大哥,她竟然嫌弃我们大金。”商雪延语气不愉,“我们大金哪里低狗一等了?它聪明机灵,今天第一天到家,都没有乱拉乱尿,它还健康活泼,肉垫大,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她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们大金。”

商衔妄赞许地嗯一声,“那趁着她还没走远,我去帮你骂她?”

“你要怎么骂她?”

“嗯,”商衔妄略一沉吟,“骂她小矮子。”

听完了这话,商雪延自己的小狗被嫌弃的怏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他和大哥相处的常态,没有什么极致的爱恨,平平淡淡,温馨而琐碎,而大哥总是有办法解决掉他日常生活里的小小苦闷,让商雪延不囿于这些事情。

商雪延唇角高翘:“那你去吧。”

商衔妄作势快步往前走,商雪延笑着抓住他的手臂,“算了,我们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好。”商衔妄的声音里应该也带着笑意,低低地传进商雪延的耳膜。

一个小时后,两人带着气喘吁吁的小狗回家,虽然家里白天会有好几位阿姨,遛狗这件事不必完全麻烦商雪延,但这是自己的狗,第二天还是比平时早起床了半个小时,带大金出门逛了一圈。

接下来的几天京市一直下大雨,商雪延便一直拍棚内戏,没戏的时候也会去片场,观摩学习别人演戏,时不时还会给李乐乐发一发小狗的视频,告诉她小狗在他家过得很好。

这天晚上商雪延收工早,然而商衔妄晚上有个酒局,商雪延遛完狗回家,洗漱完都把一部电影看完了,门外才传来引擎声,商雪延往玄关走去,趴在商雪延脚边的大金尾巴甩了两下,眼睛睁开,跟了上去。

然而走到玄关处,看见的不只是商衔妄一个人,王菘也在门口,搀扶着醉醺醺的商衔妄,他大哥不贪酒,这还是和大哥重逢的几个月来头次见大哥喝得不省人事。

王菘解释道:“今天酒会上的王总原来帮过商总一个忙,他又嗜酒,今天商总免不得多喝了几杯。”

“可是大哥这两天一直有点感冒,咳嗽打喷嚏,他不应该喝酒的。”

话说完,王菘听到一声奶狗的叫唤声,眼眸垂下,一只手臂长的小奶狗围绕着商衔妄激动地绕圈。

王菘迟疑道:“雪延,这是谁的狗?”

“我的狗,前几天刚养的。”商雪延把大哥从王菘的手臂里接过来,他净身高一米八四,个高腿长喜欢运动,扶起一个比他高四五公分的男人不算难事,甚至比久坐办公室的王菘还要轻松。

见王菘一直盯着小狗看,商雪延得意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很机敏的一只小狗。”

“小狗看起来是很聪明。”王菘看了一眼失去意识,陷入昏睡中的商衔妄,“那我回去了。”

“行,拜拜。”

离开前,王菘扭过头,小奶狗跟在商雪延的腿边,亦步亦趋地围绕着两人。

风韵湾里现在一共三个工作人员,王姨负责一日三餐,还有一位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和一位负责花园绿植的工作人员,除了王姨住在别墅一楼,其他两位工作人员白天上班,下午下班,王姨听到动静声,从房间里走出来,商雪延没让她帮忙,按下电梯,上了二楼。

把大哥扶进房间,搁在两米长宽的大床上,商雪延活动了一下胳膊,然后弯腰,蹲在地上,脱掉了商衔妄的薄底皮鞋和深黑色的棉袜。

脱完鞋袜,商雪延挽起了睡衣的衣袖,站了起来,他大哥今天穿的是西装三件套,深色薄款外套,藏蓝色领带,暗灰色衬衫。

商雪延跪坐在床边,先低下头,扯松领带的结,这之后,胳膊从男人后背伸出去,他要把他上半身扶起来,才能脱掉他的外套,取走他的领带。

醉酒的人不好脱衣服,因为他身体是软的,没有骨头一般,不好施加力道,好不容易把一只袖子脱完了,商雪延微微喘着气,准备脱掉另外一只手的衣袖,忽然,他看见商衔妄的睫毛轻抖,眼睛缓缓睁开。

“大哥,你醒了?那你侧下身,我得把你外套给你脱了。”商雪延屁股坐在大腿上,说话声带着显然的喘气声。

商衔妄的眼睛虽然睁开了,但视线不聚焦,怔怔地盯着某个地方。

商雪延叹气,只好自己去扒拉商衔妄的外套。

“阿延?”一道迟疑的,不确定的低嗓音声音在耳畔响起。

商雪延耳朵痒了一下。

“是我,大哥,来,把你的胳膊抬一下。”商雪延一只胳膊从他的后背横过去,用另外一只手去扒拉他的衣袖。

话音刚落,商雪延却倏然僵住了,眼睛猛然瞪大,愕然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却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的感觉都在唇角温热的触感上。

这是……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商雪延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段评打开啦,谢谢宝宝们的支持,比心

第29章

过了良久, 似乎也没有很久时间,只有几个眨眼的时间,商衔妄脑袋倏然下滑, 额头抵靠在他的肩头,商雪延依旧保持僵硬的姿势, 喉结滚动, 手指颤抖,一动不敢动。

“汪, 汪。”大金见房间里倏然鸦雀无声,跳上了商衔妄的床,尾巴扫过商雪延的大腿。

商雪延慢吞吞的回过神,喉间发干, 他视线垂下,商衔妄额头抵靠在他肩头,他垂下头,眼神只能落在商衔妄的后脑勺上。

商雪延眼神火速地往外飘了一下, 又收了回来。

不过就是意外地亲了一下,大哥又不是故意的,他都喝醉了,一个醉酒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就是意外的亲, 不,意外的碰了一下, 他们是兄弟, 是一家人,嘴唇碰一下嘴唇有什么需要大惊失色的。

淡定,务必要万分淡定。

他连两个男人的视频都阅过了, 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等小事一桩,有什么好在乎的,嘴唇不过就是人身上的某一个部位而已,和其他的部位没有太大差异,他和大哥经常手臂碰手臂,手掌抓手臂,肢体接触许多年,现在不过就是很多次肢体接触中微不足道的一次罢了。

商雪延耳垂滚烫地说服了自己,动作慌乱地拽掉商衔妄身上的外套和领带后,脚步匆匆地逃离他的房间。

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他后退两步,转身,迅猛地把凉被搭在商衔妄的小腹上,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房间,商雪延站在洗漱间里,洗完澡出来,终于彻底把那件事置之度外了,大哥只是喝醉了酒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嘴唇,比起那些喝醉了酒在街上裸奔,或者要跳河跳楼的好一万倍了。

他应该庆幸,脸红是不需要的。

洗完澡,商雪延靠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恰好王先滔在群里发了新消息。

王先滔:【你们还记得初吻的滋味吗?】

王先滔:【我明天就要拍初吻的戏了】

王先滔:【导演要我一定要回味怦然心动的感觉】

王先滔:【老子初吻是在幼儿园,亲了一下对方第二天就被叫家长了!】

王先滔:【初吻对老子来说是屁股疼啊】

沈梦鲲:【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感觉】

王先滔:【忘了,你们两个单身狗,初吻不会留在结婚的那天晚上吧】

商雪延:【谁说我初吻会留在结婚的那天晚上?】

商雪延忍不住打了一行字:【说不准我初吻现在就没了呢?】

王先滔:【??】

沈梦琨:【????】

王先滔:【延儿,你初吻不在了?】

沈梦琨:【什么时候亲的?】

商雪延:【滚,我初吻当然还在!!】

商雪延淡定地想,一个人要是在服装店里试了一下新衣服,难道把它拿回家,新衣服就变成了旧衣服了吗?

同理可得。

大哥不过是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准确的说,应该是碰到了他的唇角,无心之失,怎么可以说他初吻没了呢?

彻底说服自己,大哥的行为只是因为无心之过,不是因为对自己有超出兄弟以外的感情,商雪延在群里和王先滔贫了一句,又发了几个红包,让自己还没有发财的兄弟们发个小财,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脸颊热红地缩进了被子里睡觉。

早上醒来,商雪延在床上懒了一会儿,习惯性摸出手机,看一眼现在的时间,没想到居然有未读的消息,而且是王菘发来的。

两人联系不算紧密,上次联系是商雪延把海岛买的礼物让大哥交给他,王菘发消息谢谢他。

点开和他的对话框,王菘的消息具有强烈的冲击性,【雪延,你知道商总有些猫毛狗毛过敏吗?】

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空调被一角落在地上,商雪延难以置信:【我大哥对猫毛狗毛过敏?】

王菘:【前年有个合作伙伴聚餐的时候带上了狗,那只狗很喜欢商总,结果第二天商总就咳嗽感冒流鼻涕了,原来公司里还招过一个助理,她养了两条长毛犬,在总裁办工作了一周,商总把她调到其他部门了】

王菘:【和那位女助理接触太多,商总似乎容易鼻子不舒服,喷嚏】

王菘:【不过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可能商总现在的过敏已经痊愈了】

不,没有痊愈。

商雪延想起大哥这几天总时不时打喷嚏,揉鼻子,他以为他是有轻微的感冒,仔细一回想,他的症状是从大金到家的第二天开始的。

顾不得感谢王菘的提醒,商雪延匆匆从床上起身,沉着脸,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大步走到斜对面的房间,也没敲门,直接拧开门。

商衔妄站在门后,收回要打开房门手,愕然道:“阿延,这么早……”

“你是不是对狗毛过敏?”商雪延拧着眉,直接地问。

意料之外的话,商衔妄失神了一下,俄顷,语气镇定地道:“谁告诉你的,我没有过……”话还没说完,商衔妄侧过头,不舒服地咳嗽了一声。

大金昨晚睡在一楼它的房间里,听到二楼动静响起,尾巴一摇,迈着短腿一步一步跳上台阶,来到二楼,围绕商雪延和商衔妄的脚边热情地叫唤。

商衔妄鼻子似乎不太舒服,吸了好几下鼻子。

商雪延木着脸,弯腰抱起大金,转身带着大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用力地合上了门,“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商雪延把舔他掌心的小狗放下,回到门口反锁上门,之后去洗手间洗漱换衣服。

收拾干净,商雪延打开门,商衔妄还站在他房间门口,他启唇道:“阿延……”

“让开。”商雪延用肩膀把商衔妄挤开,快速关上房门,把想要跟着他离开房间的大金暂时关进房间里,也不给商衔妄说话的机会,长腿一迈,快步下楼。

“你们俩下来了,正好早餐也好了,来吃早饭吧。”王姨笑着说道。

“王姨,我不吃了,大金在我的房间里,等会儿麻烦你把它带出去遛一遛。”商雪延对王姨说话的语气要和蔼很多,快步走到车库,商雪延坐上自己的布加迪,发动引擎离开。

今天出门太早了,商雪延到达片场的时候,人都没有来几个,他翻出剧本,看今天要拍摄的几场戏。

陆陆续续,有同事来到了片场,笑着和商雪延打招呼,商雪延也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