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视频流落在夏正正手上,阿忒司等都没等,立刻打车回了家。在车上,这个所谓的催泪药水就显现出它的实力来了。阿忒司面无表情,泪如雨下,纸巾都湿透了四五张,整个人像是被洋葱怼到了眼睛里一样,眼眶通红。
司机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又看,“车上有纸,要吗?”
阿忒司捂着眼睛,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不用了,谢谢。”
哭得多了,都会不自觉地开始难过。阿忒司眼睛通红,酸楚难耐。
夏正正还陷在愧疚中,看着监控中闲适地喝着水,大仇得报的柏恩,很绝望,“怎么办啊,阿忒司会不会一怒之下辞职,再也不来调查局了?”
朵七也很头疼,“你想办法做解药啊!”
“问题就在这。”夏正正有点心虚,“我是拿的你院子里的草药做的,做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解药。”
朵七:“我现在想把你轰出调查局。”
“算了。”事已至此,干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了,朵七说,“你把你那个药的配方给我,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做出解药。”
仔细端详了一番配方,朵七由心而发道:“你怎么想到把明目草和洋葱配在一起的?太荒谬了,居然还能成功?”
朵七第一次面对一种药物配方一点头绪都没有,她放弃了,“十二个小时可能是做不出来解药了。”她给司景打了个电话,又把手机丢到夏正正手上。
“你自己跟他解释吧。”
“咳咳,司总,就是……阿忒司在调查局意外吃下了一种尚在研发的试验药。”
“啊,不会不会,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就是、就是……”
“会不受控制地分泌眼泪,可能有缺水的风险。”
“对不起!司总,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您的,之后我任打任罚,就是阿忒司离开了,不知道现在状况怎么样。”
“朵姐说这个药应该就是刚开始药性烈一些,之后阿忒司习惯了就能控制住眼泪了。”
司景提前下班回家后,看到的就是:阿忒司坐在沙发上,眼眶湿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面前是一个桌子的纸巾,连鼻头都被纸巾擦得泛红。
“阿忒司……”司景不禁喊出声,往前走了两步。
阿忒司面容冷淡,一边说着“没什么”,一边眼泪成河淌下。这张冷淡的美人脸与破碎的泪珠矛盾地融合在一起,司景可耻地被戳中了某种内心的癖好。
在今天之前,他还没察觉到自己有这个癖好。
司景沉默了很久,给阿忒司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端到他嘴边,“喝点水吧,别哭缺水了。”
“朵七跟我打电话说了,前面药性会烈一些,之后你可以尝试控制一下。”
阿忒司不说话,他只觉得自己一边喝水眼睛一边往外流水很诡异,但忍不住,就像个控制不住坏掉了的水龙头,把自己前半生的眼泪都流完了。
“别擦了。”司景按下阿忒司的手,眼周皮肤脆弱,再柔软的纸擦多了也会伤到皮肤。
阿忒司瞪着司景,眼睛红得像兔子,“你是在幸灾乐祸对不对!”
司景捧起阿忒司的脸,拇指擦过他的眼尾,沾上几滴眼泪,“眼泪比之前少了一点了。”
阿忒司眼睛酸痛,司景就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裹着,一点点给阿忒司冰敷,泪腺逐渐安分下来,阿忒司松了口气,躺在沙发上等着司景给他冰敷。
“我明天本来要开始上课了,都怪夏正正。”阿忒司说。
“好,把课往后推几天,等你眼睛好了再上。”司景轻轻揉着阿忒司眼睛的穴位。
“我今天本来想买个芒果慕斯吃的……”
“给你买,半个小时后送过来。”
司景捏了捏阿忒司的鼻梁,“过几天我的毕业典礼,你要去吗?”
“去啊!我给你拍照!”
司景疑惑,“你什么时候学的摄影?”
阿忒司把账号运营得越来越好,也就琢磨了更多拍照手法,最近还买了个摄像机,想要自己学着用用。拍多了熟悉的风景之后,阿忒司也开始打别的主意,问司景,“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啊?”
“想去哪玩?”
“想去耶路撒冷。”
“?你是公务员。出国要报备的。”
“好了去去去,你别哭了,我给你打申请条也要带你去。”
阿忒司擦着眼泪,陷入尴尬的沉默,他真的不是被拒绝就哭的人,只是泪腺突然变得敏感,连着情绪都变得敏感起来。
司景把纸丢进垃圾桶,“我去做饭,别哭了啊乖。”
去厨房的路上,司景接到一通电话,刑束城打来的。
“不行,不可以,你别来,不方便。”
“真不能来,你来了阿忒司要哭的,下次吧。”
几句过后,司景挂了电话,从冰箱拿出菜,决定今天再煮个鱼汤,慰藉一下阿忒司脆弱的心灵。
正煮着汤,门铃响了,阿忒司正准备开门,被司景拦住了,“我来开,你再去洗把脸。”
看见门外的刑束城,司景低声说:“不是说了你先别来?”
刑束城提着一袋东西,“麻辣兔头,我爸做的,你最喜欢的,你能拒绝?”
司景提过兔子,拦在门口,并不准备让刑束城进来。
“你这么无耻?用阿忒司会哭当理由就算了,我来都来了你还拦着不让我进?”刑束城瞪着眼睛说,“我以为我们兄弟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
阿忒司出现在司景身后,“谁啊。”
已经被发现了,司景没办法,让开身子。
阿忒司的表情非常平和,“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