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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隐居九

方时越坐在原地, 突然周围的环境又开始变换。

这是哪,怎么这里一片漆黑?方时越试探地唤着项明决的名字。要是能把项明决唤醒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现在项明决都不清醒,哪里能听见他的呼唤声。方时越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现在黑漆漆的梦境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反正也出不去, 方时越索性在落座的位置打坐。出不去, 就修炼吧。

他闭上眼,让体内的灵力在周身运转。

在他入定后, 他慢慢失去了知觉。

方时越的灵识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自然地往项明决的丹田涌去, 他的灵识像长出了一只小触手似的缠住了项明决的丹田。

识海有着方时越的感受, 它能感受到方时越接触到项明决的丹田时有多么舒服,缠住项明决的丹田后它更舍不得离开了, 更别说项明决丹田的灵力慢慢地到了方时越的识海里,它更满足了。

方时越迷迷糊糊地, 感觉自己身体暖融融的, 是什么东西在触碰着自己的身体。显然, 项明决的识海不仅接受了方时越, 还对这个新到来的客人十分感兴趣。

项明决的识海从一开始的暗中窥探,再慢慢地试探着裹上方时越的灵识。它很舒服。

方时越想睁开眼看清楚, 但周身的感触太绵软, 他慢慢地沉溺在其中, 不舍得脱离。

慢慢地,方时越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时越才渐渐睁开眼,这里已经不再黑暗,自己看着像是在一个石室里。

石室外传来了流水声, 还有什么动物在水面活动的细碎声。

方时越走出石室,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里面居然有个巨大的水池。

他还没研究出刚刚的动静是从哪里传来的,就被身后来的一个黏湿的东西缠住了脚腕。

方时越僵硬地低头看着脚下,是条黑色的尾巴。

这是什么动物?

方时越想拔出自己的剑,但是他现在在项明决的梦里,只是识海进来了,他的那把剑自然无法带进来。

方时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的身体像一块铁一样硬,僵在原地,任那条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尾巴摩挲着自己的脚。

他屏住呼吸,不敢作出大的动作,他发现这条尾巴上有不少鳞片,明显不是蛇。

会是什么?

那条尾巴似乎不再满足于此,温热的触感似乎让他升起了其他的想法。

尾巴在方时越还没察觉时,迅速地爬上不敢动弹的方时越的腰上,卷起方时越往山洞里中心的水潭丢。

方时越被这突然地动作吓得破了声,但他又想起水里或许有妖兽,他只得咬住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惊动那水下的东西。

水下的东西没有掩藏多久,很快也按捺不住了。

它破水而出,掀起高大的水浪,无数水珠唰唰地重新落入水里。

方时越没有落入水里,在他即将跌入水里时,一个体型巨大的东西把他的身体卷走了。

方时越背对着这个东西,他被这东西的尾巴紧紧卷着,无法挣脱。

他打量着视野里能看见的这东西的鳞片,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在他还没回想起自己在哪里看过这东西时,身体就被卷得更紧了。

方时越虽然到现在也没能看清这东西是什么,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个大家伙,而且看起来没打算弄死自己。

方时越对身后的大家伙道,“你卷得太紧了,你不想伤害我的对吗?我不跑,你把我放回岸上可以吗?”

他试着和这头大家伙交涉,但这东西迟迟没有理睬他,更没有按照方时越的要求做。

方时越头疼不已,觉得自己理解错了,这东西就是想弄死他时,这个东西终于有动作了。

他不舍地把方时越放到地上。

方时越这才有机会看见这个东西的全貌。

他看到龙首后愣神了片刻,面对这个巨大的龙他还是不禁退了半步。

“项明决?”

方时越终于知道刚刚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那鳞片分明是项明决当时在温泉里让自己抚摸过的龙鳞。

看到方时越后退了半步,可黑龙不知道什么原因生气了。

黑龙的潜意识告诉他,人类不会喜欢妖兽,但看到这个人类的退缩和害怕后,黑龙还是本能的生气了。

在方时越说话的时候,黑龙就再次卷起方时越,不愿意松开自己的尾巴。

黑龙突然收紧自己的尾巴,方时越被这动作弄疼了,他轻轻地“嘶”了一声。

黑龙似乎也知道自己动作太大了,可黑龙扭过头不再看方时越 ,收紧的尾巴也不见愿意轻半分力气。

“哥。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

“是你的话,点点头好吗?”

方时越不指望这黑龙会说人话,要求放低,会点头就行。

但这黑龙没点头,反而把方时越卷到自己的腰腹,舒服地翻了个身。

这东西完全就是兽性未脱的野龙!方时越吃痛,想逃离。

这不可能是小说里那个温柔的男主。

但那鳞片方时越实在太过眼熟,他也说不出违心的话,去说面前的黑龙不是项明决。

或许项明决是暂时失去了记忆?只有龙的兽性了?

方时越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项明决给自己的烤鱼,炒肉,炒面还有各种好吃的东西,方时越还是忍受着这条不礼貌的黑龙对自己不礼貌的行为。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摸了摸龙身,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项明决当成小熊玩偶了。

黑龙被摸了鳞片,觉得更加舒服了,它躺在水里,将方时越放在腹部。

示意方时越再帮自己摸摸。

方时越觉得自己从一张龙脸上看出了舒服两个字。

他的手都摸多久了,还不够吗?

这龙如果是项明决,绝对会说,太累了,就去休息的话,怎么可能让自己再给他按摩。

黑龙察觉到人类按摩的力气变大了,他舒服地卷起了尾巴,黑龙的动作大,把方时越颠得牙齿打颤。

冰,舒服,不热了。

黑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黑龙舒服了,方时越却不好受,谁来告诉他,这黑龙的鳞片怎么这么烫,他的手都快熟了吧。

方时越心疼地吹了吹自己的双手。只是他身下的黑龙不满意了。

黑龙睁开眼,示意方时越不准偷懒。

方时越要被气死了,只得低下头悄悄地握紧拳头打两下这条脸皮厚且没有礼貌的龙泄气。

方时越不知道自己给这条龙工作了多久,慢慢地他的手捶不动了。他迷迷糊糊地在黑龙的腹部的龙鳞上睡着了。

他的手还紧贴在黑龙的鳞片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垂落在空中。可以窥见方时越的工作并不容易,连睡着了都不忘工作。

黑龙本来不满,但人类冰凉的手,脸贴着他的鳞片,黑龙还是没有将方时越弄醒。

只是黑龙十分不解,怎么这个人类对自己的吸引这么大,他都不舍得放开这个人类。

黑龙怕人类跑了,用尾巴卷起方时越后也闭上了眼。

黑龙熟睡后,他的灵识极其不要脸地纠缠着方时越那个与之相比小得可怜的灵识。

纯阳之体的项明决对于纯阴之体的方时越来说,就是最滋补的,方时越的识海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慢慢地接受这个侵占了自己地盘的家伙。

项明决的识海和他的主人的性格简直是毫不相关,与待人有礼又温柔的项明决相比,他的识海简直像个强盗,光侵占方时越识海的地盘还不算,更不要脸的是他的识海还卷着别人的识海,不让跑走。

黑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躺在远处的分明是两个体型高大的男子。

体型小些的那个正躺睡在另一个的身上,看着睡得正香。

项明决睁开眼,发现胸口处还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项明决刚坐直,怀里的人便换了边脸靠着自己的胸口,看着还在梦中。

项明决有着黑龙的记忆,他也知道黑龙的自己完全没有人类的他的记忆。

项明决想起那些画面,便觉得有些脸热。但他的记忆明确地告诉他,那就是自己干出来的事情。

变成黑龙后虽然是没有人的自己的记忆的,但黑龙的一切动作都是按照项明决自己的喜好来的。

项明决想把身上的少年放在地上,但是他的手刚碰上方时越的手,便不想抽离自己的手了。

项明决看着自己手心的那条灵识幻化的丝线的另一端联向了方时越,一时觉得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在他熟睡后他的灵识到底干了什么。

项明决握住方时越的那只手,将自己的识海深入了方时越的识海中探查。

他看到的是俩人的识海居然完全交织在了一起,识海幻化出的线交缠着,看着已经无法分开。

项明决试着抽离自己的识海,但可惜他的识海就像赖在方时越的识海里不走了的样子。

他之前经常躁动的识海有了方时越的安抚,整个都乖顺了下来。

而方时越的识海触碰到这个可以给自己滋补灵力的东西也舍不得离开了。

所以他和方时越莫名其妙地完成了该是道侣才做的灵交。

项明决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结束了自己的入定。

他从梦里出来后,将怀里的人抱回到了木屋。

方时越的到来超出了项明决的预料,方时越无意中进入了自己的梦魇,把自己拉出梦魇后他们的识海却舍不得分离,于是出现了如今的状况。

项明决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人,灵交意味着二人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次双修,还好方时越的识海没有出什么问题。

项明决看着床上的男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一早就知道方时越的纯阴之体可以安抚自己,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灵气躁动了,他本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可惜他的识海是不会撒谎的。

喜欢就是喜欢。

与之前陷入梦魇不同的是,项明决的身体这次没有半分不舒服的地方,他知道这和方时越有关。

方时越能安抚他躁动的灵力,但方时越是他的弟弟。

项明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慢慢遗忘,方时越和自己的兄弟关系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但项明决还是心中有愧疚。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导致的,以后要更好地对方时越才行。

项明决坐在方时越的床边,正要离开突然就发现男孩的脸似乎变得通红。

项明决迟疑了片刻,将手搭在方时越的脉上,又用识海去探测着。

但显然他的识海一旦进入方时越的体内便觉得十分舒服,项明决忍耐着奇怪的感觉,继续探测。

方时越的灵力怎么会一时波动如此大?

项明决没有头绪,他格外焦急地看着少年已经滚烫发红的脸庞,他把手贴在少年的额头上。

少年似乎觉得这样舒服,亲昵地蹭了蹭。

方时越的状态看着极差,在不知道少年的病因前,项明决必须得替方时越梳理他体内疯长的灵力。

果然,项明决一释放灵力,他们的识海就纠缠着,密不可分。

项明决清醒着,体内细小的感觉似乎被无限放大,项明决惊恐地抽开自己的手。

怎么会不舍得离开。

项明决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明明已经放手,但还是想重新抓住方时越的手。

探测结束,项明决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但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想到刚刚的画面,他的脸又开始涨红。

第42章 隐居十

他刚探入识海, 方时越的灵识就像水蛇一般缠上了他,贪婪地围在项明决的识海边,想要更多的灵力。

被方时越的灵识缠上后, 他们的灵识开始交缠。他们中一个人是纯阳之体, 一个是纯阴之体, 他们两个人都本能地向另一个靠近。项明决差点不舍得脱身。

在他想离开时, 方时越的识海像长出了一个小勾子似的,不舍地勾住自己, 不愿意让自己离开。

项明决凭借毅力,才逃出纯阴之体对自己天然的吸引。

方时越的识海疯狂地吸夺着项明决体内的灵力, 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了方时越的体内, 这导致方时越不大地的识海瞬间被项明决的灵力挤满。

项明决感受到了体内的灵力在流逝,他心甘情愿地放出更多灵力给方时越。换做别的修士, 见到修为被吞噬肯定会恨不得杀死对方,但项明决面对方时越吸取自己的灵力时没有半丝不满, 看着他的表情, 甚至可以说项明决对于投喂方时越灵力的事是乐意至极。

项明决在给方时越投喂灵力的时候, 也梳理了方时越躁动的识海, 方时越的识海不舍地放出了多余的,且自己已经完全吃不下了的灵力。

项明决看着少年识海逐渐稳定, 觉得方时越的修为应该可以提升了。

项明决暗自庆幸自己的修为足够多, 灵力也足够多, 将方时越的识海喂饱了。

项明决轻轻关上了木门。

觉得以后他们二人还是离得远些好,免得自己的身体抵抗不住纯阴之体的诱/惑。

项明决已经计划得好好的了,谁知他遇到的人完全不按照他的预想来。

方时越醒来后,不仅黏着自己,还时时跟自己讲述那日在自己梦境里他是如何立功的。

项明决无奈地推开抱着自己脖子的少年, 对方时越道,“那日多亏有你。”

“是啊,是啊。”方时越点头。

项明决见推不开少年,妥协了,对少年道,“那日你辛苦小时了,小时选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方时越听见选东西,也不在意项明决怎么叫自己小时了,他期待地看着项明决拿出储物袋。

项明决大方地向方时越展示了自己储物袋里的东西,示意方时越可以随意选。

方时越打开储物袋后,被项明决放在储物袋里的东西震惊到了。

“好多灵石啊。”方时越呆呆地道。

“不多,但养你应该也够用了。”项明决道。

方时越呆呆地点了点头,“够了够了。”怎么项明决和小说里的描述不一样啊,不是说项明决脱离宗门是个穷光蛋吗?

枉他那么担心,枉他掏空了自己干瘪的荷包。

项明决储物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方时越也不知道拿什么,随意地拿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铃铛手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这手环。

看着手里莫名吸引的这个东西,方时越只有将其归咎于这是金子做的,够闪,他喜欢。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手里的东西,觉得方时越十分会选。不过既然能选中这手环,说明这物确实与方时越有缘。

项明决那日本想和方时越拉开距离,但方时越还是与往日一般,对自己黏得很。

项明决习惯了一个人的冷清,突然身边出现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他心里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方时越一日不来找自己就觉得难受。

看着方时越对自己的依赖,项明决悄悄地勾起嘴角。

修炼不怕苦,悟性高,方时越哪里都让自己满意。项明决十分满意自己的弟弟。

那日方时越醒来后,惊讶自己怎么从山头回到屋里来了。

方时越自醒来后,他便感觉丹田被填满了,暖融融的。

那日方时越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项明决,方时越走下床,他刚穿上鞋,脚边就围上来了一只胖乎乎的狐狸。

这只狐狸看着已经吃饱了,餍足地瘫在方时越脚边。

方时越一把撸起白白,摸了摸狐狸的肚皮,有些惊讶道:“你是吃了什么?”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这么胖了,狐狸的重量变得更沉了。方时越熟练地颠了颠白白,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白白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在方时越怀里闭上了眼。

白白的修为因为方时越也得到了提升,白白一个下午就吃了个饱。它已经被项明决的灵力撑着了,肚皮都得吃圆鼓鼓的了。

方时越抱着白白顺着从厨房飘来的香气走去。

“哥,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方时越将白白放在自己的腿上,期待地坐在饭桌前,手里已经十分熟练地拿起了筷子。

“是你喜欢的蒸鱼。”

“谢谢哥。”

方时越接过项明决递给自己的一碗米饭,他吃了半桌菜后,不太好意思地放下碗,“哥,我怎么感觉我吃了这菜没有饱腹的感觉啊。”

项明决道,“你的修为以及提升至炼气期,已经可以辟谷,这些人界的吃食对于你而言的确没有什么饱腹的感觉。”

方时越听到这话后,还没来得及高兴,想到自己以后就要辟谷了,吃不到项明决给他做的菜了,又开始难过起来。

不过,修为提升的快乐还是让方时越忘记了烦恼,他激动又有些迟疑地道,“可是,我不是不能修炼的吗?”

项明决张了张嘴,该怎么和方时越解释他们灵交了。他的灵力填补了方时越空缺的灵力,当识海的范围扩大时,方时越的修为自然就提升了。

项明决看着少年漂亮的眼睛,想到不久前的事,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许是机缘到了。”

方时越没忘记自己的师傅和自己说过他无法提升自己的修为这件事情,但项明决是小说里的男主,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方时越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那我的运气不错,居然让我得到了这样好的机缘。”

秘境里的日子平平淡淡的,方时越还让项明决给自己看看项明决的龙身。

可平日里都不拒绝他的项明决这次拒绝得很快,“不行。”

“为什么?”方时越不解道。

他只在梦里看过,还没在现实里看过呢。

“给我看看嘛。”

“不行。”方时越还是被拒绝了。

方时越不死心,多日缠着项明决,但都被项明决拒绝了。

方时越咬着牙,暗暗鄙夷。装什么呢!当他想看啊!不给看他就不看了。哼!

那日帮项明决走出梦魇后,项明决怪怪的,饭也不给自己做了,虽然方时越知道自己辟谷了不需要吃食物果腹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项明决那日后还开始疏离自己。

方时越哪里受得了项明决对自己不理不睬,你想疏离我,我就偏要腻在你身边。

不过项明决才疏离自己一日,在方时越的努力下,项明决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终于不再动不动地就离自己一米远了。方时越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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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种的蔬菜在秘境里长势极好,绿油油地长了一大片。

方时越撑着下巴,看着菜地里长势好的漂亮小白菜,将手里的书随意地放在书桌的边缘,出神地看向窗外。

他嘴里嘟囔着,“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找灵宝啊。项明决这几日怎么还不带我去啊。”

虽然他的修为提升了,但看着修为已经远超自己的男主,谁会嫌弃自己的修为高啊,他肯定也想找到灵宝提升自己的修为啊。

方时越拿起书,看了两眼,又暴躁地趴在桌上,将那本由项明决撰写的书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他辟谷后,项明决已经一周没下过厨房了,每日啃灵桃也啃腻了,附近镇上的小零嘴也都吃过了,他现在对去逛镇上的集市的兴趣也不大了。

修习仙术已经成为了一件无聊的事,比高中的学习还无聊。

毕竟他的高中时是住校的,每周就期盼着放假回家打网游,在现代还有些盼头。现在穿书了,不是背书就是修习,他已经受够了这睁眼闭眼就是修炼的穿书生活了!

方时越痛苦地拿起书,一边背着书里的内容,手还不老实地撸着自己怀里的胖狐狸。

方时越背完今日的内容,拿着书去找项明决,让项明决给自己考核。

项明决问的问题,方时越对答如流,看着男主投来的目光,方时越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背书,他就没怕过。

项明决翻了翻手里的书,折起两页内容后对方时越道,“这些是下次考核的内容。”

“这些考完,你也学得差不多了。你学完最后的这些仙术,我们就得出秘境了。”

项明决将书递给方时越。

方时越熟练接过,随意看了一眼,“内容怎么变多了!”他惊叹着,疑惑看向项明决。

“小时这么聪明,这能有什么难度。”

方时越挑起眉,“嗯,轻轻松松啦。”

“好。”项明决轻轻笑道。

离项明决和方时越出秘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方时越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还要的东西都已经放进储物空间了。

方时越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时有些恍惚。

虽然之前他一直嫌弃这里,但是离开时他还是有些不舍得的。

项明决考核完了方时越,对方时越的表现十分满意,“明早我们便走。”

“好。”方时越答道。

见方时越兴致不高,情绪还有些低落,项明决问道,“小时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找灵宝吗?怎么不开心。”

方时越抬起头,“我有些想家了。”

他扣着手指道。

他想爸妈了,想他哥了,想朋友了,想手机了。

项明决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方时越,僵硬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方时越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睛不争气地流下泪珠,将项明决吓了一跳。

项明决动作有些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往日在宗门无人在自己面前哭泣,就连方时越在修炼极其痛苦时也不哭,看见方时越的眼泪,项明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是我的生辰。”方时越小声道。

项明决知道人界给人过生辰时都得送礼物,但他不知道送什么东西给眼前的少年才好。项明决笨拙地擦去方时越脸上地泪珠,“别哭。生辰我陪你过。”

但项明决的话还是没有安抚好方时越,方时越眨了眨眼,眼泪终于变小了,但是他还是想家了。

到了晚间,方时越发现自己的桌案上摆了一碗长寿面。

旁边有项明决用灵力留下的一行字,“生辰快乐。”

方时越吃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自己的卧室,爬到屋外的桃树上。

月亮高挂在空中,月光铺满了秘境的大地。

方时越躺在树干上,看着天空高悬的月亮。

项明决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找了良久才想好送什么东西给方时越,他去给方时越送生辰礼物时,发现方时越的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项明决走出屋子,看向不远处在桃树上躺着的少年。

他握紧手里的东西,往方时越的方向走去。

项明决坐到方时越的身旁,递给方时越一个红色的储物袋,“打开看看。”

方时越疑惑地打开储物袋,他拿起袋子里的那块黑色的石头,石头又丑又小,项明决在送什么礼物啊。

方时越将石头对着月亮又看了看,委屈地撅起嘴,“这是什么?”

难道项明决送给自己一块破石头。

项明决道,“这是心法。”

“修道之人一辈子都在找适合自己的心法,这块石头可以根据你的体质,给你适合你的心法。”

“试试把灵力注入石头里。”

方时越注入灵力后,这块黑色的石头瞬间变成一块成名透亮的玉石,他惊喜地道,“真的呢!”

“这块石头叫灵心石。是万宝斋里出售的精品。”

“试试吧,看看你的心法。”项明决道。

灵心石售价不菲,这块是项明决在传承秘境所得,对与项明决来说更是重要。

修道之人一身可以修习无数心法,一块有上好心法的灵心石甚至可以提升化神后期修士的修为。

方时越与手里的石头建立起了灵力联系后,很快便被拉入一个虚空的世界。

他刚开始还有些慌乱,但想到这是项明决给自己的好东西,又淡定下来。

他在虚空里走着,终于他看见了一道亮光,跟着指引,方时越来到了一尊石像前——

作者有话说:会写个夫夫二人去到现代的番外的。芳芳不伤心哦。(摸头摸头。)

下一章他们出秘境了,探宝升级打脸去了。后面十几章会写项明决逐渐认清自己对时越的感情。[奶茶]

第43章 传承考验

这尊雕像被雕刻成神女飞天的模样。

方时越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尊雕像, 便听到了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不该是你得到我的传承,你是谁?”

“小子,我是五荒神女, 你是谁, 怎么得到我的传承的?”

五荒神女明明记得得到自己传承的另有其人。那人年纪轻轻身上便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道心, 身上还有着天道的庇佑, 眼前的这人绝对不是那人。

她的心法怎么能给普通的人。

五荒神女极其不爽,想当初那个得到自己传承的人可是通过了她设下的108道关, 才得道自己的认可的,眼前的男孩究竟是谁。

五荒神女看着眼前的少年, 恼怒张口。

她话音刚落, 便像方时越展示了自己神的威亚。将炼气期的方时越压在地上,连背都无法挺直。

方时越跪在地上, 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手往地面上压。

方时越知道这些厉害的人,多少都有着自己的脾气, 要是自己在前辈面前连腰都直不起, 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得到认可的。

方时越听到了五荒神女不懈的耻笑声, 似乎在嘲笑着自己的狼狈。

方时越运转着灵力, 与那无形的力量对抗着,不知过了多久, 汗珠顺着他的下巴低落到地面上。

“连送到面前的机会也抓不住吗?”方时越在心里盘问着自己。“你甘心吗?”

“啊——”

终于他冲破了威亚。方时越狼狈地从地上爬起, 对着石像恭敬地行了个拜师礼。

他的望向自己面前的神女雕像, “前辈好,晚辈方时越,打扰到了前辈的休息是我的不对。您说的这不属于我的传承是我哥哥交与我的。”

方时越终于打破了威亚能张口说话了。

他看着那脸部模糊不清的石像,觉得五荒神女这名头十分熟悉。

终于,他想起来了, 这明明是小说第三章 给项明决送金手指的厉害人物。

在小说里,五荒神女给项明决传承了一个厉害的剑修心法,助力项明决登顶位面之主。

项明决居然把龙傲天专属的传承给自己了,难道自己会夺走项明决的造化。

五荒神女看着还是有些生气,但自己的心法传承空间只能打开一次。还是道,“既然是你的,那便也是你的造化。”

但她话音一转,道,“但能不能得到这心法,得先通过考验。”

她虽然不甘心心法无人传承,但若是让没有得到她认可的人继承了她的心法,她宁愿这心法彻底失传。

她大手一挥,方时越便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密室里。

“给你五个时辰,若你走不出我的大世界,便没有资格得到我的传承。”

五荒神女给方时越设下了三个考验,若方时越通过了她才愿意承认方时越的传人身份。

方时越推开密室的大门,可在他走出密室的那一刻,他的记忆便被清除了。

“大人,咱们西城区的免费粮已经全部发完了。”小厮一脸慌张地道。

“大人,今年大旱,我们不能再发粮了。”

小厮劝导。

“不行,若粮食不够,不久大家便会易子相食。明天开我们府里的私库。”

“是。”小厮见劝不动,索性也不劝。只是无奈地叹着气。

他们大人为官清廉,府里的粮食也不多啊!万一府里的粮食没了,他们这些人也要跟着饿肚子。

第二天,方府的粮库一开,一群人便围在了粥棚前。

“多给我些吧,再多给我些吧。”

一个男人不顾阻拦,往前推挤着。

小厮皱着眉,“不行,每人一碗。去去去。”说着就要赶人。

“下一个。”

“求求你了大人,我家儿子快饿死了。”衣服破烂的男人乞求道。

“不行,一人一碗。”小厮道。一碗粥这男人全喝光了,怎么不想想儿子,这人就是贪心,不知满足。

方府放粮,几乎全城的人都来了。

很快,府里的人都只能喝米汤了。

可那些人哪里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碗里的粥越来越稀了。无数人都开始不满起来,有甚者甚至想闯进府里夺粮。

小厮知道那些人要抢粮食后,生气道,“这些人真是可恨,枉大人开司库接济他们。”

“好了,不气。”

方时越在城里逛着,发现这座城已经要变成了空城,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也没什么人,十分清冷。

不远处摆了一个摊子,方时越走去摊子前,发现居然是一个男人在卖自己的女儿。

男人看见方时越后,好像看到了救星,“大人,你要不要看看我家的女儿,她小,不值多少钱。行行好,买了吧。”

方时越皱着眉,这男人居然要卖了自己的稚儿只为吃口粮。

方时越买下了年幼的女孩,叫人照看着。

眼下国家旱灾,朝堂也拨不出救济的粮食。如今城里的粮食已经到了天价,普通人根本吃不起粮。

眼下便已经有人卖了自己的妻儿,日后的情况只会更糟。

方时越眉头紧锁。

他打算去说服城里的富商开放私人粮库。

可他的做法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恨死了方时越。

这正是发财的时候,那些人吃不起粮,死了又能如何。方时越简直就是添乱的,他们暗暗给方时越使绊子,这导致城里的富人无人愿意开仓放粮。

情况愈来愈糟,不久,这城里还来了一个江湖道士。

“方大人的八字极好,若能献祭大人,说不定能带来雨水。”

道士与那些富人串通好了,他们得让方时越的死。果然道士一出口,城里的人便如同疯了般,堵在方时越的门前,“大人,您去死吧。为了我们啊!”

小厮气极,这些人真是没了良心。

那人群里还有不少往日吃过大人粮的人呢,怎么能让大人去死呢。

方时越的一言一行都被五荒神女看在眼里,这便是她给方时越的挑战,方时越会怎么选择呢。

方时越的举动却出乎五荒神女的预料。

没想到方时越居然提起剑杀了一个大肆涨粮价的富商。

那道士本就是个行骗的,被方时越提着剑指着脑袋,裤子都湿透了。

“谁敢涨价,谁敢意图危害百姓,这便是你的下场。”

那颗圆滚滚的脑袋顺着方时越的松手,滚到了地上,在一群百姓的脚下。

众人都没想到方时越居然敢这样做。

有些富商道,“你敢!当真不怕我们上报朝廷?”

“你若感,我死前也会拉你垫背。”

方时越吓住了这些人。

城里发粮的粥铺终于再次有粮发了,在方时越的剑下这些人连屁都不敢放。

五荒神女没想到方时越居然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问题。

这本就是她故意设下的陷阱,如果方时越献祭,他还是不能带来雨水,城里还是会有无数饿死者,怎么都是死局。

没想到这温温柔柔的少年,还有些意思。

五荒神女本就是善战的女神将。一开始她对方时越颇有不屑,可现在她觉得少年格外顺眼。

既然第一个考核通过了,那就再试试吧。

五荒神女低喃道,“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她手一挥,方时越再次出现在了一个繁华的地方。

方时越站在一个繁华的街市上,他穿着低调的黑色朴素长衣,还带着一顶遮住脸的帽子,手足无措地站在街上,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些什么。

他茫然地看着行人悠闲地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在他走神时,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抓住了。

方时越扭头,发现是一个年幼的男孩,男孩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道:“公子,快跟我来。”

方时越下意识地跟着男孩走到了没人的角落,男孩紧张地道,“公子,魔尊在找你,你怎么还回来啊!”

“魔尊为什么找我?”方时越不知道眼前的男孩为什么这么紧张。

“公子,你是傻了吗?魔尊要抓你去当炉鼎呢!你好不容易跑走,还回来干什么吗?”

男孩焦急地跺着脚,“公子,有多远,跑多远,可别在回来了。”

听男孩说了一通,方时越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城主家的公子,但因为他是绝佳的纯阴体质,便被魔尊要去当炉鼎了。他知道去当炉鼎必然会死,于是逃了。

“好,我会躲起来的,多谢你的提醒。”

方时越的回答让男孩松了一口气。

方时越的回答让五荒神女有些失望。

看来,他们是没有缘分了。既然如此,还是早些结束考验吧。

第44章 有个秘密告诉你

方时越和男孩分开后, 倒也没跑远,他乔装打扮了一番,躲在了一个荒废的土庙里。

他还没藏多久, 就听见魔尊因为找不到他而大开杀戒的事情。要知道纯阴之体乃是大补之物, 看着到嘴的肥肉跑了, 魔尊哪能不气。魔尊逼迫着城主交出自己想要的人。

方时越的城主父亲被逼无奈, 只能安抚着城里的百姓,妥协道, “方某会想办法的。”

城主夫人回到府里后哭丧着一张脸,“凭什么要交出我们的孩子, 凭什么要他去救人。我们越儿做错了什么。”

“夫人, 可我们也不能看着城里的百姓丧命于那魔君之下啊。”城主安抚着自己的妻子,却被女人一把推开。

“那我们的越儿要怎么办?”

“这。”城主也皱起了眉, 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妻子的话。

城里已经死了不少人。恐怖绝望的气氛弥漫在城里的上空。

城主府的门前已经堵着不少人,这些人全都在责备着城主做事情不地道。

明明只要奉献一个人, 却因为城主的不舍得, 导致更多人死去。百姓哀嚎着, 哭泣着, 左右围堵着城主府。

“诸位放心,我来想办法。”

在城主府的侍卫快抵挡不住这些百姓的攻势时, 方时越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方时越回到府里后, 百姓们都松了一口气。城主夫人抱着自己的孩子, “儿啊,你怎么回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你送走。”说完,就掩面痛哭起来。

方时越觉得内心一暖,好在还有亲人关心着他。

“娘,我不会轻易就这么死去的。”

不久, 方时越按照和魔尊约定好的日子,被送去了魔尊的洞府。

魔尊看上去是一个极其年轻的青年人。

头发是不寻常的深红色,还有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只是他身上笼罩着阴沉的黑气,气质萎靡,看着常年沉迷在酒色中。魔尊敞着衣服坐在首位上,座位下方有不少衣衫轻薄的舞女给他跳舞。

他刚喝完一杯舞女递给他的酒,便捏死了舞女,将舞女化为了自己修炼的养料。众人看着魔尊都不敢出生,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魔尊含笑看着方时越,邀请方时越坐在自己旁边。

魔尊见方时越似乎在害怕自己,故作体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请公子去休憩吧。”

方时越被侍女带到了一个石室里,还被人服侍着换了一件衣衫。少年长得妖颜,穿上一身紫色的长衣后看着更是容貌出众。

方时越自打被献给魔尊后,一直居住在石室里,魔尊看着也没想在方时越抗拒时对他来硬的。每次魔尊来方时越的石室时便发现少年可怜兮兮地坐在床沿。还对自己哭诉着想家了。

魔尊看着少年这模样,本来是不耐烦的,可少年抬起头时,他看到少年那张脸他又心疼坏了,给了不少好玩意给方时越。

可方时越又闹着有魔嘲笑他,嘲笑他什么都不是,被关在这里。魔尊听后大怒,“下次有魔敢笑你,便那这剑去砍他的头。”

“真的?”

看着美人可怜兮兮的模样,魔尊答道,“自然。”

对自己不怎么理睬的美人如今似乎愿意接受自己了,魔尊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吞噬方时越的生魂前,魔尊不介意对方时越好一些,魔尊终于是等不住了,他的修为一旦没有养料滋补,修为便会慢慢退步。在圆月那日让魔侍们把方时越送到自己的殿里。

魔尊看着眼前娇娇弱弱又可怜兮兮的美人,觉得在吞噬方时越前要好好享受一番才不辜负这春宵。

方时越坐在烛光下,烛光将他的脸照得更加温情。“您喝茶。”

魔尊稍稍警惕地试了试毒,见茶没有毒后,将茶一饮而尽,喝完茶就想往床上走。

魔尊听见方时越娇怯怯地说,“您闭上眼,我来。”

魔尊听这话,心花怒放,连忙闭上了眼。对自己不怎么理睬的美人居然要主动替自己服务,换做神仙来了也得被迷得晕头转向。

可他的衣扣刚被解开一颗,就听见少年抱怨道,“您的床好硬,去我那吧。”

魔尊急红了眼,施法带着方时越回到了方时越的石室里。方时越轻声哄道,“您不要急,闭上眼,我们来玩些好玩的。”

魔尊闭上眼,便听见了一声衣服撕裂开的声音。魔尊悄悄睁开眼,原来少年撕开了自己的衣摆,拿那布料来捆着自己的手。魔尊又悄悄地闭上了眼,一条碎布料能拿他怎么样。他只当这是方时越的情/趣。

没想到看着羞怯的人居然这么胆大,玩得真花。

魔尊已经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等着男孩为自己脱下衣服。他等了许久都没等来方时越替自己解开衣裳。他不耐烦地睁开眼,发现少年居然坐在他的身边,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匕首。

见魔尊睁眼了,方时越把尖锐的匕首指向魔尊的脸,“把我当炉鼎?让我服侍你?”

说完就把匕首贴在了魔尊的脸上。

少年的衣袖拂过魔尊的脸庞时,魔尊嗅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魔尊虽心生怒火,但眼前的人实在让他生不起气。只道,“解开绳子,我不怪你。”

魔尊只觉得眼前的少年比那较弱的模样还要惹眼,他爱极了方时越的这个表情。

“不放。”方时越又拿匕首拍了拍魔尊的脸。

“那我自己来。”魔尊本想用法力解开这绳子,毕竟一条破绳子,稍微一扯就开了。可是他用力扯了好久,才发现这绳子怎么都解不开,而他似乎也施展不开自己的灵力。

“你给我下毒了?”魔尊惊惶道。

“没下毒,一切还得多亏这绳子。”

魔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绳子表面缝制着一层布料,但实际上,这绳子是缚魔绳,只要被捆上,再厉害的魔修都无法催动自己的魔力。

“这绳子你哪里来的?”

方时越可懒得回答,只是抿嘴笑了笑,温柔地把匕首扎进了魔尊的胸膛。

用自己的血淬炼过的匕首,足以杀死魔尊。

作恶的魔自然要去死才行,毕竟魔尊在背地里杀了不少人来增强修为,就算自己献祭了魔尊也不会愿意停手。捷径走多了的人,是不愿意绕弯路的。

方时越丢下匕首,用魔修给自己的火符将魔尊的尸首烧了个干净。

他走出石室时一个异族长相的高个女人在不远处等着他。“你做的不错。”

“我们既然是合作,我按照要求做了,也希望魔主能信守诺言,不再危害我们城里的百姓。”

“我可不是他,说道做到。”女人笑道,“多谢方公子的帮忙。”

“多亏了你给我的东西。多谢。”

站在方时越面前的人是魔尊的妹妹,魔尊继承了皇位,他的妹妹极其不满,大家实力相当,凭什么你多了样东西,魔尊之位就是你的。

于是她借方时越之手杀死了魔尊。

魔尊一死,继承那个位置的人就只有她了,女人自得地笑着。

方时越不知道的是他的考核掐点结束了,只要再慢一秒钟他就超时了。

他回神时便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虚空,他的身前站着一个高大的女人。方时越知道,眼前的这人便是五荒神女。

方时越走出考验他的小世界后,他才有了刚刚的那一段记忆。虽然他自己觉得自己干得不错,但不知道神女会如何看他。

五荒神女会拒绝给他传承心吗?方时越忐忑地低下头,不敢看五荒神女。

“你完成得不错。”五荒神女赞许道。

方时越惊喜抬起头,发现五荒神女模糊的五官也变得清楚起来。五荒神女是一个极其英气的女人,眉毛如剑,眼睛更是锋利有神。

五荒神女擅战,是上古时期的女战神,消陨后留下了自己的一道幻影,等待有缘人以便传承自己的心法。

眼前的男孩格外合她胃口,该杀的绝不犹豫。

“学了我的心法,日后你修为高深时无人敌你。”五荒神女颇为自得地道。

“你和我一样都是剑修,我的心法就更适合你了。我的心法可以使你的剑招增重也能提速。看好了。”

五荒神女说完就复原了一个上古时期她的打斗现场。

五荒神女举起剑,没有任何花招,凶猛地往对手身上砸去,她那把秀丽的剑,也仿佛有千钧之重,快速地锁定到对手,将对手打入地里。

方时越叹为观止。这就是实力啊。

五荒神女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后在方时越的面前现身。

在方时越还没反应过来时,五荒神女食指一点,将一道金光注入了方时越的额头。

方时越下意识地闭上眼,听到前辈道,“造化由你创造。心法已经传承。”

他刚想道谢,就被推出了空间。

方时越睁开眼,发现项明决正守在自己的身边。在他睁开眼时,项明决关切地看着他。

“如何。修为可有提升。”

方时越探测着自己的丹田,迟疑地道,“好像提升了。”

项明决伸出手,探测着方时越的识海。

“你的识海变得更宽广了。如今你的修为已经提升至了金丹期。”

听到项明决说自己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金丹期,方时越瞪大了眼,“怎么会这么快。”

“因为我们小时天赋极好。”项明决摸了摸方时越的脑袋。

方时越好像刚从缓过来,直到自己的修为提升后,方时越激动地抱住项明决,“谢谢哥给我的心法。”

项明决拍了拍方时越的脑袋,示意别激动。

不过,项明决没有忽视方时越的额头间多了一颗红痣。

项明决摸了摸这突然出现在方时越额头的红痣。

“这应该就是心法传承的印记。”

方时越顺着项明决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间。

“什么印记?”难不成有一条大印子横在自己额头上,方时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方时越在水镜前照着,看着额头那颗突然出现的红痣,愣了愣。

这颗长在他额间的红痣非但没有损害他的容颜,反倒与少年明艳的脸庞相得益彰。艳丽的脸庞在这颗痣的承托下看着少了分俗气,多了分纯洁之感。

但少年显然有些不自在,他回过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项明决,“哥,会不会很丑啊?”

项明决看着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少年,毫不犹豫地道:“不会。”

“那就好。”方时越这才放心。

方时越也弄清楚了他传承的这套心法有什么作用。

这套心法与师傅给他的心法极其契合,任逍遥和五荒神女的心法只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攻。”

方时越对身前的人道,“哥,你把这心法给我了,你怎么办啊?”方时越是真的有些担心,他无意间拿走了男主的机遇,要是因为他耽误了项明决修炼就不好了。

“我的修为不要紧,你的修炼比我重要。不要担心我。”

“可是,可是你以后遇到了瓶颈就没有东西可用了。”方时越有些急。

“我心里有打算,小时好好修炼,这些不用担心。”项明决又摸了摸方时越的头。

方时越真的觉得项明决是一个十分好的人,他抱住了项明决,真心地道,“谢谢哥,我会对你好的,好好孝敬你的。”

项明决想说,孝敬倒也没必要。但他还是没推开粘着他说着感谢他的话的弟弟,只是低声道,“嗯。”

天已经渐明。

项明决的脸在晨光下看着极其柔和。方时越抬头看着项明决,觉得项明决真的是他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他最开始只是想认项明决当大哥的,极其敷衍,也不走心,给项明决做的事情,他都算计着,希望得到回报。可项明决不是这样,对自己好,就是不求回报的好。

来自真心的好是不一样的。方时越能感受得到。

项明决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辛苦地监督自己锻炼,还把好东西让给自己,如今专属的机遇也让给了自己,方时越真心地觉得项明决好,叫道,“哥。”

“嗯,我在。”

“以后,我也会很好很好地对你的。”

“我知道的小时。”

方时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时越以后会是个抡剑打人的剑修,在其他人还在展示漂亮的剑招和高深的剑诀时,我们家时越挠挠头,心里道,“他在嘀哩咕噜说什么呢?”然后一剑把对手砸懵了。

于是上界的剑修道:“真是可惜这么一个漂亮似神仙的人居然这么粗鲁。”大家都在惋惜时,项明决拍了拍时越的头,“干得漂亮。”

我们的时越这时骄傲地抬起头,在靠蛮力取胜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五荒神女:“干得漂亮,小伙子,有我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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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狂沙秘境寻灵芝

少年侧过身在项明决的耳边道, “哥,你听了这个秘密后可不能不要我。你如果讨厌我,我会难过的。”

少年看着缺乏安全感, 不安地低声道。

项明决宽厚的大掌放在方时越的肩膀上, 让方时越的身体正对着自己。

他道, “我保证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项明决的话让方时越觉得有了安全感, 方时越道,“哥,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项明决看着眼前脸庞稚嫩,又有些害怕的少年, 心里想到,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莫非是哪位大拿夺舍了?

但方时越看着不像是那些飞升境界的大拿。毕竟要是换做那些人, 在自己昏迷时就已经剖开自己的身体,取走自己的内丹了。而不是像方时越一样, 狼狈地背着自己逃跑。

“不论怎么样, 你都是我的弟弟。”项明决不会抛弃方时越, 无论何时。

“哥。其实我是穿书的。”

方时越觉得说出“穿书”这个词语后一切都不再难以开口了。

“这是什么意思?”项明决暂时不明白方时越说的“穿书”是何意思。

“哥, 其实你是一本话本里的男主,俗称龙傲天。我穿书前应该因为熬夜已经死了, 死后来到了这, 差一点就又要死了。还好你救了我。”

方时越说完这一句话, 暗戳戳打量了一眼项明决的表情,见项明决脸上的表情看着还行,继续张口道,“那日。你救了我。我本来想要和你一起历练的,但你不要我。”方时越说道项明决不要自己时, 难免多了一丝控诉的意味在。

项明决对于方时越说的“穿书”接受良好,他看着并没有什么受到惊吓和不适的地方。对于项明决而言,三千世界无奇不有,即使自己处在一本话本里也没有稀奇的。

而方时越既然来到了自己身边,如今又是他的弟弟,他理应照顾好方时越才是。

项明决问道,“小时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是这个名字吗?”

“是啊,不仅名字一样连长相都一样。”方时越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在原来的世界里长得可比现在高多了。”

“小时现在也不矮。”项明决答道。方时越吃的食材都是最好的,项明决还是不是用灵草滋补方时越的丹田,自觉自己把弟弟养得很好。

“也是。”自己现在也是一个帅气堂堂的男儿。

“所以,你说的想家是想原来的那个世界了吗?”

“对呀。我想我爸妈和我哥哥了。”

听到方时越的话,项明决问道,“你的世界是怎么样的?”项明决希望自己能够尽量了解方时越的过去,不希望看到少年再苦着脸,暗自哭泣。

“我的世界可好了,唉。””

“说了你也不明白。”方时越摇摇头,不再说话。再说下去他只会更想自己原来的世界。

“小时,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哥哥,但我会一直在。会一直保护你。”项明决揉了揉方时越的脑袋。

“嗯,我信你,哥。”

项明决目送着方时越走回了木屋,他的目光久久没有挪开,一直看着方时越离去的方向。

项明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方时越的身边只有自己,以后自己会是他唯一的家人。

虽说方时越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金丹期,但他的身上依然存在着修炼上的短板。

项明决看方时越站在屋子前不舍地看着自己的菜地,安慰道,“日后我们也还能再回来。”

“好。只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里,毕竟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方时越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脸上更是不舍,“而且,那些鸡都没吃呢。”

“走吧,若想吃,我们日后再买。”

方时越拉着项明决的手通过传送符来到了秘境外的镇上。

“哥。我们要去哪?”方时越和项明决走在这条他已经逛过很多次的街道上。

“去西都,找三味灵芝。”

“好。”方时越目光灼灼地盯着项明决。三味灵芝是自己必须用到的灵草。

方时越如今在项明决的监督下读了不少书,知道自己需要的三味灵芝由凶兽守护,若只凭自己一个人,想得到三味灵芝是不可能的。

二人离开秘境时都易容过,看着只是一对容貌不怎么出众的兄弟。

项明决带着方时越来到一家店,项明决道,“掌柜,两张去西都的传送票。”

“一百块上品灵石。”展柜懒懒散散地张口。

掌柜听到西都的名后,暗自打量了一眼项明决。要知道最近仙盟众宗派都去西都参加遴选大会,怎么这俩人也要去那。但二人衣着普通,样貌普通,掌柜便也不再在意。

“这么贵?”方时越惊叹着道。

“买不起就滚。”掌柜脾气不好,他平日只对修士讲些礼貌,看着眼前的二人实在不像是修士,连一百块灵石都拿不出来,男人更不想给他们好脸色了。

掌柜说完后头都没抬一眼。显然是不想理睬方时越。他们传送阵的生意向来不愁,若是嫌贵,就御剑飞着去目的地吧,不过要多久那就不知道。

他们的传送阵是由上界的宗门修建的,传送阵是联通上界和人界的重要交通方式。一直被上界宗门所垄断。但传送阵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速度快不说,与御剑飞行相比还更安全。传送阵是不少修士外出历练的选择。

项明决轻轻拍着方时越的肩膀,示意他别生气,项明决走上柜台前,对掌柜道,“两张票。”说完,将一袋灵石放在了桌上,掌柜的颠了颠重量,懒散地拿出两张票,“喏,票。”

项明决拿着两张传送票往外走去。项明决自然地牵着方时越的手,“走。”

方时越踏入传送阵后,对身边的项明决道,“哥,我们不是有传送符吗?怎么还要买传送阵的票。”

多花了一块上品灵石方时越都心疼,更别说是一百块了。

项明决轻声道,“这次前往西都的人都要经过检查。咱们买了票,就能直达西都的集市,不需要再被检查一遍,能省下不少麻烦。”

听到这话方时越才觉得灵石花得值。毕竟项明决是从那些宗派手里死里逃生出来的,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了项明决还没死,一切就不好说了。

西都。

方时越本以为有个都字,西都定然会与东都一般繁华热闹。来到这时他才发现西都黄沙漫布。

街上的人除了普通的百姓,还有不少修士。

普通百姓不像修士那般有灵力护体,只能用头巾包裹住头部来防风沙。

项明决似乎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布,笼罩住方时越的脑袋。二人一番打扮后,完全融入了人群中。

外面风沙太大,方时越跟着项明决找到了一家落脚的店。

“两间上房。”项明决道。

“客官,真不好意思,咱们店的上房只还有一间了。我看您二位也认识,不如将就将就。”

实在没有选择了,项明决只好点头。

方时越来到房间后,见项明决要走,他赶紧拉住项明决的手,对项明决道,“哥,你要去哪?”

“你睡房间,我再去外面找个地方过夜。”

方时越不让项明决走,“哥,这床这么宽敞,睡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你还要去哪里?”

“而且,这里人这么多,万一你走了,我遇到危险怎么办?”方时越道。

项明决沉默了。

他们上楼时,项明决的确观察到楼下有不少人正偷偷打量着他们,见项明决二人衣衫普通,普通人的模样,这才收回打量他们的目光。

“你不会有危险的。”你身上留有我给你的标记,是不会有危险的。项明决没说完这句话。

“那要是万一呢。你就睡在我旁边呗。”方时越说完脱下鞋袜,坐到床上。

方时越对项明决道,“你睡这边,我睡这边。床这么大,睡我们两个还不是轻轻松松。”方时越一边说着,一边比划道,“这边是你的,那边是我的。”

“好。”项明决叹了口气,还是躺在了方时越的床上。

夜深,身旁逐渐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项明决慢慢睁开眼。

果然,少年睡得正香,嘴巴轻轻张开一个小口。

项明决不知为什么,他睡不着。

少年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味,平日里没什么,可一但二人离得如此近时,方时越身上的香气好似要钻入他的心里。项明决正要起身,不料方时越突然翻身,将一只腿搭在项明决的身上。

项明决叹了口气,觉得更难熬了。

方时越显然已经睡得忘我,完全超出了不久前他自己画的界线,睡到了项明决这边来。

方时越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项明决的怀里,项明决似乎还抱着他。

他们面对面横躺着,方时越想推开面前的人,却被搂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