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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他们待过一晚的塌陷处彻底崩塌了。方时越愣愣地看着那没有出声,最后道,“哥,还好有你。”

“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多亏小时将寒冰砸出了洞,我便趁那几秒带你出来的。”项明决温和道。

与安然呆在项明决怀里的方时越不一样的事是雪苍兰正狼狈地躺在地上,脸上还有着擦伤。显然项明决将全身的灵力用去保护方时越去了。

雪苍兰从地上爬起来时脸色不太好。方时越也察觉到了不对,他在项明决的耳边低声道,“哥,雪域好像没有灵力的波动了。”

项明决伸出自己的左手感受着,“的确。”

这里连一丝灵力都没有。

“我记得我们被困前雪域还是有充沛的灵力的。”方时越道。雪域这本该灵力充沛的地方居然会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灵力,这实在古怪。

“但这事于我们无关,我们先离开这。”项明决说完这话后,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神山之上。

那处怎么看着有个法阵。项明决一时怀疑自己看错了。

“好。”

他们正要离开时,就被一个年长的女人拦住了,“雪域的出口在昨日就已经封死了。你们是走不出去的。”

雪苍兰问着身边的雪域族长,“各位长老,可知雪域为何会如此?”要知道他们雪域一族终身无法走出雪域,若雪域没有了灵力,于他们雪域的族人来说这会是一场灾难。

长老摇了摇头,“说来古怪,神山崩塌后,灵力也慢慢地不见了踪影。”

项明决皱起了眉头,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又抬起头看着神山上的那个东西,他环视着周围的人,显然大家都没有看见。

“领主,会不是是这两个外人搞得鬼。”有人在雪苍兰耳边道。“要不,我们先把这两个人关起来。”

雪苍兰看了一眼方时越,并不信那人的话,要知道方时越一直想离开这,又怎么会将出口封死。

项明决沉思了片刻,对着眉头紧皱的人道,“我有个猜想,领主可要听听。”

雪苍兰抬起头,示意项明决说。

项明决道,“此处人多眼杂,不如找个人少的地方。”

雪苍兰将项明决带到了雪宫。雪宫没有人敢随意闯入。

他们来到议事厅后,雪苍兰道,“说吧。”

项明决进到雪宫时看见雪宫里有不少方时越的东西,看来方时越和自己分开后并没有受苦。

项明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对雪苍兰道,“我怀疑有有心之人用了禁术,目的是转移走雪域里的灵力,以便方便自己。”项明决将自己看到的讲给雪苍兰听。

“如果我猜的没错,此时我能解决。”项明决看着雪苍兰。

“不知你哪来的根据说那是禁术,明明我什么都没看见。”

“领主不信我,莫非有其他的办法。”项明决道。

雪苍兰咬着牙,他的确没有办法。只能相信眼前的人。“你如何知道那是禁术的。”

“略有了解罢了。”项明决道。

“行,那我们便去那一趟。”雪苍兰没有头绪只能相信项明决能找到破局之法。

项明决道,“若我帮领主解决了麻烦,领主可能给我一滴寒潭凝露。”项明决不卑不亢地道。

雪苍兰揉了揉因过度思考而发疼的头道,“寒潭凝露是神山所产,如今神山崩塌,我不知是否还有凝露。”

“凝露可是给小时哥的?”

“嗯,小时需要凝露改善体质。”方时越回答道。

“好,我答应你。”雪苍兰道。

雪苍兰说完想要去看看方时越的反应。方时越高兴地看着他,“谢谢领主。”

雪苍兰心里发苦。他的哥哥是有多讨厌和他成为道侣啊。

他们来到神山后,项明决带着方时越御剑飞行到神山的最顶峰。

顶峰的风雪更大了,吹得人几乎走不动路。

项明决让雪苍兰帮照看一下方时越,便一人走到风雪的中心。

方时越一脸担心地看着项明决走进了风雪里。

“哥哥,别担心,我看你兄长是个厉害的。”

“嗯。”但不担心是假的。

不知过了多久,项明决终于从风雪的中心出来了。

项明决走到雪苍兰的身边,“和我想的一样。这里果然有阵法。想必是领主的手下出现了歹人,在这里布下了禁忌之术。”

雪苍兰焦急道,“可解得开。”

“可以。但是需要领主的帮忙。”项明决回想着雪地上用鲜血画出的法阵,觉得那个法阵似乎和自己在狂沙秘境里看见的法阵有着相同的作用。

“你说。”雪苍兰道。

项明决道,“法阵的阵眼不在阵中,而在一个人的身上,至于这个人就要交给领主去找了。”

项明决继续道,“领主要找到法阵的阵眼。阵眼被设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需要领主找到他,杀死他,法阵的阵眼被破,灵力便能回来。”

“如何找到那人。”雪苍兰道。

“将这个符咒贴到你怀疑的人的身上。若是那人的手臂上便会出现一个红色的圆形印记。”项明决将一叠符咒交给雪苍兰。

“可雪域的人如此多,该如何排查?”方时越在一旁道。

“能画出这个法阵的人修为至少要在元婴期。领主只要在元婴期里的修士排查就能方便很多。”项明决对雪苍兰道。

雪苍兰得到了回复,道,“好。”

天色渐晚,一切都只能等到明日再做。

雪苍兰在雪域里张贴上布告,“明日,所有元婴期及以上的雪域修士在雪宫检查。若不来者,当为雪域叛徒处理。”

“领主,为何让元婴期的修士过来。”一个人恭敬问道。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在雪域不过百来个。且都是雪域里的世家大族,领主这般做可能会惹得这些人的方案。

“你出去便与人说,我已经找到了能揪出幕后黑手的人的办法。他们不敢不来。”

第二日天明,雪宫外聚集了不少雪域的子民,大家都在这凑热闹。到是要看看是谁造成的这一切。

方时越站在项明决和雪苍兰的身边帮忙。

方时越帮画这次需要的符咒,项明决负责分辨眼前的人是否为幕后黑手,雪苍兰自然负责登记。

他们检查了一早上,已经检查了五十多号人。可是还是没有找到可疑人。

雪苍兰皱着眉头在心里道,“项明决的方法真的有用吗?”

第57章 漂亮公子

项明决的方法的确管用。

雪苍兰不久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显然不止是雪苍兰看见了, 项明决也看出了那人不对劲,他与雪苍兰对视,雪苍兰沉着脸点了点头, 命令自己的木偶人看好这人, 别让这人逃了。那人脸色看着不对, 显然是做错了事情的心虚与忐忑。

“那人是雪域里一个部族的族长。”雪苍兰低声在方时越的耳边道。

“是或不是他, 我们一试便知。”方时越道。

雪苍兰点了点头。

待那可疑之人走过来时,那人不免有些退缩。可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神色开始平静,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人真的能在这么多人中精准地找出自己。

毕竟, 那么多人都没测出什么, 也许是眼前之人在诈他呢。

他背着手,走到了项明决的面前, 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到桌上,等着审核。

果然是他。

那人的手上浮现出了蓝色的光印。

在旁人还没看清这光印时项明决施了个障眼法, 将印记隐去。对着雪苍兰传音道, “是他。”

“我们悄悄跟上这人。”

雪苍兰虽然不懂项明决为什么不按照原定的计划来, 但还是选择相信项明决。他们跟上了那人, 让方时越留在原地,继续替那些人检查, 以免打草惊蛇。

方时越看着这一队长龙似的队伍, 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撸起袖子, 估计再要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项明决和雪苍兰隐去气息,一路跟着这人回到了他的部落。这人还有些警惕,走到一个建筑前还四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见自己时,他打开了一扇藏在树后的门。

俩人跟着男人一路走到门里。

门里是一个狭长的通道, 他们跟着男人走进了昏暗的石室通道里。

看着石室地上翻着诡谲红光的法阵,项明决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这个法阵。自己的猜测居然没错。

雪苍兰并不懂法阵,只好传音问着项明决,“看出什么了?”

“这是个献祭活人的法阵。”

项明决刚说完,那个男人就踏进了法阵里,他的脸皮脱落了,脱落的脸皮下是另一张脸。很快地上的法阵瞬间散发出更亮的红光,在法阵中心的男人一脸享受。

雪苍兰看着地上的那张面皮,立刻召唤出契约剑,在男人面前现身,一剑刺入了男人的心脏。

“法阵阵眼已经摧毁,一切都该恢复正常了。”雪苍兰道。

男人躺在地上,他的鲜血从胸前的豁口流出,很快就将法阵染红。

顿时红光四射,男人再次睁开了眼,凶狠地盯着项明决和雪苍兰。

在男人攻向雪苍兰时,项明决拉着雪苍兰往后躲去,“我观察过了,眼前的这人绝非刚才的人,他像是被人远程操控了。”

项明决一提醒,雪苍兰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手腕关节处的确十分僵硬,与他的木偶人有些相似。

雪苍兰谢过项明决,再次攻向男人,本该占上风的雪苍兰很快就不敌眼前的男人。

项明决加入战场,和雪苍兰同时围攻着这个男人。

项明决和雪苍兰很快就发现了男人身上由他们造成的伤口很快就恢复了,他们渐渐地落入下风,更糟糕的是男人的攻势更狠辣了,显然是后背操控着这个男人的人终于是动手了。

“怎么办?”雪苍兰的剑抵着男人手中的剑,回头对项明决道。

“拖。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个傀儡,傀儡终究是傀儡,总会有破绽之时。”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是撑不住了,他的脸皮和胳膊出现了裂纹。

显然,男人作为傀儡,只是一个容器,这个容器还是太弱,撑不出幕后之人的灵力,容器再过不久就要损坏了。

男人手上的裂纹越来越大。

在项明决和雪苍兰的围攻下,男人的肉身抵不住项明决的攻势也受不了幕后之人磅礴的灵力,男人的肉身很快就变成了红色的水雾。

男人一死,雪苍兰立刻就察觉到了灵力从地上的法阵里涌出。

远在吾剑派的幕后之人受到反噬很快就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显然是不信自己布局在雪域的法阵居然也被人破坏了。

项明决蹲在地上,观察着地上的法阵,法阵被破坏后有灼烧过的痕迹。项明决看着地上的法阵,对雪苍兰道,“这个法阵我在你们的禁地里看过。”

雪苍兰的脸色不好看,禁地居然被这人闯入了。

“那又如何?”雪苍兰问道。

“禁地里得法阵与这个法阵相似,你看这个法阵下还有一层法阵,只是年代久远,不容易辨认。”

雪苍兰看着项明决指着的地方。居然是真的。

项明决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尘土,对雪苍兰道,“你们雪域一族的人无法走出雪域或许与禁地的法阵有关。”

项明决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禁地的法阵。

雪苍兰神色复杂地看着项明决,“这么快就解决了?”

“嗯。这个法阵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阵。”

只是如今早已失传,你们不知道罢了。项明决在心里补充道。

“为什么要布下这个法阵不准我们雪域的族人出雪域?”雪苍兰喃喃道。

“那就要问设下这个禁地的人了。”项明决道。

雪苍兰回到雪宫时神色复杂地看着项明决。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要知道法阵的知识都是玄门之人才懂得的,眼前的人莫非大有来头。

雪域的问题解决了。

方时越也拿到了寒潭凝露。

雪域里的夜晚有着明亮的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很是漂亮。

方时越和项明决坐在篝火旁,欣赏着雪域里特色舞蹈。项明决本不欲来,但还是被方时越拉过来了。

方时越坐在软垫上,手里举着一个烤焦了的烤羊排。

“哥,你烤的羊排好香啊。”方时越望眼欲穿地看着那串在项明决手中的羊排。

他刚才有试着自己烤,但是他烤出来的羊排又老又柴,一点都不好吃,塞牙。

好在有项明决在。

项明决极其自然地拿了一块羊排过来。羊排这么大,项明决难道还会一个人吃吗?

方时越闻到香味,眼巴巴地道,“哥,我能吃吗?”

“嗯。”

项明决吹了吹羊排,用手帕包裹着木棍的底部,将羊排递给了方时越,“都是你的。”

项明决的烤羊排极其美味,方时越啃了一口又一口,感动道,“谢谢哥,还好有你在。”

“嗯。吃吧。”

辟谷的修士是不需要靠人界普通吃食饱腹的,但方时越就是贪吃,对好吃的东西念念不忘。

见项明决坐在自己的身边,方时越格外放松,他得意地给项明决讲着他和项明决分开后是怎么救人的,是怎么解决危险的。

项明决听见方时越以为自己死了,也要把自己带出雪域时,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他揉了揉方时越的脑袋,方时越下意识地蹭了蹭项明决的手心,方时越道,“辛苦了,哥哥来了。”

雪域的篝火晚宴结束时方时越已经靠着项明决的肩膀睡着了,项明决替方时越拢了拢衣领,抱起方时越往住处走去。

方时越迷迷糊糊地道,“哥?”

“嗯,是我,睡吧。”项明决的声音低沉,很快方时越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项明决将方时越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神色有些复杂。

他看着方时越的睫毛久久没有移开眼。

他和方时越在雪域分开时他恨极了自己,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照看好方时越,将方时越弄丢了。如果方时越受伤了,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还好,方时越安然无恙。还好,他找到了方时越。还好,方时越对自己没有埋怨。

项明决没有忘记自己顺着和方时越的感应找到方时越,却看见方时越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举办道侣大典时的复杂情绪。

方时越睡得正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喃喃了两声,红润的嘴唇微张。项明决的手情不自禁地摩挲着方时越的嘴唇,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对,不舍地抽开自己的手。

他看到方时越和其他的男人举办道侣大典时,是慌乱的,难道方时越真的要抛下自己,和一个雪域的男人结为道侣,永远留在雪域里吗?慌乱过后,他是愤怒的,方时越横冲直撞地闯入他的世界,凭什么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以为方时越喜欢雪苍兰,好在一切不过是误会。方时越和雪苍兰结为道侣居然是为了找他。

项明决意识到了自己对方时越的感情不再单纯。项明决看着方时越微张的红唇,闭上了眼,遏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方时越拿自己当兄长,难道你想辜负方时越吗?项明决在心里唾弃着自己。只要方时越不舍得离开他就好了。

他在方时越的床边坐了良久,最后轻轻地走出了方时越的住处。

方时越和项明决没有在雪域多待。

方时越本来想要多待两日的,项明决却说他有了第三样宝物的线索。方时越只好和雪苍兰告别了。

对于这个自己不久前结识的朋友,方时越心大,没什么不舍得的,但看见雪苍兰委屈且受伤了的模样,方时越只好道,“下次见。”

方时越和项明决走到雪域的出口时,雪苍兰还是没忍住,他拉住方时越的衣摆,“哥哥,别忘了我。”

“嗯,不会不会,下次见。”

方时越朝雪苍兰挥了挥手。

方时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雪域,雪苍兰看着离去的方时越久久没有离开。

“下次见。”雪苍兰喃喃道。

他想跟着方时越一起走,但是他也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方时越和项明决离开雪域已经有三天了。

现在方时越和项明决正在一家酒楼里,方时越拿着小厮递过来的菜单,不知道点什么吃食。

再说他们的一切花销都是项明决出钱,方时越肯定是要问问出钱的人的想法的。

“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方时越将菜单放到了项明决的面前。

项明决喝了口茶,“点你想吃的就好。”

见项明决这么说,方时越也高兴了,项明决就是好大哥,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人,果然没有认错大哥。

方时越招来小厮,点着菜单上的东西,“一样来两份。”

“好嘞,客官。”

那小厮走后眼睛还缠在方时越的脸上,他在这修士云集的灵虚城第一酒楼里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漂亮成这样的。

小厮又打量了一眼方时越的衣着,他在这酒楼里干了这么久,眼睛是极识货的,他看到那昂贵的天蚕丝布料的衣裳,估摸着眼前的漂亮公子是被哪家大家娇养长大的公子。

但这漂亮公子身旁的男人相貌却极其普通,看着灰扑扑的,放在人群里便泯然于众人了。

小厮自认为自己猜的没错,眼前的漂亮公子绝对也是来参加这次灵虚城的拍卖会的。他上菜时对方时越更殷勤了。

小厮关上门后,方时越拿起一碗灵虚城的特色美食,喝了一口,道,“哥,这里的槐花粉果然好吃,你尝尝。”

方时越只是客气客气,按照他对项明决的认识,项明决是一定不会吃甜食的,更别说是自己吃过的甜食。

方时越正要收回勺子时,就看见项明决低头咬住了勺子。

他看着项明决的眼睛愣住了。

见项明决挑眉看着自己,方时越才反应过来,眨着眼睛道,“怎么样,好喝吧?”

“不错。”

方时越嘿嘿地笑着。

他看着手边的槐花粉,“还好我点了两碗。”说完将项明决的那碗甜点推动了项明决的手边,“哥,你吃这碗吧。”

方时越有些惋惜,早知道他就点三碗了,这家店的冰镇槐花粉简直是人间少有的美味啊。

项明决不习惯吃这么甜的东西,他对方时越道,“你吃吧。我不用了。”项明决说完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将他嘴里的甜味冲淡了。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吃得高兴,一脸满足的模样,心里道:“原来他喜欢吃这些。”项明决以后决定多给方时越买些,只要不吃坏了牙,其他的随方时越高兴就好。

方时越吃完这些便和项明决去到了那家有他们要的拍品的拍卖行。

只是他们走到拍卖行外头时却被人拦住了。

“有没有邀请函?”

见方时越一脸懵,守卫道,“没邀请函不能进。”——

作者有话说:感觉可以来个小时是富家公子,项明决是贴身家仆的甜甜小番外。

第58章 发财了

方时越和项明决被拦在了门外。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项明决, 项明决正要说话时。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到方时越的身前,对着守卫道,“这个人我认识, 放他进来吧。”

“是, 江公子。”

那人摇着扇子对着方时越道, “好久不见, 时越。”

“江晏!”

江晏笑着对方时越道,“走, 我们里面说。”

“好。”

方时越正要同江晏往万宝阁里走时,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项明决被守卫拦住了。

方时越正要和江晏说些什么, 江晏却先道, “真是没有规矩,我的客人也敢阻拦。”

守卫赔罪, 将项明决也放了进来。

方时越跟着江晏来到包厢,江晏十分贴心地给方时越点了一桌茶点。他嘴角含笑, “慢些吃。”

“不愧是未来的江宗主, 厉害厉害。”居然将自己带进来了。

江晏双手抱拳轻点了两下, 笑着道:“不过是一件小事。”

江晏说完看向了坐在方时越身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的长袍的人, 对方时越道:“不知这位兄弟是?”

项明决易容过,又改变了自己的声线, 江晏认不出眼前的人是项明决也正常。方时越道, “这人是我的护卫。”

“这样。”江晏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平平无奇的脸, 心里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江晏撑着下巴,眼睛直直地盯着方时越,不舍得移开眼,他看着方时越漂亮得过分的脸庞, 道:“当年,时越为何突然从吾剑派消失了。”

“也不与我告别一二,害得我担心你,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江晏的语气颇为埋怨。

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和自己在吾剑派的老朋友,老同学,和自己还有着过命的交情,方时越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道,“害江兄担心了,我道歉,我先给江兄赔个不是。”

“的确是有急事,所以走得急了。”

方时越在心里道:“当然是急事,事关项明决,当然是急事了。”

江晏将一叠方时越动过不少的小食推至方时越的面前,自然地问道:“如今可解决了。”

“劳江兄挂念,解决了,解决了。”

方时越感动。没想到他在吾剑派求学时结交的土豪朋友居然如此挂念自己。

江晏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故意卖弄着,他道:“万宝阁是我家的产业,时越看中了什么直接和我说,我送你。”

方时越收回自己羡慕土豪的目光,叹着气道,“多谢江兄,我的兄长给了我不少灵石,不劳烦您了。”方时越本来想答应的,毕竟有免费的东西不要是小蠢蛋。

但是方时越已经看见了项明决警告的目光了,他这才改了口。

“行吧,看来时越还是与我生分了。以前咱们还”

江晏还没说完,方时越就知道这个家伙要说什么了,他立刻捂住了江晏的嘴,“好了好了。”方时越说完心虚地看了一眼项明决。

最后长松了一口气。

他当初在吾剑派时有跟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土豪少爷逃过课,还被讲师抓到了,他和江晏在书斋里挑灯抄书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项明决知道好了。

江晏见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方时越身旁那个长相普通的男子,真不知道时越在看到这个人时如此紧张。

江晏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勾起唇,“时越看中了什么东西。”

方时越掏出项明决给自己的储物袋,对江晏道,“我想要拍下乌龙血。”

江晏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时越,乌龙血是今天的压轴拍品。可能不太好拿下。”

“唉,我也知道,但我真的需要。”

方时越为难地道,也不知道项明决的钱够不够。

要是拍下了,钱又不够,他和项明决会不会被抓起来干苦工,直到还完钱才能走啊。方时越的思绪开始发散,他随后晃了晃脑袋,觉得应该不至于。

万宝阁的老板是他的兄弟,应该不会这样的。

拍卖会开始了。

方时越坐在包厢里,看见那些人举牌拍下的东西贵得离谱,不禁瞪大眼睛,今天这一场拍卖会,江晏得赚到多少啊!

“这一件拍品是千机大师留在我阁的传送阵符纸。”

众人不太感兴趣,如今上界又不缺传送阵符纸,也不知道万宝阁拿着个东西出来干什么,这不是在耽误他们的时间吗。

主持人笑着道,“诸位,这个传送阵可不是普通的传送阵。要知道普通的传送阵需要依靠灵力驱使,一旦使用者灵力枯竭或者出现在灵气被隔绝的地方便无法使用传送阵。”

“但我们今天展出的传送阵不一样,这个传送阵无论什么情况都能使用,还可以带着诸位逃过一次化神后期的大拿的一次追踪,将诸位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而且,这个传送阵一次能带着三百个人转移。”

“是个利出行,利活命的宝物。起拍价二十万灵石。”

主持人刚说完这句话,台下就出现了骚动。

“这个千机大师真是厉害,居然能造出如此厉害的传送阵。”

“可不是,如此厉害的大师,也不知道能否与他结交。”有人在台下交谈着。

方时越坐了良久,听见这个传送阵精神了。

他看了一眼项明决,项明决正低头看着一卷手册。方时越是知道的,自从他们出了雪域,项明决就研究出了一个传送阵,正是如今在拍卖会的这个传送阵。

项明决还给了自己十几张传送阵符纸呢。

方时越想起了那日项明决似乎是独自外出了一段时间,也许那天项明决就是来万宝阁卖传送符的。

听见台下不断加价的声音,方时越神情恍惚,价钱都涨到三千万灵石了。

项明决今天是发财了。

最后这个拍品以六千三百万灵石被一个白衣人买走了。

方时越看着那人毫不心疼地喊价的模样,完全被他大方的出手震撼住了。

江晏用扇子掩住唇,对方时越道,“那人是蓬莱岛,他们富裕着呢。出手最阔绰了。”

方时越点着头,十分赞同江晏的话。

终于等来乌龙血了。

方时越目光灼灼地看着展柜里的乌龙血。

乌龙血作为压轴拍品,自然有许多修士想要拿下。

很快便开始出价了。

“三百万灵石。”

“五百万。”

方时越经项明决提醒,终于加入了拍价。

“五千万灵石。”他颤颤微微地道。

“我们的灵石真的够吗”方时越低声和项明决道。

“没事,你尽管出价。”

“好。”方时越是相信项明决的,项明决说可以出价,他自然就出价了。

很快乌龙血涨到六千万灵石。

“八千万灵石。”

“贡献一号包厢的神秘客人拍下此件拍品。”

方时越拍下拍品后,便有小厮走入了包厢里让方时越付款。

方时越眼神空洞地拿出项明决给自己的交易灵牌。那小厮刷走了灵牌里的八千万灵石,将拍品放到桌上,“客人,您的乌龙血,请收好。”

方时越拿起桌上的玉质的盒子,打开盒子后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清香的草药香。乌龙血是一株红色的灵植。

江晏对方时越道,“恭喜时越拿下乌龙血。”

看来时越果然是哪位大家的子弟,出手如此阔绰。江晏在心里想着。看来当时在吾剑派,时越连个上房的钱都不舍得出只是时越节俭而已。

“为了庆祝时越拿下乌龙血,我们去我家的江汀小筑小酌一杯如何?”江晏笑着问道。

“江汀小筑是江兄的产业啊!那我真是有福了。我都预约不上这家店。”要知道方时越最初来到灵虚城便想去江汀小筑吃好东西去了。

但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在这个世界也搞上了预约制。方时越若想吃上这家“网红店”得等到三个月后了。

“那便走吧。”

江晏看着方时越身边相貌普通的男人也跟着他们,对方时越道,“时越,我们许久未见,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不如让这位兄弟去别处等我们。”

见江晏说的人是项明决。

方时越难为情地看了一眼项明决。只是平时向来习惯妥协的项明决对方时越道,“我们该走了。”

在项明决和好吃的东西作出选择,方时越选择后者。

项明决又不会跑。

“等等我吧,我很快就回去。”方时越双手合十乞求道。

项明决抿着嘴没有回答。

江晏揽着方时越的肩膀,“走吧,时越。”

“我很快回来。”方时越说完将手里的乌龙血递给了项明决。

江汀小筑不愧是要预约到三个月后的店。

方时越吃了一口碗里的灵肉被惊艳到了。蝴蝶酥卷也好吃!方时越幸福了。

“许久未见,你还是这么贪吃。”江晏怕方时越被噎着,体贴地递来了一盏茶。

江晏拿起一壶酒,对方时越道,“时越,这是难得一见的琼浆酒,来。”

方时越接过江晏递给自己的酒,喝了一口。

甜丝丝的。

这酒味道不错,方时越将玉质的酒杯推到江晏的面前,他又多喝了一杯。“好喝。我还要。”

方时越穿书前并未喝过酒,他还以为自己穿书后酒量惊人呢,三杯都不倒。

只是酒的后劲大,方时越的脸庞立刻染上了淡粉色。

他像得了趣,要去够江晏手中的酒壶,“好喝,好喝。还要。”

“好好好,别抢,还有。”

江晏又给方时越倒了一壶酒。

方时越很快醉倒在了桌上,江晏唇角勾起一抹笑,“跟了我就有数不完的琼浆酒可以喝,要跟我吗?”

方时越眨了眨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江晏手中的酒壶,“要喝酒。”

“跟我才有酒喝。跟我吗?”

“跟的”,方时越不知道自己的现在的样子有多毫无防备,他道:“酒呢。”

“嗯,跟我。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江晏说完才将酒递给了方时越。

方时越喝得迷糊了,他足足喝了四杯,但他没忘记自己答应项明决的话,他的声音软软的,他道:“我要回去了。”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这。

“你这次又要去哪?你当年把我留在吾剑派,现在答应跟着我,又要去哪?”江晏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时越道。

方时越推开了江晏,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去。

江晏见方时越不理睬自己有些生气,他跟着方时越,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那个相貌普通的男人。

方时越还往那个男人的身上靠去。

“我先带他走了。”项明决说完将方时越抱起,往外走去。

江晏看方时越乖巧地模样,皱起了眉毛。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时越对这个人会毫无防备。

项明决将方时越带回了他们的住处,给方时越盖上被子,他叹了一口气道:“醉了。”

项明决用温水擦拭着方时越的手,又给方时越施了个净尘术,故作嫌弃地道:“臭死了。”

项明决又给方时越换了一件蓝色的衣裳。看见方时越乖巧躺在那的模样他心里总算舒服了。

他说完这句话时行为到与他的话相反,项明决的手轻轻摸着方时越的脸庞,“贪吃。还喝醉了,该罚。”

但项明决到底是心软了,也没再说什么惩罚方时越的话,只是给方时越盖好了被子。

谁知他的手被方时越拉住了。

方时越在梦中似乎是察觉到了项明决的气息,依恋地蹭了蹭项明决的手臂。不舍得放开项明决。

项明决看见方时越依赖自己的模样,也不生气了,摸了摸方时越的长发,才抽开了自己的手,离开了方时越的住处。

第二天方时越醒来时,觉得头十分疼。

他捂住头,坐了起来。

谁知道项明决居然在他的房间里,方时越被吓了一大跳,“哥。”

“我怎么在这。”他不是和江晏在江汀小筑吗?

“昨日你醉了,我便带你回来了。”项明决答道。

“既然你醒了,便将这碗汤药喝了。”

方时越接过项明决递给自己的汤药,喝完后头果然舒服些了。

方时越喝完了汤药赞赏地看着项明决,项明决太体贴了,真是居家必备神器呀。

方时越后知后觉地问道:“哥,我昨天有给你惹麻烦吗?”

方时越看见自己身上被换过的衣裳问到。

第59章 药谷

“谢谢哥。”方时越揉了揉头下了床。

他刚推开门, 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江晏,你怎么也在这里。”方时越看见门外的江晏道。

“来看看你。不知时越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我可否与你同去。”江晏笑着道。

“可能不太行。我有些私事要办,下次得闲了我再来找你玩。”方时越拒绝道。

“也好。”江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方时越房中的男人, 不解一个护卫为何出现在方时越的房中, 但他不想惹得方时越讨厌, 只好应道好。

“那我便送送江兄吧。”

方时越将江晏送到楼下, 江晏对方时越道,“许久未见, 这是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方时越接过那个檀木制成的盒子, 发现盒子里放着一件轻薄的衣裳。

“这是件护身软甲, 你穿上后可以抵御一次雷劫。我看你修为如今不俗,想必是需要的。”方时越知道雷劫对一个修士的影响极大, 修士如果无法抵御雷劫,那么会尸骨无存。

方时越小心地合上木盒,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方时越说完要将东西还给江晏。

江晏摇了摇头, “送你的。我走了。下次记得回来看看我。”

江晏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方时越需要的东西都找齐了。

他回到房中, 激动地道, “哥,我什么时候才能服用这三味灵宝。”

项明决放下手中的竹简, 对方时越道:“你身体根骨弱, 直接服用恐怕对你身体有害。我们去一趟药谷。”

项明决说完才发现方时越的手里多了一样出门时没有的东西。方时越见项明决在看自己, 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项明决的面前,“这是江晏送给我的。说是可以抵御雷劫。”

“他对你不错。”项明决不冷不淡地道。

“都是朋友,自然对我不错的。”

方时越误以为项明决也想要这东西,只道,“哥, 这衣服你比我需要,我的雷劫估计还要等好久,你的修为如今快要经历雷劫了。这衣服还是哥穿吧。”

项明决道,“我不要,你收好吧,这确实是一个好东西,下次和江晏见面时我们在给他还一件东西。”

“嗯。”

俩人收拾了行囊,便往药谷去了。

他们走了半月,终于来到了项明决说的药谷。

“哥,这里便是药谷吗?”方时越站在丛林外对项明决道。

“嗯。走入这片林子,寻到寒山亭便是真正到了药谷。走吧。”

方时越跟在项明决的身后。

丛林里树木茂盛,时不时窜出一些毒蛇和毒虫。

“小心。”

项明决砍掉了一只突然窜出来要咬方时越的蛇的蛇头。

“好。”方时越得到了项明决的帮助松了一口气。这里的蛇窜得太快了,他险些就让毒蛇咬到了。

“哥,这些蛇怎么只攻击我。”方时越走在项明决的身边很容易就能看出这些林子里的毒蛇毒虫只来咬他。

项明决答道,“或许是因为我是纯阳之体,这些虫蛇才不敢靠近我。”

方时越极其羡慕,但也只得小心地跟着项明决。

“到了。”

方时越停住了脚,抬起头,果然看见了那个亭子。

项明决敲了敲亭子里的钟,不过瞬间,他们就离开了那个亭子出现在了一个山谷里。

山谷里有着不少楼阁,那些弟子看着项明决和方时越都投来好奇地目光。

项明决施法带着方时越来到了一个朴素的院子里。

“药老,项明决求见。”

那扇大门缓缓打开。

“进。”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拜见药老,明决前来是为求药老一事,恳请您为我的弟弟调制灵丹。”项明决作揖道。

“你我不必客气。”药老扶起项明决。打开了项明决送来的三味药。

“都是好东西啊。”药老惊讶道,他让项明决坐下。

对项明决道:“吾剑派上下都说你死了。你无事便好,否则我这个老家伙无颜面去见你的父亲。”

“药老,上界不久恐怕不太平,你们药谷还是闭门为好。”

“是怎么了?我门弟子长久不外出,都不知道上界如今发生了什么事情。”药老摸着胡子,看着项明决。

项明决将自己所知的事全盘脱出。

药老听后大怒,“这可是真的。”

“明决今日说的绝无假话,否则天打雷劈。”

药老叹了口气,“委屈你这孩子了。你的父亲曾经遭到宗门迫害,如今他们居然又开始迫害你起来。”

“上界出现这等事,我岂能坐视不理,我得上报到道盟去。”药老用拐杖敲打着地面。

“我怀疑道盟里也有他们的人。”

“这。那的确要从长计议。”药老听完项明决的话看着苍老了不少,他拿着项明决的东西走进了炼丹室,走时对项明决道:“你先在药谷住几日,三日后我将丹药给你。”

项明决带着方时越去到了他在药谷的住处。

方时越躺在木床上,又爬了起来,对项明决道:“哥,那人就是药老!外人都说这人脾气古怪,我看倒不是这样。”

方时越说完又倒回了床上。

项明决解释道:“药老有时候的确脾气有些古怪,但他不是不讲理的人。”

“哥,你怎么和药老这么熟,药老居然愿意帮我们。”方时越问道。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我之前救过药老。与他有些缘分。”

“哦,这样啊。”原来这就是项明决的人脉。

这三日,方时越逛遍了药谷。

他长得好,说话又讨喜,加之是从谷外来的,受到了药谷弟子的喜爱。方时越拿着药谷弟子给自己的桂花糕回项明决的住处去了。

方时越在药谷的这几日都是和项明决住在一起的。

只是项明决的住处今日来了一位客人。

方时越认出了那个站在项明决门外的穿着一席紫色衣裙的姑娘正是药老的孙女。

“项某担不得蓝姑娘的喜欢,项某已有意中人。”

那个姑娘倒也不气恼,还是温柔道:“是我打扰项少侠了。”

方时越听见项明决的话愣在了原地,项明决已经有意中人了,是谁啊?

他跟在项明决的身边这么久,怎么他不知道项明决有意中人了。项明决在吾剑派那时就痴迷修炼,后来身边更没什么姑娘。听了项明决的话方时越一时觉得心里痒痒的,十分好奇是哪位姑娘是项明决的意中人。

等那位蓝儿姑娘一走,方时越走回了屋子里。

“哥,你怎么拒绝了人家蓝儿姑娘了。”你知道人家做的糕点有多好吃吗?方时越在心里道。

他手里的这块糕点就是蓝儿姑娘做的呢。甚是美味。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的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哥,说话呀。”方时越啃了一口桃花糕。

“还有,你的意中人是谁啊!也说给我听听嘛!”方时越道。

“日后再与你说,你今日的功法练得如何了。”项明决道。

见项明决又在催促自己去练功法了,方时越只好道:“放心,放心,早已经练好了。”

三日过得很快。

项明决已经被药老唤道了炼丹室。

“多谢药老。这是我在秘境里寻到的心法,与蓝姑娘的体质极为相配,劳烦药老将这心法给蓝姑娘。”项明决将一颗红色的珠子递给了药老。

药老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孙女的修为,他的儿子死了,孙女是他们蓝家唯一的独苗了。

药老接过心法,立刻感受到了珠子里蕴藏着的深厚灵力。心法不是什么容易寻到的东西,而且项明决给自己的心法还是极其珍贵的心法。

药老将珠子还给了项明决,“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项明决道:“我将蓝姑娘当做妹妹看待,这便当做我送给她的一个小礼物。”

药老听见项明决的话,摸了摸胡子。他在闭关炼丹前让蓝儿与项明决打好关系,他是极其看好项明决的,也打算让项明决于自家蓝儿成婚,看来项明决没有这个意思,这便是变相的拒绝了。

药老道:“好,我替蓝儿谢过明决。”

药老将炼制好的丹药交给项明决后,对项明决道:“明决,我最担心的是我的这个孙女,日后我死了,还劳烦你多照看着些她,她待人和善,我怕他日后被人欺负了。”

“药老放心,若药谷日后有我需要帮助的地方,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嗯。”

药老继续道:“你的父亲曾是吾剑派的首席,可惜被吾剑派的人害了性命,你的母亲也不能幸免于难。我与他们交情深重,却也有愧于他们,不知道他们育有一子。若知道他们的孩子是你,我便将你养育在我的身边。”

药老说完叹了口气,“还好明决救过我的性命,我才认出你是故人之子。明决,你记住药谷一直站在你身后。”

“多谢药老。”

药老摆了摆手,“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项明决将丹药带回了他和方时越的住处。

方时越将项明决手中的丹药放入了嘴里,他评价着:“味道不错。”

方时越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他握着拳头,躺在床上,嘴里喊着:“好疼,好疼。”

项明决知道丹药是生效了,他对方时越道:“忍一忍。”

见方时越的头上布满汗珠,方时越的嘴唇都被他咬得出了血,项明决不忍,拿起方时越的手,给方时越输送着灵力。

项明决和方时越的灵识再次交缠在一起。

慢慢地,方时越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方时越慢慢地睁开眼,他对项明决道:“哥!你知道吗?我的识海变大了好多好多。我现在感觉体内灵力充沛,丹田都暖融融的。”

方时越说完还给项明决展示着自己的灵力,他示意项明决看自己手心聚起的那一团丰厚的灵力。

“不错。”项明决摸了摸方时越的脑袋。

只是项明决的另一只手还握着方时越的手。

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项明决还一直给方时越传输灵力。他们的灵力早已交缠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第60章 多云转晴

方时越在药谷适应自己的灵力时, 项明决正与药老在药谷商谈着事情。

待方时越完全适应了自己体内充沛的灵力时,项明决也布置好了在药谷的法阵。

“药老,明决已布置下法阵, 若那些人真对药谷也心怀不轨, 届时你们可以通过这个传送法阵离开药谷。”

项明决说完将手里的符咒递给了药老。

药老潜心钻研丹药, 修为虽然不

高但依旧能察觉到手里的符咒蕴藏着磅礴的灵力。

“明决有这般造化, 你父亲地下有灵也能安心了。”药老收好符咒,在亭子里坐下。

他叹了口气, 道:“如今上界的传送法阵完全被吾剑派垄断,我们想要传送阵还得得到他的批准, 他逼着我们向其妥协, 还好有明决你啊。”

项明决与药老在此分别,带着方时越走了。

方时越拎着手里的包裹, 对药老的孙女道:“多谢蓝儿姑娘的糕点,别送了。”他对蓝昭挥了挥手, 示意别送自己了。

“路上小心。”蓝昭站在亭子上送别二人, 目送方时越离开。

方时越拎着蓝儿姑娘给自己的包裹走在项明决的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项明决走得很快, 都不等自己。

方时越拉着项明决的衣摆,“哥, 咱慢点。”

项明决听后步伐放慢了下来, 等着方时越跟上。

见方时越走到自己的身边后, 项明决问道:“你喜欢蓝儿姑娘?”

方时越一听,大声道:“哪能啊?人家蓝儿姑娘温温柔柔的,又是药老的传人,日后定能找个如意夫君。我哪里配得上人家姑娘。”

方时越说完扫了眼项明决,见项明决的脸色由多云转晴, 以为自己猜对了。

项明决果然喜欢人家蓝儿姑娘!

项明决真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喜欢人家姑娘,但自己还要追求理想,不想耽误人家姑娘,只好拒绝别人姑娘。

方时越腹诽着。还好自己机灵,看清了事情的真相,不然险些让自己被龙傲天误会自己喜欢蓝儿姑娘了。

项明决听后,松了一口气。他问道:“既然你不喜欢人家姑娘,又怎么能拿人家那么多东西。”

方时越手里地包裹放也不是,拿也不是。他只好将包裹从左手换到右手。“哥,人家蓝儿姑娘心善,咱们不拿不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吗?”

“而且这包裹里的可不只是人家蓝儿姑娘给我的糕点,还有人家药谷弟子送给我的小玩意呢。”

方时越说完嘿嘿地笑着。

我这么说,不会再被误会了吧,方时越在心理道。他嘴角翘起,十分得意自己的处理方式。

谁知,项明决看着已经转晴的脸又黑了。

项明决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方时越手中的东西,大踏步离开了。

那个看着有仙人之姿的清冷人儿已经走远,方时越只好道:“哥,等等我。”

方时越拿着自己的小包裹,小跑着追赶项明决。方时越觉得项明决难伺候,爱给自己甩脸色。显然之前项明决如何优待他,已然被他忘记了。

项明决此刻不开心。

方时越在药谷受各个弟子欢迎和喜爱是好事,可是他不开心。方时越和别人打闹不耽误自己练功是好事,可是看着方时越对别人展露出笑脸,他只觉得闹心。

“哥。”

那个让自己闹心的人又露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蛋,项明决看着方时越明媚的脸,突然又消气了。

项明决在心里对自己道,算了。

二人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按照项明决的说法,他们此行只需要替下界的普通百姓除妖邪,便是修行之法。

“小时,修炼之事急不得。我们之前在吾剑派之所以要下来历练替普通百姓除妖邪便是因为修士越往后修炼越难,我们多做些好事,天道便会认可我们,日后修炼才能顺遂。”

方时越点着头,“那我们要去哪?”

“随处走走,有邪祟我们替百姓解决便是。”项明决道。

他们离开了药谷后,在一个小城落脚。

方时越如今修为得到提升,已经可以自己易容了,他用着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跟着项明决走进了店里。

“二位客官,上房的钥匙你们收好了。”店小二递来了两把钥匙。

“多谢。”方时越接过那两把钥匙,上了楼。

“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往西行。”项明决对方时越道。

方时越点了点头,进入了房中。项明决住的地方离方时越很近,他的厢房对面便是方时越住的地方。项明决走入厢房时又多看了一眼走廊。

想来是自己多心了。项明决关上了门。

到了夜间,寒气加重。

方时越哆嗦着从储物袋里掏出项明决给自己避寒用的手串。戴上手串后,他的身体才慢慢有了暖意。

方时越裹紧被子,闭上了眼。

“咚,咚,咚。”

方时越刚闭上眼,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动静,他警觉地睁开了眼。

“谁。”

方时越唤出自己的剑,从床上爬起来。他拢紧衣裳向门口靠去。

“哗——”

门被人打开了。

门外是客栈的走廊,黑漆漆的,方时越升起灵力,走到走廊,什么都没看见。

他一转身就被一个东西卷住了身体,方时越借着月光才看清楚卷着自己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藤蔓。

藤蔓正卷住方时越的身体,似乎要将方时越卷走。

方时越连忙施用灵力,将那些硕大粗壮的藤蔓震断。

他刚震断这些藤蔓,项明决便推开门。项明决一把拉住方时越,“可有何处感觉不适。”

方时越摇了摇头,那些藤蔓看着另一个修士加入了战场,它识趣地跑走了。

“追。”项明决道。

二人跟着这藤蔓来到一个废弃的院子里,这个已经废弃了的院子里的地面上爬满了粗壮的藤蔓。

借着月光,方时越看见了院子里那口被藤蔓挡住了井口的水井。

方时越用灵力轰开了井口的藤蔓,才发现这是口枯井。

“用火烧了这吧,不过是个小树妖。”项明决正欲施用灵力,就听到了一道清脆的人声。

“少侠饶命啊,小妖不过是个小树妖,是个好妖,从未害过人的性命。”那个小妖化作一个二十四五的男青年,求饶道。

“撒谎。”项明决手里捏着火,“若是无意害人,为何半夜出现在客栈里欲行不轨之事。”项明决冷声道。

“少侠饶命啊!是小妖错了,小妖一时被这个人类的香气引诱,这才被猪油蒙心,还请少侠饶了小人一命。”

“好啊,你还说你是小妖,你的话和你的行为不是自相矛盾吗?你之前是没干过坏事,但你今天干了。虽没有夺走我的性命,但你就是个心坏的妖。”方时越将这个树妖用绳子绑着,对地上的妖呸呸两下道。

“我哪里想要你的性命,我只是,只是。”那树妖看了眼方时越的脸,羞红了脸。

“只是什么?”方时越看着那看着扭捏的妖问道。

“我只是想把你带回我家当道侣。我还没娶过媳妇呢。”树妖说完脸红透了,那白净的脸到耳后的地方也通红了一片。

“好啊,你就是个坏妖。”方时越对项明决道,“哥,咱们动手。”想到自己会被这个男树妖掳走,方时越就觉得全身不舒服。还好自己如今厉害,这树妖拿自己没办法。

“饶命饶命,我这里有好东西。”那树妖求饶道。“二位少侠若放我一名,我便将一个好东西给你们。”

那树妖说完,用双手捧着一颗绿色的珠子,“木心珠,这可是树妖最重要的东西,可以清心明目,摒除一切幻境。”

“我也可以把你杀了,再将珠子拿走。”项明决道。

“哎呦少侠,我错了,这可是个好东西,我若是把它捏碎你们也别想要了。”树妖转了转眼珠,在项明决给他松绑时他化作一片叶子走了。

走时还笑着,“蠢货,哈哈哈。”

“哥,你怎么给他松绑了,这下让他跑了。”方时越道。这个小妖敢骂项明决是蠢货,自己定要抓住他。

“不急,这妖的身上留有我的印记,我们跟着印记走就能找到他。”项明决慢条斯理地道。

“牵着我的手。”方时越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树妖以为甩开了项明决和方时越,在山脚下扭着腰,“还好让小爷我遇上两个傻子,这珠子一个树妖千年才能有一颗,我还能给他们不成。”

树妖刚得意地说完这句话,便被方时越一脚踹到了地上,“说谁傻子?”

树妖再次被方时越捆住了。

“二位少侠,我真的错了。”这次树妖真的怕了,这两个修士怎么这么厉害,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次项明决毫不犹豫地提着剑,看着就要杀了这个树妖时,这个树妖大声喊叫道:“少侠我真的错了,我还有兄弟姊妹等着我回去呢。我死了他们就无法存活了。”

方时越握住项明决的手,“哥。要不咱们放过他吧。要他那珠子就成了,也算给他个教训。”

项明决放下剑时,树妖泪流满面,他道:“多谢二位,小妖再不敢有歹念了。请二位收下这木心珠。”

待那小妖走后,方时越嗅了嗅这珠子,“哥,这味道挺好闻的。”他说完将珠子放到了项明决的鼻子前。

“嗯,看来这树妖是桂皮树。”

“那不就可以拿树皮来煲汤了。”方时越惊喜道。

“是这样。”

树妖要是在这里,八成会被他们气死,自己可是千年大妖,居然要拿自己的树皮煲汤,这是人话吗?

“你可知这妖物会找上你?”项明决低下头,看着方时越的眼睛。

被项明决这么看着,方时越觉得项明决的眼神格外炽热。他沉默地想着,最后试探道:“估计他们有病。”

项明决低声笑了出来,“是有病。”

项明决自己便是妖,自然明白方时越对于那些妖物来说意味着什么。

项明决粗大的手摩挲着方时越的后颈,他道:“小时,你可知你的纯阴之体对那些妖物有多大的吸引。那些妖物想把你掳走,关进他们的巢穴里。”

被项明决盯着,方时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方时越悄悄咽了咽口水,“是吗?”

“那我要怎么办啊?”方时越移开自己和项明决对视的目光,看向了项明决的耳朵。

项明决在月色下,低声在方时越耳边道:“我可以帮助小时啊,我是纯阳之体,被纯阳之体沾染上的人,自然不会有妖物邪祟敢靠近。”

项明决半诚恳半诱哄地道。

“那哥,你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