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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虽面无表情,但还是将方时越想知道的都说给了他听。

方远在方时越这待了有一周了,方时越道:“你的手艺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做的东西也和你做的一样好吃。我有些想他了。”方时越道。

项明决将一丝神识留在分身身上,分身所见的都被他收入眼底,分身听到的话,他自然也知晓。

项明决指挥分身道:“仙长,想他就去找他。”

方远的话在方时越听来,十分蛊惑人。但方时越摇了摇头,“算了,还好有你在,有了你做的甜点,我也不是那么想他了。”

项明决听后,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高兴。

方时越居然只惦记着他的厨艺,他该庆幸自己身上还有方时越喜欢的东西,能让方时越依旧惦记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项明决:好消息,老婆想我。坏消息,老婆只想我做的饭菜。

ps:不虐的,不虐的。就算剧情法则在运行,项明决也会自己抢回老婆,摆脱原著剧情的。他不会任由时越和他走散的。

项明决,一个人让天道规则惧怕的男人。[狗头]

第76章 咳血

转眼, 又过了五日。

水澜阁的铁匠行派人来通知方时越,他要的剑鞘已经打好了。

方时越自是十分高兴地去取回了剑鞘。

由玄铁打造而成的剑鞘极其漂亮,通身带着淡淡的银白色, 看着雅致大方。

方时越不禁用手摸了摸剑鞘, 暗自感叹着, 那水澜阁的铁匠当真是好手艺。

回到了自己的山头, 方时越将剑鞘放在桌上,对一旁的杂役吩咐道:“小远, 你去替我拿一个礼盒过来。”

方远从储物间里拿来一个丝绸礼盒,将其递给了方时越, 低下头, 不经意地道:“仙长手上的这剑鞘极其精美,怎的想要送给旁人?”

方时越用软布将剑鞘包好, 将其放入盒中,道:“那人是我心悦之人, 我这才舍得送出这个好东西。”方时越摸了摸礼盒, 感慨道。

要不是收礼的是项明决, 方时越在看到剑鞘的成品时, 都不舍得把这剑鞘送出去。

项明决通过方远听到方时越的话后,眼里的郁色更为浓烈, 他才走了几天, 方时越便有了心仪之人。

他操控着方远, 让方远问道:“仙长所爱之人当真是好福气,不知那人是谁?”

“你打探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今日的午膳做了。”方时越对方远道。

项明决听罢,暗自握紧了拳头,指甲也因此陷入了掌心的肉里, 直到手上的温热感愈发清晰,湿热的液体滴在地上后,他这才抑制住了自己心头那名为妒忌的情绪。

项明决想着,要不然就杀了方时越的心仪之人吧。

即使方时越会伤心得掉下眼泪,但方时越的心伤够了,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项明决已经计划好如何悄无声息地杀了方时越的心仪之人。

方时越刚将剑鞘收入储物袋,便听到了蒋朝周的传唤。

方时越踏入华阳山的主殿时,主殿里已坐了不少人,方时越看见蒋朝周脸色不好,殿里气氛压抑,自然明白,接下来他听到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待水澜阁厉害的修士来齐后,蒋朝周道:“诸位,水澜阁的无芳长老坐化了。”

“如今,上界形势不容乐观,无芳长老坐化,我们与吾剑派抗衡时又少了一份助力。”

听见自己师伯的话,方时越坐直了身体,水澜阁最厉害的前辈居然在今日仙逝了。

蒋朝周道:“无芳长老坐化的消息是瞒不住的,不过一日,那南宫无尘的人便会知晓,我们该做好准备,应对吾剑派才是。”

“如今,我们水澜阁,只余三位渡劫期的长老,但有两位长老在闭关中。若吾剑派的人来犯,我们要撑到两位长老出来。”蒋朝周道。

方时越明白闭关是不能擅自被人打扰的,否则闭关期间被扰的修士,轻则滋生心障,重则修为倒退。

主殿中落座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格外凝重。

要知道,如今水澜阁唯一的渡劫期战力只有蒋朝周。吾剑派若来犯,定会先攻打蓬莱岛,蓬莱岛上居住的可不止是修士,在蓬莱岛上还有不少凡人。

他们不仅要护住水澜阁,还要保护水澜阁的普通百姓。

“不如让岛上凡人搭乘传送阵先离开。”有人提议道。

“离开了蓬莱岛,没了水澜阁的庇护,那些凡人怎么可能安全?”蒋朝周拒绝了那人的提议。

“你们想的我都想过,只是不只是我们蓬莱岛遭受攻击,前些日子,上界不少宗门也被吾剑派血洗过,只是这吾剑派借着邪术恣意行事,全然没有修士灵力耗尽的情况出现。”

“我们的人伤亡惨重,吾剑派的邪修到头来什么事都没有。那南宫无尘不知道得了什么天命传承,居然还能快速治疗他那些重伤的手下,重伤之人很快就恢复了。”

大家的神色愈发凝重。

重岳道:“师傅,若境况当真危急,我们能否带着一部分人离开蓬莱岛,传送到安全之处。”

“那是下下之策,若我们蓬莱岛都不敌南宫无尘,吾剑派只会更加嚣张,会有更多修士加入南宫无尘的阵营。”

“是,我明白了。”重岳道。

三日后,方时越抱着白白在蓬莱岛外围走着,这三日,他正在用自己学过的阵法知识给蓬莱岛外围的结界做加固。

重岳和方时越一起加固结界时,知晓了方时越会法阵之术,重岳试探着道:“小时可是认识那两极门的宗主。”

重岳知晓方时越画下的这几个法阵绝不是普通的法阵。

方时越也没想过遮掩,他道:“嗯,那人是我的兄长。”

重岳没有多问,不过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小师弟和两极门关系匪浅。

过了两日,方时越已经完全确定,自己和重岳加固好了蓬莱岛的结界。

如今,蓬莱岛进入戒备状态,不再接收前来投奔蓬莱岛的修士,蓬莱岛如今实行只出不进的规制。连蓬莱岛内的修士也一同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与水澜阁共同御敌。

虽然吾剑派没有在这几日来犯蓬莱岛,但人人都知晓,一场斗争是避免不开的。

若他们临阵脱逃,上界能庇护修士的宗门又要少一处了。

项明决通过方远得知了蓬莱岛如今局势不好,但妖界正被人侵扰,项明决不得不留在妖界指挥妖族和两极门,稳定军心。

项明决只想快点去到方时越的身边,只有将方时越带回自己的身边,他才安心。

又过了七日,见吾剑派不敢来犯,蓬莱岛的修士们都松懈了,可就是在这么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蓬莱岛的外部结界受到了攻击。

方时越心道不好,蒋朝周昨日参悟了大道,进入了冥想,正在领悟大道之意,暂时无法帮助他们抵御吾剑派。

重岳和方时越作为蒋朝周倚重的内门弟子,自然得前往蓬莱岛外围主持大局。

方时越御剑前往蓬莱岛外围时,看了看身后的弟子们,如今年轻一辈里,只有他和宁长殷、屠暗以及重岳的修为在出窍期及以上。

大乘期的前辈共有五位,与吾剑派相比少了三位。

在方时越看来,如今局势当真不妙。

水澜阁的众弟子按照蒋朝周先前的指示,到了不同的位置上,有的前往外围将凡人带到水澜阁里避难,有的则留在外围加固结界。

方时越明白,若结界一破,蓬莱岛就真的完了。

他们这些修士自然能逃,但水澜阁的凡人,则会成为南宫无尘炼化,成为其提升修为的一份助力。

水澜阁的其余长老们也在不同的方位加固着结界,他们不会主动出去反击,按照蒋朝周所言,水澜阁所有修士里只有他能与南宫无尘一战。

没人会反驳蒋朝周的话,在修士修炼的过程中,修为每差一级便是天壤之别,是下位者越不过的鸿沟。

南宫无尘没有出现,只是派他们的八位大乘期的修士来,这对于蓬莱岛而言,给蓬莱岛留下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方时越站在自己的东南角加固结界,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他对重岳传音道:“师兄,有修士想要布下那个吸收灵力的法阵。”

重岳心头一跳,若蓬莱岛灵力被吸走,他们这些在岛内的修士能动用的灵力,就只有体内储存的灵力了,这对于他们而言绝非好事。

“小时,你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办法?”

方时越抿着唇,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重岳,他接着传音道:“我的这个办法只有六成的把握。”

重岳吸了口气,蒋朝周将蓬莱岛交给自己,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试试吧。你的位置我顶上。”

重岳一个人顶两个位置,即使是在出窍期,也十分吃力。

可吾剑派的修士们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他们看着信誓旦旦,摆出一副能将蓬莱岛拿下的模样。

毕竟,在南宫无尘的法阵邪术之下他们的灵力都比原来的等级高上了不少,这也是这些人愿意为南宫无尘效力的真正原因。

修士想要冲破自身的等级十分难,越往上的等级,想要冲破自身修为达到下一等级的难度便会加倍,有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渡劫期。

而南宫无尘的邪术给了大家希望。天资平平的南宫无尘都能达到渡劫期,他们自然也能。

在吾剑派八位长老和众多门下修士的攻势下,蓬莱岛坚固的结界慢慢有了裂纹。

显然,结界破裂是早晚的事。

方时越退出外围,走到蓬莱岛的中心位置,暗暗给自己打着气。

只要自己静下心,他的把握就会大一成。

方时越也会画传送阵,他目前想到的办法就是将蓬莱岛转移走,至于落点,他可以选择降落到妖界附近。

而蓬莱岛的灵力,方时越自然要一同带走。

不只是吾剑派的修士会转移之法,方时越也会。他曾和项明决一起破开妖界那用于转移灵力的法阵,法阵的阵纹他仍然记得。

方时越有把握把蓬莱岛和岛上的灵力一起转走。

灵力就像源源不断的水流,灵力最浓郁的地方便是水流涌出的泉眼,传输灵力的法阵则像沟通两地的管道。只要他绘阵时没有失误,他就能把灵力一同带走。

方时越手上聚起灵力,在地上画着传送法阵。

“小时,你那边还要多久?”重岳传音道。“吾剑派的援手来了。我们最多能再坚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若师祖们未醒来,师傅也没能参悟大道之意,你这边也失败了,我们只得弃下部分凡人,让部分弟子带着能传送走的百姓离开蓬莱岛。而我们会留在水澜阁,捍卫宗门千年来的荣光,不死不退缩。”

“我知晓了师兄,我定会使出全力。”方时越觉得心头的压力和责任更大了。

若他失败了,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失去性命。

方时越把心放在法阵之上。

他时不时抬头看着结界上的由吾剑派画的未完成的法阵,心里明白,自己要比上面那画阵的人快。

时间快速地流逝,天空中的结界摇摇欲坠。

而头上由吾剑派布下的法阵也即将完成。

方时越在吾剑派的法阵完成的前几秒,落下了自己法阵的最后一笔。

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但脚下的蓬莱岛开始晃动,他明白自己这是成功了。

只要自己的两个法阵画成,吾剑派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而那头吾剑派画阵的人,见法阵画成后却没起作用,不由得有些急躁。

他没想到水澜阁也有人懂阵法。

但他再不甘心也没了办法。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画了两个时辰的法阵在空中消失。

方时越灵力耗尽,眼皮愈发沉重,但他怕情况有变,不敢闭上眼。

他给重岳传音道:“师兄,我成功了。你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助。”

重岳听到方时越的话后,又见脚下的蓬莱岛慢慢地移动了位置,便知道师弟成功了,他立刻赶到了方时越的身边。

“师兄,给我输送灵力。”

方时越来不及解释,只急切地道。

“好。”重岳虽灵力所剩无多,但仍旧十分相信方时越。

“师兄,不够。”方时越带着哭腔道。

“好,我知晓,小时别急。”

重岳说完,就招来更多的弟子给方时越继续输送灵力。

越来越多的弟子体力不支,晕倒在了地上。重岳检查了一番,知晓大家只是灵力透支,松了口气。

尽管灵力慢慢涌向方时越,可方时越知晓自己想要带着偌大的蓬莱岛安全降落到目的地,绝不是易事。

方时越咬了咬唇,顾不得那么多,用下全部的灵力施展自己的“界”,“界”能使他的修为在短短一瞬间提高两个层级。方时越的修为从化神期提到了大乘期,最后停在了渡劫期。

太虚剑在他胸前竖立着,静静悬浮于空中。

一瞬间金光大亮,太虚剑剑身不断放大,加固了摇摇欲坠的结界,带着蓬莱岛往降落点飘去。

“师兄,我撑不住了,你派人来给这剑继续输送灵力直至蓬莱岛着陆。”方时越说完就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小时!”重岳惊呼着接住方时越,发现方时越体内灵力快速衰竭,身体愈发虚弱。

蓬莱岛的修士和民众们看着脚下的岛漂浮在空中,都觉得十分稀奇。

太虚剑的结界保护着他们免受乱流的攻击,众人这才有心思欣赏着美景。

岛上的修士们都给太虚剑输送着灵力,在大家灵力都要透支时,蒋朝周终于醒了。

岛上唯一有战力的渡劫期修士清醒,大家终于是松了口气。

蒋朝周知晓了事情的原委,给昏迷的方时越梳理着紊乱的灵力,但终究是没办法给方时越根治,他道:“辛苦你了,孩子。”

有蒋朝周的出现,蓬莱岛安全地降落了。

蒋朝周发现方时越选的降落地十分安全,而且岛内的灵力居然也随着蓬莱岛移动,他不禁暗中称奇,逍遥收的徒弟,当真厉害。

他已经失去了逍遥,不会让逍遥唯一的弟子也死去,蒋朝周用天灵地宝滋养着方时越,一副丝毫不心疼宝物的模样。

蒋朝周没想到自己参悟的时间如此不凑巧,他刚入定,吾剑派的人便攻向了蓬莱岛。

蒋朝周将方时越安置在房中,只是方时越的状态看着极其不好。

蒋朝周犹豫再三,还是拿出了自己保命用的灵草,将其化作一缕灵力,点入方时越唇中。

傍晚时,方时越总算是醒了。

照看他的重岳和蒋朝周都松了口气。

“小时,辛苦你了。你可有哪里不适。”蒋朝周问道。

方时越接过重岳递过来的温水,正抿了一口,温水还没顺过喉咙,喉间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那味道混着淡淡的血气,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连吞咽的动作都慢了半分。

他这是怎么了?

喉间的灼烧感逼人,方时越取出手帕捂在唇边,猛烈地咳嗽着,他抽离手帕时,蓝色的手帕上多了一点红色。

方时越呆呆地看着自己咳在手帕上的鲜血。

第77章 嫂嫂

“小时!”重岳见状连忙坐到方时越的身边, 握起方时越的右手,给方时越输送着灵力。

待方时越脸色不再惨白得吓人时,重岳才收回灵力, 询问道:“可好些了?”他看向方时越的目光满是担忧。

方时越放下手中的手帕, 对着重岳点了点头。他左手捂着胸口, 缓了口气道:“我没事。”

重岳眉头拧起, 道:“怎么会没事?你体内的灵力都紊乱了。”

“小时,你先躺下, 我们请了药师来替你诊治。”蒋朝周同样面色不佳,在一旁道。

可方时越还未等到药师, 便觉得眼前一白, 彻底晕了过去。

方时越只记得晕倒前,重岳与蒋朝周焦急地握着他的手, 给他输送着灵力。

方时越再次醒来时,才看见自己周身围绕了不少药师。

有个药师对坐在房内的蒋朝周道:“我们实在是看不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按理来说, 灵力紊乱, 好好调息, 过段时间也能恢复了。但他的病,着实古怪。”

“不如, 将他送去妖界, 给药老看看?”那位药师捻着胡须, 提议道。

“好。也只能如此了。”蒋朝周从椅子上站起,颔首着道。采纳了药师的提议。

方时越连忙坐起,道:“不行,我不同意。”方时越因为动作太急,又咳嗽了两声。

“这事听我的。”蒋朝周道。

见蒋朝周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方时越不由地抓紧了手下的薄被,只好在心里祈祷着不要碰上项明决。

药老在吾剑派攻打上界时就前去投奔项明决了,这才避免了药谷的人员伤亡。如今,药老依旧待在妖界,想向药谷求医问药,只能去妖界。

方时越与蒋朝周去拜访妖界的药老时,方时越悄悄用灵力探测了一番,发现药老的药房里只有药老一人,方时越悬着的心才落下,他终于是松了口气。

药老见门被推开后,目光在推开门的青年身上顿了顿,一眼便认出了这男孩是项明决身边的人。

他指着桌前的木椅,对方时越道:“坐吧。”

方时越依着药老的指示,将手递了过去。药老指尖搭脉片刻,缓缓皱起了眉头。蒋朝周见状,道:“如何?”

药老眉头皱紧,初觉不妙,他张口道:“这幅躯体……最多再撑个十年。”

“不过,能治。”药老的话险些将蒋朝周吓得骂出脏字,药老这人,说话真是吓人。

“药老,是什么办法?”蒋朝周急切道。

“你也知晓他是纯阴之体,只有纯阳之体给他输送的灵力是有用的,有了纯阳之体滋补着他的丹田,他自然能慢慢养好身体。”药老慢条斯理地道。

“你是说,两极门的门主?”蒋朝周立刻反应过来,如今上界只有项明决一人是纯阳之体。

“可就是不知他是否愿意帮我家小时。”蒋朝周猛地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据我所知,他们二人交情不浅,明决自然会愿意的。”药老停下手头的动作,抬头看了方时越一眼。

他想起在自己药谷时,项明决那小子对眼前这青年的宝贝样,项明决又怎么会拒绝。

再说了,药老可没忘记,蒋朝周在来找自己前,项明决便已来过,不仅给他递上了三株千年灵草,还拉着他说了半个时辰的旧情,就只为了他能将眼前这青年留下。

药老可还记得项明决当时带着恳求的话,“是什么借口都不要紧,只要将他留在我身边。”

药老可不是昧着良心,会被小辈收买的人,即使项明决再怎么求自己,他也定然不会去骗患者的,这是医德问题。

只是,这方时越的身体当真需要项明决的纯阳之体滋养,他还能说什么呢?药老无奈摇了摇头,正好合了项明决的意。

方时越双手交在一起,简单地和自己的师伯说了说自己和项明决的关系,便被蒋朝周留在了妖界。

蒋朝周走时还道:“你们有如此交情,我便放心了。”

方时越就这样被蒋朝周留在了妖界。

方时越在妖界生活了良久,自然知晓回行宫的路怎么走。

方时越走得极慢,几乎走几步就要歇息半分钟,可即使如此,半个时辰后,他还是到了行宫。

行宫里的仆役都认识他,见了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仙长先坐着歇息吧,我们已经派人禀告了妖主您回来的消息。”

“有劳了。”方时越点着头道。

方时越久未宿在这个地方,如今在项明决的主殿里他还觉得有些不自在。

一炷香后,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

看见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方时越不由地愣了愣。他虽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心里都在想着项明决,可真见了项明决,他又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陌生。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小时。”项明决的目光锁在方时越身上,平静道。

“哥。”方时越放下剑鞘,从软榻上站起。

方时越还没忘项明决之前给自己告白,如今主殿里只有他们二人,方时越又紧张起来,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坐。”项明决话音刚落,便与方时越坐在了同一张软榻上。两人靠得极近,大腿几乎贴在一起。

方时越悄悄挪了挪屁股,拉开了一拳的距离,故作镇静道:“哥,听说你成亲了,恭喜哥。”

项明决淡淡地“嗯”了一声,忍住心头的冲动,道:“小时前些日子为何离开了妖界?”他盯着方时越的眼睛,想知道方时越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我去替哥找礼物去了。”方时越眼神飘了飘,不敢直视项明决。“你上次生辰时,我给你送了个剑穗,可我始终不满意。如今也好,新寻到的这个礼物还能当成我恭喜哥成婚的贺礼。”

“小时当真是因此而走吗?我还以为小时是不想见我了。”项明决目光炯炯地看着方时越。

方时越心道不好,怎么这么久了,项明决还提那件事呢?难道告白这事要记这么久?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当然不是。哥,我此次回来,可能还要你帮我个忙。”方时越回忆着药老的话道:“我想麻烦哥帮我滋养丹田,药老说只有你才可以帮我。”

“不知道哥方不方便帮我。”方时越试探着道。

“小时,你可知道我要如何才能滋养你的丹田?”项明决道。

“握着手,输送灵力?”方时越问道。

“你的身体离开了我,被你折腾得如此破败,只单单是那样的,当然不够。”

“那要如何?”方时越忐忑道。

“要想滋补你的丹田,自然是要双修。”项明决说完,看向了方时越,等着方时越的回答。

方时越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这样啊。那我不劳烦哥了。我再去寻一个纯阳之体的修士来。”方时越道。

“哥,我一会得去和师伯说寻人这事。不能耽搁太久。”方时越站起身,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他道:“这是我给哥的贺礼,嫂嫂的那份我见到嫂嫂后,问问嫂嫂喜欢什么,我再送。哥,你带我去见见嫂嫂吧。”

方时越递给项明决一个银色的剑鞘。

项明决看见那剑鞘后,瞳孔微微一缩,他怔愣住了。

他接过剑鞘,动作格外轻柔,“这是送给我的?”小时明明说过,这个剑鞘是送给他心仪之人的。

“当然是送给哥的了。”方时越道,“哥喜不喜欢。”

项明决爱惜地抚摸着剑鞘道:“很喜欢。”

“喜欢就好,还好没浪费那块玄铁。”方时越道。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目光忍不住在殿里扫了一圈,话说自己嫂嫂不住在这个主殿吗?怎的屋子里只有项明决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而且柜子里还放着自己的衣服。

方时越心里觉得奇怪。

“小时想要嫂嫂吗?”项明决道。

这是什么奇怪的话?方时越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眨了眨眼,“当然。”

“撒谎。”项明决低笑一声,伸手抓住方时越的手腕,轻轻一拉,方时越没防备,被拉得一个趔趄,直接跌进项明决怀里。

“若想要嫂嫂,为何把这剑鞘给我。不是说要送给心仪之人吗?”项明决顺势将方时越抱到自己腿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低声道:“瘦了。”?

方时越缓缓地睁大了眼睛。兄弟,你怎么知道?

方时越连项明决让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的事都忽略。方时越的脑子里想着都是,项明决是如何知道自己想要将这个剑鞘送给自己的心仪之人的。

项明决环住方时越的手收得更紧了,他们身体贴得很近,彼此的神色都被对方收入眼底。项明决道:“你喜欢我。”

项明决肯定地道,他的话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我不能喜欢你。”方时越猛地回过神来,他双手撑着项明决的胸口,挣扎着要从项明决的腿上下来。

“为什么不能喜欢?”项明决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喜欢我是什么很让你难为情的事吗?”项明决不理解地道。

“你都娶妻了,还要我喜欢你,你是有病吗?”方时越推开向他靠近的项明决道,第一次对项明决骂了脏字。

方时越见项明决笑得开心,气不打一处来,拳头都攥紧了。

项明决真的这么渣男吗?如果是真的,自己得好好打一顿项明决才行,虽然他打不过,但也不能让项明决辜负一个无辜的女孩。

“我只有你。”项明决将挣扎着想要远离自己的青年往自己的胸口带。

“放屁。”方时越不信地道。

项明决手指轻轻捏着方时越的下巴,让他转过头看着自己,“你若真想要个嫂嫂,你假装自己是,也不是不行。”

项明决专注地看着方时越,好似自己的世界只有方时越一个人,“我从来没想过我的道侣是除了你以外的人。”

项明决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认真,炽烈的爱意完全将方时越包裹其中,方时越停下了自己挣扎的动作,“真的?”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娶亲了。”

项明决揉捏着方时越极具肉感的耳垂,亲昵道:“你说为什么?”

方时越恼怒道:“我怎么知道?”

“为什么?”项明决的手轻轻碾压着方时越的耳垂,在方时越耳边道:“我想要把你骗回来。你见到我就跑,不如将你骗回来,绑在我的主殿里,日日夜夜都陪着我。你哪里都去不了,不好吗?”

听见项明决的话,方时越的大脑皮层仿佛被拉平了一般,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他……说的是人话吗?

自己怎么听不懂。

“不过,我们的小时很乖,回到了哥的身边。”项明决见方时越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哥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项明决心情愉快地道。

方时越愣愣地道:“哦。”

小说男主究竟崩成什么样了。方时越心里叹着气,还他那个正人君子龙傲天男主。

“小时,你喜欢哥,哥真的好开心。”项明决将脸埋在方时越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他此时抱着爱人,十分满足。

“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项明决带着乞求道。

那个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无坚不摧的男人,在方时越的面前展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脆弱。方时越心里的某根线被触动了,他摸了摸项明决的头,“好。”

项明决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将方时越搂得更紧了。明明方时越就在自己面前,可项明决始终不想松手,好像只有这样,方时越才真正在自己身边。

“哥,松,松些力气。你抱得好紧。”自己被抱这么久了,方时越觉得项明决应该抱够了。他伸手拍了拍项明决的背,示意够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是坦明心意了,不容易啊[鼓掌]

第78章 算账

项明决察觉到方时越的挣扎, 松了力道,只是他依旧将方时越圈在自己的怀里,“再抱一会儿。”

方时越觉得项明决黏糊糊的。不过, 他也没推开项明决就是了。他觉得自己此时很幸福, 恰巧他喜欢项明决, 也恰巧项明决喜欢自己。

方时越愿意为了项明决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

他是炮灰又如何, 他不是活下来了吗?项明决是男主又如何,方时越选择相信一次项明决。这是他对自己的自信, 也是对项明决的信任。

“抱不够。”项明决埋头在方时越的胸前低声道。

方时越也没说什么,“那就抱吧, 我不是小气的人, 真不明白有什么好抱的。”只是方时越远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镇静,他的耳尖也悄悄红了一片。

过了很久, 方时越才慢半拍地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抬起项明决的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所以, 你是怎么知道这剑鞘是送给你的?”

“方远的身上留有我的神识, 我知晓他知晓的一切。”项明决道, 他情不自禁地将脸贴在方时越的手心, 惹得方时越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方时越的眉毛紧皱,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项明决见状, 用指腹轻轻地揉了揉他的眉心, 道:“谁让小时乱跑, 你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哥很担心你。只好让分身在你身边照顾。”

项明决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他只是在担心方时越。毕竟,离了自己,小时吃的东西不顺心, 用的东西不顺心,怎么办?

项明决想起那日自己通过方远的视角见到的画面就一阵后怕,方时越耗尽自己的灵力倒在地上,灵脉受损,虚弱地躺着,好似随时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万幸,他的分身及时找到了方时越,这才暂时稳住了方时越体内躁动的灵力。

项明决看着自己腿上的青年道:“所以,小时为什么要跑呢?”

方时越无辜地睁大眼睛,项明决是在怪自己吗?明明是项明决在监视自己,居然不自我反思,还有理了。

方时越不服气地道:“我没有跑。我只是去替你找礼物了。”方时越不忘强调道:“还有你下次不准在我身边放分身了。”

项明决答着好,拇指轻轻按压着方时越手心的软肉,只要方时越在自己的身边,他自然不会想要横插一个分身在他和方时越中间。

方时越听见项明决的回答,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回来时给项明决带了礼物,不然自己替项明决找礼物的解释怕是要站不住脚了。

只是方时越刚松了口气,项明决便支起腿,与方时越目光平视道:“那现在我要和小时好好算一笔账了。”

“第一笔账,是小时乱跑,害哥担心你。但既然小时是为了给哥找礼物,便算了。”项明决看着方时越心虚地模样,将青年抱得更紧了。

“第二笔账,是小时要去和别的有着纯阳之体的修士双修,这笔账该怎么算?”项明决抱着方时越走到床边,在床沿处坐下。

“可是,那是你拒绝了我呀。”方时越无辜地看着项明决。

“我拒绝了你,你就不会争取吗?”项明决俯下身,不让方时越的目光躲开自己。

“你都讨厌我了,我还争取什么?”方时越说完,更委屈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项明决。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项明决颇为无奈地道。

“总之,你的分身和我的第二笔账勾销,谁让你监视我的。我也还没和你算账呢!”方时越虚张声势地道。

“好。”项明决顺着方时越的话道。

“第三笔账,小时又打算怎么勾销?”项明决语气里还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在哥身边时不给哥碰你,那为什么又给旁的人碰?那日在温泉池子里,你为何又让那张思方与你靠得那般近。”

“那人难道也是你!”方时越有些生气了,他想起了项明决拿走了自己的灵石,道:“那你那时对我那么冷淡?而且你还问我要了灵石。”

“是我。但那又如何?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项明决好整以暇地看着怀里的青年。

“你在我身边留下了两个监视我的分身,我也很生气,清账清账,我们一笔勾销了。”方时越耍赖道。

“可是,分身是上一笔账。”项明决嘴角勾起笑,等着青年的回答。

完了,上一笔账说勾销说得太早了。方时越心里懊悔着。

方时越脑内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玛丽苏电视剧,于是他主动抱着项明决的脖颈,飞快地在项明决的脸侧亲了一口,“好了,不允许生我气了。”

他话音刚落,就被项明决抬起下巴。下一秒,项明决冰凉的唇就贴在了他的唇上,方时越只是一愣,项明决的舌便探入了他的口腔。

不知过了多久,方时越觉得自己坚持不住时,推开了项明决,他从项明决的腿上起来。

方时越扶着床柱喘着气,觉得项明决亲得太狠了,自己嘴巴都在发酸,他刚站稳,就被项明决揽住了腰,再次跌坐回了项明决的腿上。

他的嘴唇再次被项明决含住。而这次项明决的手紧扣着方时越的后腰,让方时越无法离开自己。

方时越比项明决矮一些,只能仰头承受。方时越被亲得连抱住项明决的力气都没有了,在他要窒息时,项明决主动退离。而方时越的唇边还留下了两人舌头纠缠时带出的水渍。

项明决叹了声气,用手轻轻抹去方时越唇边的涎水,“小时连吻都不会吗?”

方时越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怒着道:“你又是从哪学会的?”

他握紧拳,自己还是张白纸,项明决就是老油条了,这太不公平了。

项明决愣了愣,胸腔里发出一声笑,与青年额头相抵,“这不是天生就会的吗?”亲吻自己喜爱之人还要学吗?他打趣道:“只有我们小时连舌头怎么放都不知道。”

方时越觉得自己更丢脸了。他哼着道:“我其实也会的。”

“嗯。我知道。”项明决笑得更开心了,小时的第一个吻是他的。

“下次你亲回来好不好?”项明决含笑道。

方时越想说算了,但他不想露怯,他逞强道:“你等着我下次亲哭你。”

项明决不可置否地看着嘴唇红润的方时越,下次谁哭可不好说。

夜色渐浓,方时越才想起来自己该走了。

可他刚起身,就被项明决拉住了手,“你还没治疗,又想去哪?”

方时越想起项明决说的双修,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会放了。

“今晚就要吗?”这也太快了。方时越愈发不好意思起来。他心里乱糟糟的,那他们俩谁在下面呢?

见方时越耳尖的羞意都蔓延到了脸上,项明决这才知道方时越是想歪了,“小时,双修并不是你想的那般。”项明决叹了声气道。

方时越被戳破了心思,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道:“我知道的。是你多想了。”

项明决嘴角带着笑,看着身前的青年道:“小时若想那般,也可以。不过。”项明决顿了顿道:“我觉得那些事还是得留到我们成婚大典那天做,小时觉得呢?”

方时越道:“当然了。”

项明决对方时越道:“那我们开始疗伤吧。”项明决说道疗伤时神色终于是认真了。

项明决知道方时越的这幅身躯处处脆弱,方时越的身躯便如同药老所言,撑不过十年。但他偏不信,他生来便不认命,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方时越就不许死。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盘腿坐在了自己的面前,道:“小时,不要紧张,放松。”

随着项明决的灵力灌满了方时越的识海,方时越舒服地哼哼了声,感觉到项明决停下了,他睁开眼,懵懂道:“这样就完成了?”

“当然没有。”项明决笑道,“这才是刚开始。”

随着项明决话音落下,方时越便觉得自己的识海彻底对项明决打开了,方时越能感受到自己和项明决的识海已经完全交融,不分彼此。

项明决的灵力让方时越觉得自己全身暖洋洋的,二人灵力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方时越懒洋洋地躺在项明决的怀里,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小时,可还想继续?”项明决将青年耳边濡湿的发丝别到青年白净的耳后。

方时越的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了项明决的胳膊。声音绵软道,“哥,我还要。”

纯阳之体对方时越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他的识海内渴望被纯阳之体的灵力填满。

随着两人的识海内的灵识不断交缠,项明决也舒服地哼了一声,他笑道:“好。”

大汗淋漓后,方时越舒服地躺在床上,“哥,双修好舒服。”

而且,方时越能感受到,与其说项明决是在和自己双修,倒不如说是项明决在单方面喂养自己。

“嗯。小时满意就好。”项明决轻笑着整理着方时越的头发。

方时越舒服地喘着气,见项明决给自己脱去外袍也不动弹,任由项明决替自己换了身衣服。

项明决替方时越换了件绵软的里衣,给他诊着脉,松了口气,看来,双修是有用的,方时越的丹田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方时越一直宿在项明决的行宫里,与项明决同吃同睡。

如今,行宫里的仆役们都松了口气,他们终于不要忍受妖主的冷脸了,之前的妖主可太吓人了,好似随时都会吃妖一样。

清晨,方时越裹在软被里,怎么也不愿起来。

在他和项明决确定关系后,方时越已经连睡了好几日的懒觉。

他揉了揉眼睛,迷糊道:“哥。”

“睡吧。”项明决拍了拍方时越的背道。

方时越昨晚与项明决双修得太晚,这导致他白天更是不想起来了。

如今天气转凉,被子和床对于方时越来说比项明决对自己还有吸引力。

方时越瘫倒在项明决的怀里,将脑袋搁在项明决的肩上,又闭上了眼睛。反正,衣服有项明决替他穿。

方时越迷糊中感觉到项明决抱着自己离开了温暖的被子。睁开了眼,他这才发现项明决将自己带到了宁心殿。

他被项明决抱在怀里,面对着项明决,坐在项明决的腿上,方时越抱怨道:“哥,你又带我过来。”

方时越像炸毛的猫一般,将脑袋蹭在项明决的怀里,将项明决胸前的衣服蹭得一团乱。

项明决哄着道:“小时,别生哥的气了,要是累就继续睡吧。”项明决说完单手抱着方时越,以防方时越摔下自己的大腿。

为了让青年心甘情愿地留下来陪自己,项明决继续给方时越输送着自己的灵力。

方时越舒服了,也不乱蹭了,在项明决的怀里重新闭上了眼。

项明决处理公务总想带上方时越,他只带了一次,就再也无法忍受自己一个人办公了。

就像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你突然让他改吃粗茶淡饭一样,那人怎么会愿意。

如今妖界的事情少了,项明决一个时辰后就抱着方时越回到了行宫。

路过的妖看见了他们的妖主抱着一个男人,虽好奇,但也不敢多看,只能等项明决离开了,才敢多看几眼。

也有胆子大的,窥见了妖主怀里那个玉面郎君,呼吸一滞,总算是明白妖主为何前段时间那般疯狂了。

他若有这般貌美的情郎,自然也无法忍受和对方分离。

项明决将方时越抱回行宫,照例请来了药老。

药老见床上的青年睡着,替方时越诊断后,又被项明决带出了主殿。

药老忍不住摇了摇头,如今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节制。

不过,药老拍了拍项明决的肩膀,安慰道:“你们的双修于他而言还是极其有用的,只不过,你也要节制一些。”

不能对方想要,就一味地纵容。

项明决的实力远超于方时越,二人虽说是在双修,但不如说是项明决主动将自己的灵力喂给另一半。

项明决虽实力不凡,但每日这般也遭不住啊。药老意味深长地看着项明决。

“药老说的是,明决知晓。”

药老心里叹着气,这小子总说自己知道,但就不照做,自己这个老头子是管不了他了。

蒋朝周这段时间也有来看方时越的身体情况,见方时越当真是稳定下来了,他对项明决也才算是有了好脸色。

他道:“小时如今恢复得差不多了,辛苦门主了。”

“蒋前辈言重了,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项明决不卑不亢地道。

蒋朝周见此,心里那点对项明决的不满也消失了。他走时不忘给了一个储物袋给项明决。

见项明决不收,蒋朝周道:“这里面的东西是给小时的,帮我给他。”

送走了蒋朝周,项明决又回到了主殿,心满意足地看着床上酣睡的青年。

项明决如今遣散了照顾方时越的仆役,只要是照顾方时越的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见方时越醒了,项明决放下手里的书,坐到方时越身边,“小时,来,先喝些水润润唇。”

方时越就这项明决的手喝了口水,最后推开杯具,示意自己喝够了。

项明决将杯具放在一旁,低下头含住了方时越的下唇,他在方时越推开自己喘息的时候道:“轮到哥喝水了。”

方时越还是没有学会换气,在他受不住时,项明决松开了自己的唇,二人的唇间拉出了一道银丝,见方时越喘息够了,项明决再次抱着方时越,低头继续吻着他。

方时越显然不理解项明决为什么这么爱亲自己,虽然很舒服,但一天天的亲来亲去,他嘴巴都要破皮了。

但是项明决在和他接吻时也不忘给他传输着灵力,方时越格外舒服,也慢慢地沉溺在其中,心中那仅有的不满也被他吞回了肚中——

作者有话说:也算是给你们吻上了,同样不容易啊[点赞]

第79章 危难

方时越发觉项明决格外喜欢抱着自己, 如今天气转凉倒也好,若天气热些了,他自然是不会情愿的。

方时越重新在妖界住下后, 将自己在水澜阁的东西都搬了回来。

到了晚膳时间, 方时越趁着项明决给自己布汤, 拉开了自己和项明决的距离。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十分自然, 可是项明决还是挪动着椅子坐到了方时越的手边,二人的距离不过一指的距离。

“哥, 我自己来。”方时越扭开头,躲过了项明决已经递到了自己唇边的汤勺。

也不知道项明决喂他的事是如何传到重岳耳中的, 那日他回到水澜阁时, 重岳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方时越觉得脸都丢尽了。

项明决失望地放下汤碗, 他也不勉强,道:“好。”

方时越终于是松了口气。

项明决在和方时越双修的这段时间, 上界的情况愈发复杂。

显然, 与吾剑派的大战是避免不了的。

方时越在项明决的这段时间的努力下, 隐隐有了突破的趋势, 他道:“哥,我似乎要到大乘期了。”

项明决正给方时越梳着头发, 道:“那哥提前恭喜小时。”

晚间, 方时越正和项明决双修, 突然感到体内储存的灵力已经达到了自己如今的极限。他推开正吻着自己耳垂的项明决道:“哥,我要突破了。”

项明决正色道:“小时不必顾及我,也不要害怕,哥替你护法。”

项明决虽替方时越高兴,但他觉得方时越如今突破的时机太早了, 方时越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项明决怕一场雷劫又将方时越的身体搞垮。

好在项明决早有准备。

他在方时越入定后,替方时越穿上一件外袍,安心了不少。

方时越身上的外袍是他母亲留下的,能削弱雷劫,项明决在没遇到方时越之前,是打算留下自己用的。

但如今,项明决的所有东西都丝毫不保留地给了方时越。

项明决给方时越撑起了灵力结界。

在两道防线的保护下,雷劫被削弱了,恐怖的雷劫降临到方时越身上时只剩下极小的威压,就像是小打小闹那般,轻轻地劈在方时越身上。

方时越在项明决的照看下,连发丝都没有凌乱。

他睁开眼,疑惑地看向项明决:“这就结束了。”

方时越虽不理解自己的雷劫为何这般不痛不痒,但他的修为的确是到了大乘期。

“对,恭喜小时。我们小时真是厉害。”项明决走上前抱住了方时越。

方时越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最后才相信自己是已经成了一个大乘期的修士。

“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帮了我?”方时越道。

项明决叹了口气,“是。”

“那你可有受伤。”果然如此。方时越焦急道。

“哥没事,要真是想谢我,小时与我结为道侣可好?”项明决的眼光直直地看着方时越。

方时越呆愣住了。

项明决似乎有些伤心,他道:“小时和哥双修了,是不愿意负责吗?”

方时越见项明决又在乱想,只好道:“没有,没有,我愿意的。我还在想什么事和哥说呢。没想到哥先我一步和我说了。”

项明决满足地抱住了方时越。

“那上界安定了,小时就与我完婚可好。”

方时越自然是不会拒绝,他只是觉得他和项明决进展得太快了。

这才多久,就要成婚了。

项明决如今虽满足,但只有自己完全拥有了方时越,他才能够放心。

他们烛龙一族,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伴侣,只要完成了成婚仪式,他们就一辈子都绑在一起了。

显然,项明决还是忘不了方时越曾经离开自己。

方时越和项明决在吐露了自己的心意后,还没好好的过几天日子,上界又陷入了危险中。

那日午后,方时越在后院里摘着柿子,只是空中硕大的轮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方时越坐在树枝上,抬头看着天空中血红色的轮盘。

那轮盘笼罩着天空,整个天空都暗沉了下来。

那是什么?看到这血红色的天空,方时越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很快,方时越便得知了天空中那血色的轮盘的作用了。

他周身的天地灵力向空中的轮盘飘去,而他身下的树也因为被抽去了灵力,很快化为了灰烬。

方时越顿感不妙。

项明决今日去上界处理那些由南宫无尘布下的灵力阵法了,妖界如今只有他坐镇。

在他怔愣间,以他脚下为中心,他身旁的植物和动物相继化为了尘土。

方时越心头的不安感,越发浓郁。

他不再迟疑,立马升起灵力护罩笼罩住妖界的上空。

在方时越的灵力护罩下,植被不再消失,方时越松了口气。

他是个化神期的修士,这空中的轮盘于他而言暂时没什么伤害,但妖界有许多普通的小妖,他们灵力低微,若被吸走了灵力,就会和那些树一样化为灰烬。

方时越心中默念剑诀,很快,太虚剑便替方时越撑起了保护结界。

项明决离开妖界时,妖界的一切都由方时越负责,方时越唤来项明决的手下,对青竹道:“青竹,你负责安抚妖族恐慌的小妖。让大家不要惊慌。”

青竹很快便听从方时越的命令,离开了行宫。

方时越对荣九道:“你和我一起撑住结界,上面的那个轮盘会吸走妖界的灵力,我们绝对不能让结界被破坏。”

“好。”荣九面容严肃道。

方时越知道自己的太虚剑能再撑住数个时辰,他加固了结界便用上传送阵去到了水澜阁。

显然,水澜阁的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已经有大拿们撑起了灵力结界。

方时越在主殿找到了蒋朝周,只是殿里除了方时越,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方时越作为后辈,自然不会插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大家的发言。

但那些大拿讨论了很久,也得不出什么所以然的结论。

方时越只好失望离开。

吾剑派行事愈发猖獗,如今毫不遮掩,居然想直接让其余人做他们的祭品。

本来只想在中立苟活喘息的宗门见南宫无尘出手阴狠,也不得不与蓬莱岛合作。

短短三天,水澜阁的主殿里便坐满了上界各大宗门的掌门人。

而众人正思考着如何对付南宫无尘时,竟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来拜访水澜阁。

那人脱下了面罩,赫然是南宫无尘的亲信——南宫景回。

殿内不少修士都拔出了剑,时刻准备拿下他。

“诸位,不必如此紧张,这只是我的分身,你们将这分身杀死,于我而言也没什么大碍。我此次前来,只为与诸位谈笔生意。”南宫景回道。

蒋朝周皱着眉,道:“你说。”

“我此次前来,是想要告诉你们,南宫无尘设下的这个法阵是个杀阵,诸位想必也看出来了。我只想与诸位共同杀了南宫无尘。”南宫景回道。

“你会如此好心?”有人不信任地看着南宫景回。在座的人都认识南宫景回,这个人替南宫无尘做了不少坏事。

“诸位何必起疑?我早先不知道我师傅布下的法阵居然是想吸走整个上界的灵力。如今,我师傅连我的生死都不顾,我只能出此下策。”南宫景回道。

“你们没有我的助力,可知晓如何除去南宫无尘?”南宫景回得意道。

“我做内应与你们绞杀南宫无尘,但事成之后,上界依然要礼让我们吾剑派,并将各宗门的灵脉交由吾剑派掌控。”南宫景回看着在座的各位前辈道。

“你敢!”有人怒道。

“若不答应我,那我们一同走向世界灭亡,又有何不可。我这等人死了不足惜,但幸有各位陪伴。”南宫景回笑着对众人道。

“容我们商量商量。”诸位掌门面临如此大的事,自然不会轻易答应。

“你们可要快些,若被我师傅察觉到我的异常,我们都得死。”南宫景回终于露出了些慌张的神色。

虽有人抗拒,但为了长远的发展,各宗门不得不暂时妥协。

“若你帮我们杀了那老贼,我们的灵脉可以交给你掌控,但只能给你们掌控三百年。”这是在座的人商量后的妥协。“毕竟,我们也不怕死,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南宫景回虽不满,但也不是真的想把在座的老东西们逼急,他道:“可以,诸位立据吧。”

南宫景回走后,在坐的人脸色算不得好,毕竟灵脉由外人控制,这属实不是个好消息。

会议结束,待大部人都离开主殿时,方时越才坐在了蒋朝周的身边。

“师伯,若让南宫景回掌控我们的灵脉,我们的处境与今日又有什么不同。”方时越道。

“我们自然不想,可那南宫无尘做尽了有违天道之事,却还得天道庇护,手中多了个能起死回生的宝物,我们再强也不是他的对手。”蒋朝周露出疲态道。

“我们只能希望南宫景回能偷走那宝物,否则,我们没有胜算打过吸收了上界这么多灵力的南宫无尘。”蒋朝周叹了口气。

“不过,咱们的师祖也要出关了,我们定然会找到机会杀死南宫无尘这个祸害。”重岳见两人的面色都沮丧,如此道。

“重岳说得对,咱们还有机会。”蒋朝周道。

待方时越回到妖界后,立马接过了荣九的班,“你快去休息,这里我先撑着,你辛苦了。”

方时越撑了三个时辰,项明决终于回来了。

方时越对项明决说了殿里的事,自然也说了他们的灵脉在将来将由吾剑派掌控的事。

项明决见方时越一脸沮丧,安慰道:“不过是灵脉,我们岂会真的由吾剑派掌控了。”

方时越知道项明决这是乐观的话,项明决没想怪自己。他闷闷道:“好。”

项明决抱住了方时越,“好了,不准再忧心了。”

项明决回到妖界后接管了方时越的重任,保护着妖界。

南宫景回与那日在水澜阁的各大宗门的宗主达成了合作,可是大家等了七日,也没等来南宫景回的消息,自然是坐不住了。

毕竟,空中那血色的轮盘威力愈发大了。

他们身边的灵力消散的速度赶不上产生的速度,大家支撑保护结界愈发吃力了。

多日后,有人在外知晓实情的人道:“南宫景回死了。”

众人的神色说不上好。

就在大部分人准备等死时,蒋朝周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总得试一试。”

“好。”

大家自然不愿意成为南宫无尘飞升的养料。

在水澜阁的两位师祖醒来后,蒋朝周便组织了不少人前往缉拿南宫无尘。

项明决和重岳这些后辈则被留下来撑起结界。

重岳道:“师傅,我也去。”

可他却被蒋朝周阻止了,“我们这些人活了这么久,自然是我们先去探路。你在水澜阁好好待着。”

在蒋朝周他们离开的数日后,方时越他们依旧没有收到蒋朝周等人的传音。

在大家不抱希望时,方时越收到了熟人的传音。“他们无碍,我已带他们转移,南宫景回负伤,你们小心,江晏留。”

这是一条两日前的传音,不知是什么原因,如今这传音才传给他们。

方时越不知道江晏怎么会给他们传音告密,但这个消息还是让他看见了希望。

项明决如今一人料理诸多事物,方时越找到项明决时,项明决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角,闭目着。

方时越走到项明决的身后,给项明决揉捏着肩膀,他的手被项明决握住了。

“哥,你辛苦了。”方时越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道。

“我没事。”

项明决牵起方时越的手把玩着,听着方时越和自己说着他得到了江晏的传音。

项明决听到江晏的名字,眉头轻皱,很快就在方时越面前隐去了自己的情绪。

“哥,你说,南宫无尘会不会趁师伯们不在,攻上我们的地盘。”方时越担心道。

项明决一把拉住方时越,将方时越抱到自己的腿上,“有哥在,小时别怕。”

方时越挺直背,神色认真地看着项明决的眼睛,“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项明决知道方时越在担心自己,他抱紧方时越,应道:“哥有分寸。”

项明决目光深沉,将方时越按在自己怀里,不让方时越窥见自己的神色,即使他死,也会护住小时,不让小时受到任何伤害。

方时越环住项明决的脖颈,将头抵在项明决的肩上,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安。

项明决是男主,一定会平安渡过难关的。

方时越只得这么安慰着自己。

他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读完原著,连未来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项明决遇到危险呀。

方时越收紧了自己抱着项明决脖颈的手。

第80章 婚期

蒋朝周等人遇险的事情瞒不住, 这事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好在项明决及时主持了大局,这才稳定下大家慌乱的情绪。

只是, 漂浮在天空中的法阵看着愈发强大, 还是有人按捺不住, 他们再也听不进项明决的话了。

“你说等, 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名穿着绯色长袍的修士在人群里喊道。

“我看我们今天就可以攻上吾剑派。”那人继续道,像是要逼项明决点头。

项明决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头阵?”

项明决看向那人的眼神十分冰冷,眼底满是嘲讽, 这些人如今闹得欢, 可真要上战场了,又躲得比谁都快。

如今, 项明决是这些人中修为最高深一位,他自知自己迟早要与南宫无尘硬碰硬。

“你若不听我的安排, 去投靠南宫无尘, 我也没有意见。”他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的视线扫过人群, 躁动的众人瞬间安静了。

那人被项明决的眼神看得发慌,嘴唇动了动, 却也不敢再说什么。谁让他们得依仗项明决呢。

待回到了宁心殿, 方时越给项明决递来一杯热茶, “哥,你可是有什么打算?”

项明决将茶具放在桌上,左手揽着方时越的腰,将人带向自己,道:“是, 七日后,我会破阵。”

方时越紧紧抓住项明决的衣袖,“哥,我和你一起。”

“不行,你留在行宫。”项明决不容置喙地道。

“哥,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方时越咬着唇,攥紧了项明决胸前的衣襟。

“听话。”项明决让方时越坐在自己身侧,神色认真道:“哥保证一定平安回来。”

方时越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不让项明决看见自己眼角的泪光,他勾住了项明决的食指,“拉钩。”

“不许骗人。”方时越说完,将头搭在项明决的肩膀,紧紧抱住了男人。

“我发誓。”项明决抚摸着方时越的头发道。

七日后,项明决带着众人前往了吾剑派。

项明决看着天空中的血色轮盘,眼里并无惧意,他对身旁的人道:“引气。”

两极门的修士们在项明决的指挥下,每个人都抬手悬空,指尖凝聚灵力,快速勾勒出一个法阵。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画的法阵正是空中那个法阵的缩小版。

很快,项明决的身后漂浮着数千个法阵。

与那些修士用灵力画阵不同,项明决割破手指,鲜血渗出后他在符纸上写着什么,随着他默念的咒决结束,符纸骤然升起,金光四射,天空中浮现了一个金色的咒文。

那些修士们的法阵向咒文靠拢,很快便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法阵飘向空中,显然,是要吞并空中南宫无尘的法阵轮盘。

众修士不断地给空中的法阵输送灵力,很快,南宫无尘的法阵颜色变淡,看着即将被他们的法阵吞并。

大家脸色刚出现了喜色,属于南宫无尘的法阵就再次压过了他们。

空气中多出了一个威压,修为差些的修士,直接倒在了地上,没了意识。

“你居然没死。”空中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众人随着声音的来处看去,那人赫然是南宫无尘。只是南宫无尘的脸完全没了昔日的神采,皮肤松弛褶皱,看着倒像是一张老人的脸。连眼神都浑浊了。

“你果然是靠这法阵续命。”项明决对着那人道。

“是又如何,只要我能突破修为,便能飞升,我将得到永生。”南宫无尘的脸上浮现出了疯狂,声音也变得尖锐。

“你可知你的法阵有缺陷。”项明决道,“你得意这法阵给你带来了无尽的灵力,可这法阵你从未画对,你可觉得体内滞留的灵力愈发迟缓,你现在估计已经使不出多少灵力了吧。”项明决笃定道。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输给你。”南宫无尘被戳穿,神色越发阴鸷。

“这法阵你从我师傅那所得,他得了残本,掌握了画法,你知晓这法阵后便杀了我师傅,取得这残本,我说得可对?”项明决道。

项明决继续道:“这残本记录的法阵并不完整,你通过这法阵虽提高了修为,但你的丹田愈发浑浊,且你的身体与这法阵并不适配,妖族的东西,你学了也无甚用处。”

“你为何知晓得这么清楚?”南宫无尘打量着项明决。莫非,那老家伙,还把残本的事告诉了他。

“因为,这残本是我母亲的,她是妖族人,而我师傅得到了残本后,知晓了这邪术,想抢占我的身躯。这样一来,他吸收灵力便没了阻碍,他想我在出窍期时动手杀了我,继而取而代之我,没想到你到先我一步杀了他。多谢。”项明决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南宫无尘看向项明决的眼神带着贪婪,只要他夺舍了项明决,他就能得到飞升了。

南宫无尘毫不犹豫地飞到项明决的身前,手里提着本命剑攻向项明决。

项明决看着节节败退,不是南宫无尘的对手。

就在南宫无尘以为自己得手时,无数把剑从地上出现,贯穿了南宫无尘的身体。

被吸走的灵力从南宫无尘的体内蹿出,天空中的血色轮盘法阵也慢慢消散了。

南宫无尘死都死得不明不白,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占据上风,为何自己会被项明决刺穿心脏。

南宫无尘死后,吾剑派群龙无首。

吾剑派的人认出了项明决,希望项明决重回宗门。

如今,上界人人都知道了项明决的实力,不敢轻视他,那些人好似忘了自己曾经驱逐过项明决一样,都对着项明决献殷勤,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项明决不愿理会那些人,吾剑派的事早已与他无关。他转身便走,只想尽快回到行宫见方时越。

荣九按着妖主的吩咐,守在行宫主殿门外。

他正打着瞌睡,刚打了个哈欠,就见到了妖主,他正要问好,便听到项明决道:“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项明决进到主殿里时,方时越正睡得安详。他的手抚摸着方时越的脸颊,他在前往吾剑派时给方时越施了沉睡术,这样一来,他才能确保方时越会乖乖在行宫里等着自己回来。

项明决回到方时越的身边后,解除了方时越身上的沉睡术,他脱下外袍,抱着方时越睡了过去。

方时越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的胸口横着一个手臂,他推开项明决的手臂,坐了起来。

方时越用指尖碰了碰项明决的睫毛,他想下床时,被项明决抱住了后腰。

“去哪?”项明决声音带着些沙哑。

“哪也不去。”方时越重新坐回项明决的身边。

“撒谎。”项明决道。不过,项明决的心情看着格外好,他单手抱着方时越道:“小时,哥回来了,可想我。”

“不想,你居然给我施了沉睡术。”方时越咬着项明决把玩着自己头发的右手。

项明决没有抽出手反而任由他咬着,声音放软道:“哥错了,原谅哥好不好。”

“哥怕你会去找我。”

被项明决说中了心思,方时越表情有些憋屈。

他只能松开牙齿,对项明决道:“那这次你有受伤吗?”

“没有。”

“骗人。”方时越扯开项明决的衣裳。

“如果没有受伤,这是什么?”项明决的胸前赫然是一道伤口,看着受伤不浅。

“狗鼻子。”项明决捏着方时越的鼻子道。

“你撒谎,你惹我生气,知不知错?”方时越瞪着项明决。

项明决叹了口气,“小伤而已,我不想让你担心。”

“小伤,这哪里是小伤?你这出了这么多血。”方时越轻轻从项明决的腿上爬了起来。

“没事,很快就能恢复。”

方时越一边数落着项明决不爱惜自己,一边给项明决上着药,“下次受伤了,不能再藏着了。”

“我知道了。”项明决笑着道。

方时越瞪了一眼项明决,“还笑。”

上界在南宫无尘死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如今,水澜阁成了上界最大的宗门。

而两极门的存在冲击了吾剑派的地位,连在上界的传送阵和传送符买卖,也被两极门垄断了。

妖界如今和修士和睦相处,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

“仙长,这是妖主给您定制的衣服,您喜欢哪件。”仆役羡慕地看着那一排成衣道。

“试试那件紫色的。”方时越指着托盘里一件紫色长袍道。

紫色的婚服看着有些奇怪,方时越在水镜前转了一圈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最后,方时越试了一下午的衣服,选了一身红黑色的长袍当成婚服。

到了晚间,方时越穿着单衣躺在床上,目光看到了把殿内堆满的木箱,实在想不明白,项明决这么急着办婚礼是为什么?

他今天试了衣服,试了首饰,又跟着仆役去看了项明决给自己的礼物,清点了项明决的所有财产。

在幸福中疲惫着。

殿内的木箱里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曾经是项明决的,如今是他的。

方时越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赤着脚打开了木箱,他打开的这箱是千年灵草,他又晃悠着打开了另一个木箱,这一箱是珠宝……

项明决的两极门十分能赚钱,他如今靠着项明决,成了个富有的修士。

如今,方时越有一座灵山和无数的财宝,心情雀跃。

方时越弯着腰,左手戴满了珠宝,红宝石,绿宝石……这些名贵的东西,如今在方时越这就像石头一样稀疏平常。

方时越默默地把右手也带满了。

他躺在床上,欣赏自己挑选的漂亮宝石。

突然,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

方时越慌张地扯下手上的宝石。

不过,他的动作自然是赶不上项明决进来的速度。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两手带满了珠宝,心里好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

“小时,可喜欢。”

方时越红了脸。

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项明决说不定会笑自己没见过世面。

“小时这么喜欢,以后哥再给你送,现在先把他们脱下来吧。”项明决笑着走近方时越。

他将方时越抱到床上,一边帮方时越脱下手饰,一边道:“如今天气转凉,小时不能再淘气了,鞋袜还是要穿好的。”

项明决的右手触摸着方时越冰凉的脚,给方时越传输着灵力,待方时越的脚不再冰凉后,项明决将方时越塞进了被子里。

“知道了,哥。”方时越在项明决的臂弯里闭上了眼。

只是,他怎么都睡不着,他叹了声气,睁开了眼。

谁知,项明决也根本没睡,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哥,我睡不着。”方时越低声道。

项明决点亮了烛火,他俯身靠近方时越,声音低沉道:“那我们便做些别的事情。”

方时越被项明决咬住了唇。

不知过了多久,项明决才松开方时越的唇瓣,道:“可累了。”

“嗯。”方时越被亲得大脑缺氧,傻傻地点着头。

在项明决的帮助下,方时越终于是能入睡了。

第二日,方时越起来时,发现大殿的地面都铺满了地毯。

地毯十分柔软,他忍不住蹭了蹭脚。

如今,大殿铺满了地毯,方时越更不爱穿鞋袜了。

三日后,两人婚前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蒋朝周给方时越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方时越看着师伯给自己的储物袋里的东西,眼睛瞪大了。“师伯,这些东西,您自己留着,我不能要。”

“给你的,就收着。”蒋朝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爱跟自己客气。

方时越送走了蒋朝周,一人走回了殿中,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他明日居然就要和项明决举行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