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哥,你是说我能回到我的世界!”方时越一时激动地抓住项明决的手臂。
“小时,你该知晓,你在你原来的世界是无法清醒过来的。只有在这个有着灵力的世界,由灵力滋养着你的身体,你才能醒过来,与常人无异。”项明决的话再次让方时越的心跌落谷底。
方时越蔫蔫地坐在项明决的怀里,扣着手指。《剑临大道》的世界是可以通向21世纪的,但是他还是回不去吗?
项明决轻轻抚摸着方时越的头发,似在安抚,又似在诱惑。他低声道:“只要小时留在我的身边,我自然愿意带你回你的世界看看你的家人朋友。”
“真的吗?哥。你真的有办法。”方时越瞬间精神了,他目光炯炯地等着项明决的回答。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在方时越的目光中,项明决缓缓开口,“所以,小时得留在哥的身边,哥才好带你回去啊。毕竟,小时的身体离开了哥的灵力的滋养,即使回到了你自己的世界,你也是没有意识的。”
“哥,我一定不乱跑了。”方时越晃了晃项明决的胳膊道:“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去啊。”
“十年后通向你家的大门才能再次使用。”
“可十年后,我的家人都多少岁了。我还能看他们几次。”方时越心事重重地揪着项明决的衣服。
“我们世界十年是你们世界的一年,这样说,你满意了吗?”项明决抬起方时越的下巴,希望看清青年眼底的情绪。
“满意了。”方时越说完快速地在项明决的脸颊处落下一吻。
而项明决自然不会让方时越随意糊弄过去。
很快,清脆的铃铛声便在大殿里响起,一室旖旎。
一番亲昵后,方时越想起了什么。
他在项明决的怀里抬起头,“哥,我如今没有灵力,你可知晓,我如何才能快些回到原来的大乘期?”
“嗯。”项明决搂着方时越腰间的手,指尖轻轻地摩挲着。
“哥,你有什么办法?”
方时越带着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项明决。没了灵力,在这个世界可要怎么办啊?连御剑兜风都做不了,呜呜。
“双修。”项明决缓缓吐出两个字。“与我双修是你如今提升修为的最快办法。”
方时越听到双修二字,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之前可是说过要和项明决解除道侣关系的,项明决多次来找自己缓和关系,他也闭门不见。他曾经说出的话此时就像一个耳光一般扇在脸上,脸疼。
方时越道:“还有别的法子吗?”
“当然。”
见方时越看向自己,项明决抬起眼睛道:“小时靠自己修炼也能恢复灵力,不过,至于何时能重回大乘期就不好说了,或许是千年后吧。”
“千年后?”方时越不可置信地道:“怎么会要这么久?我明明用了不到八年的时间就大乘期了。”
项明决的手轻轻划过方时越的颈后,“因为你以前的那副身体吸收了很多天灵地宝,又有我的助力,修为提升的速度自然让他人望尘莫及。”
“哥,那你还有能让我的身体适于修炼的天材地宝吗?”方时越眼睛一时不知道看向何处,他有些心虚,自己的确是耗费了很多项明决的灵宝。
“没了。改造身体的灵物需要集齐,需要等到五百年后了。”
方时越面露惊讶,五百年后!
方时越悄悄地揪着项明决胸前的衣襟,“哥,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了小时,哥什么时候会拒绝你。”项明决的指尖轻轻揉捏着方时越的耳垂道。
方时越丰润的耳垂在项明决的动作下被捏得微微发红。
如今修为的事情有项明决替自己操心,方时越便只要担心自己的腿什么时候能恢复了。
方时越躺在床上,任由项明决替自己按着双腿。
方时越完全没想过,若项明决真的想让他快些恢复,用灵力恢复他的双腿,岂不是更快?
项明决替方时越按完了腿,方时越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脚踝处还坠着个脚铐,他指着自己的脚踝的脚铐道:“哥,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项明决神色坦然,“是我留在你脚上的,所以我是不会给你解开的。”他直视着方时越道。
方时越呆愣地眨了眨眼。许久后他才问出自己心头的疑虑:“哥,你为什么锁着我?”
项明决的手抚向青年的脸颊,“因为你总想跑,总是想离开我。”
方时越推开项明决的手,不满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锁着我呀!”
他嘟囔着,“而且我都说我哪都不去,就留在你身边了,你还绑着我干什么嘛,快给我解开。”
按照方时越对项明决的了解,项明决总不愿意拒绝他,只要他表明自己的不喜,项明决便会听自己的话。
谁知项明决的回答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项明决的头轻抵着方时越的额头,在上面留下一个吻后,他才看着方时越道:“不好。”
“哥,你怎么能这样呢。”方时越捶打着项明决宽阔的背。自己修炼需要从头再来一遍,就已经够倒霉了,项明决居然还要锁着他,他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小时不愿意吗?”项明决幽幽道。
“谁会愿意没有自由啊。”方时越推开项明决,想要起身,独自一人静静,可是他忘了如今自己行动不便。
刚起来他便重新跌坐回去,还是项明决将他抱回了自己的腿上。
“你离开我,独自一人接受雷劫,最后身死,这便是你想要的吗?若那日我没有及时赶到,你要怎么办。你如何能撑得下雷劫。”项明决捏着方时越的下巴,让其看着自己的眼睛。
方时越在心里道:你来了,我不是也没撑过雷劫嘛。
不过方时越知晓自己现在不能把心里想说的这句话说出来,他故作乖巧道:“是我不对,让哥担心了,以后我不会了。”
项明决惩罚似的捏了捏方时越的脸蛋,“你总是这么说,我却从未见你改过,做错的事情总是屡屡再犯。你说,以后你再犯,哥要怎么惩罚你。”
方时越稍加思索,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在项明决的耳边轻轻说着什么。
听了方时越的话,项明决似是满意了,他勾起唇道:“好,希望小时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项明决:怕吓到老婆,捂着老婆眼睛亲亲[眼镜]
第87章 果酒
不用方时越特意吩咐, 项明决便将方时越的配剑也一并带了回来,那柄漂亮的剑正静静躺在锦盒里。
方时越手里拿着自己的配剑,一时担心自己会不会与太虚剑没有了精神共鸣。好在,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当他拿起剑时, 太虚剑便与他建立起了精神联系, 他依旧能使用自己的配剑。
而他的灵宠白白也从沉睡中醒来, 白白在察觉到了方时越灵魂的气息后,圆滚滚的身体从太虚剑里跑了出来, 亲昵地蹭着方时越的手指。
方时越自然也是想念它,任由白白在自己腿上撒娇。他不忘给腿上的胖狐狸梳理着毛发, 对它道:“我也想你了。”
方时越的脚上带着脚铐, 去哪里都不方便,再加之如今他的腿没有完全恢复, 他便只能待在房里,平日里练习着下地走路。
方时越醒来后, 知晓自己每日用的膳食都出自项明决之手。项明决在自己醒来后好似随时怕自己再次消失一样, 不愿意离开自己太久。每次项明决在他面前消失时, 方时越便知道项明决是去替他做饭去了。
这些天下来, 方时越的胃口也被项明决养得刁起来,如今再尝妖界其他大厨做的糕点, 只觉粗糙乏味, 竟觉得难以下咽。
项明决端着膳食回来时, 方时越正在仆役的帮助下练习下地走路。
方时越一开始带着脚铐在大殿里四处行走,还是觉得局促,不论怎么样都觉得不自在,好似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一样。
但后来方时越发现殿内的仆役看到他的脚铐时并不会面露惊讶与奇怪,方时越这才放下心来, 不再觉得难为情。
只是,方时越不知道的是,每次殿内的仆役都会在方时越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打量着这个被束在大殿内的漂亮人界凡人。
这个凡人长得与他们逝去的妖后极其相似,但这个凡人的脸比之他们妖后还要艳丽夺目些,如同完全绽放的富贵的牡丹花般,美得惊心动魄。
妖主带回来的这个凡人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玉,眉眼间更是带着灵动的气韵,让人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舍得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半分。
方时越扶着一个仆役的肩膀迈着奇怪的步子走着。
他听见仆役对项明决问好时,便知晓项明决这是带着好吃的东西回来了。空气中飘着阵阵勾人的香气。
方时越已经嗅到食物的香味了。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项明决手中的膳食,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在仆役的搀扶下往餐桌走去。
项明决在手中的膳食放在桌上后,走到方时越的身边,从仆役的手上接过方时越,带着方时越往餐桌走去。
方时越将手搭在项明决的肩膀上,慢慢地往餐桌的方向靠去。有了项明决的搀扶,方时越格外安心,笃定项明决不会让自己受伤。他走路时极其不专心,一直往桌上看去。
项明决见状叹着气,手掌不轻不重地拍着方时越的臀部,提醒道:“专心一点。”
“哦。”方时越扯了扯唇角,项明决就是爱管自己。他不情不愿地将朝向餐桌的脑袋转了回来。
项明决离他极其的近,方时越刚扭头回来,鼻尖就快要蹭到对方的衣襟了。
方时越的视线猝不及防地被项明决的脸吸引了注意,明明已经看了无数次项明决的模样,可他觉得自己如今依旧会对项明决的脸心动。方时越觉得项明决的脸将他迷得晕头转向的。
而项明决察觉到了方时越停了下来,不再移动,他看向方时越,似在问怎么了。方时越本就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如今更是被项明决看得心跳都要漏了半拍。
他一紧张,脚步便乱了,要不是项明决扶着他,方时越险些摔在地上。
方时越察觉到项明决轻叹了一口气,在他出神时,项明决将他抱了起来。
方时越将脸埋在项明决的怀里,脸颊紧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他甚至能清晰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方时越只好埋怨着项明决勾走了自己的心魄。都怪项明决,项明决长得这样好干什么?方时越揪着项明决胸前的衣服想到。
很快,方时越便在项明决的服侍下用完膳。又在项明决的伺候下漱了嘴。项明决还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嘴角的水渍。
不知是不是项明决分了神,一不小心,他的指腹便轻轻地划过方时越柔软的嘴唇。
方时越坐回床上,对项明决道:“哥,我该去看看我的徒弟了,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他们呢。”
“可以,明日我便让青竹将他们带来大殿与你相见可好。”
“不行。”方时越立马拉着项明决的衣摆道,“我如今这样要是被他们看到了,也太丢脸了。”
“哥,我们打个商量,你将我脚上的脚铐取了如何。”
“不好。”项明决拒绝了。
“为何?”方时越想不通了,自己如今都愿意待在项明决的身边了,项明决这么做是要干什么?
“很漂亮不是吗?”项明决的手轻轻抚摸着方时越的脚踝道。
“这个脚铐是很漂亮,但我不想再戴着了。哥,你给我解开,好不好?”方时越尝试着说服项明决。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解开它的理由。”项明决目光沉沉地看着方时越。
“我爱你,不会离开你,这还不够吗?”
“不够。”项明决的目光里尽是方时越未曾见过的疯狂与偏执。
夜幕降临,大殿里依旧明亮得如同白昼。
方时越撑着下巴,趴在床上,看着项明决替自己折着衣服。他悄悄地叹了声气,该怎么样才能让项明决愿意解开他的脚铐呢?
“小时,该去泡澡了。”
项明决折完衣服,折返回方时越的身边,托住方时越的臀,将人抱了起来。
方时越只在沐浴这段时间里才可以不用戴着脚铐。方时越坐在池子边,抬起腿,让项明决替自己解开脚铐。
没了脚铐的束缚,果然舒服多了。
方时越舒服地坐在池子里,而龙傲天男主则专心给他搓澡,要是此时能来一杯红酒就更好了。方时越舒服地喟叹着。
项明决的按摩手法极其讲究,他稍显粗粝的手按揉着方时越大腿的肉,方时越舒服地闭上眼,慢慢地陷入了梦乡。
方时越是被细碎的水声给吵醒的。他依旧在温泉池子里,不过此时他坐在项明决的龙身上。
项明决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为了原型,他的尾巴正卷着自己的腰,还卷得很紧。方时越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扒开项明决缠着自己的尾巴。
柔软的指腹抚摸着自己的龙鳞,项明决的尾巴舒服地蹭着方时越的腰。
方时越不知道他的动作给项明决带来多大的困扰。项明决低吟着,龙息扑在方时越的锁骨上,让方时越觉得全身痒痒的。
“哥。”身下的龙鳞,与往常冰冰凉凉的不同,如今摸着有些烫手,方时越忍不住收回了自己的手。
项明决看着有些难受,方时越环着龙首道:“哥,你怎么了?”
方时越焦急地拍着项明决的龙身,但很快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身下的龙身绷得发紧,连带着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方时越心头一怔,才反应过来,项明决是陷入了烛龙的情/热期。
项明决的情/热期来得突然,一时让方时越手足无措。
方时越一脸为难地看着项明决,显然觉得自己帮不到项明决。
他局促地道:“哥,你快恢复人身。”如若项明决恢复了人形,他还可以试一试。
自己就算是想要帮助项明决,项明决如今这副模样自己也爱莫能助。
方时越的目光扫过那片覆着细碎鳞片的轮廓,方时越看得一阵牙疼。便立马移开了视线。
方时越心里说着得罪,得罪。更觉得自己应该尊重他人命运,放弃助人情节。毕竟他觉得一人一龙之间哪里都透露着不合适的局促感。
项明决如今显然神志已经不清明,方时越可不想折腾自己,他狼狈地扯开项明决的龙尾,爬上了池子。
“哥,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方时越的腿如今走路时虽然依旧不利索,但他好歹能走了。他十分迅速地扯下架子上的外袍披在身上,欲往外走去。
可是项明决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
龙尾再次缠上了他的腰际。
方时越欲哭无泪地坐回原处,捂着脸道:“哥,你冷静一点,我可帮不了你。”
可是项明决依旧什么都听不见的模样,他只知晓在情热/期他需要紧紧地抓住自己的伴侣。
可他不想看见青年哭,在方时越的呜咽声中,项明决恢复了人形,他摸着方时越的头发,声音沙哑地道:“小时,别哭。”
方时越见项明决恢复了人形,松了一口气。
很快,屏风上的金丝红牡丹在水汽的濡湿下更显得逼真漂亮起来,好似真的渐渐绽放开来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方时越强撑着拍了下项明决的手臂,示意项明决放开自己。可项明决依旧抱着方时越的腰不愿松手。
方时越虽觉得大汗淋漓后身体的放空感十分惬意,但是他的倦意还是涌上心头,渐渐地,他靠着项明决的胸膛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项明决才抱着方时越回到了主殿。
好在主殿今日他没留人伺候,不然怀里的人醒来又该生气了,项明决将方时越放到床榻上,擦拭着方时越身上残留的水珠。
方时越第二日醒来时,觉得自己体内突然多了一丝灵力。
他面露诧异,心里暗自窘迫,这么快双修之法便起了作用?
但是体内的灵力太少,依旧不成气候。方时越揉着自己的腰暗暗叹了声气,怎么依旧收效甚微呢。他要是想重回大乘期,得和项明决双修多少次?
方时越下了床,果然如他所料,他的脚上依旧戴着脚铐。
他拖着步子,走到了餐桌前。
果然,桌上备着不少吃食。方时越的喉咙有些哑了,吞咽东西时便觉得喉间一阵刺痛,他只好小口小口地咬着糕点,细细吞咽着。
方时越吃了些东西身体依旧觉得疲惫,他慢慢地挪回床上,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项明决正躺在他的身边。
项明决察觉到方时越的动作,收紧了自己揽着方时越腰间的手。方时越见了项明决便来气,他本想对项明决发脾气,可是他张开嘴时便发现不久前自己身上酸胀感竟没了踪影。
项明决见方时越呆呆地张开嘴,道:“可是无聊了。我们去外面看看可好。”
方时越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他举起自己的腿,项明决见方时越这般迫不及待的模样叹了声气,给他解开了脚铐。
方时越任项明决替自己穿上衣服,坐在项明决的怀里,与项明决一同走出了他待了许多日的大殿。
项明决带着方时越来到一家酒肆,他们坐在三楼的包房里,推开窗便能看见漫天晚霞,橘红色的落日正缓缓沉向远山,天空格外漂亮。
项明决见方时越一脸兴奋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方时越一副自己好似亏待了他的模样。明明方时越住的大殿极其大,还带着一个典雅的流水小院,怎么如今出了大殿如此高兴。
方时越捧着手里的酒杯,小口地尝着甜酒,他不知这酒后劲极大,不知不觉间脸颊便一片酡红。
项明决轻轻夺走了方时越手中的酒杯,方时越还不高兴地走到项明决的身前,试图夺回自己的酒杯。
“我还要。”方时越半个身子都贴着项明决,他一只腿跪进了项明决的两腿中间,伸出右手朝项明决高举的酒杯探去。
方时越说话间,唇瓣轻启,嘴里香甜的果香味裹着他的热气朝项明决扑去。
项明决明明滴酒未沾,可他觉得自己好似也要醉了。
项明决捏着方时越泛红的耳尖道:“醉了。”
方时越知道项明决在说自己,他将脸贴着项明决的脸颊,道:“我没有。”他身前的人气息干净,方时越没忍住将头埋进了项明决的胸膛。
他轻轻吸了吸鼻子,项明决身上清冽的气息便钻进了他的鼻腔,他不满地嘟囔着,“我还要喝。”
青年脸色酡红,眼神迷离,眼眸也覆着一层水汽,看着格外懵懂。他的嘴唇被果酒染上了一层水光,更为丰润撩人。
项明决眼神幽暗地看着青年的双唇,他喉结滚动,最后伸出手,将青年饱满红润的双唇揉捏得更加艳丽。
他松开手,在青年的唇角留下了一个克制的吻。
方时越眨着眼,最后坐在项明决的怀里,捧着项明决的脸道:“我今天有些累了,你可以抱我回家吗?”
项明决喉间发紧,轻叹了一声,“当然。睡吧。”
项明决抱起方时越,手臂稳稳托着他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脚步沉稳地往大殿走去。
第88章 腻味
这一次, 烛龙的情热期持续时间极其长久,方时越已经在殿内与项明决互帮互助了多日。
待方时越决定撂担子不干时,项明决的情热期终于是过去了。
他们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有双修, 方时越也没有忘记修炼, 可是这些于方时越而言, 收效甚微。
他的凡人之躯压根就不适合修炼。方时越整日被困在大殿里有些烦闷, 加之他修炼之事毫无进展,他只好去寻养在池子里的鱼儿解闷。他放下心头的事, 独自蹲在水池边,投喂着池子里的锦鲤。
数十只圆润的锦鲤嗅到鱼食的气味, 纷纷游向方时越, 争抢着鱼食。
待手中的鱼食喂完,方时越拍了拍手心上残留的碎屑, 站了起来。
他回到大殿里时,发现刚离开大殿的项明决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时越心下惊讶, 项明决都不用处理公务了?除了给自己做每日的膳食和偶尔外出处理公务外, 项明决每日都留在殿内陪着自己, 即使项明决外出, 也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又回来了。
方时越斟酌着坐到项明决身边,心知自己上次的死给项明决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以至于项明决在自己回来后, 不愿意离开自己半步。
但日日这么待着, 方时越觉得有些腻味了。
况且,项明决在原著里是一个心有抱负的人,怎么能在大殿中日日虚度时间呢。
“哥,你真的不用去处理公务吗”方时越扯了扯项明决的衣摆道。
“不去,哥在这陪你。”项明决放下手中的书, 柔和地看着身前的人。
“哥,我回来后还没见过我的徒儿呢,他们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他们由专人教导着。小时好好在这陪哥不好吗?”项明决说完叹了声气,似是无奈道。
“哥,我们双修一事,一点收益都没有。不如,你让我出去闯荡闯荡?”方时越试探道。
见项明决沉默地看着自己,方时越道:“哥,十年后我就回来,好不好?”自己先出去闯荡一二,待可以回现代社会时,他再回来找项明决。方时越计划得十分好。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项明决,等着项明决回答自己。
“你是我的道侣,该与我长相厮守,日夜不离。为何总想一人闯荡?修为一事,着实急不来,小时你的根骨资质劣等,离开我,你又该如何提升修为呢?”
扎心了……方时越听到自己根骨资质劣等,托着下巴,忧愁了。
项明决见方时越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下巴轻抵着怀中人的肩膀,道:“有哥在,小时,别怕。哥会想办法的,所以别想离开我。”
项明决的话里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
方时越只好拍了拍项明决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应道,“嗯。”
但方时越觉得自己要和项明决尽快谈一谈解除婚契的事。与项明决恢复成普通的兄弟关系才是最好的,他不想项明决步入当时天道预言中的道路,不想项明决以后怨恨自己。
但眼下项明决的模样,让方时越实在说不出自己心头的话。
与其让项明决接受自己提的解除婚契,不如让项明决厌弃自己。方时越眼睛一亮,即刻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为了向项明决表示自己的不满,以及早日完成计划,方时越决定绝食。
方时越被囚在大殿的这段时间,最期待的便是午膳的时候,他这段时间被项明决照顾得很好,肚子上都多了一些软肉。
方时越摸着肚子上的软肉,暗想着,这顿不吃,下顿不吃,就当减肥了。
待仆役布好菜品后,方时越坐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
“难吃死了。”方时越坐在桌前,将项明决辛苦做的饭菜扫到了地上。
汤水饭菜将大殿弄得一片狼藉。
大殿里服侍方时越的人见此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尽量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项明决安静地看着方时越,最后从椅子上抱起方时越,将他带离那一片狼藉,“不喜欢与我说就是,给我看看你的手可有烫着。”
方时越的手被项明决抓在手心里。项明决细细地检查过,见方时越并未受伤后这才放下方时越的手。
方时越一时有些愧疚,也有些后悔,地上有一碟菜是他喜欢的清蒸鱼,可好吃了。
“不喜欢午膳的菜品,哥晚上就换个菜品,别生气了。”项明决揉着方时越的后腰道。
方时越暗暗地绷紧了身体,没有回答。
晚上依旧是项明决做饭,他饿了一中午,晚上不会忍不住吃了吧。方时越坐在桌前,带着淡淡的忧伤想着。
方时越知晓自己如今是凡人之躯,一顿不吃还行,顿顿不吃可会饿死自己的。他觉得自己绝食做做样子,让项明决看看自己想要出走的决心就好了。
项明决怕方时越饿着,待方时越躲进寝室后,他对一旁的人道:“去膳房取些点心过来。”
项明决抱起床上的青年,让青年坐在自己腿上。“小时,多少吃一些。”
一盘盘精致可人的点心摆在方时越眼前。
方时越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这些糕点绝对是项明决做的,光凭那糕点的气味方时越就能认出来。项明决做的糕点比寻常人做的要更香一些。
方时越吸了口气,推开装着点心的碟子道:“我不要。”
他挪动着屁股,从项明决的腿上站起。利落地躲回了床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项明决对殿内的仆役道:“不用你们伺候了。”
待大殿里只剩下他和方时越后,项明决走到方时越的床边,想要掀开被子,可方时越抓着被子的手收得更紧了,“对不起小时,哥今天让你生气了。”项明决觉得自己今天拒绝了方时越去看徒弟的请求,定然是惹恼了他,项明决服软道。
见方时越依旧拒绝与自己说话,项明决只好先顺着青年,要是让青年更生气,就不好了。
他坐在方时越的身边,温柔道:“小时有什么气,你和哥说,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
方时越这才从被子里爬出来,露出半个脑袋,或许是眼前的男人太过温柔,方时越道:“你会满足我的要求吗?”
项明决揉了揉方时越的脑袋,轻声道:“说说看。”
方时越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想说的话,他抬起头道:“哥,我想和你解除婚契。”
项明决的脸色依旧温柔,可是在方时越看来,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项明决像湖面上的冰,看着平静,可那裂纹即将扩大至整个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触碰,就会让这块冰完全碎裂。
此刻的项明决,正用最后的理智伪装着平静。他看着方时越,一字一句道:“不行,小时。”
方时越只能坐起来,威胁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给你看。”
到了晚间。
方时越在项明决的注视下,将自己身前的一道菜肴推到了地上。似在说,我就这么做,看你妥不妥协。
他还要继续刚才的动作时,项明决对一旁伺候的仆役道:“没看见妖后不喜欢今日的晚膳吗?还不快些端走。”
方时越坐在空荡荡的桌前,看着项明决的眼睛,“哥,我说到做到。”
项明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项明决看向方时越的目光,似在看一件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项明决在想不如将眼前的青年完全藏起来,让青年的眼里只能看得到自己。
他脑海里的想法愈发疯狂。
到了晚上就寝时,方时越将被子放到软榻上,“我今晚不要和你睡了。”
“原因呢?”
“我们都要解除婚契了。”
“我不同意。”
好吧,又回到了话题的原点,自己想解除婚契,可是项明决并不愿意。
项明决率先服软,他担心方时越饿肚子,便带了一碟点心进来,如今,正好拿着这碟点心来当做缓和两人之间关系的桥梁。
项明决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点心,送至方时越的唇边,道:“好了,今日你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先吃些东西可好。”
“我说了,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不然我就绝食。”方时越挥开了项明决递到自己嘴边的糕点道。
“你还是小孩子不成,绝食于你而言并不好,听话,吃些东西。”
方时越又缩进了被子里,拒绝交谈。
他待项明决离开自己身边后,悄悄地探出头,发现项明决的脸色可以用十分臭来形容。
方时越暗自愧疚了片刻,但转念一想,他这样的冷暴力,连项明决都忍受不了。想来项明决很快就会与自己解除婚契的。
待项明决去到书房后,方时越这才悄悄地走下软榻,一路上避着人,摸进了膳房里,他吃了一盘糕点,又悄悄地回到了寝殿。
第二日,方时越睡到日中才起来,可以说是做了项明决最讨厌的事情。赖床,不勤勉,足够让项明决头大。
只是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而那张他原先睡的软榻上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显然项明决昨晚是自己睡到软榻上了。
方时越刚走下床,便被仆役们催促着让他去用膳。
方时越自然要做足样子,他不愿去,最后被人架着送到了餐桌前坐着。
很快,菜肴摆满了方时越面前的桌面。
熟悉的香味很快就飘进了方时越的鼻腔。很显然今天的晚膳也是项明决做的。方时越正要将菜肴扫到地上时,瞥见了项明决的目光,显然项明决是在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方时越心里一横,做势要将饭菜扫到桌下,便被项明决攥住了手,项明决冷冷道:“你若敢扫下去,日后也不必用膳了。”
方时越的手顿了片刻,还是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他就不信,项明决还真会饿着自己。
到了晚间,方时越在项明决去了书房后,悄悄地走到后厨,只是与昨日不同的是,他什么吃的都没有找到。
方时越只好找到一个仆役,对仆役道:“麻烦你去给我取盘糕点过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拉住那个仆役道:“对了,不要让项明决知道。”
那被方时越叫住的仆役一脸为难道:“妖主吩咐,这行宫里的吃食全都要搬到别处去。”他抬头看了眼方时越道:“且只要是您要吃食,就一律不能给您。”
方时越揉了揉饿着的肚子,走到花园里,项明决把殿内的吃食搬到别处去了,花园里的果子总还在吧。
他走到花园后,笑容凝固在了他那张漂亮的脸上。
天杀的项明决,竟然让人将花园里的果子也都摘了去了。
方时越带着一肚子火走回寝室,却见项明决坐在软榻上,手里还捏着一块玫瑰酥。
方时越悄悄吞了口口水,心想我吃不到,还躲不得吗?
他拿着自己的话本,找了个无人的偏殿坐着,躲着项明决。
项明决在大殿里铺满了地毯,即使方时越待的这个殿里没有床榻,方时越依旧可以躺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通过殿内隐藏的法器,清晰地呈现在了书房里的项明决眼前。
方时越刚走出大殿,想要去活动活动筋骨,就发现这个大殿的门被人锁住了。
一旁的仆役见方时越脸色极差,道:“妖后,妖主吩咐我们将除了主殿寝室和书房之外的地方都锁上。”
方时越气不过,怒气冲冲地找到项明决,“你这是什么意思。”
项明决放下手中的书道:“连哥都不叫了?”项明决叹了声气道:“正如你所见。”
“你一点不尊重我。”方时越生气道。
项明决叹了声气,“你什么时候不闹着要解除婚契了,这大殿里的其余地方才什么时候对你开放。”
“我会疯的。”方时越说的是实话,整日憋在这大殿里,谁能受得了。
“所以,小时不要和哥闹着解除婚契好不好,待哥确定了你真的爱着我,我自然会解开你脚上的脚铐。”
方时越真的气了,他顶撞着项明决道:“我一点也不爱你。”
“那就戴着吧,什么时候爱我了,再解开。”项明决低下头,看着手里关于塑造灵体的书。
项明决见方时越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他站起来,走到方时越的身边坐下。方时越对项明决心里带着气,即使自己喜欢着项明决,此时看到项明决,他也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他道:“我讨厌你。”
“还有不喜欢你。”
“再说一次。”
“我,讨厌你。不喜欢你。”方时越看着项明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项明决低下头,狠狠咬住了方时越的唇,这样,方时越就不会说自己不想听的话了。
方时越使劲地推拒着项明决的靠近,可他的身体是诚实的,很快他就在项明决的攻势下缴械投降,最后只能靠在项明决的肩膀喘着气。
“下一次,再让我听到,就不是这样简单了。”项明决的拇指蹭着方时越的下唇道。
方时越只得冷哼着,躲开了项明决的手。
“你若真要绝食,我也不会强逼你进食。”项明决回味着刚刚方时越的反应,最后道:“不过,小时又能绝食多久呢?你没有辟谷,能撑三日?还是四日?”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道。
“不要你管。”方时越道。
那日后,项明决便在方时越的面前吃着本该进入方时越腹中的食物。
方时越看着慢条斯理地进食的男人,咬着牙齿。
项明决这人,居然这么幼稚!他一个早已辟谷的人,如今在自己面前吃东西,就是故意的。
“小时可要来一份?”项明决带着笑道。
“谢谢,我不要。”
只是,在项明决的诱惑下,方时越觉得自己恐怕不能坚持太久了。
第二日,方时越冷冷地扫过项明决手上的枣泥糕,便听见项明决对他道:“小时,今天要吃东西了吗?”
卑鄙项明决。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幼稚。
“不要。”只是方时越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尝尝吧。”项明决叹了声气,将枣泥糕递到了方时越的嘴边。
方时越吞了口口水,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他正要咬第二口时,项明决便道:“既然你已经尝过了,也不会想多吃这些东西。”
项明决说完便让人将那盘枣泥糕端走了。
方时越回味着枣泥糕的清香。肚子愈发饿了。
他只得道:“哥,我错了,我不绝食了。”方时越心里哀嚎,项明决对自己太残忍了,拿捏了他的胃不说,还拿捏了他的脾性。
“既然如此,小时就记住了,下次不要再闹绝食了。”
方时越点着头,期待地看着项明决让人送进来的养胃粥和刚才撤下的枣泥糕。
方时越见项明决举起勺子,对项明决道:“哥,我自己来。”
“就这样吃。小时自己吃饭会闹绝食,以后都由哥喂你。”
见项明决态度坚决,方时越一时后悔,自己这闹来闹去,结果饿了自己几顿不说,连自己吃饭的权利都没了。
项明决将方时越放在花园里的秋千上,他轻轻地推着秋千。
方时越脚上的铃铛便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
项明决对方时越道:“小时,明日便是我的生辰了。你会陪着哥的对吧?”
方时越点头道:“当然。”
项明决不想大办自己的生辰,但项明决作为妖主依旧有几个宴席需要出面,方时越在项明决走后,便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方时越自从醒来后就一直被项明决关在这大殿里,他也没有什么能送给项明决的。
白白从配剑里跑了出来,拉着方时越往外走。
“去哪?白白?”
“快回来。”
只是本来听话的白白,此时十分焦急,它见方时越没有跟上自己,一副无奈的样子跑回了方时越的身边,咬着方时越的衣摆,示意方时越跟着自己。
“我走不出这里。”
方时越话音刚落,便听见咔嚓一声,他脚上的锁链被咬断了。
方时越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自己灵宠的牙口居然这么好。
他不知道自己的白白,怎么这么急地想要往外走,但他不想在项明决没回来时提前离开。
可是白白又回来咬住了他的裤腿,将他往外拖拽。
方时越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不好意思,这几天三次很忙,没能按时更文,抱歉抱歉。(滑跪)
第89章 玩脱了
白白极其聪明, 它知晓不能让守在大殿中的人发现自己的主人,便带着自己主人往狭道里走,成功带着方时越躲过了巡查的守卫。
白白将方时越带到一个狗洞前, 示意方时越跟着自己。
方时越看着眼前这个极尽奢华的狗洞, 暗暗摇了摇头, 项明决居然给白白打了个这么奢华的狗洞, 难怪白白愿意待在这大殿里。
狗洞刚好可以容纳方时越通行,他爬出狗洞, 跟上了白白。
最后,他和白白来到了一个巷子里。
“怎么了, 白白?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来这里?”按照方时越对白白的了解, 这家伙只有在找灵宝时才会这么积极。可是这个破败的巷子里,别说什么灵宝了, 除了自己,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白白似叹了声气, 它刨开了一堆柴草, 将一个一脸焦黑的男孩从稻草里刨了出来。
方时越看着躺在柴草堆里不省人事的男孩, 他在男孩鼻尖探了探, 还是热的。他把白白抱了起来,看着白白的粉色鼻子道:“你带我来, 就是为了寻这个人?”
白白点了点头。
它的主人可真笨, 这个凤族的身上可是有着火玉的。白白上下嗅着, 最后叼走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吞吃进肚。
白白动作之快,在方时越要阻止时已经迟了。
他头疼地揉着白白的背,“你这说吃就吃的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你吃了人家的东西,我拿什么还。”
方时越总算知道白白为什么带着自己来找这男孩了, 既然白白吃了人家东西,而且这个人还有着一口气,自己怎样都不会将这男孩留在这自生自灭了。
方时越背着男孩走到一个农户的家里,给了一块上好的灵玉作为报酬,让那农家妇人照看那个男孩。
方时越怕极了自己擅自离开会被项明决发现,万一项明决更生气了,把自己关得更久就不好了。
他带着白白又悄悄地回到了主殿里。
方时越看着断裂的金链,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断了的金链该怎么和项明决解释。
方时越正忧愁时,便见白白晃了晃尾巴,拍了拍断裂的地方,很快,金链再次连在了一起。
金链除了短了一截,与原来没有什么两样。
白白骄傲地坐回方时越的腿上。
方时越扯了扯金链,这链子短了一截,看来自己带着脚铐时是去不到花园里了。
方时越叹了声气。
日落时分,项明决回来了。
方时越躺在床上,听见了动静,睁开了眼,只是随着项明决进入屋子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项明决这是喝了酒?
很快,那人便上了榻,环住了方时越。
酒味扑满了方时越的脖间,方时越转过身,对项明决道:“哥,你这是醉了吗?”
项明决并未说话。
方时越暗暗松了口气,这样也好,毕竟项明决每日都与自己双修,自己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够折腾的。
喝醉了的项明决格外安静,也没耍酒疯,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方时越。就当方时越以为这是一个轻松的晚上时,项明决便将他抱了起来。
方时越刚闭上眼,便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似在说喝醉了就快点睡。
项明决轻轻咬住了方时越的唇,慢慢地项明决加重了自己的力道。方时越吃痛地哼了声,将项明决推开了。心里怨怪,喝了酒,还要亲人。
项明决被推开了也不恼,他亲着方时越的眼皮,然后是鼻尖,最后来到了下巴。方时越只能仰着脖子,任由身下的人像一只缠人的狗狗般舔舐着自己。
项明决按住方时越的腰,痴迷地上下挪动着,最后道:“好细。可以被我环住。”
项明决的手一收紧,便将方时越的腰紧紧地圈住了,一丝空隙都没有。方时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哪里禁得住项明决这般作弄,他要推开项明决环住自己的手,可项明决不收手反而不满地将手收得更紧了。
方时越只得挺直身子。
他实在不明白,喝醉了酒的项明决何以对自己的腰这般喜欢。
方时越不知道项明决要握还多久,他结实地坐在项明决的腿上,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项明决将下巴搭在方时越的脖间,道:“礼物。”
“你还没给我礼物。”
“你以前说你会给我准备礼物的。”项明决像个被父母忘记了生辰的可怜小孩,眼巴巴地看着方时越。
方时越轻轻摸着项明决的后颈,道:“你想要我送给你什么?”
项明决真会折腾人,他把自己困在这,又叫自己去哪里给他寻礼物?方时越叹着气。
项明决可不管这么多,他委屈道:“你今日也没和我说生辰快乐。”
方时越皱起眉头,项明决在胡说什么,自己可是第一个和他说生辰快乐的人。
项明决生辰的前一日,方时越正在与项明决双修,项明决忘了时间,可方时越还记得。他身上的男人还亲着他,方时越就率先推开项明决,喘了口气后道:“哥,生辰快乐。”
项明决回答了什么,方时越已经不记得了,因为他累得大汗淋漓,连动一动手的力气都没了。
可项明决却极力否认道,“你没有。”他对方时越道:“你应该亲我,再祝我生辰快乐。”
方时越心想你怎么这么讲究,还要先亲你再说才有效?方时越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
项明决将方时越抱到内室,他将方时越放在那张金丝楠木的美人榻上,道:“你还没送我礼物。”
方时越叹了口气,在项明决的唇边留下一吻,“哥,生辰快乐。”
“不够,我要你。”项明决将下巴抵在方时越的颈间道。
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一条坠着红宝石的金链子,他比划着,将方时越的上衣撩起至方时越的胸膛。
可那柔软的布料很快就顺着方时越细嫩的皮肤再次滑落到了方时越的腰间。项明决像一个一心想要玩具的小孩道:“你咬住。”他说完就将那布料举起至方时越的嘴边。
方时越心想算了算了,和喝醉的人说什么道理。他只好认命般地咬住了项明决举至自己嘴边的布料。
项明决的手划过方时越的小腹,最后停在了方时越空无一物的腰肢上。方时越皮肤冰凉,他被项明决的手烫得身体一颤。
项明决将那缀着红宝石的金链子环在了方时越的腰间,他虔诚地吻着方时越的腰肢,道:“小时好漂亮。”
那金链子上还挂着几个小巧的银质铃铛,随着方时越腰肢晃动,发出稀碎的响声。
方时越揉着腰,看着自己身边那抱着自己腰不放的人,暗自摇了摇头,喝醉了的项明决竟如同个孩子般。
方时越醒来后,没忘还有个小孩等着自己。但项明决紧跟着自己,方时越实在不好出去。
他只得摆出一个奢靡无度的妖妃的模样,对项明决道:“这床硌着我了,夫君,我疼。”
项明决呼吸一滞,向来稳重的他被方时越的一声夫君勾去了神志般,竟然毫不怀疑方时越的话。
他温柔地看着方时越道:“小时不喜欢,我们换一张床就是。”
底下伺候的人,听着方时越的话,一脸迷茫,妖主殿内的这张床可是由上好的灵玉所制而成,又铺满了上好的云丝,这硌人吗?
很快,便有巧匠将数个床抬至内殿里。
方时越试了试,虽然都不错,但他不能满意。方时越故作生气地坐在美人榻上,“这些我都不满意。”
美人连生气都是漂亮的,他们不禁看失神了,直到他们看到那殿内的漂亮的人儿脚上的脚铐时才醒悟过来,很快就收回了眼光,不敢再多看。
只是方时越穿着上好的华服,他在这奢华的内殿里,便如同被恶龙珍藏的不容外人窥视的财宝一样,美艳得让人失了心智。有人没有忍住,眼睛一直往那漂亮的人儿身上望去。
全然忘了,这带着脚铐被束在殿中的人是妖主的所有物。
殿内铺着厚厚的毛毯,方时越一直赤着脚,他漂亮白皙的脚极其惹人注意。项明决察觉到了那些人在方时越脚上多停留了片刻的眼睛,他黑着脸,替方时越穿好袜子。
项明决对一旁的荣九道,“把那人带走,不必留他性命。”
那人听见项明决的话,被吓得恢复了神志,他跪在地上,哀求道:“妖主饶命。”
眼见荣九便要将人拖走了。
方时越连忙拉住了项明决,项明决这是疯了吗?那人不过是看了自己几眼,项明决居然想杀了那人。
项明决当真是疯了。
方时越靠在项明决的怀里,踮起脚,亲着项明决的下巴,“算了,哥,那人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杀/人。我怕。”
见方时越缩在自己的怀里,似在发抖。项明决这才环住方时越道:“对不起小时,哥吓到你了。别怕,哥不杀他。”
“谢谢妖主,谢谢妖主。”那跪地的人磕头道。
见妖主与妖后间奇异的氛围,那些人识趣地退出了内殿,将内殿留给了妖后和妖主。
方时越似在埋怨道:“都怪你,说这些吓人的话,把人都吓跑了。我的床可怎么办?”
项明决一把将人抱起,放在榻上,“小时,哥定然能让你满意。”
“你如今吓到了他们,他们都怕了你,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床。”方时越推开抱着自己的人道:“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你也不用上床睡了。”
方时越将项明决的枕头砸在了项明决的脚边。
到了晚间,方时越拒绝了与项明决同床。项明决虽不满,却也不想对自己的妻子发脾气。他今天还听到了小时唤自己夫君,项明决傻乐着,也不再不满了。
他对方时越道:“明日哥去极域之海替你寻床。小时别再生气了。”
第二日,方时越醒来时,项明决果然走了。
方时越连忙带着白白去寻到了那个被自己搭救的男孩。
只是,那个在床榻上的男孩显然不是原先那个四五岁的男孩的模样,方时越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与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愣住了。
白白这是带自己捡回了什么?他还想把男孩带回内殿呢,这样自己就不要想办法跑出来了。可是如今男孩变成了男人,这可把方时越难住了。
项明决如今看着与往日的项明决有些不同,以前的项明决绝对说不出杀/人这类吓人的话。方时越相信,若自己把一个陌生的男人带回家,项明决一定会疯的。
那床榻上的人在方时越呆愣间慢慢睁开了眼,“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方时越烦闷地应了声。
那床上的人见方时越对自己冷淡,也不见恼,他带着笑道:“在下何旭,不知恩公姓名是?”
“你唤我方月便是。”方时越随口编了个名字道。
“多谢恩公救了我,恩公可愿待我修为恢复后,由我报答你的恩情。”何旭道。
方时越正烦着呢,他晃了晃手。他该如何与眼前的人说自己的灵宠吃了他的东西。
何旭坐了起来,眼睛却片刻不离方时越。眼前的人长得白净漂亮,还是个凡人,可身上却带着一丝灵力,显然他是哪位修士豢养的情人。
既然这人是别人的情人,跟着自己,岂不是更好。
何旭这才看见方时越脚上脚铐,他的眼睛在方时越的脚铐上驻留了片刻,心下了然,看来这个人还是个逃奴。
方时越斟酌片刻,还是将白白偷吃的事告诉了这人。等着这人的索赔。虽然他没什么钱,但项明决有。只要他不在意,便是自己也有钱了,不是么?
何旭道:“那东西可是火玉?虽是个值钱的玩意,但给了恩公的灵宠,也是物有所值了。不必说什么赔偿的事。”
“这怎么行。”
“你好歹收下我的什么东西,我才能安心。”
方时越说完,将一袋子东西放到何旭手上,“这里面可有你想要的东西。”
何旭的眼睛却片刻不离方时越,他想说,我要你可好。但他是凤族太子,自然不会这么失礼。他对方时越道:“恩公头上的玉钗我很是喜欢,不知恩公可否忍痛割爱?”
方时越头上的玉钗是项明决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之一,对他有着极大的意义,但白白吃了人家的东西,自己作为主人管教不到位自然也要赔偿才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拔下了头上的玉钗,将玉钗给了何旭。
方时越的黑发没了玉钗,便如瀑布般披在了他身后。
“多谢恩公,我自会替恩公好好保存。”何旭心里有着别的心思,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凤凰样式的金钗,“恩公不如用先用我的这根发钗束发。”
“那怎么行,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何旭却替方时越束起了头发,“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不过几两银子的东西。”
方时越这才收下了。
方时越回到大殿时,白白再次给他焊好了金链。只是这次之后金链又短了一截。
方时越回到内室不久,项明决便也回来了。
他们大殿的床如方时越所愿,十分柔软宽大,方时越再也不能用床为借口,让项明决离开自己身边了。
双修结束后,方时越推开身边的男人,“你不爱我。”
“小时,你怎么了。”项明决不知道刚哄好的人,怎么又生气了。不过项明决甘之如饴。
“我的衣服都是以前的旧款。都不是当下流行的,难看死了。”
方时越说完,将床边的衣服扔到了地上。
项明决看着方时越白皙纤长的脖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小时若不喜欢穿,也可以不穿。哥不嫌弃你。反正小时也不会出去。”
方时越一巴掌打在项明决的腿上。
项明决吓了一跳,他举起方时越的手,吹着方时越发红的手心道:“哥皮硬,打疼自己了吧。”
方时越抽出自己手,“你要替我找好看的衣服。以前你不这样的,你一定是厌倦我了。”
方时越说完,又卷起被子盖住了自己,拒绝与项明决交谈。
“哥的储物袋里还有不少好的布料,全拿来给小时做衣服好不好。”
“那些布料丑,土。我不要。”
方时越翻了个身,睡到了床的最里面。
这几日方时越都对自己格外依赖,项明决怎么受得了方时越的冷待。
他只好服软道:“哥,明日就替你找。”
方时越这才翻身回来,轻轻地吻着项明决,“哥,你对我最好了。”
项明决被方时越迷晕了头,什么都愿意为方时越做,满满地,他加深了这个吻。
项明决走后。方时越再次出门了。
只是他不知道项明决是去哪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方时越格外没有底。
他慌张地跑到何旭暂住的屋子,“何旭,我下次就不过来。这是给你的盘缠,你拿着。”
“恩公,这是不愿陪我疗伤吗?”
方时越颇为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还是小孩不成,还要自己陪?方时越道:“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刚走,他身后的人便施了法术,让方时越短暂地陷入了昏迷。
何旭看着床上的漂亮的人,勾起嘴角道:“一个脔宠罢了,也敢拒绝我。我何旭要什么得不到。”
何旭虽修为未完全恢复,但带着方时越回凤族也不是难事。
白白知道自己闯祸了。早知道它就不贪吃了。如今方时越凡人之躯,白白修为不比方时越高出多少,不过炼气修为。
待那人一走,白白赶紧往妖族跑。
荣九自然认识白白,他知晓白白在方时越心中的地位,也知晓妖主对白白的纵容,不敢怠慢了白白。他对白白道:“不知白大人来找小人有何事?”
白白废了一番功夫,眼前的人如白痴一般,不明白自己要说什么。
白白一脸嫌弃的模样趴在地上。
项明决回来,不会再也不给它住它那漂亮的大宫殿了吧。自己不会再也得不到主人的宠爱和摸摸了吧?
白白只好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内殿等项明决。
项明决回到内殿时,殿里的人已经慌了神,他们不知道妖后去哪了。
项明决看着跪在地上的妖,道:“我不听解释。找回了妖后,你们自己以死谢罪。”
项明决庆幸自己留下了窥视方时越的法器。
影像里,白白将方时越脚铐上的金链咬断了。
“解释。”项明决对着白白道。
白白心虚地呜咽着,但它知道不能耽搁,咬着项明决的衣摆带着项明决去找方时越。
方时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他再次被锁住了。
方时越气得直要吐血,他指着脚铐道:“你赶紧放了我。我的道侣如今不太正常,要是他知道我不在殿中等他,我和你都会完蛋的。”
方时越焦急地道:“如今什么时辰了。”
听到回答。
方时越已经麻木了。完了,玩脱了。
“真的,你信我,快放了我。”方时越对何旭道。
“你做得别人的禁脔,为何做不得我的。我是凤族太子,对你不会比你的前任主人差。”何旭道。
方时越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
“你会死的。”方时越叹了口气道。
何旭却不信,若方时越的主人当真厉害,又岂会看不住方时越。方时越显然是个逃奴。
“不好了,太子,妖主前来要人了。”房门被人拍响了。
方时越一个人在房中,觉得时间格外漫长。白白不知什么时候找到了他,咬开了方时越腿上的脚铐。
方时越顾不得怪白白了,“回去再教训你。”
“白白,带我去找他。”白白做错了事,乖巧地带着方时越去找项明决。方时越走到外殿时,见那些凤族被项明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少人被横扫在地上,看着失去了意识,不知是死是活。
“你带走我的道侣,我只好取走你的性命才能泄气。”项明决冷冷看着何旭。
凤皇哀求道:“妖主还请放我我家小儿一命,这其中顶是有什么误会。”
破妄剑察觉到了主人的怒火,显露出了嗜血的一面,破妄剑兴奋地颤抖着。在破妄剑要砍下何旭的头时,方时越连忙拉住了项明决,“哥。”项明决看向了方时越。
项明决眼底的疯狂和杀意极其吓人,方时越不想项明决伤无辜之人的性命。即使何旭做错,也不该杀了他。
项明决作为天道气运之子,手上更是不能沾染无辜之人的性命。否则,即使是气运之子,谁又说得准项明决不会被邪念沾染,走向歧途。
项明决见方时越拉住了自己的手,冷冷道,“你要为你的奸夫求情?”
方时越抱住项明决,“夫君。你误会了。”
可项明决这次却不好哄了,他从衣袖中掏出那支自己送给方时越的发簪,“解释。”
项明决看着格外吓人,而何旭也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
方时越脑子快速运转,最后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典籍,其中记载,凤族生命之果服之,可以让男子孕育子嗣。
方时越咬着牙,最后下定决心道:“哥,我想给你生个我们的孩子。我是来找生命之果的。”
凤皇听罢,立马接道:“快来人,将生命之果送来。”
凤皇已经顾不得心疼那千年才能孕育出的生命之果了。立马将生命之果放在托盘上,呈给了项明决——
作者有话说:项明决绿茶,方时越:自己老公自己宠
陌生人绿茶,方时越:无语,这个人咋了
本章败家子:白白、何旭
第90章 龙蛋
虽典籍有载, 生命之果可以让男子孕育生命,但方时越却不大信的。
方时越拿起那颗生命之果,在项明决的注视下, 毫不犹豫地将那鹌鹑蛋大小的果实吃入肚中。
项明决的眼神总算平静下来。
他用一种怪异又柔和的眼神打量着方时越的肚子。方时越在项明决炽热的眼神下, 全身不自在。项明决一副自己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的模样。
方时越顾不得那地上的人, 他见项明决神色不再绷紧后松了口气。还好项明决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方时越接过项明决手中的剑, 道:“哥,咱们走吧。”方时越觉得手中的破妄剑隐隐发烫起来, 但他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好。”
方时越站在项明决的前面,他们御剑离去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高耸的山峰从方时越的眼前快速掠过, 最后, 项明决带着他停在了一个石洞前。
方时越跟着项明决走入洞内,洞内黑暗, 方时越如今凡人之躯,自然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在黑暗里正常视物。他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 连忙扯住了项明决腰间的衣服。
“哥, 我们这是要去哪?”
项明决抱起方时越走过黑暗的山洞, 道:“花神岛。”
项明决话音刚落, 方时越眼前便豁然开朗,强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连忙将脑袋埋在项明决怀里。
走出山洞, 便是一条水路。河流两旁长着开着茂盛的桃花树。桃花花瓣漂浮在水面上, 微风袭来,空气中都是淡淡的花香。
方时越坐在船头,忍不住撩起绣着毛边的衣袖,将手伸入水中,捏起一片花瓣, 这才确定所见的桃花不是虚化的。他惊讶道:“哥,如今是冬季,这岛上的桃花居然还开着,当真是神奇。”
“嗯。”
项明决摇着船,带着方时越进入了岛内。
船停在岸边,项明决先一步下船,他朝方时越伸出手。方时越自然地将手搭在了项明决的手心,跳下了船。
“哥,我们来这做什么?”方时越被项明决牵着手,不得已放慢了步子,与项明决步调一致地慢慢走着。
“在姻缘石上刻上我们的名字。”项明决的指尖蹭着方时越的下巴,最后停在了方时越饱满的唇上,“在姻缘石上刻上名字的情侣会得到天道的认可,一辈子不会再分离,即使你我死了,我们生生世世也会纠缠在一起。”
项明决道:“若你我二人不再彼此相爱,修为较强的一方便会受到反噬,身体遭万鬼蚕食。”
方时越看着项明决看去的方向,桃林里果然有一块硕大的石头。
项明决松开紧握方时越的手,走到姻缘石前,对方时越道:“小时,过来吧。”
项明决已经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姻缘石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方时越道:“小时,过来,在上面也留下你的名字。”
方时越不断地后退。
先不说这姻缘石需要得到天道认可,就说项明决可能遭受反噬,他也是不愿意项明决这般做的。
方时越看着项明决道:“哥,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这般不在乎自己的修为!”修士的一生这般漫长,方时越不敢笃定自己一辈子都爱着项明决。如若他们两人间有一人变了心,这姻缘石便会给项明决带来反噬。
方时越不愿这样。
项明决走向方时越,“莫非,你在凤凰谷说的话都是假的?爱我是假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项明决一副随时会杀回凤凰谷的疯样,方时越觉得头疼,他拉着项明决的手,“哥,我没有骗你。我爱你。”
“既爱我,为何不敢与我在这姻缘石上留下名字。”
项明决双手捧着方时越的下巴,似在哀求道:“回答我。”
方时越叹了声气,将脸搭在项明决的手上,他道:“哥,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不要你为我好。我不怕反噬,你怕什么?”
方时越被项明决扯到了姻缘石前,项明决刚松开他的手,方时越便不断后退。
“哥,我不能。”
方时越想到什么,捂面坐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委屈道:“哥,你会死的。”天道的警告从来就不允许项明决与自己在一起。
项明决叹了口气,抱住方时越,“小时在怕什么。哥怎会死?”
许是项明决的眼神太过温柔,方时越将那日自己得到天道警告之事告诉了项明决。方时越一张口便越说越委屈了,似在气项明决不领情就算了,还不断逼着自己与他痴缠。
项明决拍着方时越的后背,安抚道:“是哥错了,是哥错怪小时了。小时之前怎么不与我说。”
方时越眨眨眼,似奇怪道:“天道警告之事,我怎能与你说。若不是你强逼我与你在姻缘石上留下姓名,我也不会与你说的。”毕竟,方时越心里觉得这是一件必然失败的事。
他和项明决是得不到天道认可的。若他当真在姻缘石上留下姓名,与害死项明决有什么区别。
方时越如今还深爱着项明决,不然又怎么会愿意被困项明决在大殿里。他抽开了项明决给自己擦眼泪的手,“我爱着你,但却不能与你在一起。哥,我不想害死你,不想你为我受伤,你也理解理解我吧。”
听见方时越心里的话,项明决心里都被方时越的甜言蜜语填满了。
只是项明决眼底都是怒意,他抱着方时越,不让方时越见到自己眼底的疯狂,他不想吓到自己的道侣。
天道,又是天道。若不是天道小时便不会想要与自己解除婚契,在水澜阁避而不见自己。若不是天道,他的小时也不会受雷劫之苦,与自己生死相隔。他差点就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项明决道:“小时,若天道当真不容你。我便让他认可你。直到它接纳你。”
方时越感觉项明决不太对劲,这才从项明决的怀里抬起头,他懵懂地道:“哥,你想做什么?”
“若天道不容你,天道也不必再存在,我自会手刃天道。”项明决说的话是那么平静。以至于让人不觉得他说的话有多么疯狂。
“手刃天道!哥,你疯了。你再厉害,又如何能与天道抗衡。”方时越焦急道。知项明决会如此,他就不与项明决说实话了。
很快,方时越似乎知晓项明决要如何做了。他连忙抓着项明决的手,“你是想用那南宫无尘的邪术!”
见项明决沉默不答,方时越知晓自己猜对了。他急切道:“你若敢用那些邪术,只为与我厮守,我便自刎在你面前。”
项明决抱着方时越,“不行。”
“那你不能用邪术。你答应我。”方时越认真地看着项明决道。他知晓自己死后项明决一直不太正常,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囚在妖界。
他也知晓项明决不知什么时候不再同以往那般为他人考虑,他的世界似乎只能看到自己,他人的性命不知什么时候在项明决的眼里已经不再重要了。
方时越觉得项明决不能这样。不能因为自己而这样。所以他在项明决面前极力稳住项明决的情绪。
“不。”项明决缓缓道。
“你。”方时越觉得自己被项明决气得心脏发疼。
“你若不愿意我做坏人,我便抹去小时的这段记忆,小时便什么都不必知晓了。”项明决幽幽道。
“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呢!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听到了吗?”方时越明明记得项明决在《剑临大道》里是妥妥的正道之光,项明决在世间行道,匡扶正义,怎么如今项明决变成这样了。
项明决要真这么做,不是变成邪修反派了吗?这完全背离了项明决遵行的法则。
“我说了算。”项明决轻轻合上了方时越的眼睛。他让方时越暂时歇息片刻。
“我说的不是假话,你应该知道。”项明决对天空幽幽道。
“解除你在方时越身上留下的限制,所有的限制。如若你依旧如此,就别怪打破你制造的法则。”
天道自方时越醒来后就一直注意着他们,如今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自己不能制约,放任其毁灭这个世界的话,便是自己的失职。
天道看着那地上昏睡的青年,不知这名为方时越的青年,怎么会让气运之子这般喜爱。自己若想稳住气运之子,便只能将那青年绑在气运之子的身边,让他强留在这世界了。
最后,天道与项明决达成了最终的协议。
天道取消了对异界之魂的限制,但是在下一个气运之子诞生前,项明决必须维持这个世界的平稳,不能毁灭天道法则。
方时越幽幽转醒时,他正枕在项明决的腿上。“哥。”
“我在。”
项明决握起方时越的手道:“我们的名字已经刻在了姻缘石上。”
“什么!那你有没有受伤?”方时越坐直了身体,双手撑着草地上,一脸关切地看着项明决。
“哥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方时越不信,他觉得项明决肯定是瞒着自己。“你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方时越道。
项明决抱住了方时越,“哥怎么会骗你。”
方时越被项明决牵着手走到了姻缘石前,他看着姻缘石上金色的名字,一时有些呆滞。项明决刚才说他让天道改了法则,天道以后不会再限制自己了,自己可以放心地和项明决在一起了。
回到妖界后,方时越抬起自己的脚,对项明决道:“哥,我们的误会既然已经解开,想必你也没有必要再锁着我了吧。”
项明决不情不愿地解开了锁,似乎还有些惋惜,“以后便听不到铃声了。”
只是项明决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夜间二人熄灭了蜡烛时,项明决在方时越的大腿上绑了一个小铃铛,他在方时越的耳边道:“别让铃铛滑下来。”
很快,铃铛便随着二人的动作晃动了起来。
方时越那日后,不太愿意与项明决双修了,他推开项明决,“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这双修一点用都没有。”
显然,项明决已经习惯当方时越的出气筒了,很多时候,项明决都愿意包容方时越的脾气,他觉得方时越被自己娇惯着,脾气就该大些。“小时,是哥没用。”项明决环着方时越的腰道。
一月后,方时越已经放弃了靠双修提升修为的念头。
白日他便和自己的徒弟们一起修炼。
他徒弟一走,方时越就一脸丧气地坐回软榻上,揪着项明决衣领的毛毛道:“太丢人了,我的修为居然是最差的。”在项明决的努力下,他如今终于是到炼气期了。可这修为依旧不够看。
“没事,小时,今日我们再双修试试。你总会赶上他们的。”项明决的手不老实地揉着方时越的耳垂道。
“不要,你走。”方时越拒绝道。
可项明决在某些事情上十分坚持,并不听方时越的命令,方时越的拒绝很快被呜咽声掩盖了。
方时越懒懒地支起身体,手撑在项明决的胸膛上,脸上还泛着未褪去的红晕,他似嫌弃嘟囔道:“真没用。这双修一点用处都没有。”
项明决早已习惯了他事后的迁怒,只将人搂在自己怀里,觉得怀里的人格外可爱。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中。
他下巴轻轻蹭着方时越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是哥没用,没帮到小时。”
方时越爬出了项明决的怀里,躺回了床的最里面。
“小时觉得这次如何?”项明决见方时越懒懒地用那纤长白皙的胳膊掩着眼睛,亲着方时越的手臂道。
方时越哼了声,踹了一脚男人。谁知,项明决抓住了他的腿,方时越想要抽回时已经迟了,自己的腿已经被项明决握住了。
“我错了。哥,我们快睡吧。”方时越服软道。再来几次,他这身体真的要碎了。
一月后,方时越沐浴时看着自己的肚子一阵发呆。
他怎么胖了?
方时越坐在池子里,不信邪地丈量了一下自己的腰,还真是胖了。
不知为什么,方时越想起了在凤凰谷吃下的生命之果,一时慌了神。
他焦虑地咬了咬指甲,他不会真的能生崽子吧。
突然,项明决从身后环住了他。方时越想起自己可能怀有崽子,一时对项明决没有什么好脸色,全然忘记了那果子是自己吃下的。
项明决却不生气,给方时越穿上睡袍。
方时越躺回床上十分忧愁,他踹了一脚项明决,“都这么久了,我还没筑基。”方时越十分沮丧地道。
“不急,哥想到了个办法。”
方时越目光炯炯地看着项明决。
项明决让方时越靠着自己,他拿出梳子梳理着方时越的头发,“哥前些日子找到了一个天宝灵地,十分有利于你的修行。”
方时越着急,项明决自然是十分乐意与方时越去那天宝灵地过二人世界。
项明决说的那处灵地在一个海岛上,海岛极大,除了方时越与项明决不见第二人。
方时越无聊时便坐在海岸边,等着鱼咬钩子。
他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右手还拿着一本书翻看着。那赫然是之前项明决给他看的那本快速提升修为的古书。
鱼迟迟未上钩,方时越气极,自己都空钩五日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便用今天早晨项明决渡给自己的灵力施了个小法术,便有几只脑袋不大灵光的鱼上钩了。
方时越提着一条海鱼,心情不错地往木屋走去。
“哥,我今天终于钓到了。”方时越炫耀着自己手上的鱼。
“嗯,挂在那吧,晚上给你烤了。”
到了晚间,方时越揉着自己肚子,他感觉自己又胖了点,莫不是真怀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怕,方时越很快就晃了晃脑袋,似要将这可怕的想法甩走。
到了晚间,月亮也害羞了。
方时越推开身上的人道:“水。”
项明决将水渡入方时越的嘴里,轻声道,“小时体内的灵力波动与往日不一样了。”
“怎么说?我要突破了?”
项明决摇了摇头,眼睛却瞥向了方时越的肚子,终究是没说什么。
不知何时,那位前辈的万恨剑诀当真起了作用。方时越虽奇怪之前这剑诀怎地不起作用,如今倒是有用了,不过这对他而言毕竟不是坏事。
要知道能领悟其中道义的人便能七天筑基,再需十四天可金丹,再需二十一天可元婴,以此类推,直到渡劫期。
方时越在项明决的帮助下,证明了那位前辈的剑诀是有用的。方时越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在自己的努力和项明决的帮助下,他不过七日就筑基了。
方时越不知自己能否十四天后达到金丹的修为。
很快,现实向方时越证明,他真的达到了金丹的修为。
方时越修为提升了,便日日夜夜缠着项明决,让项明决帮帮自己。
不过项明决得了好处,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方时越很快就达到了元婴期,可是他的腰愈发粗了。
方时越再也不能骗自己了。
他翻了书,他如今喜酸,还容易腰酸,他如今这模样与怀孕了没什么两样。
方时越一时烦闷,推开了项明决。他如今看着项明决便来气。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如今格外喜欢贴着项明决,离项明决离得远了,方时越也会觉得身体躁动。
方时越抱着被子,对项明决道:“哥,那生命之果真的有用吗?”
项明决知晓方时越想问什么,他温柔地揉着方时越的肚子,“正如小时所想。”
“你腹中是烛龙之后,它需要汲取父母的灵力生长,也正因如此,才会催动你体内的灵力,让你修为提升得这样快。”项明决道。
方时越知晓自己逃避不了,而且他修为的提升还离不了自己肚中的崽子的功劳,方时越只能希望自己到时候不会太难受,他向项明决打探道:“你出生时是颗蛋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方时越松了口气。
生蛋总比生崽好。
“那大概要多久才能生下它。”方时越还是觉得自己肚子里揣着个龙蛋有些奇怪。
项明决斟酌了片刻,诚实道:“这要看它什么时候愿意出来,有些龙蛋胆子小些,可能会一直想要待在母体肚里,不愿出来。”
见方时越脸色不好,项明决连忙安抚道:“这也是好事,它在你体内需要足够的灵力,在我灵力的安抚下,它便会促使你的修为快速提升。”
“想来不久,小时就能恢复修为了。”
方时越如今虽与项明决在海岛上修炼,但依旧与徒儿们保持着联系。每隔一月,他便会检查徒儿们的功课。
今日是他检查徒儿成果的时间,他坐在软榻上,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方时越十分大气地拿出四个储物袋,又指出了徒儿们的不足,教了新的太虚剑法,这才与徒儿们坐下来用晚膳。
黎秋叶看着师公从厨房里端出一桌菜,连忙站起来搭了把手。黎秋叶悄悄打量着师公,这才确定眼前这对师父温柔宠溺的男人便是那常常在他们面前冷着脸的两极门门主。
徒儿们如今都长大了,在两极门和妖界都身担要职。方时越与他们用了膳,便送他们出了这海岛,只是他的徒儿们离开时视线没有从方时越隆起的肚子上离开。
方时越那衣袍盖住肚子,轻轻咳了一声,“近来伙食不错,有些胖了。”
送走了徒儿,方时越松了口气。
他不满地推开要抱自己的男人,“都怪你。”
只是,方时越很快就沉溺在项明决灵力的滋养中,半推半就地任由项明决动作了——
作者有话说:番外产蛋情节,不喜欢的自动跳过就好了[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