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一片尸体，他们再度往前走去，经过了几个走廊和几个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房间，但一个人也没有再次碰到。最终他们找到一个摆放着大型电脑的地方，艾瑞格对这些电子产品还不太熟悉，拔下插在一旁的存储设备放进腰带里，剩下的也不打算给法庭留，安装了一个延时蝙蝠炸/弹，等他们走后就会爆炸。

途中艾瑞格问了一下法庭的人是怎么回事。根据白狼的描述，艾瑞格猜他们应该是发现了前去刺杀政府高官的利爪们纷纷失陷，准备过来启用一些新的利爪，没想到碰到正好来这里消灭利爪的艾瑞格和白狼。

然后来启用尸体的法庭成员们纷纷变成了一具尸体。

哎呀，真的好惨。

艾瑞格毫无诚意地感慨了一句，和白狼顺着来时的路再度走回去，沿途安装了不少塑胶炸/弹。他连这个大本营也不打算给猫头鹰们留，准备直接全部炸毁。

等再顺着来时的通道踏入那个仿佛小型收藏室一样的房间，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利爪的尸体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因为失去了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破损的腿部再也没有复原。

事情到这里终于告一段落，只是艾瑞格还得头疼一下该怎么回去和小鸟们解释。

他看向白狼，准备感谢他然后和他说再见，抬眼的时候发现白狼虽然还站在原地，但眼神不住地透过窗户往下面瞥去。

艾瑞格跟着他的眼神看去，发现那是一家正在营业的餐厅。里面人头攒动，虽然不知道卖的什么，但看客人的数量，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这时艾瑞格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艾瑞格发现自己已经饿的要命了。毕竟他除了早晨的那顿饭，其他什么都还没吃呢。

虽然艾瑞格不知道白狼的情况居然和自己一样，但这不妨碍他意识到自己的临时队友也挺想吃东西，于是大方道：“我们去吃晚饭吧。”

白狼的眼睛立马就亮了：“你带钱了吗？”

艾瑞格：“……”

艾瑞格：“…………”

糟糕，忘记这个身份没钱了，而且还不能刷脸。

但……没关系，这难不倒他。

艾瑞格神秘地对白狼微微一笑：“跟着我走就行。”

……

夜幕降临，哥谭几乎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处黑暗混乱，连路灯都仿佛在其中黯淡下来，照不透这浓厚的黑雾；另一处则灯火璀璨，优雅的小提琴和钢琴声从中传来，如同贵妇人舞动的裙摆。

冰山餐厅中，一群男女在舞池中优雅起舞，冷餐台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附近，侍者穿插其中，随时为需要的客人碰上一支酒杯。

企鹅人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嘴中叼着一支雪茄，神情闲适地刮骚爱鸟的羽毛。在他身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健壮保镖背手站在附近，看上去气势十足，非常具有压迫力。

忽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两个人影从头顶天窗一跃而下。

其中一个人的黑色披风随着下坠在身后完全展开，膜翼在空中划出凌厉的风声，宛如一只巨大的夜行生物，遮天蔽日的翅膀甚至挡住了华贵吊灯发出的光芒。落地之后，在一阵男男女女的惊叫中，他毫不迟疑，一拳一个打翻两个上前阻挡的保镖，随后一把将企鹅人从座位上拎起！

“嘿，嘿！”企鹅人抓住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蝙蝠，这是正经宴会，最近我可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蝙蝠侠压低了嗓音：“你没有把氪石卖给莱克斯·卢瑟？”

“呃……”企鹅人的眼神游移了一下：“那可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你不会为了一个发生很久的……”

“没错，”不容他再说什么，蝙蝠侠举起拳头：“我就是为了好久之前发生的事情前来。”

企鹅人的眼圈顿时青了：“嗷！！！”

因为蝙蝠侠的突然到来，整个宴会现场一片混乱，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向出口奔逃，剩下的打手都往企鹅人那边赶。没人注意跟蝙蝠侠一起进来的男人正站在冷餐台前，一口一个往嘴里塞小点心。

嗯……虽然不是热的，但出自米其林厨师之手，味道都还不错。白狼一边看着艾瑞格殴打企鹅人，一边往嘴里倒了口酒。

很好，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太好了，又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我就喜欢欺负哥谭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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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浓眉大眼的老爷竟然也学会骗人……

这天晚上, 企鹅人的惨叫声在冰山餐厅回响了很久。

艾瑞格和一帮打手打来打去，后来再听到企鹅人的惨叫声已经有点不忍心下手了，回头瞥了白狼好几眼, 终于看见他对自己打了个OK的手势。

于是艾瑞格丢下企鹅人，并恶狠狠地警告道：“下次别再找超人的麻烦。”

接着他向天窗发射蝙蝠钩枪，然后拉着白狼在没人反应过来时赶紧跑了，几个打手和企鹅人躺在地上呻/吟半天，最后晕头脑胀地爬起来。企鹅人一边揉着自己的满脑袋包，一边纳闷地咬牙切齿：“这该死的蝙蝠, 我找超人的麻烦跟他有什么关系！”

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干嘛不在一开始就来？！

一个打手小心翼翼道：“可能因为他们是世界最佳搭档……”

“闭嘴！”企鹅人怒骂一声：“这点事我不知道吗？”

他的爱鸟早在艾瑞格冲进来的时候就受惊飞走了, 现在终于飞回企鹅人身边，用鸟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

“你让我以后别再对超人下手？”企鹅人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杖伞, 相当晦气地拍了拍：“……下次我再也不和莱克斯·卢瑟做生意了！！！”

几个打手：“……”

几个人没好意思说出口, 好像上回被蝙蝠侠揍完您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不还是……

咳。

……

艾瑞格和白狼在打劫完企鹅人的食物之后, 在哥谭上空跑了好久，确保出了企鹅人的势力范围才停下来。

这是栋挺高的建筑, 两个人挑了个屋顶装饰较为平缓的部分, 两脚悬空在外, 肩并肩坐了下来。

“给。”白狼递给艾瑞格一个袋子，说是袋子，其实是他刚才用匕首割了一块餐桌布，里面装满了快速塞进去的各种小点心和饼干。

因为剧烈的奔波，点心已经不太成型了，但艾瑞格也没有嫌弃，拈起一个放进嘴里：“嗯……还挺好吃的。”

白狼一直注意他的表情放松下来。

现在还不算太晚，甚至没有到平时蝙蝠们夜巡的时间。艾瑞格一边吃着点心, 一边看着脚下浪潮般流动的灯光，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宁。

自从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艾瑞格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回到魔法大陆，怎么让原本该在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重新回归，打理好他和儿子们之间的关系，关心那对本应善有善报的夫妇，做好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平时该做的……

他心里一直沉甸甸地压着许多责任，但在这一刻，在解决了一个坏蛋集团之后，身旁陪伴着一个之前没有接触过蝙蝠侠、绝对不会看穿他身份的人……在这一刻，艾瑞格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不需要再扮演什么，他后背放松地轻轻后仰，唇角在甜食的抚慰下不自禁向上勾了起来。

艾瑞格闭起眼睛，享受了一会哥谭暂时不那么狂烈的风，还有屋顶微凉的空气。

最后他畅快地舒展了一下腰背和肩膀，然后睁开眼睛，再次回到了蝙蝠侠的角色里：“对了，”他看向白狼：“其实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打算一直在哥谭住下去吗？”

在白狼说话之前，他又说道：“当然，我的意思不是想赶你离开，只是……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份正经一点的工作，这有助于你更好地回归社会。但说实话，在哥谭，想过平静日子可能有点困难。”

白狼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正经工作。”

“做布鲁斯·韦恩的保镖可不是什么长期工作，”艾瑞格说：“他不可能一直雇佣你的。”

白狼的眼睛顿时瞪大了：“……你知道了？”

“嗯，”艾瑞格点点头，勉强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和他还挺熟的。”

是啊，熟的不能再熟了，根本就是一个人呢。

“……那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白狼的声音微微低落了一点：“我去救他不是因为我想当他的保镖，而是因为我想绑架他，然后要点钱。”

“我知道，而且布鲁斯·韦恩也知道，”艾瑞格点点头：“但他觉得没什么，而我也这么想——反正你现在已经不对他持有最初的想法了，对吧？”

“嗯，”白狼认真地点点头：“韦恩先生是个好人。”

“咳，那就好。”艾瑞格眼神游移了一下，藏于面罩下的耳尖热的有点发红：“让我们说回刚才的话题，你不可能一直当他的保镖，而之后你也不能一直以抢劫为生，这可没法实现你安静生活的愿望。”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白狼沉默一下：“而且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他只会打架。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艾瑞格说：“也许能找到适合你的正经工作，比如去学校当当体育老师什么的……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胜任。”

“——只要你想。”

“……”白狼犹豫了一下：“你想让我离开哥谭吗？”

艾瑞格说：“唔……我只是觉得这座城市不太符合你的愿望。”

倒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主要是原本的蝙蝠侠好像是个控制狂，让他知道他的城市里出现了一个冬日战士——哪怕是前冬日战士呢，他也迟早得上门和白狼打一架。

到时候谁输谁赢暂且不说，现在看来白狼好像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到时候不得不跟朋友打一架，他肯定不会高兴。

艾瑞格又说：“身份的问题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搞好一个新的身份。当然，你可能得在正义联盟留个底。”

白狼沉默了一会：“我会想一想。”

“你愿意想想就好。”艾瑞格拍了拍白狼的肩膀，然后站起来，顺便拉了白狼一把：“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去，今天感谢你的帮助。”

“是我应该感谢你。”白狼正经道：“你帮我的雇主解决了问题。”

艾瑞格：“……”

其实你的雇主就是我来着，这算不算是我自己帮自己解决问题？

……然后他竟然还要付给白狼钱。当然，感谢白狼出力搞死了一部分猫头鹰，只是艾瑞格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回去对小鸟们和阿尔弗雷德解释才不会露馅，他们都太聪明了。

艾瑞格和白狼打了个招呼，表示他可以回家休息了。

“对了。”临走之前，白狼叫住了他，表情看起来挺困惑：“为什么上午韦恩先生遇袭，中午你就知道了，而且你还知道他雇佣了我的事情。难道……”

艾瑞格心里猛然一惊。

虽然白狼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由于前杀手的直觉，他有的时候真的相当敏锐。艾瑞格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难道是最近他太得意忘形了，被白狼——

然后他听见白狼说：“难道你也是他的保镖？”

艾瑞格：“……”

不是，堂堂哥谭的超级英雄跑去当一个阔佬的保镖，你觉得这合适吗？？？

不管艾瑞格觉得合不合适，反正白狼看起来觉得很合适，他甚至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才说我不可能一直当韦恩先生的保镖，原来你才是长期保护他的那个人！”

艾瑞格：“……”

还让他给圆上了！

“……不是这么回事。”艾瑞格在说“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一对”和“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金主”之间快速抉择了一下。虽然两个都不太好听，但——

他绝对不要自己跟自己传绯闻！！！

“因为韦恩企业资助了正义联盟，”艾瑞格一脸正直，决定把整个联盟都拉下水：“都是因为他的钱正义联盟才能运作起来。”

白狼：“……”

白狼震惊！

所以他今早是差点劫持了一个有一整个超级英雄联盟做后盾的人吗？？？

这个世界对超级反派……不对，对前超级反派也太不友好了！！！

白狼一脸失魂落魄地走了，艾瑞格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没被他看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同一个人。

如果被蝙蝠侠本人知道他打理好久的马甲在这里被戳破了，他会不会在回到这个世界之后再搞出一个回魔法大陆的空间机器，然后把自己揪出来打一顿啊……

艾瑞格忧心忡忡地联通了和蝙蝠洞的通讯：“阿尔弗雷德，你在吗？”

“蝙蝠侠老爷，”听到他的声音，阿尔弗雷德似乎松了口气：“很高兴知道您安然无恙，这次您断联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嗯……很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毕竟有一段时间他去企鹅人那儿吃饭了：“不过我们可以让超级英雄们撤退了，不会再有利爪被派来袭击。”

阿尔弗雷德似乎顿了一下：“老爷，请不要告诉我，在您失联的那些时间里……”

“啊，没错，我找到了猫头鹰法庭的基地。”艾瑞格理直气壮道：“你知道哥谭西区郊外出现了一块塌陷吗？那下面就是他们的基地，不过现在已经被泥土彻底掩埋了。”

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恍惚回想起，在上一次通话的时候，他那自从失忆之后，看起来一向乖巧听话、仿佛回到童年时期的布鲁斯老爷，用一种相当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只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先调查一下，有事情我会找你们帮忙。”

然后刚才，他表示自己不但找到了猫头鹰法庭的基地，还单枪匹马冲进去把基地给炸了。

老管家：“……”

老管家：“…………”

我这浓眉大眼的布鲁斯老爷竟然也学会骗人了！！！——

作者有话说：阿福（心痛）：吾儿叛逆伤透吾心

阿福这是体验了两回韦恩老爷的青春叛逆期啊，恭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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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我！杀手！别怕！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 艾瑞格让来帮忙的超级英雄们都回去休息，顺便让罗宾把超级小子带回家吃个饭。接着他给超人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对方温和地表示他当然很乐意让小乔在韦恩庄园吃饭, 只是希望他晚上能早点回家。

——最重要的是别被达米安拉去夜巡。

艾瑞格：“……”

听起来超人的儿子也不那么听话的样子。

虽然刚才有从冰山餐厅拿的小点心垫肚子，但艾瑞格实际上也只是从很饿变成了有点饿，他开着蝙蝠车回了蝙蝠洞，把蝙蝠战衣脱下后换了身平时的衣服，然后来到了餐厅。

三个韦恩家的男孩和小乔都在那儿等着他了，很快阿尔弗雷德把烤的滋滋冒油的小羊排端了上来, 从副菜主菜到最后的小点心, 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后，小乔看样子想跟达米安多待一会, 但艾瑞格想着超人的叮嘱, 让小乔赶快回家：“克拉克和露易丝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别让他们太担心。”

让一个可以将听力覆盖到整个星球的超人担心可能有点难度, 不过小乔也没有反对，对着达米安和其他几个人道了别, 然后对艾瑞格说道：“非常感谢您今天的款待, 韦恩先生。我爸爸说得对, 您真的变了好多！”

“你在这儿玩的开心就好，”艾瑞格眉眼弯弯，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下次再来，你可以跟达米安在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

他目送着小乔的身影在天空变成一道红色的流星，然后发现周围的气氛顿时就变了。

三个男孩和老管家挑着眉看他。

艾瑞格：“……”

他举起双手：“我可以解释。”

“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不叫我们帮忙？”杰森抱起手臂：“虽然你不记得了，不过你还记得资料里写的曾经在猫头鹰法庭遭遇过什么吧？”

达米安叫道：“父亲，您明明可以让超级小子一个人留在那儿，然后让我跟您一起行动！”

“……首先, 把来帮忙的朋友一个人丢在那的行为很不礼貌，事情还没严重到那个程度。”艾瑞格说：“而且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危险，看，我都平安回来了。”

“那可能是幸运眷顾了您，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但还希望您记得，您缺失了许多记忆，而您的敌人并不像您想象中的那样容易对付。”

“好了好了，”提姆制止了其他人滔滔不绝的责怪和担忧：“我们现在要说的是，幸好布鲁斯没事。对了，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总算有人想起问他这个问题，艾瑞格把想好的说辞拿出来：“我在一个逃跑的利爪身上安装了定位器，顺着他找到了他们的基地。不过就像你们说的，我确实比较走运，当时整个基地空无一人。我处理了还没有被启用的利爪，之后炸毁了那个基地。哦，对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存储器递给提姆：“这是我从他们的电脑上找到的。”

他知道这个借口听起来顺利的要命，不过反过来一想，一般也不会有人编这么虚假的谎言。反正也没人知道白狼在那儿，整个猫头鹰法庭的基地已经塌陷，更没人会挖到地底下数百米深的地方，花半天时间发现那群尸体——就让他们被掩埋着吧。

至于之后有人发现那些贵族们不见了？那跟我蝙蝠侠有什么关系，光明神在上，他们肯定是因为做了太多坏事得到了应有报应。

不出所料，就在艾瑞格说完之后，其他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就……这么凑巧？”

艾瑞格表情疑惑：“是啊，我也觉得，这也太过于巧合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呃……”

还真有。上一次有利爪叛变法庭，用毒/药杀死了当时的许多法庭成员，并将他们伪装成畏罪自杀。虽然那个利爪已经死亡，但……也许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艾瑞格眼睁睁看着几个人的表情从怀疑疑惑到豁然大悟，再到眉头紧锁，最后郑重其事地提醒他：“以后夜巡的时候小心点，遇到什么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了。”

艾瑞格听话地点点头。

很好，虽然不知道曾经蝙蝠侠做过什么，不过看样子他们已经把问题用自己的脑补解释清楚了。

感谢你，蝙蝠侠！

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告一段落，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到了夜巡的时间，就再次穿上制服出门。今晚的哥谭非常平静，没有其他超级反派出来捣乱，也没发生什么过于恶劣的□□火并或者劫持事件。整个晚上超级英雄们的工作就是打打普通混混，简直能称得上是在度假。

等回到蝙蝠洞，换下装备之后，艾瑞格叫所有人赶快回去休息，等整个庄园陷入黑夜和沉眠后，他开启刻印在纽约圣所的魔法印痕，打开空间门走了进去。

奇异博士大概知道他今天会来，艾瑞格的脚掌刚刚踏上圣所的地板，奇异博士就和他的斗篷一同降临在他面前，面带得色，故作高深：“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艾瑞格眼睛一亮：“魔法材料收集完了吗？”

“……这可有点让人扫兴。”奇异博士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是的，我找到了大多数。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想要的。”

他一挥手，艾瑞格面前顿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魔法材料，看起来奇形怪状，像某种三流神秘学聚会上出现的展览和销售商品。

艾瑞格立刻拿起来一件一件清点了一下，惊奇地发现这些的确都是自己想要的。某些材料虽然看起来不太一样，但里面蕴含的魔法因素差不多，可以当做替代品来使用。

这个效率大大出乎了艾瑞格的预料，他不禁感叹了一下不愧是这个世界的至尊法师：“我需要的几乎都在这里了，非常感谢你，博士。”

“这没什么，”奇异博士轻轻敛下眼睫，矜持道：“你知道，只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安全。”

“嗯，我会尽快把蝙蝠侠带回来。”艾瑞格张开手掌，一本厚重的书籍出现在手心当中：“这些材料先放在你这里，我猜到时候我还需要圣所当做刻画魔法阵的场地。哦，还有这本书，还给你。”

奇异博士把书拿过来，又递给他一本新的：“剩下的材料我会尽快找齐。你对魔法阵的构思怎么样了？”

“有一个大概的雏形，”艾瑞格掏出来一些纸，把自己的思路和画的草图递给他看：“但还缺少沟通这个世界和魔法大陆的关键符号，我会尽力寻找的。”

奇异博士也知道这不是看一两本书就能解决的问题，微微颔首：“这方面我帮不上什么忙，都要靠你自己。”

“我自己就够用了。”艾瑞格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奇异博士伸出手：“例行治疗，医生？”

他虽然在叫医生，可显然奇异博士才是那个接受治疗的。奇异博士想起上次艾瑞格帮助自己驱赶黑暗对这具身体的侵占后，那张英俊面孔上显露出的苍白和虚弱，还是摇了摇头：“一次就够了。”

“光明神对世人的帮助不会因挫折而中断，我也不会。”艾瑞格微笑起来，眨了眨眼睛：“而且我还要你帮忙找到材料，好快点回我的世界呢。博士，这可是个公平交易。”

“……”奇异博士叹了口气，最终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

事实证明，艾瑞格还是有点高估自己的状态了。

连着好几天几乎休息不到三个小时，在用魔法收取利爪们身体中的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的当晚，又在至圣所使用了一个相当耗费魔法和精力的强力驱散魔法。

第二天艾瑞格睡醒的时候都还没恢复过来，显得有点病恹恹的，甚至差点没能准时起床。

饭桌上，按他们昨天谈话所说，按时过来吃饭的白狼连着盯了他好几眼。

他的雇主看上去实在有些过于脆弱，不但昨天被几个杀手吓到不敢出门工作，看看他今天的脸色，他甚至因为受到惊吓而生了病！

他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了一口沙拉，心想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多搞死几个法庭成员。

老管家和几个男孩也有点担心：“要不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果然昨天他们就应该跟他一起去调查猫头鹰法庭。该死，布鲁斯不会在那感染了什么病毒吧？

这可恶的猫头鹰法庭，等哥谭死刑法案一出来，绝对第一个就把他们送进去！

今天就行动！收集他们的罪状，到时候在庭审上锤死他们！

“……那倒不用。”艾瑞格有点尴尬，虽然不知道几个人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但看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好像都脑补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呃……我可能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别太担心。”

他打断了提姆想帮他去公司的提议，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白狼面前：“这是昨天答应你的，已经办好了。”

幸好有阿尔弗雷德在，在他们昨天忙成一碗迪克煮的麦片粥的时候，还记得给白狼办银行卡的事情。

虽然詹姆斯·比特沃夫这个名字每次看到都会让艾瑞格掩面就是了……

吃完早饭，艾瑞格收拾了一下，和白狼一起出了门。路上，白狼看着艾瑞格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你不用太担心。”

艾瑞格抬起头：“嗯？”

白狼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好让他的雇主别再那么担惊受怕：“不会有人再来暗杀你。”

生怕他顺口说出因为昨天他和蝙蝠侠一起把猫头鹰法庭炸了，艾瑞格开始担惊受怕起来：“……为什么？”

“猫头鹰法庭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白狼肯定道：“也不会有利爪再被派来杀你，因为——”

艾瑞格眼睛都瞪大了，准备在白狼把真相说出来前就找借口堵住他的嘴：“因为……？”

“因为我是个杀手，”白狼肯定道：“他们知道我更厉害，所以不敢再来找你。”

艾瑞格：“……”

艾瑞格：“…………”

你就不觉得，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样他会更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巴基：用杀手打败杀手！

艾瑞：住口啊发现身旁就坐着一个杀手感觉更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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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你就差问我脑子是不是有坑了……

艾瑞格只好干巴巴地说：“哈哈, 你可真会开玩笑。”

白狼顿时急了：“没有，相信我，我真的是杀手。”

艾瑞格：“……”

给你个机会你怎么还不把握呢？！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中, 白狼一直在试图向艾瑞格证明自己曾经的工作，就差拿个大喇叭在艾瑞格耳边喊：我杀手！杀手我！看呐我就是杀手！！！

直到到了韦恩大楼，艾瑞格打算下车，他竟然还没有放弃的意思。艾瑞格握住车门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回过头，用一种既害怕又困惑的表情说：“真的吗？可是韦恩企业是正经公司, 我们不能雇佣一个杀手来当保镖呀。”

白狼：“……”

白狼：“…………”

他终于闭嘴了。

艾瑞格在公司里待了一天, 又给自己刷了两个治愈魔法，总算让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但他想来想去, 总觉得白狼的脑子不太对劲。

……当然这不是说艾瑞格以前就觉得他的脑子很好使, 只是他觉得白狼可能缺乏一些正常的知识, 而作为一件刚刚拥有自我人格的“兵器”, 这似乎也是件很能理解的事情。

但既然白狼说自己想当个普通人，那他就不能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奇异博士那边的材料已经基本找全, 只要艾瑞格突破了对核心问题的研究, 他随时可以制作好魔法阵, 然后让一切都回归正轨。在有限的这点时间里，艾瑞格必须得解决好白狼的问题。

艾瑞格在晚上夜巡的时候来到白狼的住所，直接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缺点什么？”

白狼：“……”

白狼：“…………”

白狼问：“为什么你知道我住在哪儿？”

艾瑞格欣慰地点点头，还好，看来脑子还没有坏的特别厉害，不用去阿卡姆了。

“整个哥谭都在我的监控之下，你也不例外。”艾瑞格说了一句特别符合蝙蝠侠人设的话，环顾了一下这间两室一厅, 包括冰箱空调在内各种设施分外齐全的房屋，顺便问了一句：“对了，这是你租的房子？”

白狼：“……”

听刚才那句话，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不是。”他面无表情，语气十分恳切：“这是我刚到哥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混混，他把自己家的钥匙送给我了。”

艾瑞格：“……”

他不太想知道这个“送”到底是什么送法。

……等等，那辆哈雷摩托不会也是某个混混“送”给他的吧？？？

“所以，”艾瑞格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想法抛开，非常诚恳地问：“你觉得自己的脑子需不需要一点……治疗？”

白狼：“……”

你就差问我脑子是不是有坑了，真的。

“……我好像缺失了很多记忆，”看在艾瑞格好像真的在关心自己，白狼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它们就在我的脑子里，可是我想不起来。”

有些很混乱模糊的记忆存在于他的脑海中，但它们就像无数打乱顺序的拼图，只有寥寥几片待在正确的位置上，剩下的则混乱不堪，断断续续无法成型。

“嗯？”艾瑞格有些吃惊。之前他一直以为白狼是一个人体武器中自己产生出的意识，但他说缺失了许多记忆，那岂不就意味着，或许他曾经也有可能是个正常的人类？

这让艾瑞格大为吃惊，同时对九头蛇的反感剧增。

不过他没把这一点表现出来，不动声色地问了白狼不少关于他在九头蛇时的经历。看得出来白狼对回想这一段经历十分抗拒，但还在勉强配合，而通过他的回复，艾瑞格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白狼知道的信息太少，能在他脑子里闪回的片段只有一个看起来挺瘦弱的金发男人，他们或许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也有可能是惺惺相惜的对手——艾瑞格不太确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必然在白狼心中占据了相当大的地位，否则不可能在这么多年九头蛇对他的洗脑中还坚固地烙印在脑海中。

回忆里的线索太少，不足以让艾瑞格帮忙找出白狼在成为冬日战士之前的身份，不过这倒也给了艾瑞格一个提示。

虽然现在他能回忆起来的东西不多，但那些记忆又不是消失了，它们还存在在他的脑子里，只要能施以手段，总有能被挖掘出来、重见天日的一天。到那时，说不定根本不用艾瑞格帮忙，白狼自己都可以找到曾经的身份和朋友。

至于到底该怎么做，艾瑞格思索了一会，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小灯泡。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艾瑞格的活动范围几乎只局限在哥谭和正义联盟。

那么，也许现在是时候去拜访一下X战警的基地了——

作者有话说：下午陪朋友去玩了，好晚才回来，现在大脑快宕机了呜呜呜

缺的字数明天尽量补回来，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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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看智障

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是一位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变种人, 他创建了如今大名鼎鼎的变种人超英组织X战警，并建立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一直在为人类和变种人的和谐相处作斗争。

因为心灵感应的能力过于强大, 蝙蝠电脑中关于这位鸽派的变种人领袖资料非常全面。他无需身体接触就能读取一个人的思维和记忆，同时甚至能通过控制思维来控制他人的行动。

对于白狼目前的情况，艾瑞格觉得这位教授的能力刚好合适。

不过因为蝙蝠侠谨慎的性格，他对这位看起来非常友好的教授抱有相当大的警惕和防备，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能说糟糕，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艾瑞格犹豫了一会, 没有私自前去拜访, 等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在蝙蝠洞内以蝙蝠侠的名义向X学院发出了通讯申请。

很快, X教授的面孔出现在蝙蝠电脑那巨大的屏幕上。

“早上好, 蝙蝠侠。”对方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上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气度, 蓝色的眼睛像包容万物的淡色湖泊, 水润明亮，充满希望与魅力。

他在向艾瑞格打过招呼后, 疑惑而不失友好地问：“能让你在早晨找我, 想必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发生了？”

“早上好, 教授。”面对一个如此宽容而温和的老人，艾瑞格很难不心生好感，微笑了一下：“紧急事情谈不上，但的确需要您的帮助。我希望这个时间您已经起床了，没有被我的铃声吵醒。”

“哦，是的，老年人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睡醒了，孩子。”看见蝙蝠侠展露出的微笑时, X教授似乎微微吃惊了一下，但他大概很快联想起前阵子的混沌魔法事件，很快就接受了面前这个没有了防备的蝙蝠侠，笑呵呵地问：“那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你的？”

“嗯……是这样。”艾瑞格沉吟一下，把白狼的问题大致说了一遍，并略去了他曾经是冬日战士的事实，只是说被九头蛇洗脑：“我想问问，您是否有好的办法，帮助他恢复原本的记忆？”

“按你说的，他曾经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打碎，隐藏在了脑海深处。”X教授思索着说道：“这种情况我还没有见过，但我想可以试一试。”

“这或许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他的五根手指指尖轻轻相碰：“我能帮助他将脑海中的记忆释放出来，但想将它们整合成一段连贯的、完整的记忆，还需要他自己的努力。这很危险，如果他的记忆中隐藏着某些无法被他所接受的片段，或许会导致一些精神上的问题，甚至更糟。”

艾瑞格点点头。这还挺好理解的，如果说白狼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是个很善良的人，但他被九头蛇操控着杀死了很多同样不应被杀害的人，那他一定会万分悲痛和内疚，甚至可能导致一些心理问题。

看来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决定，他必须要回去问问白狼的意见，如果他乐意接受并承担曾经做过的一切，他们才能来接受X教授的治疗。

“对了，”艾瑞格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九头蛇在他的脑子里设置了一个禁制，只要念出咒……密令，就会替换他现有的人格。”

虽然当时那本在九头蛇特工身上的密码本自毁了，但艾瑞格可不敢保证那就是世界上的独一份——不如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艾瑞格才不信九头蛇会把控制冬日战士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交给小喽啰，自己还不留个备份。

这是个很大的隐患，想让白狼以后自由生活，他必须得先将脑子里这颗毒瘤拔除。艾瑞格充满希望地看着X教授：“这种情况您有办法解决吗？”

“这恐怕需要我见到他本人才能确定。”X教授沉吟了一下，然后带着歉意道：“很抱歉，蝙蝠侠，我不能给你准确的答案。”

其实这听起来还挺合理的，而且感觉非常靠谱。艾瑞格点点头，询问道：“如果他同意了，我能带他去泽维尔天才学院找您吗？”

“当然，”X教授微笑起来，对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如果你有需要，那么尽管来找我就好。”

面对这样的笑容，艾瑞格也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那么太感谢了，教授。”

他结束了和X教授的通话，然后急匆匆地换下衣服，从蝙蝠洞里走出来，装成一副刚下楼的样子，来到餐厅。白狼已经在了，看见他进来，还着重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看起来气色还行，虽然依旧有点睡眠不足的样子，不过至少比昨天早晨好多了。

白狼稍微放下点心，继续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其他三个男孩则用眼神询问艾瑞格和X教授谈得怎么样。白狼的事情昨晚艾瑞格已经告诉了他们，虽然理由是希望他做回一个正常人，不过在几只小鸟们看来，这就是蝙蝠侠恢复正常的先兆——看，他已经难以容忍一个曾经的杀手待在哥谭了，正想方设法把他送走呢！

原来正准备让扎塔娜这两天就过来看看的提姆这时也放下了心，默默取消了这项行程安排。

艾瑞格表示这件事等他回来再说，在吃完饭后和白狼一起开车驶出韦恩庄园的大门。

在去韦恩大楼的路上，艾瑞格状似闲聊地问：“你觉得纽约这座城市怎么样？”

还没等白狼说话，艾瑞格继续道：“我觉得挺好。我在纽约有一些产业和合作伙伴，有的时候我会去那出差。不得不说，X战警和复仇者联盟都在那里，的确让纽约变得安全了不少。”

白狼想起最近看的电视里，某某反派又在纽约闹翻了天，不由得：“……”

他看着韦恩先生清澈的蓝眼睛，心想他可能是运气好，从来没在纽约遇见过坏蛋，大概因为太忙还从来不看电视，只好勉强应和一声：“……嗯。”

同时在心里十分忧虑。唉，他也太天真单纯了，这样被人绑架了可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保镖的这份工作还是要做的久一点。

艾瑞格还不知道自己的劝说已经起了反效果，继续尽心尽力地给白狼安利纽约，每次只能得到嗯嗯啊啊的回答，同时发现白狼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柔和，越来越……

艾瑞格：“……”

等等，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看智障。

你又脑补了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艾瑞：他脑子有问题，我得帮他找医生治治，去纽约吧

巴基：他脑子有问题……不行我得保护他！我不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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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你的脑子不太好使，记得保护好……

到了晚上, 艾瑞格再一次去了白狼的住所。

“我找到了一些能帮你恢复记忆的方法。”艾瑞格没说什么开场白，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可能听说过X战警的创始人X教授，他的心灵感应能力或许可以将你封闭在大脑中的记忆释放出来, 不过就他所说，这或许有些危险。”

他将X教授的话重复了一遍，把这个选择交给白狼自己来做：“当然，我并不想强迫你什么，如果你觉得有需要，那么我们就去；要是你觉得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也可以让它们一直沉睡在你的脑海中。”

白狼沉默半晌：“……我要想想。”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好好思考的问题。艾瑞格点了点头, 又说起另一件事：“你还记得那个密码本吗？它能控制你的大脑，让你重新变成九头蛇的冬日战士。”见白狼点头, 艾瑞格继续道：“这个问题我也问了X教授, 他说或许可以帮你解决它, 但需要你去X学院一趟, 他得亲自看看才能判断。”

白狼顿了顿：“你想让我离开哥谭？”

“这个问题我们上次说过了。”艾瑞格的语气温和下来：“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说想过平静的生活, 我觉得哥谭这座城市不太适合这个愿望。”

一开始白狼认为他能在哥谭过的很好, 是因为这座城市可以让他没有身份证明也能顺利活下去, 这里有太多黑户和由于各种原因缺失户口的人；但艾瑞格可以为他搞到一个正常的身份，这意味着他可以选择一座更好的城市，而不必担心被警察或者各种政府人员找上门来。

但……

白狼深深地看了艾瑞格一眼。

想过平静的生活，那是他刚刚脱离九头蛇后产生的急切愿望。他厌倦了杀戮和命令，不想因为一个指令就毫无原则地夺走一个或许多人的性命。因此他认为自己想要脱离的是如影随形的危险，向往平静普通的生活。

但在哥谭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白狼发现，好像他觉得最快乐的时候, 是和艾瑞格一起，游荡在哥谭上空，随着内心深处自我的指引，肆意伸展手脚，向着他认为的敌人狠狠挥出一拳。

那是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没人能再命令他，能做决定的只有他自己。

白天的平静令他感觉无所事事，他好像还有使命没有完成，看见黑暗滋生在阴影中，总是想着冲上去管一管。他好像在这之中找到了自我存在的意义，仿佛黑暗犹在，他就不能歇息。

“我不……”白狼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我或许也不是特别向往平静的生活。”

他知道艾瑞格是好意。从来到哥谭，遇见他以来，这个在传闻中暴躁阴戾的超级英雄，展露在他面前的自始至终是一副温和的善意。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就对他实行毫不留情的敌意和监管，反而给予了信任，在月光下向微笑着他伸出手。

艾瑞格曾经说自己信仰光明神，后来白狼想，他身上带来的那种温和而纯然的善意，或许就是光明留存于世的信条。

因此，在对方为他做了这么多之后，说出或许他不太需要这份努力，实在让白狼有些难以开口：“哥谭……很好，很适合我，我不想因为什么普通平静的工作就离开这里。”

他或许会生气，白狼想。蝙蝠侠和X教授并不同属一个组织，在九头蛇中两个不同的派系互相合作尚且会产生嫌隙，更别提两个超级英雄组织之间，他想找X教授帮忙肯定费了很大力气……

“啊，没关系。”出乎意料，艾瑞格只是在微微一愣之后，就接受了他的不同意见，表情看起来分外平静，语气依旧温和：“我说了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最重要的当然是你自己的决定。”

既然白狼不愿意离开哥谭，艾瑞格想那他就必须想个办法让蝙蝠侠接受这件事了——本来他想快点把白狼送出哥谭也是因为蝙蝠侠快要回来，就韦恩夫妇对蝙蝠侠平时作风的描述来看，他们两个在一个城市肯定会起摩擦。

这个念头在艾瑞格心里一闪而过，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去一趟X学院，九头蛇的密码本对你来说始终是个威胁，对吧？”

白狼盯着他，绿色的眼珠中光芒变换：“是的，你说的……对。”

“你也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就好，”艾瑞格说：“我觉得这其实才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我已经和X教授说好了，如果你愿意，明天我们就可以过去。”

白狼还在盯着他看：“我觉得你说的对……嗯，嗯？”

艾瑞格问：“……怎么了？”

“明天……？”白狼总算回过神，并且想起了他那单纯善良的雇主，为难道：“但……我最近在做韦恩先生的保镖。”

“哦……他那里。”艾瑞格没想到白狼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布鲁斯·韦恩的马甲，吃了一惊之后，不禁在心里欣慰地点点头，心想三万块钱没白花，还有每天早晨的早饭。看，白狼现在都开始惦记他了！

“咳，你不用担心布鲁斯·韦恩。”艾瑞格说：“利爪已经消失，猫头鹰法庭无力再对他做什么，而且我也会保护他。”

白狼闷闷地说：“……我不只是担心这个。”

艾瑞格开始好奇了：“你还担心什么？”

“韦恩先生脑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想到今天白天的谈话，白狼忧虑地叹了口气：“要是他被人骗怎么办？”

艾瑞格：“……”

艾瑞格：“…………”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们去找X教授就是为了治你的脑子……脑子！而你现在还在担心别人的脑子不好使？？？

你被骗我都不会被骗！

不对，光明神在上，他为什么要拿自己和白狼作比较？？！

白狼一脸无辜和纳闷地看着艾瑞格的表情变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艾瑞格深吸一口气，觉得他应该先解决首要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布鲁斯·韦恩脑子不好使？”

“因为今天上午，”白狼看艾瑞格有点不太相信，赶紧给他举例子：“他对我说纽约非常安全。”

……等等。

艾瑞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但纽约明明是美国受超级反派波及最严重的城市之一，”白狼信誓旦旦：“连我都知道，但是韦恩先生居然还觉得纽约安全！”

艾瑞格：“……”

所以今天上午他说得那么多实际是上在反向安利是吗？！

他说为什么白狼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感觉好像在看智障一样，真该死，他不是脑子混乱了，为什么对这些知道的还那么清楚啊！！！

艾瑞格无语凝噎，最后还是要想办法为自己今天上午说过的话补救：“……可能是因为，他觉得纽约至少比哥谭安全。”

白狼：“……”

白狼：“……有道理哦。”

“是吧，”艾瑞格暗中松了口气：“所以别担心他的智力问题。”

白狼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艾瑞格斩钉截铁道：“我会保护他，你只要确定除了他的保镖任务外没有其他必须要留在哥谭的事情，这样我们明天就可以去X学院了。”

白狼想了想，慢吞吞地说：“还有一件。”

艾瑞格看着他，示意他快点说。

白狼看着他，认真道：“要是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怎么办？”

艾瑞格一愣。

哇……好吧，他得承认，他真的没想到白狼还会担心他的安全。这还，怎么说，还挺让人感动的。

“如果你真的很担心我的话，”艾瑞格不自觉微笑了一下：“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交给你的那个蝙蝠通讯器吗？我可以用它联系到你，无论多远。”

白狼的眼睛亮起来：“也就是说……”

“只要我有需要，我一定会找你，”艾瑞格说：“那时我可不管你到底是在接受治疗还是在干什么。所以为了能尽快帮上我的忙，记得好好在X教授那里接受治疗。”

白狼面罩下的唇角勾起，向艾瑞格伸出手：“说定了？”

艾瑞格握住他的手：“说定了。”

……

第二天早晨，白狼来到韦恩庄园，向布鲁斯·韦恩告别。

“今天或许是我最后一次送你上班，”白狼说：“我要去纽约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你打算去纽约定居了？”布鲁斯·韦恩显得挺惊喜：“你看，昨天我就说，纽约是个挺不错的城市。嗯……平心而论，起码比哥谭好一点。”

白狼点点头。

他把韦恩先生送到韦恩大楼楼下，但一时没有下去。意识到他有话要说，韦恩先生搭在车门上的手又放下了，静静等着他，蓝色的眼睛中蕴含着轻微而柔和的笑意。

“韦恩先生，”沉默半晌后，白狼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我没有办法再做你的保镖，这张银行卡还给你。”

他把那张用了韦恩家的职权，特别要求办理的银行卡递过来：“我没有用上面的很多钱。”

韦恩先生看起来有点意外，眨了眨眼睛，然后再度笑起来，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这是说好的你上次救我的报酬，本来就应该是你的。而且虽然离开哥谭，这张卡在纽约也依旧可以使用，相信你在纽约还有很多需要花钱的时候呢。”

韦恩先生态度坚决，白狼最终只好放弃。他张了张口，决定再叮嘱最后一件事：“我知道你和蝙蝠侠的关系，他是个很好的保镖，能保护你的安全。”

韦恩先生的表情好像不自然了一下：“……嗯，谢谢，我也知道。”

“但在白天他来的不会那么及时，”白狼诚恳道：“你的脑子不太好使，记得保护好自己。”

艾瑞格：“……”

艾瑞格：“…………”

你怎么还提这茬啊？？？？！！！——

作者有话说：艾瑞：虽然吧，在我来之前布鲁斯·韦恩在哥谭的风评就不好，大家都觉得他没什么脑子

艾瑞：但被一个真的没什么脑子的人说没脑子还是让人感觉很不爽好吗！！！

巴基（担心）：我走了我雇主咋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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