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接连响起，胡清安又发来一长串消息。

。：那些老东西惯喜欢扯这些没用的犊子，本质上不还是拿好处办事吗？

。：好了，下一个问题。

祝余问他拿什么好处？

。：不知道，这就要看缘主在落缘那一刻想给什么了。

zyy：落缘？

。：这可第三个了嗷，你可以理解为许下愿望。

胡清安不耐烦给她打字，再次拨了个语音过来，祝余被突然变换的页面吓了一跳，看清后还是接起来了。

“歪歪？”

祝余应了一声。

胡清安清清嗓，继续解释：“落缘往往是一瞬间的事，缘主在欲望最为强烈的那一刻许缘，并允诺好处，然后落缘。落缘虽快，但寻找应者就没那么容易了。”

“应者你应该理解吧，就是干活的那个，不过一般也没人这么称呼。”

祝余点点头，而后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嗯”了一声。

当然理解，那不就是她吗？

“把缘必做任务的话，应者接下任务叫入缘，做任务叫解缘，完成任务叫了缘。”

“好了，你还要问什么？”

祝余斟酌片刻，又问道：“如果应者完不成缘会怎么样？”

胡清安死鸭子嗓嘎嘎响起：“那得分情况了，有些缘没有期限，有些缘有期限，期限至，未了缘，缘便成了煞，缘主是活人的话还好说，应者只会损失点气运或寿命，如果缘主是鬼，那可能就要被索命喽。”

祝余想象了一下，小狗咬着她裤腿，下一秒张开血盆大口给她啃了的画面，不寒而栗。

胡清安虽然学习烂，但脑子还是灵光的，他一挑眉，问道：“你不会入缘了吧？”

哈哈……真聪明……

祝余干巴巴笑了两声。

“诶，这你算来着了，我对这方面可是颇有研究，你请我帮你了缘，我给你打八折，如何？”

这会又八折了？下午在店里怎么看不出来她入缘了？

似乎知道祝余在想什么，胡清安解释道：“缘是很私人的东西，只有缘主和应者能看见，有时缘主是人的话也未必能看见。”

祝余诧异：“缘能被看见？”

胡清安：“可以啊，总得做个记号意思意思吧？”

祝余：“哦。”

祝余：“那会出现一坨黑乎乎的影子那种情况吗？影子还会扩散的？”

胡清安：“？”

他说的记号就是个抽象的印记，哪有实体，还黑乎乎的影子。

胡清安：“哈哈！老子就说你被小鬼缠上了吧！还……”不特爹的信……

嘟嘟嘟……

她又挂我电话？

胡清安震惊。

还好、还好，这女人还有良心，没赖账。

一共三十块。

胡清安盯着红包界面，匪夷所思，不是六个吗？六个？

。：你是不是少转三十？

消息发出去了，没被拒收。

zyy：不是三个吗？

。：？？？

zyy：你看聊天记录。

祝余感叹，还是没上过班，不知道做事要留痕。

胡清安盯着手机屏愣了愣，良久，长长地“靠”出声。

太险恶了！太险恶了！他明天要找这个混蛋讨个说法！

然而第二天，金毛同学到底是没能去讨回他的三十块钱，因为被他妈扣押住了。

因为听常岚一大早差人把那张传说中的32分物理卷送来了。

胡清安目光逐渐清澈，短短几个小时，他被害两次。

*

祝余早起按例伸了个懒腰，袖子随着伸展的动作往上缩了半截。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洗漱。

然而，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

她猛地抬起左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