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元帅的面虽然是面,上面却铺了厚厚的一层料。还盖了两片大肉片,满满的热量。
时年见他一吃,顿时觉得还挺香。
“我也要一碗。”
陆柏庭:“到时候把肉吃了面剩下?”
时年:“……”
“不,”他说:“不剩,你吃。”
陆柏庭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薛迟当初说得对。
这小子,就不能惯着。
他亲自动手,给时年点了一碗,里面就两根面条,上面铺了很多肉。
这小子根本不是胃口小吃不完,就是喜欢吃肉,不怎么爱主食。
这样配,想来肯定就能吃完了。
果不其然,两根面条对时年来说刚好尝个鲜,不至于剩下。至于肉,更是三两口就吃了个一干二净。
就是在陆柏庭准备去趁睡觉前去训练室呆一会儿的时候,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是不想吃我剩饭呗!”
陆元帅脚步不停,当没听到,结果他的忍让只能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
就听时年哈哈大笑道:“又不是没吃过。”
☆、第 36 章
时年第二天去上学, 还在路上的时候,就见学校论坛上又炸了。
他打开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他昨天晚上才刚在王皓晟那里得到的消息, 没想到这么快,学校这边就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游戏舱现在都已经搬过来了。
学校里现在正有人指挥着往战斗系学生们的宿舍里面安,指挥系那边当然也少不了。
哪个指挥不会开机甲, 那还叫指挥么。
一台台的游戏舱搬进去, 替换了学校原本的那台对外联网能玩所有游戏的游戏舱。
战斗系的同学们:“……”
要疯!
这是要彻底断绝他们的娱乐之路,只能玩这一款游戏么。
要知道这款新游戏舱跟以前的技术上有些差别, 因此里面的游戏也不共通……有新的是很好,但能不能把旧的也留下。
『看来学校这是真铁了心要学一校啊!』
『一校那边这种仿真游戏舱还没大范围铺开呢,听说还得两天才到货, 这几天只有指挥系一些S级的哨兵宿舍里有, 旁人都还是以前那种普通的。』
『咱们这是终于要赶超一校了?』
『其实也不怪学校啊!你看今天出了个季一峤,原本以为来个S级,现在嘛……更别说后还有个周圣暮, 我要是校长我也上头,恨不能一人身边给你们配个老师盯着, 省得再作幺。』
『我倒觉得学校是不是准备发力, 一雪前耻,赶超前五所。』
『那还挺好的,说起来我有个表姐,上的不是军校,是其他学校。他们那学校, 她考的时候还不咋样,分也低,她压线进去的。结果等她要毕业那年, 学校努力升本了,这简直人生赢家啊!』
『这你就别想了,超过前五所,哪那么容易啊!』
『就是这种事,做做梦就行了,别当真。』
『都怪周圣暮,丫别让我看见,看见非得揍他一顿。要不是他,咱至于这样么……昨天晚上,就我找校服,找了大半晚上,差点都没找到。』
时年:“……”
时年终于发现,自己从早上开始一直觉得忘了的事情是什么。
校服!!!
而此时,他的机甲已经进了学校,到了停机甲的地方……
他打开门走了出现,入眼的全是一水的校服,基本没有跟他一样还穿着常服的。
一个同班同学正好路过,看见他一愣,“呦,时哥,牛!”
同学竖了一个大挴指,“第一天就敢挑战校规,强!”
时年眼睛一扫,看向他,琢磨着要不就你了,把你校服扒下来套老子身上。
结果一眼看过去,学校的校服实在太丑了,他下不去手。
时年严重怀疑,就是因为校服太丑,所以他才会从潜意识中就选择性的遗忘。
不然以他的聪慧,怎么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时年!”
已经有检查的老师瞧见时年了,当场大声道:“你,就你,你怎么回事儿,校服呢?”
时年一摊手,“老师这不能怪我,我压根就没买校服,想穿都不知道穿什么啊!”
“为什么不买!”老师问。
时年:“学校当时说可以不买的,我一看,还能省点儿钱……”
旁边不知哪个班的同学正好路过,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
省点儿钱……
哈哈哈哈哈哈,这话别人说还好,一个帐户余额近两亿的人说……
“抱歉,抱歉!”见老师瞪他,该同学赶紧收敛笑容,跑远了。
然后弯腰狂笑,可真是太TM有意思了。
该老师:“……”
该老师抬手指了指时年,“你,没钱?”
时年心说他这还真没说谎。
当初学校不强制穿校服,也不强制学生买。虽然其他同学都买了,但原主毕竟自己养自己,资金不算太富裕,便觉得完全可以省这一笔,就没买。
但这话说出来还真没人信,那老师立即就开始调出光脑查资料,想当众拆穿他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话,结果一查才发现。
“你还真没买?”该老师震惊的看着时年:
“你,你还真的是……”
怪不得以前没人觉得他有钱,居然扣到连校服都不买。
真的是说都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站那边去!”最终,他往旁边一指,又去捸另一个没穿校服的去了。
时年一脸无奈的站了过去,那里已经站了五个了。四个是人高马大的哨兵,还有一个是机甲制造系的,这会儿正头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了。
六人站成一排,大家纷纷交流自己没穿校服的原因。
“时间这么久了,早不知道哪里去了,没找着。”一个说。
另一个张口就是:“可能被我妈给收拾东西的时候扔了吧。”
“校服小了。”
时年看了看这位的个头,的确是几人之中最高的。
轮到那个机甲制造系的,众人都忍不住纷纷看了过去。
毕竟谁都知道,指挥系和机甲系是最能闹腾的,而机甲制造系和药剂系的同学都很乖,一向都是老师说什么是什么。
时年倒也罢了,他最近风格突变,大家都不算意外。
但这人……
只见那人打了个哈欠,苦笑着说:“昨天做一个零件磨了一晚上,早上太困,就给忘了这回事儿。”
行吧!
反正是大家都站这儿了。
那边老师又带过来俩,还没过来,就听身边的哨兵们说:“又是他俩,啧,我就知道,两硬茬子,天天不作点儿幺心里就不舒坦。”
那两人中走在前面的那个此时正在跟老师狡辩,“我们俩校服都在家里,学校不是让住校么,我们也没法拿啊……这不属于我们主观上不想穿,而是客观上面不允许,我觉得这个事情,学校应该予以考虑!”
“你快得了吧!”那老师不屑道:“拿这套忽悠老师?老师们吃的盐比你们走的路还多,告诉你,没用。”
那两人立即道:“是真的啊,老师,我可以现在就让我家机器人找到我在家里的校服,拍照……”
“首先,学校什么时候不让你们回家了,昨天不都回了?你自己不回去取,这时候没有了?”
说着瞪向时年,“还有你,昨天一整天干什么去了,知道给自己办走读,不知道买套新校服,你真缺那几个钱么?”
时年没站样的站在那里,闻言立即道:“老师你要听实话么?”
老师:“废话。”
“实话就是缺啊!”时年想,那么丑的校服,白送我都觉得亏,谁会花钱买,我宁愿扔水里听个响……
老师给他气了个不轻,“你简直冥顽不灵!”
“一个个的全给我去操场跑圈。”
行吧!
时年说:“我现在觉得,咱们就是那杀鸡儆猴中的鸡。”
那个机甲制造系的学生:“我不想当鸡,我真的没想犯校规。”
“我们也不想的。”时年立即道。
众人看向他,心说你刚那认错态度一看就不诚恳,还敢说不想。就听他下一句就说:“谁让校规太不讲道理,为什么非得穿校服,他校服还做得那么丑。”
其他几人:“……”
“对对对,就是校规不讲道理。”最后被带来的两人立即点头赞同,其中一个立即道:“我就说嘛,那校服如此难看,穿上我实力都得减三成。”
“时同学你很有品味么,回头咱们可以……”
“干什么干什么?”老师这时候就是一个回头,“楚丰誉你干什么呢?让你跟这儿挨罚呢,你倒好,在干什么?勾搭向导?”
楚丰誉立即道:“老师我没有,就是见时同学比较投缘,多说两句。”
然而这话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几人很快被那位老师一起被带去了操场。
“十圈,跑不完不许走。”老师道。
时年立即举手:“那是不是跑完就可以走了。”
该老师眼皮一跳,只觉得不对劲。偏就是一时没想起来为什么,还点了点头,“对!”
结果他这头才点下去,那边时年已经箭一样的射了出去。
几个战斗系的哨兵立即道:“漂亮!”
然后追着跑了出去。
老师顿时想起,时年第一次上台念检查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他那检查后半段搞得现在实在太嗨,导致没人注意前面的,他当然也给忘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这,是个有前科的学生。
老师顿时体会到了当时那节体能课老师的感觉,那是真要疯。
“快,给我拦下他。”
然而已经晚了,时年一圈这会儿都跑回来,“干什么?”他停下脚步,略微有些不满道:“老师,我这次用了一分钟,没太快!”
他一指光脑上的计时器,“你看。”
身后跟着的几个哨兵也赶了上来,纷纷跟着停下,“怎么了?”
“对了,老师你刚才喊着拦谁啊!”
该老师:“……”
“大概是拦我。”时年体贴的解释:“上次就被这么拦了一次,但我这次真不算快!”
老师:“……”
几位哨兵同学:“……”
“那个,时同学,你这还是挺快的,我们都险些没追上。”
“但我能跑啊!”时年立即说:“老师,咱不带性别歧视的,不就十圈,我保证跑完还活蹦乱跳的。”
他早想明白了,就这破校规一出,他以后肯定不止这一次挨罚。
每次慢慢装相肯定是不行的,他得改变大家对他的认知。
该老师:“……”
该老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见他的确脸不红气不喘,又兼有一甩手抡飞一哨兵的前例在,不由道:“那你继续跑,跑完一圈就来我这测一下心跳呼吸,一有不对就给我停。”
时年立即点了点头,那边老师也找出了简单的测试机器。
往他胸口一放,没问题,平静得很。
“去吧!”该老师道。
时年就继续往前跑。
剩下几个哨兵赶紧的也凑上前来:“来来来,老师快点儿,要追不上了!”
“滚滚滚。”该老师不耐烦道:“你们一个个壮如牛,测什么测,十圈要是都跑不下来,一个个都给我……”
时年就这么跑一圈测一次,很快跑完,看了看时间。
“很好,不耽搁上课。”
老师:“……”
老师立即道:“赶紧给我去买校服!”
“中午就去。”时年一边往远处走一边回道:“现在去来不及了,上课铃要响了。”
其他人眼前一亮,纷纷以这个理由赶紧撤了。
楚丰誉带着跟班追上时年,“时同学,以前咱们没见过,今日一见,我觉得你很不错。”
“放心。”时年说:“回头有的是机会见面。”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对自己日后的生活心有戚戚。
“都怪周圣暮。”楚丰誉咬牙切齿。
时年这边脚才踏进教室,那边他跑圈的视频已经发到了校园论坛上面。
他独自一人跑在前面,身后追了一大群的哨兵。
当时整个操场,最与众不同的其实是那个机甲制造系的同学,跑得最慢……但谁让时年是个向导,还一骑当先。
于是立即的,校园论坛就炸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同时哥一个班,自从上次我时哥半分钟跑了一千米,他跑再快我都不稀奇了……不过这次他竟然心跳很稳,果然能跑那么快的,平时实力也该不弱。』
『那是向导么?先有一手抡飞一个哨兵,后有如今跑圈领先。』
『我怎么感觉这么假,这视频别是快放吧,一个向导再强,他怎么能跑那么快!』
『楼主:楼上什么意思,我亲眼所见,亲手所拍,当时还有不少同学在的,我们都说谎不成?』
『楼主别激动,主要这事实在太离奇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时年哨兵装向导,仗着自己长得瘦人好看,忽悠了我们所有人。』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毕竟没有哨兵能去学药剂学,还学得这么好的,这比一个向导跑圈跑这么快还要不可思异。
『时哥告诉我们,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这年头的向导都这么强了……』
『还有人记得季一峤么,那渣男何得何能,我时哥这般长相精致好看,性格又帅又飒,实力还高强超有安全感的向导,他竟然曾经追到过,他凭什么啊!』
『我不承认时哥爱过他,肯定是假的,装穷时候的一点小小游戏而以。别反驳我,我不信,就是没爱过!』
『季一峤配不上时年,除了精神力低一些,时年简直毫无缺点。』
上课铃响了,言华昕关掉光脑。
他想,分明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一口一个时年配不上季一峤。可现在,却纷纷全变了口径。
再看坐在那里一脸认真听讲的时年,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时年,真的很有吸引力。
不过也还有人在关注:
『劳驾问下,有人知道么,我们机甲制造系的周新云,就是那个跑得慢的向导他怎么样了?都上课了,他还没回班上!』
『向导是五圈,现在上课了,上课前我才离开,他已经跑了四圈半了,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向导是五圈?那我时哥……』
『你时哥估计没把自己当向导,学校里不是一直这样,体能性的惩罚向导都要减半。』
『别说时年,我都没注意到这不对劲,光想着他跑得很快,十圈那么快就搞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跑五圈。』
因为上课了,这时候摸鱼回帖的人已经很少了。
时年也是等到下课才发现这点。
他顿时:“……”
天地良心,不是他想跑,而是原主以前从没犯过错,真不太清楚这种潜规则。
到了中午,他再也找不到理由拖着,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买校服。
“唉!”校规严格本没什么错,但为什么一定要穿校服。
凤凰不能露出漂亮的羽毛已经很心塞了,连好看的衣服都不给穿,这真的要不得。
人与凤凰的悲喜并不互通,同学们没一个能理解他的。反而纷纷在谈论他跑圈的事情,碰上跟他比较熟的,还要打趣他一两句:
“时哥厉害啊!”
“就是,这简直是这个!”此人竖起一个大挴指来,紧接着道:
“这要是周圣暮早知道这些,当时肯定不敢对你动手。”
时年看着他,“不,我觉得当时哪怕面前是他爸,他也敢上手。”毕竟那模样都要疯了。
“也是,赌博害人啊!”
时年捧着新校服,不太想去换。琢磨着,下午用没地方换能不能再拖一个下午。
然而早上那老师正在不远处看着他,时年只得……
他掉头去了教师办公楼,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咱商量个事儿呗!”
时年敲了敲门,往里面一探头,呦,不止校长在,还有另一个人。
挺眼熟。
细一想,这不就是原主那便宜渣爹么。
☆、第 37 章
白父是来找时年的,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便盯上了时年。
尤其是在发现他发在星网上的截图,余额竟然有将近两个亿。一个边缘星来的哪来的两亿, 必然是立了什么功,陆柏庭给的。
但再一详查背景,竟然发现这人非但不是陆柏庭那边一手培养起来的, 反而还同他们白家有关系。
不是别人, 正是当年被带走的那个孩子。
白炳焱的亲生儿子。
白议员的亲孙子。
当时,白议员的大儿子面色就变了。然后即羡慕又嫉妒, 还有些不甘心的说:“恭喜了啊小弟,谁能想到呢,这都多少年了, 你的儿子非但不用你养就长这么大了, 还如此有用呢。”
“就是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人都来主星快三年了,还在星网上闹出这么大动静, 你都不知道。”
白炳焱冷哼一声,“那也比你没这么个儿子强。”
不过不管他们兄弟二人怎么互讽, 这时候, 会来见时年的,只会是白炳焱这个亲爹。
而伍校长,这时候已经皱起了眉头,时年怎么刚好这个时候就来了。
他们这学校,虽然比不上一校, 但毕竟在帝国之中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一些大人物常过来提前接触一些有天份的新生情况也是有的,但是时年……
毕竟, 昨天给时年办走读的,可是陆柏庭。
整个奥斯帝国谁不清楚,陆家跟白家那是自来不对付的。
这会儿白家来人找时年,谁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伍校长当年也是军旅出生,上过前线的,对比于白家这样的政客,自然是对陆家好感更要高一些。
所以正打算拖着人,再问一问陆元帅那边是个什么章程。
谁能料到,时年这就来了。
“哦,时年啊!”心里再怎么嘀咕,伍校长到底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当即抬头看向时年:“你这,什么事儿?”
时年把手里的校服往上一抬,示意:“校服的事儿。”
时年往里面一走:“这不,这校服太难看了,所以我决定,捐笔钱给咱们的同学都换一身新校服……”
伍校长:“……”
“你早上故意不穿校服,就是因为觉得丑?”
时年那肯定不能认,“校长你别冤枉我啊,我那分明是没钱买校服,所以一直没有。”
白炳焱看着自己有十年没见过的儿子,长相继承了他和他妈二人的长处,好看,十分好看。
可能是没认出他来,这会儿,正对着校长死皮赖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校长,你也不想想,到时候咱们学校的同学组织出去,人一看,呦,这哪个学校的,校服怎么这么丑,这好说不好听啊!要是咱学校的校服能好看点……”
“少给我胡说八道,校服几百年都是这样。”伍校长道。
时年立即顺杆爬,“是啊,几百年了,这都过时了,咱们得……”
“得得得。”伍校长赶紧打断他。
这都撞上了,不让见也不行了。只能偏头示意那边坐着的白炳焱,“这位是白……”
“不用见绍,我认识。”时年说:“我儿子嘛,我熟得很。”
白炳焱一瞬间竟然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竟然知道。
直到他瞧见伍校长那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才反应过来,“你说谁是你儿子?”
“谁应就是谁。”
时年往办公桌上一靠,斜眼扫了他一眼,“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你,你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这完全是一副老子教育儿子的态度,伍校长整个人都要傻了。
他赶在白炳焱发怒前道:“时年,好好说话。”
“行吧!”他转向伍校长,“不好意思啊校长,我这也不是故意的。主要就是以前有个姓白的老跟我争着当对方爹,导致我现在一听到人姓白,就想给人家当爹。”
他说的一脸真诚,要不是话太离谱,谁不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伍校长:“你……”
“真是实话。”时年一摊手。
这他可真没说谎,那个姓白的就是白小也,前头提到的算是救了他的那个人。
对方自认为救了他要给他当爹,他还觉得自己比他大呢,因此二人互争当爹直到他来这里,都谁都没说服谁。
就连名字,当初也是因为这个,他坚决不跟着姓白,而是姓了时。
但伍校长哪知这段奇葩往事,只觉得他越说越没谱。
恰白炳焱在这时提出,“伍校长,能让我们单独聊聊么。”
伍校长有些犹豫,就这样,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和谐,他哪放心让两人单独聊聊。
时年毕竟还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总不能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然而学生本人却并不在意,只说:“校长您有事就去忙,借我个办公室就行。”
“放心,我儿子我知道,孝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伍校长教书育人这么多年,大场面也没少见,但真真是头次见这样的场景。
“时年,你……”
你一个小小学生,真当陆元帅在身后站着就无敌了,这么狂,知道对面那人是谁么。
“你,你给我好好说话……”又冲脸已经黑透了的白炳焱说:“不好意思,学校没教好,不过他平时不这样,可能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两个字可说到了白炳焱心里,他想着,可不就是么。
这么些年没见,谁知道时年会怎么想他,当时他妈又是怎么跟他说的。
“是误会,是误会。”白炳焱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先把人哄回家再说。
反正那个女人也已经死了,他是时年仅剩的亲人了。而且白家是什么人家,能回来他又怎么会不愿意回来。
陆柏庭也实在是蠢,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竟然敢用他们白家的人。
因此白炳焱也算是勉强维持住了风度,只淡淡道:“伍校长放心,我还能在你这办公事干什么不成。”
伍校长再没别的话能说,便先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想想还是不放心,翻出昨天薛迟打来时留下的通讯记录,拨了回去。
一方是给时年办走读的,一方是被时年一口一个儿子嘲讽的,哪方是友军这都不用想。
里面那学生太冲动,还是得跟家长……不,大人说一声。
他却不知道,他这边一关门,那边时年就从办公桌旁边站直了,饶了个圈霸占了他的椅子。
往那一坐,一副大佬风范,整得好像不是来见大人物的学生,好像来找学生来办公室挨批的校长。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挑个隐秘点的地方,至少不会是在学校,还被这么多人看见。”早年开口道。
自从上次家被入侵后,他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但他想像中白家应该会先悄悄接触他才是……
白炳焱道:“你们学校出了新校规,很难找到机会。”
时年点了点头。
也是。
他一向很少乱窜,除了那次请大家吃饭之外,都是学校别墅两边跑。白家要找机会,只能找他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
但如今,学校出了新校规,他以后中午可能都不会出去吃饭了。
“来道歉的。”时年又道。
白炳焱看着他这副模样,总觉得这谈话节奏跟他想像中的不同。
他想像中的,他表明身份,说上几句好话,时年应该痛苦流涕。毕竟这些年看资料,他在外面过得可算不上好。
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
但白炳焱还是接住了话头,点了点头,道:“是,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但孩子,你要知道我也不想的,当年白家……”
“停。”时年道:“我不是说当年,我是说现在。”
白炳焱:“现在怎么了?”
难道不是你一进来就攻击我,还要给你亲爸当爹?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还一副有理的样子?
时年一笑,“前段时间星网上出了件大事,关于我的,你知道吧!”
这白炳焱当然知道,那两亿存款的截图就是在翻这段记录时看到的。要不是有那些钱在,他们也不敢相信陆柏庭他们新找的药剂师会是时年。
不过回头想想,时年的母亲当年在药剂上就很有天份。
“那个季一峤确实可恶,怎么能把你当替身,还在网上散播你被包养的事情。”他白家的人被包养,这脸还要不要了。
白炳焱提起这事是真生气,“你放心,回头我就去……”
“收拾他干什么,不过一个被利用的蠢货罢了。”时年打开光脑,三两下点开一张张图。
这上面,全是白子含和季一峤的聊天记录。
时年把这一张张点成投影,齐刷刷的摆在白炳焱眼前。
“这上面的人,一个是我前男友,就是那心怀白月光把我当替身的渣男,一个是你的宝贝好儿子白子含……哦,他是在知道了我们交往之后,发现季一峤喜欢他,故意接近。”
“这心思,啧啧,真是谁的儿子像谁,跟他那恶心人的妈干的事一脉相承。”
白炳焱被提到当年往事,立即黑了脸,“好好说话。”
“怎么,他们做得出,还不许我说了。”
时年冷笑一声,关了那些聊天记录,“白先生,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儿,不然下次恐怕就不是造谣我给人包养,而是直接下手来害我了。”
说完,他直接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伍校长就在门外。
时年看到他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校长,说了我儿子孝顺得很,您还担心啊……”
伍校长一见他这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气不顺,“你给我站直了,像什么样子。”
透过半开的门往里面瞅了一眼,呦豁,这到底是说了些什么,里面那位这看着都要气冒烟儿了。
自家学生没吃亏,很好。
时年却又是旧事重提:“校长,校服的事儿……”
“你想改成什么样儿?”伍校长一脸无语:“你知道换校服是多大的事儿么,那得重新设计,哪能直接买,买什么样的,你身上穿这德性?”
“那当然好。”时年说:“我今天这身虽然贵了些,但我认了。只要您点头,回头我就给全校一人买一身,就当校服了。”
伍校长:“滚!”
“现在还只是学生嫌不好看,要换成你身上这身,我这校长室门栏都能被家长踩坏了。”
“你瞅瞅你这穿的像什么样子,一只大公鸡?”
时年:“……校长你这就没眼光了,这……”
“行了别贫了。”伍校长把他往不远处拉了拉,小声道:“我先前给陆元帅那边去了个通讯,那边说,呆会儿给你送饭过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反应不对啊,白家的人来这趟明显不怀好意,陆元帅那边怎么就想起送饭来了。
伍校长实在没忍住,又问了一句,“你跟我说实话,里头那位跟你……”到底是来说什么来了。
“我儿子。”时年却是以为在问关系,想也不想,“不是说了好多遍了么,他,白炳焱,我儿子,亲生的。”
伍校长:“……”
“快滚吧你!”没忍住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下。
你要能生出那么大的儿子,可厉害不死你了。
然而时年机灵,可不想挨打,往旁边一躲闪了过去。
“那校长我先走了啦,去吃饭,饿死我了……都怪那不孝子,什么时候来不好,耽误爹吃饭。”
伍校长:“……”
刚刚缓和了一下出来的白炳焱:“……”
白炳焱忍不住吼道:“时年!”
奈何这会儿时年已经走远了,或者说就算没走远也没打算再搭理他了。
走出教学楼,那边薛迟人已经到了,而且把飞行器开了进来,里面装了一大堆的吃的。
“时先生,先上来吃饭?”
时年点了点头,上了飞行器,越发满意:“好吃!”
薛副立即道:“这是元帅亲自吩咐下来的,他……”
“这不是应该的么。”时年立即道:“要不是你们不给力,白家怎么会查到我身上来,查不到怎么会来找我,不来找我怎么会耽误我吃午饭。”
薛迟:“……”
薛副官不得不承认,还是元帅厉害。
当时伍校长打来通讯,他立即就要赶过来。毕竟时年跟白家的关系,他们都清楚。
然而自家元帅却是问了一下具体情况,接着就让自己订餐,亲自送过来,看人吃高兴了才准回来。
薛迟记得自己当时问:“为什么?”
陆柏庭看了他一眼,说:“你难道想他晚上回来,把他中午没吃上饭的事情怪到我头上?”
薛副官不解,“怎么算也不关您的事,那分明是白家……”
“白家人不在眼前,他怪不到,可不得就在眼前挑一个。”陆柏庭可太了解时年那无事还要起三分浪的性子了,“还是到时候你准备牺牲自己去顶雷?”
薛副官赶紧把饭菜往前吃,“您吃,您吃!”
门此时还没关,后一步出来的白炳焱正巧看到这一幕,是气得脸又绿了一回。
该死的陆柏庭。
还有白子含,怪不得上次见他看时年的照片,被他抓到一副慌张相。还以为是看小明星,谁知道是怕他认出来呢这。
他一脸怒气的就上了自己的飞行器。
时年瞧见瘪了瘪嘴,道:“白子含怕是要倒霉了喽。”
薛迟:“嗯?”
“我上次去看季一峤的时候,特意要了他跟白子含的聊天记录。”那可不是为了看,上面有什么他猜都能猜个大概。
那当然是为了今天。
间天折腾着算计他,真当他时年脾气好呢。
不给你家烧了都算你运气好。
☆、第 38 章
薛副官来的还算低调, 但再怎么低调,能把飞行器开到办公楼门口,这就低调不起来了。
更别说同时还有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炳焱。
当时还很巧的, 也有个同学正好被老师叫去教育,正撞上这么一出大戏。
校长办公室里面说了啥就连校长都不清楚,他自然也不知道。但他在外面听到了啊, 时年竟然称自己是白炳焱的爹。
而后者听见了, 听着呢,好像也生气了, 但却没怎么着。
后面时年还上了另一辆飞行器,虽然还没扒出来是谁,但一看就不简单好吧!
顿时, 校园论坛上又兴起了一堆猜时年到底是谁的风。
『我时哥真是一天不搞点儿事就不舒坦啊, 这早上跑圈才结束,帖子还在首页挂着呢,这就又一条。』
『给白炳焱当爹, 是我想的那个,白议员的小儿子?』
『这位的成就虽然不如他大哥, 毕竟早年跟向导分开时精神力到底受了损伤, 但到底是白议员的儿子啊,时年这么刚的么?』
『嚣张,不愧是我时哥!』
『完了,从今天开始,时年干出什么事情来, 恐怕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还是那句话,我把主星上的人家都翻遍了,没有姓时的。』
『可能姓是假的, 要不就是跟母亲那边姓?』
言华昕关了帖子,心说你们别猜了,我都猜不着。
这时年到底跟他们家有关系,还是陆家啊!
另一边,当然还有人在关注时年的帖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子含。
白子含不是六校的,自然上不了学校论坛。但他在六校收了个小弟,平时负责帮他把这些消息传回来。
所以他当然看到了白炳焱去学校找时年的事情。
至于什么当爹不当爹的,白子含觉得肯定是那学生听反了。
他只看到白炳焱去学校找时年,便忍不住一直咳嗽。他这在家里还病着连学校都没去,他爸倒好,去看了那个时年。
他激动成这样,他的母亲自然发现了,立即走了过来。
“没事吧,怎么突然又咳得这么厉害,你……”
“妈。”白子含止住了咳后,便忍不住道:“爸去看那个贱人的儿子了。”
“他给了他两个亿还不够,还去看他,闹得人尽皆知,这是准备认回来了么。”
“一个废物,凭什么?”
白母听着一惊,立即问:“什么,你说什么钱?”
“两亿啊!”白子含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爸去看了他,现在……”
然而白母却立即打断他,“两亿,你确定?”
她先前就只是听儿子说过包养那件事情的经过,也知道时年干脆利落的把人告了,竟不知还晒过余额。是以这时一听到两亿,顿时傻了。
“上次不都说了么,爸给了他钱。”白子含不解道:“妈,您怎么还盯着这件事不放。”
“不可能!”白子含的母亲立即道:“怎么会有两亿。”
白子含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亲眼所见。”他调出那条星博,“看,现在还这挂着呢,就是两亿,不可能有错。”
“不是,这不对。”白母立即道:“你爸不可能给他这么多钱。”
“一两百万轻轻松松,一两千万,如果他诉诉苦,哭一哭,也有可能拿得到。但最多也就这些了,一两个亿,那是绝对没可能的。”
“别说你爸不会给,就是他想,家里有你爷爷压着,还有你大伯看着,他也动不了这么多的钱。”
白子含顿时愣住了,“那他哪来那么多钱。”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白子含的母亲还没来得及想到是哪里的问题,那边门开了,白炳焱回来了。
白炳焱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回来就瞧见这对母子正在看关于时年的事情。顿时怒气爆发,想也不想上前,捸着白子含就煽了一耳光。
白子含母子二人顿时是人都傻了。
好一会儿,白子含的母亲才高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干什么打儿子,他可还病着呢。”
“病着?”白炳焱冷笑,“他病着就能给我搞出这么多事,他要是好着,是不是得上天?”
“到底怎么回事。”白母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胡说八道,回来找我们俩们发火。”
“就算要定罪,也得问过我们啊!”
她心说必然是时年告状了,但没关系,那事谁也没有证剧……
结果就听白炳焱道:“别人胡说八道?那聊天记录都怼我脸上来了,难道还是假的不成?”他转向白子含,怒问:“是你不叫白子含,还是对面那个不叫季一峤!”
白母顿时看向白子含,你不是说聊天记录都删了的么。
白子含心说删了啊,他当时为了以防万一,还让季一峤给他转过屏的。他根本没想到,在删之前,季一峤就已经截图留存了。
“你说你干的那叫什么事情,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当小三……你们母子二人果然不愧是母子……”这话他先前听时年说过,这时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干的都是一样的事儿。”
此话一出,白炳焱和白子含母子三人都愣住了。
好一会儿,白子含的母亲才疯了般的说:“那是我的错么,你没错?当初是谁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没有我不行的。”
一场大战,就此爆发……
而另一边,时年正在满足的擦嘴。今天这家店饭菜做得很是不错,他吃得是相当满意。
吃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回了教室那边。
而此时此刻,大家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位勇士。
就连言华昕都忍不住打听了一句,“白炳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哦,我儿子。”时年说着一顿,呸了一声,“顺嘴了,他啊,就是只没安好心的黄鼠狼。”
言华昕顿时懂了,“那你没吃亏吧!”
“那倒没。”时年说:“他没安好心,难道我就是个好心人了?准备着套等了他好久了。”
“不过说回来,你说我今天穿这一身衣裳是不是不太吉利?”
不明白怎么说到了衣服上面,言华昕疑惑的问:“什么?”
时年说:“你看啊,这套衣服是我今天新换的,以前没穿过。但第一回穿,早上被人当鸡来了场杀鸡给猴看,中午这又有只没安好心的黄鼠狼给我这只鸡拜年,校长还说我穿的像只大公鸡……”
是不是真的衣服没穿对,这才一整天都跟鸡干上了。
“……”言华昕:“咱们要相信科学。”
“还有你把校服穿上吧,早上还没跑够啊!”
时年闻言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我这都进教室了,上课的老师应该不管这个,能混就再混一下午吧!”
那校服,穿着他是真要抑郁的。
仿佛一瞬间凤凰落光了毛,秃了似的,难看得很。
这别说是他一只凤凰了,那但凡是只普通鸟都受不了这个。
“来,吃瓜子。”时年掏出一把瓜子给言华昕。
“好吃。”
言华昕:“……你上学还带这个?”
他瞅了瞅时年的衣服,难道穿成这模样就是为了口袋多装的多?
但也看不出来啊!
当然看不出来装了东西,东西毕竟是装在储物袋里面的。
那是时年昨天晚上用本体炼的。
用的材料就是那些金黄色的丝线。
时年原本对那些丝线没怎么注意,结果一看竟然还真是好东西,可以用来炼器。
于是他就织了一个小口袋出来,炼了一个储物袋。
然后就把零食装了一大半进去,衣服也准备了两套,以备不时之需。
再像上次那样需要换地方睡,他就不至于啥啥都缺……要不是游戏舱等东西目标太大不好解释,他都想连床也装一个进去。
他把坚果零食给同学们分了分,自己掏了一大把瓜子开始吃。
于是,所有人都有幸见识到了他这张嘴,不光怼人的时候利,嗑瓜子更是一绝。
“这简直人形瓜子机啊时哥!”
“是舌头灵活吧!”有个人说着突然嘿嘿一笑,“时哥,你以后的哨兵可有福了。”
时年‘啊!’了一声,“什么有福了。”
“古有人舌头能系樱桃梗,现有我时哥一口一大把瓜子,这舌头不光能打结,还能饶来饶去呢。”
“就是就是,厉害多了!”
时年总算明白过来,这是个带颜色的话题。
立即道:“去去去,吃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众人当即都哈哈大笑。
在上课铃响之前,他们把自己造出来的各种瓜子皮核桃皮和一些零食袋子全收拾了,通通丢进垃圾桶。
老师进了教室看了一眼与众不同(没穿校服)的时年,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只在下课前说了一句,“有些同学还是不要挑战校规,你现在不穿,今天不穿,总还有明天,咱们这学期至少都还有一个多月呢。”
时年:“……”
言华昕也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就认命吧!”
时年不想认命。
他琢磨了一阵,然后回家就去找了陆柏庭。
“老板。”陆柏庭一回家,便见到了桌子上面那一小箱的千百花汁液。
“昨天晚上弄的。”时年说。
陆元帅一眼就察觉出不对劲,侧头看向一旁的薛迟。
中午还出什么事儿了?
薛副官一脸的懵,真没有啊,他按吩咐去送饭,那小祖宗分明吃得挺高兴的。
现在看着也不像是生气啊,这不,干活也挺积极的。
陆柏庭于是走了过去,看一眼,还挺多。
这小子昨天晚上一直在玩游戏,还能弄这么多……
“又有什么事情么?”他问。
如果没事,肯定是让他们自己去实验室取,根本不会主动搬过来。
这很不时年。
果不其然,时年立即点了点头,“对,我们学校要求必须穿校服。”
校服就在一旁堆着,一看那颜色就知道肯定不是时年喜欢的。
更别提那一看就是丢在那的,如今不重视。但,
“校规还是要遵守的,你不遵守别的同学看了怎么想,学校要乱套的。”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时年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想问问,你这药剂估计也快瞒不下去了吧!”
毕竟姓白的都找上他了,对方哪怕不是十分确定,也有八成把握在的。
更别提,随着这药剂在陆家军团中推广,自然是要瞒不住的。
他记得当时签的协议里面也有写,等到差不多的时候,这种药剂甚至会被拿出去拍卖,回拢一些资金。
毕竟千百花很贵不说,时年的手工费更贵。
时年就是想打听打听,“老板,你这是怎么安排的,到底什么时候会不需要保密。”
陆柏庭:“你想干什么?说出去气死白家人?”
“想什么呢?”时年往沙发背上一靠,“就白家那群人,气死他们才多大点儿事,值得我费这心。”
薛副官心想,所以您老又想干个什么大事?
他琢磨了一阵,愣是没想到会是什么大事。
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问:“时先生,您准备……”
“哦,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学校下星期有个比赛,赢家每年都有很多奖励的。”时年说。
陆柏庭反映很快,“你想让奖励里面加一项。”
“对,加一项,前三名可以在校不穿校服。”时年一摊手,“这样我拿个第一轻轻松松吧,到时候不就可以光明正大不穿校服,谁能说什么?”
陆柏庭:“……”
薛副官整个人都麻了,敢情白家那边不是大事,您说的大事就是穿不穿校服的事儿?
校长又不是疯了,会答应你这种要求。
☆、第 39 章
令薛副官没想到的是, 最终,伍校长还真的答应了。
因为有人连续三天没穿校服,没脸没皮的跑了三天的圈。到最后老师忍无可忍, 气得给他们加了圈数,还是阻挡不了有人爱跑圈。
不光时年,还有那个姓楚的……
这让伍校长发觉有些学生是真的对校服深恶痛觉到了这种地步。进而觉得可以起到一定的激励作用。
“如果这次他们这俩刺头儿拿不到好名次, 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脸不再穿校服。”
“我觉得您看不到这场面了。”一个战斗系的老师说:“时年我不清楚, 不过听说他成绩一直算不错。楚丰誉在战斗系可一直是前三名没掉下去过,除了章靖凯, 旁的人他还真不怎么怕。”
原本季一峤精神力涨到S级,或者努努力能靠精神力压制。偏生不走正道,现在学校能把季一峤打到第三名的恐怕都找不出来, 更别说让他掉出前三了。
伍校长冷哼一声, “果然每界的刺头,都不是庸才。”
“真正不行的,也刺不起来啊!”那老师随口道:“咱们这什么学校, 你当是闹么。”
“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年体力可真够好的, 一点儿也不像个向导。”
伍校长:“季一峤个造孽的。”
想想当初的时年多乖一学生, 安静学习寂静无声从不闹事。看看现在,被刺激得这是解放本性了还是怎么嘀,药剂系怎么出了个战斗系才会出的刺头类型。
而此时班里。
得知这一消息,有几个向导当即就表示也要去报名。
以前这个比赛都是跟奖学金挂勾,需要提前准备, 到时候还要比赛。很多同学自觉没什么希望,或者并不怎么在意奖学金,便没参加。
如今……
言华昕第一个去报了名, 并拍了拍时年的肩膀:“没想到啊,还真给你想出了个法子。”
“时哥,到时候我可得跟你争啊!”又有同学过来,笑着道:“天知道我也不太想穿这校服。”
“谁又想穿呢。”
“就是,我听说全校现在都在报名,有些明知没啥希望的,也盼着到时候天上能掉块馅饼,让他一路躺赢到前三。”
时年走到其中一位同学身边,递出了一瓶药剂:“最近刚配的,前几天本来就要成功了,结果出了点儿意外,这是又重新配的。”
“你试试!”
那同学顿时一愣。
时年先前听说他的毛病时,就说想办法给他配个药剂看看有没有用。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个后续,他就只当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
“管,管用么?”
“应该吧!”时年说:“没正经找人试过,不过上次偷着用的那个,笑了六个小时险些没停下来。”
这听着就不靠谱……
但那同学竟然没吓得把瓶子扔了,反而还挺高兴,“真这么有用?”
时年抽了抽嘴角,“是,不过他是正常人,而且你用的量比他小。”
他一抬手又拿出一串,“从头到尾,药效一个个加强,你手里那个药效最弱,从那个开始试。”
“放心,都上仪器检测过了,各种人群都适应,不会出问题的。”
那同学拿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都是学药剂的,他却没看出来时年这药到底是怎么配的。
“这怎么用,喝的么?”他问。
时年:“不,闻闻就行。”
“哦。”
那同学放下了心,这要入口,他还可能会犹豫一下,但只是闻闻就没那么讲究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闻了第一管,没啥效果。
于是时年递上第二管。
这次稍微有点儿感觉了,“我不清楚那叫不是开心,不过确实很奇怪,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试试下一管。”
结果下一管的效果便正正好了,这同学体会到了什么是高兴,什么是开心,他一时间心情复杂,是又哭又笑的。
激动的抱着旁边不知道哪个同学就开始嚎!
言华昕等人也感兴趣的看过来,没想到时年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可是配出来一种新型药剂啊!
其中一个同学忍不住道:“我也试一试,看看这药剂到底是怎么起效果的。”
“别!”时年抢回药剂:“你可别了,这药剂是激发人心中的愉悦感的,放大很多倍。但凡是人,哪怕他从未感觉到开心,其实也总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柔软的……这是对他起效果的原因,至于对你,你上个课都能嘴角咧到耳根,被老师怀疑是不是在开小差想什么高兴的事,这要是用了这药剂,恐怕得笑一下午停不下来。”
那同学:“……”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歇了心思。
主要一开始瞧这种药只是让人开心,觉得谁喝都没什么。忽略了既然是药,自然是给适合的人用的,他们这些遇到高兴的事自发会愉悦的人,自然是不能乱用的。
不过还是很震惊……
“时哥厉害啊,这还没毕业,就自创出一种新型药剂。”
“看来过几天的比赛我是没啥希望了,时哥,你准备拿这个参赛吧!”
众人显然觉得肯定是如此,却没想到时年摇了摇头,“这个是专门配给他用的,比赛我准备用别的。”
“时哥这么自信的么?有现成的不用,这是让着我们?”
“或许时哥手里还有别的?”
就连别的班的都想过来打听打听,时年也不客气,直接扬言,“我要参赛的东西,别说咱们学校,就是一校的来了,也得跪。”
这话倒是十分的狂,刚穿过来的时年要是说,肯定被嘲得底裤都不给他留。
现在却是不同,有些人可能心里不认同,但也只是笑笑,或者开玩笑的泼泼冷水,但却不会再嘲笑了。
再说了,谁还没有个天下第一的梦想呢。
做做梦,说几句又不犯法,不是么。
这边一片欢声笑语,除了负责报名的网站差点儿卡死之外,并没有半点不妥的地方。
而另一边的白家,家庭气氛可就不怎么样了。
上一次白子含被打后,白炳焱夫妻二人大吵一架,砸了许多东西之后不欢而散。
白之含和他妈都受不了这个委屈,便直接回了他外公外婆家。
他外公怎么能看女儿受欺负,更何况外孙还被打了。于是一个通讯打给了白议员,白议员能说什么,只能把小儿子叫过来,象征性的要教训一顿。
但白炳焱来了之后比他们还火,“爸,你们是不知道那混小子干了什么,他早就知道时年来了主星,非但悄不吭声的半句不提,还去抢人家男朋友,在星网上造谣人家给人包养。”
“这事要是成了,外人真这么觉得的,我们白家以后要怎么做人?”
白议员哪知还有这一出,不由顿了下。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鬼。”
白炳焱想也不想的,就把聊天记录的事情说了出来,“您说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还要不要脸了,我打他有错么。”
只要一想到,时年当时坐在校长办公椅上,神态轻松,语气嘲讽,还带着点儿不屑的模样,他这个当爹的就是一阵火大。
他那是去当爹的么,就是去当儿子的。
当儿子都没这么憋屈的。
“现在那小子记恨上这件事情了,让咱们别再找他,他说他受不起他们母子的报复,再找就是心怀不轨,想害死他。”
白炳焱道:“爸,我受些委屈没什么,但这大事儿,可就因为这个成不了了。”
果然,一听这个,不光是白议员,就连白子含的外公都收敛的神色。
他看着自己的外孙,“你真做了?”
白子含想要摇头,但他心知,证剧确凿,他这个时候否认也没什么用。
他数次拉黑季一峤,后来更是对他不管不顾,后者肯定恨他,这时候真要问上门也不会帮他说话。
“是,我就是气不过,我……”
白子含的外公,“你,你糊涂啊!”
白子含:“外公。”
到底是自家的外孙,白子含的外公舍不得重话。到是回头冲着白炳焱说:“这事儿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办,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又没有出什么大事。想来那孩子也不好太过计较,实在不行白兄你亲自出面,还怕哄不回来一个孩子。”
白议员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而此时,白子含和他的母亲还是一脸懵逼,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公,这是要接时年回家?不行,我不同意,他一个废物凭什么。”
白炳焱怒吼,“就凭人家能研制出效果好的舒缓剂,就凭人家被陆柏庭看中,你倒是行你上啊,你还是S级精神力呢,长这么大一点儿作为都没有,简直废物一个。”
白子含的外公听得不爽,“炳焱你怎么说话呢,你……”
白子含整个人都被他这话说的愣住了,“爸你这么说我……你说我是废物?”
白炳焱似乎也发觉自己说的过份了些,主要是一听他那话就想到那天时年的态度,脾气根本控制不住。
“不是,爸不是……”
白子含的母亲这时候才道:“时年不过是一个D级精神力的废物,他真的能做到那些,你们不会是被骗了吧!”
要知道精神力高的向导在药剂学上不一定出色,但精神力低的却绝对不可能出色。
例外不是没有,但是整个星际加起来,一百年都未必能出得了一个。
时年偏偏就是那一个?
“基本上确定了。”白议员无奈道。
“那就是还没确定。”白子含的母亲抱着期望道:“或许是什么误会,时年他亲口承认了么,万一……”
她正说着,那边白议员和她父亲的通讯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都是同一个消息,让他们看星网。
星网上。
时年研制出新药剂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有不少人都在夸他厉害,还没毕业就有这般成就。
『只有我觉得没啥大用么,笑谁不会啊,给我钱我就能发自内心的高兴。』
『楼上是白痴么,药剂药剂,又不是饮料给所有人喝的,人家那是给有需要的人的。你知道有人压根从出生就没体会过愉悦的感觉么,你知道他们甚至连高兴是什么样子的都不清楚,只能靠别人的描述想象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
『是真的么,是真的么,我就是那种人。医生说我天生缺乏这方面的……那药剂真的那么好用么,哪里能买到。』
『买到应该还得段时间吧,药剂上市肯定要经过检测的。』
『楼上安心啦,现在不像以前,还得先做临床试验。现在科技发达,直接送去一检测就行,回头就能卖!』
这时已经有知情的同学出来表示,已经私下里面检测过了,现在就等官方那边一检测就能卖,不过倒是不确定时年有没有这个想法。
于是下面开始有人寻问时年卖不卖,什么时候卖。
说实话,时年一开始是没想过要卖的,就是恰好有那么个想法,便做来给同学用一用。
现在看还有别人需要,倒也不会就不卖,让你们看着……
他跟人家又没仇,再说,人家也不是不给他钱。
不过他对这些程序不太了解,原主的记忆里面也不会,毕竟原主也没这经历。
好在有万能的薛副官,时年当场拍板之后,就将事情交给了薛迟。
薛副官:“……”
“薛副官?”一个上将路过,看他呆站在这里,不由得问:“你怎么了,最近是太忙了都变呆了么?”
薛副官被打趣了也只能干笑,“不是,只是接到了新任务。”
那位上将拍了拍他有肩膀:“加油!”
毕竟是在元帅身边办事的副官,这位上将也不好多问是什么事,只能鼓励一下。
却没想到这次薛副官自己倒是开口说了:“还记得那天闯进元帅家里,打翻药剂笑了整整大半天的人么……他当时闻到的那款药剂,要上市了。”
那位上将:“……当毒药还是当审问人时的特殊药品?”
“都不是。”
薛迟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尽管心里清楚,时年肯定做了调配,效果不会有那么可怕。但没办法,当时的情况实在太震憾,导致他现在一提起那种药,脑子里面只有那一个画面。
而看这样子,有这反射的不止是他,面前这位上将也有。
“差,差点儿都忘了,这药本来就是做来帮人笑的啊,哈哈哈哈!”
“是是是,都忘了都忘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的又移开目光。
薛副官只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尴尬的场面了,却不知道另一头因为这事儿引起的场面,比他这里大多了。
白议员以及其亲家看到星网上的消息,顿时就更加确定最近陆柏庭的精神力好转的原因就是时年干的。
就连白子含的母亲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恨得咬牙切齿,那个女人,就这么阴魂不散的么。
白议员道:“炳焱啊,回头你带着子含去给时年道个歉,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说呢?”
白炳焱张了张嘴,似乎并不怎么想去,但知道大局,因此还是点了点头。
“是。”
与他相反,白子含就不乐意多了,让他去跟时年那个废物道歉,凭什么……
然而上头自家外公正一脸你必须去的表情看着他,他这时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只能恨得咬紧了牙齿,本就因为生病而红润的脸色,这时候更红了。
偏生他外公还说:“就最近,趁着你病没好,也好卖卖惨。”
“记得到时候好好说话,不要闹小性子。”
白子含委屈道:“外公。”
“不过是暂时的而以。”他外公道:“现在还用得上他,必须得好好笼络,你懂么。你想要做什么,都得再忍忍,不能坏了大计。”
☆、第 40 章
一直以为是大靠山的外公也突然倒戈, 白子含再无办法,只能准备着去跟时年道歉。
然而他们想得好,没想到第二天一早, 白子含的病就好了。
“你这病,真的是……原本还觉得得有几天才能好,结果这就突然好了。”
白子含的母亲把他拉过来, 给他上了妆, 这一画,看起来又有些病恹恹的, 不是那么精神。
“这样也好,假的总比真的不舒服还得出去强。”
白子含看着现在自己这副模样,心中十分不爽。
他想精精神神的去见时年, 最好把对方比下去……可他原本容貌就比不过对方, 现在更是不能比。
乍一看,连那点儿相似感都没有了。
但他母亲叫他忍,事已至此, 他愿不愿意都得做。还不如放下一切,去做得更好, 爷爷和外公反倒才能看到他受的委屈。
外公是他的亲外公, 爷爷那边他也是这些年一直见到大的。时年呢,幼时一个废物不受宠,长大了又一直不在主星,哪有什么感情。
“就算他回来了,也不足为虑, 就算有问题,妈妈也会帮你解决的。”白子含的母亲道。
“多年前能让他们滚蛋一次,如今就能有第二次。”
时年今天是趁着放假出来办事的, 虽然说检测什么的薛副官可以找人办,但有些字还是得他亲自过来签的。
也就是这么会儿功夫,便有人来请他。
“白先生在楼上等着,请!”
时年倒是没有拒绝,直接跟着上了楼。
白炳焱和白子含正在上面坐着,打眼一看,这房间布置还挺有格调。
一看就是爱装的。
时年反向滤镜八百米,不管这父子俩干啥都不好。
他进去后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找我什么事儿?”
白子含还是头一次正面见他,被他这反应看得愣了一下。
“爸?”他忍不住看向白炳焱。
白炳焱能怎么样,今天这模样看着比那天强多了,起码没有一上来就给他当爹。
那事儿他都不好意思跟人说,简直丢人。
白炳焱看向白子含,“道歉!”
“不诚心的道歉还是算了吧!”时年说:“真要有这心,当初别干啊!”
“道歉要有用,要警察干嘛,季一峤也不至于现在还在里面,不是么?”
白子含:“你……”
虽然他本人也不乐意道歉,但被时年这么拒绝,他还是十分不爽。
然而时年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看着白炳焱道:“说实话他能干出这种事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子肖母么,根不正基因也不好……”
白子含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时年还没说什么,白炳焱先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
白子含不甘心道:“爸,难道你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么,他说妈……”
白炳焱狠狠的瞪着他,后面的话白子含没能说出口。
时年嗤笑,“就这点儿诚意,以后还是不要浪费我时间了吧!”
他说:“外面还有人在等我,我先走了。”
外面的确有人在等他。
他是自己来的,因为这边的手续简单,而薛迟又一时脱不开身。但这边完事,薛副官那边便有空了,等着带他去办其他的手续呢。
时年下去时,薛迟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办完了?”他打开飞行器的门,让时年上来。
时年点了点头,“早办完了,又去见了两个傻子。”
一听这话,薛迟大概就知道是在说谁了。
毕竟在时年这里,能拥有一些不好称呼的人并不多。再加上白家最近动作频频,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白家还是不甘心?”薛副官道。
时年嗤笑一声,“以后他们会更不甘心的。”
也是。
薛副官想,今天他出来除了办时年的事,还有另一桩事。
当然也和时年有关,就是把新型超极品舒缓剂备案。
“请!”
到了地方,薛副官打开飞行器,请时年下来,一路带着他去办手续。
这种地方他来得多,因此要干什么都十分清楚。时年跟在他身后,都不用动脑子,就把事儿全给办了。
“好评!”从这里出去的路上,了这般说。
薛迟:“……”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时先生费心了,到时候卖掉的钱,会按时打到你的光脑上面。”
薛副官一本正经道:“接下来时先生是要回去,还是有别的去处……”
“直接回。”时年道:“然后你记得让人把我停在先前那家办事处的那架飞行器开回来。”
这个薛副官自然不会忘,这种小事也不用劳动他亲自跑一趟,随便找个人就办了。
他们这边是一派合谐,时年不介意让陆柏庭知道白家找了他,因为这种事情向来是说开最好,越藏着噎着越容易起误会。
后者也似乎特别信任他,可能是觉得有当年的事情梗在那里,他不可能会回去。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边给得太多。
其实就算回了白家,除了多了一些恶心的人,还被白子含母子二人当眼中钉算计,能拿到的实际好处,还不如在陆柏庭这里呢。
但他们舒心了,白家势必不可能会舒心。
白炳焱和白子含父子二人回去后,听到询问便将实情说了。
白议员还没说什么,他的大儿子便阴阳怪气了起来,“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小弟,你这不行啊!”
白炳焱:“你行你倒是自己去啊!”
“我不是他亲爹,要是的话我就去了。”白议员的大儿子道:“不过话说回来,小弟你生的这两儿子,是一个比一个不听话。”
“外面的那个倒也罢了,家里的这个,道个歉还能把人惹得更生气。”
闻言,白议员的脸色也不太好,明显是对白子含有些不满。
他大儿子还在火上浇油,“也不知道是不是怕真把人接回来……”
“你别胡说八道。”白炳焱立即怒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谁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某些人当年干的那些破事儿,哪有如今这些事。”
兄弟二人说话就很难有心平气和的时候,白炳焱这次被抓了把柄损了半天,更是怒得不轻。
回去之后,便又忍不住去教育白子含,到最后发展成夫妻干架。
而时年,此时正准备着明天的比赛。
比赛当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比完的,从周一开始比到周三。
当然大部分耗时间的还是战斗系,毕竟那边打起来肯定要慢。也不比机甲制造系和药剂系,拿出来东西比一比就行,可以集体一起。
要拿去参赛的东西,时年早早就准备好了。
他这会儿要准备的,是花生瓜子汽水儿,总之,看热闹时用的。
一起全装进了他练的储物袋里面,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游戏室。
自从各大高校给学生们备上了这种游戏舱,这款游戏里面的人顿时就多了起来。
时年也用不着每天拉着王皓晟和吕承泽二人了,整天能打的人那么多,他也很快就在小范围内打出了一些小小的名气。
同学们都很崇拜强者,时年如今就是那个强者。
尤其是今天晚上,他一上线便有不少人找他。其中有不少是六校的,马上就要比赛了,他们要抓紧练习。
时年来者不拒,痛快的打了大半晚上,这才休息。
周一上午是机甲制造系那边的比赛,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坐在台下看着那些学生展示。
最终得到冠军的那位时年还挺眼熟,刚要求穿校服的那天,他们还一起跑过圈。
记得是叫什么,周新云。
记得当时这位同学是满脸困意,如今在台上介绍自己的作品时,却是十分的自信。
“唉,你说学校这什么运气!”时年忍不住说。
言华昕就坐在他身边,闻言奇怪道:“又怎么了?”
“你看,上午机甲制造系的冠军是这位,下午你说我要再拿个第一,都不用论战斗系那边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两个头名冠军,在校规严格执行的第一天,就都被罚了。”
言华昕:“……”
“你那是不靠谱,人家这分明是情有可原。”后来学校都传开了好吧,人家好学生不是故意犯禁,分明是太努力了导致第二天出的错。
“还有,我可告诉你啊,你下午一定得穿校服,不然老师敢不让你上台你信不信。”
时年:“放心,我带着呢,上台前往身上一套就行。”
言华昕:“……”
“怎么了?”偏生时年还问他,“这校服这么宽大,套外面完全不影响啊!”
真是有理有据的让人无话可说。
“都有点儿想你拿不到前三了。”
“那不能。”时年说。
毕竟早早参加的没几个,一大堆的临时抱佛脚不说。就说他准备的千百花百分百纯度的汁液,别说是学生,换个老师来他都能打。
而相较于上午的机甲制造系比赛,人家更关心下午的药剂系。
毕竟时年在里面呢,号称能打过得一校呢,谁不好奇他准备用什么来参赛。
而且越传越广时,不知道谁把时年的大话发到了星网上,一时之间就这么传开了。
然后引发了热议。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虽然火,但毕竟不是星际币,人人都爱,总有不感冒的。更别提他提到了一校,别人不说,一校的那些人肯定不能认自己比不过。
『太嚣张了吧,别的倒也罢了,这种事情也是能乱吹的么。以为制造出一种药剂就很牛了么,我们一校什么样的大佬没有。』
『就是,一校一直都是帝国最好的学校,时年要真这么厉害,当时能考不上一校?』
『他不光考不上一校,连五校都没去成,去了最尾的六校。』
『时年不去一校是因为精神力的原因吧,不要说的好像人家很不行似的。』
『楼上脑残粉不要洗,一校也是有破格招生的,他没考上,只能说明他的天份学校觉得不足以忽略他的精神力。』
『我承认他在D级精神力的人群中已经相当出色,出色得让人惊讶,但要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D级精神力的人,上面还有ABC加S级。』
『本来先前的事情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人这么狂。』
『不是一直都这样么,我先前说,你们还骂我,说什么季一峤活该被怼……』
『渣男就是活该,时年再有问题,也改变不了渣男渣的事实。』
『反正我是笑了,我就笑看着下午他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白子含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真是不枉他特意让人放出风去。
时年,不就是爱放大话么,这就让你以后再也笑不出来。
难得的,六校的一场校内比赛,竟然引发了社会上的关注。
伍校长啧啧道:“这果然是不省心啊……”不过他表情却完全没有犯愁的意思,甚至还道:“下午开直播,正好给学校引引流,让大家看看,我们六校的优秀学生也还是不少的。”
于是下午这一场,直接就成了直播模式。
有几个镜头恐惧症顿时就不想参赛了。
要不是不能退赛,这会儿早跑了。
倒是时年,哪怕星网上的言论对他不是特别友好,支持者友,但大多都不看好他真能怼过一校的学生。
他本人却依旧淡定无比,把校服一套,就上了台。
“大家好,我要拿来参赛的是一管千百花的汁液。”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简直不敢相信,他会选择这么简单的,只要学过了,基本很少有人会提炼不出来吧!
『用这个,还不如用先前那款能让人感受到愉悦感的药剂呢。』
『疯了吧!这是真疯了吧!』
『就这个,还一校学生来了也不怕?我一校什么时候在外形象这么菜了,@时年,出来道歉!』
就连台下的同班同学都愣了一下,“不是吧,这是搞什么?”
“时哥难道突然觉得校服其实也挺好看的?”
只有最高台上的几位药剂学的老师,看到他手里的药剂管,愣了一下,正在不确定的商量:
“这个纯度很高啊!”
“这么看着是很高,但离得太远,不能完全确定。”
“你们猜这有多少……”
时年已经公布了答案,“千百花汁液是不算什么,但我手里的这一管,纯度能达到百分之百,也就是,里面没有一丝半点儿的杂质。”
说完,他便将药剂管递给身旁的人,让他拿去仪器那边检测。
又是满室皆静,这一回,虽然依旧是不可置信,但是原因却大不相同。
“真的假的,千百花汁液能提炼到百分百么,我记得课本上说……”
“课本上说的是有史以来人为提炼的最高百分比,但没有说不能更高,或许是真的呢?”
星网上也炸了。
『假的吧,我记得千百花汁液根本没有百分百的,一听就是假的,还药剂学的呢,我一个不是学药剂的都知道这事儿。』
『我不信,这不可能!』
『时年这是真疯了吧,他是嫌自己最近过得太好,所以出来找点儿事!』
“哈哈哈哈哈哈!”白子含更是大笑出声,“时年,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与他们的反应不同的是,台上几位六校的药剂学老师则是飞快的冲了上台。
“你等等你等等。”喊住那个负责测试的,“你等着,我们亲自来测,亲自来。”
星网上:
『这怎么回事,看这几位老师这么激动,不会真的是百分百?』
『我来科谱一下吧,理论上来说百分百纯净度是存在的,上面某位不懂就别乱说话。但现实中其实没人提炼到那么纯,所以一般人都觉得他不存在。
时年这一管,以我的眼光来看,确实纯净度挺高。
不在现场,没法完全确定,但起码乍一眼看上去,有百分之九十五是肯定的。
我介意大家先不要下结论,等仪器测试出来再说。』
『楼上科谱什么,你当你是谁,还一眼就能看出来……』
『楼上你闭嘴吧,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那位可是大佬,人家是天天进实验室,还在帝国很知名的人物,你说人家是谁?』
有了权威大人物出来说话,底下的乱七八糟声音倒是小了不少。不过还是有很多为黑而黑的,或者干脆不相信的在说。
更有人在说:
『就算很高,他说是百分百也是说谎,说一校的学生比不过他就不对。』
而此时,仪器的测试结果也出来了。
一连串专业数据大部分人都看不明白,但下面的结论却是识字就能看懂。
『成份:千百花汁液』
『纯净度:100%』
一片寂静之后,懂行的人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