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暂歇,手腕里的小女孩趁机使劲挣扎起来,似乎被勒的难受了。
景泽阳对孩子是放心的。他放轻声音哄道:“叔叔不是坏人,是来救你们出去的。我放开你,你别乱跑。”
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然而,景泽阳手臂刚松开,小人就跟兔子似的蹿到了宁迦渡身边。
“你放了小渡哥哥,他也不是坏人!”
“那可不一定,小姑娘。”
景泽阳沉了声音,又问宁迦渡:“你说你们是第一次进入游戏,难道你们没装屏蔽程序?”
第一波灾难后,全息特装部很快研发了屏蔽万维之门的程序,加载入光脑就不会被游戏劫持意识。
“装了,但没用。我在家睡午觉,醒来就在迷宫里了。安洁本来在幼儿园里玩,也是突然就进入了这个游戏。你看我们的穿着就知道了。”
宁迦渡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和运动短裤,典型的居家打扮,还光着脚。
白T上映着只吐舌头的小黑狗,与他高冷的形象不太搭配,景泽阳不禁挑了挑眉毛。
被叫做安洁的小女孩则是一身红色蓬蓬裙,配一双红色小皮鞋,脚边地上掉着一只玩具熊。
看起来没有说谎。
景泽阳这才收了匕首。
“难道屏蔽程序失效了?”他皱着眉站起身。
小女孩立刻扑到宁迦渡怀里,又突然叫起来。“啊,小渡哥哥你受伤了!”
“没事。”宁迦渡坐起身,先捡起玩偶熊递给她。
鲜血顺着脖颈流出蜿蜒曲线,伤口不大,在白净肌肤上却显得触目惊心。
景泽阳想起自己的急救包在里层作战服上,必须脱掉厚重的防护服才能拿到。结果,没等他解开防护服安全扣,宁迦渡已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纸巾,把血给擦去了。
动作比他带过的新兵都豪迈,景泽阳挑了挑眉毛。
他想起高三开学第一天,他在教学楼拐角撞上的那个男孩子。不过肩膀被他轻轻碰了一下,就捂着胸口靠在墙上,一副快昏过去的样子。
当时的宁迦渡面容白净,一双细长的凤眼尤其漂亮,像个古典瓷娃娃。身材却单薄得仿佛撞得再用力些就会碎裂。
而现在,那个弱不禁风的男孩竟能脖子怼刀,徒手擦血,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宁迦渡把沾血的纸仔细叠成方块放回了口袋,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屏蔽程序肯定失效了。这个副本里有12个人,都是第一次进游戏。相信被新拉进来的肯定不止这些人。潜望系统没有发现异常吗?你的队友呢?”宁迦渡问。
“潜望”系统家喻户晓,解救者部队更是大名鼎鼎。景泽阳脱去臃肿的防护服后,一身标准黑色作战服,胸口还有特装部队的十字星标牌,宁迦渡知道他的身份并不奇怪。
这个身份景泽阳向来引以为傲,但此时他出任务不顺,正狼狈逃亡,并不想与人多说,尤其是这个人。
“不该问的别问!”
几乎同时,宁迦渡:“你们被游戏发现了吧。”
没有救出玩家就被游戏发现,狙杀,意味着任务失败。
景泽阳咬了一下后槽牙,凶巴巴道:“行了,该送你们回去了。”
解救者随身带着阻断代码,伪装成彩色巧克力豆,玩家吃下就可以回到现实。景泽阳在小女孩渴盼的目光中,伸手去掏胸前的口袋。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口袋破了!满满一盒的巧克力豆撒得只剩下一粒。
阻断代码自带保护机制,一旦接触到游戏中的物体就会自行消失。想来,口袋是被那黑影怪的触手削开的,撒出来的巧克力豆也基本报销。
他取出最后一颗绿色巧克力豆,对两人道:“抱歉,只能救一个人了。”
小女孩看看宁迦渡又看看糖豆子,充满希望的小脸垮了下来。
景泽阳则盯紧了宁迦渡。
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为了能离开游戏,玩家们欺骗,抢夺,甚至杀人,这种时候,人类的恶意总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以他对宁迦渡的了解,这人绝对没什么舍己救人热心肠。他另一只手靠近刀柄,做好随时拔刀的准备。
果然,宁迦渡转向女孩,伸手。
景泽阳握住刀把,匕首已出鞘半分。
那只手落在小女孩头顶摸了摸,“安洁,你吃吧。”
景泽阳:……
“小渡哥哥……那,那你怎么办?”女孩哭着问。
“解救者叔叔也在,我会没事的。”
“真的吗?”
“真的,快吃吧。”
“那……那我回去叫更多解救者叔叔来救你!”小女孩想了想,擦干眼泪,接过糖豆吃了。
一道绿光闪过,小小的身影不见了,玩具熊掉在了地上。
宁迦渡捡起那只熊拍了拍上面的土,自然得好似刚刚送朋友回家。
“所以,你以为我会跟小朋友抢糖吃?”他瞥了眼匕首,淡淡地问。
与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对上,一瞬间,景泽阳感受到了他面具般平整的面容下起伏的情绪。
万年冰山脸的宁迦渡,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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